第 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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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人一样

    高高的晋王府台阶前,三殿下毓王和四殿下梁王,本都在边上,一个个含着笑,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在听到喜帕之下,那冷静之中带着迫人气息的话后,全都敛起笑,露出了讶疑之色。

    待续

    、进门便休晋王

    五

    四周围观之人,也都出了倒吸冷气之声,窃窃之语不绝于耳

    所谓百姓,虽怀百心,过往驻足,皆为看热闹,但公道自在人心,或有人会认为慕二小姐与四殿下并不相配,但在道义之上,公然悔婚,晋王无疑是理亏的一方。

    “你你竟敢如此嚣张”

    拓跋桓结巴不成言,一句话没说完整,又被脆生生斥断:

    “六殿下错了,我是弱女子,再怎么着也比得上殿下。西秦国向来尊师重道,以孝为本,晋王殿下若不亲自来迎接,那就是邈视我手上这张懿旨,这样的人,将来如何配做东宫之主”

    好家伙,这一声利叱,将晋王的拒娶提到了更高一个层次。

    西秦国尚未立太子,而今,朝堂之上分成两派,各拥其主,晋王立太子的呼声甚高。而今日这番事,虽是得了皇上默许的,若是慕倾城不闹,也就罢了,如此声势浩大的一搅和,敌对势力借机参上一本,对于晋王是大大不利的。

    只能说,这个女人很会挟势而迫。

    守在门口的晋王侍卫也是神色大变,对这个弱女子投去一惊怒之目,立即闪进府去禀告。

    拓跋桓气鼓着嘴巴,恨不能将其鞭一个稀巴烂。

    毓王和梁王则在边上深思而笑,心里则对慕倾城有了几分新的认识,暗赞:好一个深藏不露的女子,那日当真小瞧了她

    不一会儿,府门洞开,家婢开道,一俊逸男人负手缓缓而出,二十来岁的样子,穿着一袭杏色锦袍,袖襟之上以银线绣着云涛,高高浪卷的涛波之间,镶着银白珠片,阳光一照,闪闪银光,熠熠生辉,耀照的让人睁不开眼。

    其人,五官如精工细刻,线条刚硬,棱角俊奇,眉利带煞气,眸深似寒潭,清俊冷硬,尊贵之中透着常年磨砾在军中只有的威仪,杏衣飘飘,又平添了他几分儒士的雅气。

    来的正是晋王拓跋弘。

    一刹那间,所有人皆将目光落到这位人人敬祟的殿下身上。

    晋王拓跋弘,在西秦国,那是一个传奇

    此子出生于军帐之中,出生之时,正是西秦战乱迭生之际,其父拓跋躍平乱,十月时间难克敌营,那一日降世,拓跋躍忽得一奇士,一语开塞,攻陷城池。回营之时,属下回禀,拓跋躍大喜,即刻赐名:弘,封其为王。

    拓跋弘十月能语,三岁能诗,五岁可赋,十岁能谋,十二为帅,擅拢人心,善谋天下,又惜民如子,既得百姓爱戴,又得秦帝喜爱,更是无数闺女子所暗慕的对像。

    去岁太子生病而折,所有人皆认定晋王将会是太子之位的不二人选,就等一个合适的机会上位。

    这样一个神话般的人物,会在大婚之日作出如此欺人之事,自然是有所倚恃的

    即便隔着一头喜帕,金凌也能感受到那不怒而肃的气势。

    哼,再怎么神话,也就一个仗势欺人的混蛋罢了,若来的真是慕倾城,也许会泪汪汪的咽了这口气,但她不是

    她是与慕倾城长着一张一模一样脸孔的天之骄女,他敢折辱慕倾城,那她就让他没好日子过

    待续

    、进门便休针锋相对

    六

    负手站在高高的台阶之上,拓跋弘面无表情的盯着台阶之下头盖着喜帕,手执懿旨的新人。

    这个女人说过的每一句话,某个爱管闲事的妖孽已经一五一十的全传给他听了,哼,倒真真是被她站足了一个理字,借事生非没想到这个女人心思如此之深,难为镇南王教导有方,无法攀上他,就拉他后腿,恶毒之极。

    拓跋投去不屑的一眼,一个人容貌丑也就罢了,心若是脏了,这个人还能要吗

    先前,他或还有些亏歉,现下嘛,已被这个女人磨得半分不剩。

    “慕倾城,本王再给你一次机会,原轿回去,日后,本王自会登门向镇南王赔礼,若执意入门,撕破脸皮,你绝无半分便宜可以得了去”

    声音低而沉,冷冷而威,自有皇家之威慑,三军之中,他便是用这样的气势去统帅兵士,凛凛之气,闻者皆莫敢不从。

    夕阳斜照,霞光灿灿,已是傍晚吉时之际,万丈霞光照射在以金线绣成的凤衣之上,映得四周全是金光耀眼。

    晋王有意退婚,这事,人所皆知,众人好奇的是这个慕二小姐,会不会知难而退,就此识趣收场。

    听啊,晋王已经说了,原轿回去,日后自会赔礼,人家可是天皇贵胄,既然已经这么话的,若懂分寸,该就此收手,大家还能图个和气。

    就在大家揣测慕倾城会有什么举动时,人家淡淡开了口。

    “晋王殿下”

    金凌淡静的轻唤一声,音质娇脆,犹如晴空之天簌,咬字清润,徐徐如清风拂风,稍一顿,遂又言道:

    “晋王若想退婚,禀明圣上,上门赔礼倒歉,满怀诚意,恭恭敬敬,这事倒也不难办。朗朗乾坤,天地何其天,我慕倾城虽是陋鄙之人,却也不是非嫁你不可,退婚另嫁幸许还能得一个绝世夫婿。

    “可惜你毫无退婚之诚意,到如今佳期当日,你不挂灯结彩,不相迎,恶言恶行,还想让我原轿而回,将我逼入人口为笑柄,如此羞辱折人,是个人,谁都咽不下这口气。

    “殿下,我若真听话回去,那就是承认自己不是人。我若不是人,太后娘娘却在十三年前给我赐了这门婚事,那就只能说明太后娘娘也不是人,而且还瞎了不是人的狗眼,办了一件不是人的蠢事

    “如此这般一分析,分明就是在暗中损辱太后娘娘不是人,那可是天地不容的忤逆大罪。我慕倾城不像殿下这般是帝王贵胄,怎担不起这样的罪名,是以,想我原轿而归,那是万万不成的”

    赔礼有个屁用,伤害已造成,若不让你付出一点代价,如何对得起昏迷不醒、如今已是九死一生的倾城丫头。

    思量间,针锋相对,毫无慌张。

    人人皆语慕家小姐生性软弱,如今字字句句损人于无形,大玩文字之功,围观之人闻者皆一个个惊错之极,可见传来之言,实属不能当真。

    待续

    、进门便休开门迎亲

    七

    一番挟枪带棒的冷嘲热讽,令拓跋弘好一番错愕,白皙的脸孔上泛起一阵青一阵红,显然是恼羞成怒了。

    “大胆,好一个慕倾城,堂堂晋王府前,怎容你撒泼寻衅,肆意辱人我四哥说上门赔礼倒歉,那是客气话,你还当真了不成居然还敢口出狂言,嫌恶于人,暗损我四哥不是良人你这等刁民毒妇,怎配做我帝家新妇你若不乖乖离去,小心我手中长鞭不认人”

    六皇子拓跋桓气得虎目圆瞪,龇牙咧嘴的一挥手中长鞭,似想将人打走,长长鞭梢,擦着一身喜服的金凌身侧扫落,鞭风令喜帕上的长长金色流苏狂舞而动。

    这举动吓坏了云姑姑,想拖着小姐避让,小姐却一动不动,淡淡接话:

    “六殿下,您是不是非得把皇家的风骨在百姓面前折毁殆尽才甘心纵然理亏词穷了,也请您注意自己的风度,既便想要杀人灭口,也要挑一个合适的机会。否则损的还是你皇家的颜面”

    “你”

    拓跋桓狂怒,长鞭再度要落下。

    “够了六弟,这事,你不要再管”

    拓跋弘喝斥。

    “可是,这女人不教训难解心头之恨”

    “退下”

    没待他说完,又是一斥。

    这六皇子素来敬重晋王,只能撇撇嘴收鞭。

    拓跋弘这才把目光重新锁定在站于花轿前的新妇身上

    至始至终,这个女人保持着婷婷而站的姿态,身姿高贵而傲然,不见其面,却已经感觉到了那种卑睨一切的气场,身后的一片狼藉全不曾毁了她半分气势。

    这个女人,真会得理不饶人很好,再好的性子也会被人磨光,既然她如此的不识抬举,那就别怪他翻脸无情。

    “好极,这是你自找的”

    他冷一笑,绝然的下巴一场,目光如冰,冷似霜:“来人,开门,迎新王妃入府”

    语落哗然。

    拓跋桓错愕,跺脚,耐不住的直叫:“什么怎么可能白白便宜了她”

    晋王冷笑,转身,满身寒意让所有人都明白慕大小姐已经彻底惹火了这位尊贵的殿下。

    不少人在私底下损新娘子不知好歹,怎么就完全不知道见好就收。

    也有一些人在叹,这慕小姐倒是有二把刷子,竟逼着晋王收了她,可是如此进门,日后这漫长的日子如何去熬有道是一进侯门深似海啊,不得良人欢心,冷对空闺,倒不若不嫁来的痛快,这个慕大小姐,虽说了几句让人惊啧的话,到底还是一个不知深浅的草包。

    云姑姑把晋王的隐怒看得清楚,直看得浑身冰冷,扶着小姐的手,颤声而问:“小小姐,真的要进去”

    这一进去,只怕会迎来灭顶之灾,为争一口气,毁了一辈子,不值啊

    待续

    、进门便休奇丑无比

    八

    “为什么不进去”

    金凌轻飘飘来了一句反问,喜帕下,优美的唇线缓缓上扬,笑的满不在乎:

    “我倒要看看他还能玩什么戏码姑姑且扶我过去便是天塌下来,有倾城一人顶着,总不得白白受了这场气”

    竟是一副要与对方斗到底的样子。

    云姑姑有点傻眼,怪啊,为什么小姐突然之间性情大变

    她想不通,也不敢多想,忙叫上媒婆,扶着小姐徐徐往晋王府台阶走去。

    无数道目光落在这个高挑的新人身上,姿态娉婷,一袭火焰色的嫁衣,款款而行,美极

    拓跋桓啐了一口,嫌恶的直叫:“从没有见过如此死皮赖脸的女人,想做王妃是不是想疯头了丑婆娘以后有你好受的”

    金凌不答,只在心头冷笑骂的一声“蠢材”

    另有两道议论声传来了过来:“七弟,别口没遮拦进了门,便得有个长幼之序”

    “嗯,至少是一个有点见识的人幸许人家腹中果有乾坤也说不定。”

    这是毓王和梁王在说话,依旧不言语,金凌心中只知道这拓拔家族没一个是好东西,与他们多废唇舌,只是降低自己的身份,懒得理会

    才跨上台阶,就有一阵大风吹来。

    这风来的奇异,好像故意与新人作对一般,层层裙摆扬起,转眼间,呼的一下,但觉眼前一亮,覆在凤冠上的喜帕就像长了腿一般飞了起来。

    金凌眼见得那帕子在空气里飘扬了好一会儿,然后,无声落地,紧接着,四周响起惊叫声:

    “天呐,当真奇丑无比”

    “哎呀呀,果然是个不折不扣的丑八怪长成这副尊容,如何配做晋王妃,这岂不是丢尽皇家的颜面。堂堂晋王自然不能娶这样的女人为妻”

    一张瓜子脸,眉如柳,浓黛、弯弯细细;眸如星,明闪、灿烂夺目;唇彤红,娇小、不点而朱,只是那本该属于少女特有的粉嫩腮膀子,落到眼里,却是观者皆俱

    左右两张脸孔,布满疮癣,如五彩的蛇鳞,层层起皮。

    一句话,丑若厉鬼

    喜帕需有夫君新手掀起,按着古礼,夫妻如此才甜甜蜜蜜一辈子,帕巾落地,不吉之兆。

    这是有人在故意为之,想出新娘子丑罢了

    新娘子没有露出观者意料中的惊慌窘迫之色,凤衣迤逦拖地,神情淡静,徐徐步上台阶,身姿从容,浑身散着别样的光华之气,缓缓扫视之下,无人再敢议异。

    便是故意将喜帕以掌风打掉的拓跋桓也楞了神

    待续

    、进门便休休弃

    这张脸,他见过的,就前天时候,他将人掳出王府,想挟迫其自动放弃赐婚,警告她成亲当日不许上轿来嫁,否则就让她好看。

    那天,几句呵斥,她就吓的魂飞魄散,泪意朦朦。可今日再见,怎觉得不太一样

    金凌无视众人投睇之目,不疾不慢,跨进王府大门,才走了没几步,就被一双劲衣侍卫以剑相拦。

    左右睇之,原来是晋王的近卫安青和安南。这两人皆是晋王手下的贴身侍从,不光武功出从,相貌生得也俊挺出秀。

    长的有模有样又如何

    胸膛里的心肝,皆向着他家主子,全长歪着,只会一径护短,可不知道何为义薄云天。

    这二人对上“慕倾城”那副狰狞的容貌时,本能的露出嫌弃之色,皆在暗骂:这种人,如何配得上他们家王爷

    安青冷冷斥道:“晋王府不守妇道,王爷有令,今以七出之条将你休弃出府,永世再不得踏进王府半步”

    按着几百年的传统礼制,新人一旦入府,即便不曾行礼,也算是男家之人生为男家人,死为男家魂,若不守妇德,男家自可离弃

    金凌眯眼看着大步往正厅迈进的男子,如此急匆匆,却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