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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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色,神色一沉。

    顾单想起在火车上自己那一身的落魄!自己的吝啬自己的狼狈自己的斤斤计较自己的贫穷,都统统的落到他的眼皮底下,他沉着着一身的稳气,冷眼将自己的一切看得透透彻彻,却怎么都不点破,现在两人阴差阳错的在同一所大学,原本偶然的善意相处在此刻!在顾单的面前却变成一种*裸的轻视与异样看待,她觉得自己在他面前就像是被脱光了衣服一般的光秃秃,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但是偏偏现实教育她没有躲避尴尬的地洞,于是只能强装坚强的挺直自己的身子面对他,将狼狈掩盖下去。

    “你是为了我受伤的,即使是他赔偿也是属于你的,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这样,所以和我也脱不开干系,该我赔的我不会躲,这个钱是你第二次换药的,不够的话我会再想办法。”

    说罢将信封和卡一股脑的全塞到他的手中,转身便走。

    “顾同学!”霍知远几步追上,“他赔偿得已经足够多,你昨晚也给我出了大头的医药费,所以,就算他的赔偿你不要,那这个你可以拿出去吧?不然我心里也会觉得不安。”

    他的话语真挚,顾单低着头咬唇看着他伸过来的那个白色信封,眼睛眨了眨,不知为何竟然有些发酸,最终还是伸手接过,沉沉僵硬的说了一声“谢谢”就忙的离开,始终没有抬头,生怕抬头就会被他揭穿自己内心的那一抹怯弱。

    看着她急急远离的背影,霍知远站在原地,那样倔的脾气,始终会吃亏。相比之下,在火车上的她似乎温顺一些。

    ☆、第七章

    回到宿舍,只有黎郭妮和张萌在,见到顾单就把班里刚刚发的通知交给她。

    “军训要买军训服,和着年级费一起,要交两百块。”

    听到这,顾单原本阴郁的心情再一次跌了一度,沉着步子走到桌子前坐下,将白色信封拆开,里面是散散的一百五十块钱,加上自己身上的几十块还不够两百,加上偷偷塞在背包里的,阿爸给自己的钱也不过是一千左右,昨晚霍知远的医药费就已经用了八百多。

    如果是在小县城,这样的一笔钱无疑是一笔大钱,两个月的生活费就这样被她在来到学校的两天就花得精光,再怎么落魄,也不能再向家里伸手要钱的。

    “顾单,今晚上就发课本,明天上午上课后得把钱交齐,班委还没有选出来,暂时先把钱交给杨帆。”

    “嗯,知道了。”

    黎郭妮和张萌对了一下眼,最终还是保持沉默。

    趁着中午下去吃饭的空隙,顾单将银行卡里最后的一百块钱取出来,除开交年级费的两百块钱,顾单身上只剩下八十多块,沉着气一股脑的将余下的钱全都冲进饭卡,回到宿舍才得知,交的钱只是军训服,运动鞋还得自己买。顾单顿时*气,没有工作没有收入,所有的焦急与烦闷都显得那么的无力。

    “顾单,是不是……手头有些紧?我妈这个月给我打的生活费还剩不少,我就怕自己忍不住花掉了,要不我借给你,你帮着我看着?下个月还我也行,怎样?”张萌嬉笑着开口,一脸的无畏。

    顾单知道她们是为了自己不那么难堪,但是就是偏偏不能开口说个好字,强扯出一个笑道,“刚来学校要花的钱肯定还有,说不定明天就得用上了……”

    顾单是典型的南方人,不似张萌跟黎郭妮,说话卷着舌,她说话带着一股浓浓的南方软语的口音,不大声,糯糯酥酥的,惹得人气不起来。

    张萌本就是想帮她,自己已经尽量的做到让她不那么介意跟难堪,但是被顾单这样婉转的拒绝,心里还是隐隐的觉得有些气,脸上的笑倒是挂不住了,渐渐收起来不再言语。

    黎郭妮在一旁打哈哈,但是效果并不明显,顾单没心思去顾及,只是在忧着接下来的一个月该怎样熬过去。

    到最后顾单没有买运动鞋,打算就穿着自己平常的鞋子去军训,临近军训衣服才发下来,薄薄的一套短装迷彩服,又过了一日,原本计划好的军训又被流行性流感阻断了,还未开始就结束。

    大家收到消息一阵激动,谢天谢地的说要庆祝,宿舍里的姐妹在昨晚就已经提议说要出去一起吃顿饭,顾单原本想推辞,肖杨帆先她开口。

    “明天我男朋友也来,这一餐怎么都得我们来请,你们带着人去就行。”

    肖杨帆是个内心稳重处事有条理的女生,院学生会和校学生会还未正式开始招人就已经在内部抢她,这当然是后话。

    宿舍的妹子听说是免费,自是高兴,唯有顾单,心里总是怪怪的说不出话来,只能“嗯”一声算是应答。

    军训取消,替补上的自然而然就是上课,外院的英语专业大一的课程很紧,课表打出来,除开周末,几乎每天都是课满。

    校园那么大,顾单倒是没有想过还会遇见霍知远,只是早晨在食堂买完早餐找位置的时候遇上了,霍知远是和夏冶一起的,和着的还有另外两个男生,顾单不想与他们打照面,想躲开,没想到被夏冶先一步发现。

    “顾单!”夏冶的声音挺大,将顾单的脚步生生的断掉,只能回过头看向他们。

    “师兄好。”顾单倒是聪明,笼统的将一干人都打了招呼。

    霍知远站在夏冶身侧,见到她倒是没有露出多惊讶的表情,不,应该是没有表情,他今天还是t恤牛仔裤的搭配,头发被剪短了些,显得比之前精神多了,没有戴那一副黑色的耳塞,顾单有些不好意思,看向他的手,厚厚的纱布已经被换下,只绕了薄薄的一圈,应该是好了不少,稍稍的安下心,自责的感觉慢慢放下,看着霍知远,“你的手好些了吗?”

    她说话的时候他倒是专注的一直看着她,意识到她问的是自己时,抬抬自己的手,“好多了,再换一次药就可以了。”

    “嗯,那就好。”顾单不知道还要接着往下说些什么,想要告辞,夏冶在两人之间看了许久,最后将视线落到顾单手里拿着的那一袋子满满的食堂馒头上,有些惊讶,“你怎么买那么多的馒头?食堂的面点都是发酵粉加糖精。”

    身旁的另外两个人跟着笑起来,倒是一脸的认同。

    顾单紧了紧自己的手,只是笑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告了辞。

    找了个算是角落的地方坐下,一口气打了五个馒头,是连着午饭一起的,在还没有想出解决的办法之前,她能做的就是开源节流,尽可能的将生活花销降到最低。

    看着夏冶和霍知远两个人朝这个方向走来的时候,她下意识的转了转方向,假装没有看到,只是但愿他们不要与她同桌。可是偏偏事与愿违,夏冶叫了一声“顾单”便拉着霍知远在她对面坐下,一脸的笑意。

    “还以为你走了呢,正好,一起吃早餐,知远,打一下电话给丽君,问问她到了没有。”

    顾单抬头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霍知远又戴上了那一副看似很精致的黑色耳塞,看着他低低嗯了一声,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耳塞上的小金属反射着光亮投到顾单眼中,被刺痛的眼眨了眨,迅速的低下头啃自己的馒头。

    “军训取消了,你们也开始上课了吧?”夏冶找出话题。

    “嗯,是开始上课了。”

    顾单正寻思着快点吃完离开,谁知还未开口鼻尖就飘过一阵清新的香气,颈后扬起一阵风,来不及反应,身旁的空位就已经有人落座。

    及腰的直长发,随意的别在脑后,细眉大眼,像是可以揉出水来,一席柔黄连衣裙衬着白皙的肤色,果真是再多的言语都形容不出那种柔美。

    顾单看了一眼便在心里记住了。

    “丽君,你算是到了,知远刚给你电话。”

    “我已经看到你们了,来,给你。”她笑颜和熙,将一个小小的精致的圆形饭盒从袋子里抽出放到桌子上推至霍知远的面前,“听阿姨说你最近胃口不怎么好,今早上起早做的,你试试看合不合胃口。”

    “爱心便当啊!我倒是没有的!真是可怜!”夏冶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差点逗笑了顾单,话语间的调侃一听便知,看着情形,两人倒像是情侣一般,抬眼去打量坐在对面的霍知远,脸上显出的是一种想要拒绝却不好意思的为难。

    “我妈又乱讲话。”

    “你又不让他们来看你,阿姨是担心你才嘱咐我多看着你,别错怪了阿姨的好意!”被称作丽君的女子脸上的笑意也渐消。

    夏冶知道两人的又要开始推辞,忙的转开话题,视线放到顾单身上,“对了,顾单,你上次问我要知远的号码,你不是刚到学校几天吗?是怎么和知远认识的?”

    顾单和霍知远都是猛地一阵,听夏冶这么一说,丽君才注意到到自己坐着的顾单,脸上的低落渐渐被惊讶代替,“认识?”

    “呵呵……”顾单唯有干笑“这个……”

    “……”霍知远低头打开饭盒,里面整整齐齐摆着的是三个饭团还有抹了酱的面包片。

    “夏冶你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丽君听清她的名字是顾单之后笑了,岔开这个并不合时宜的话题。

    霍知远受伤的手不可能无缘无故,教务处发出的处分通告,通告里面将事情的起因说得很是模糊,只说是打架,但是她一看就知道说的事霍知远,至于里面被隐藏姓名的新生,她只知道是个女生,查了才知道叫顾单,丽君仔细的抬眼认真的看了眼顾单,穿着打扮都普通得很,怎么都理不清究竟霍知远打架和她扯上的是什么关系,教务处查不出来,霍知远也只字不提。心一点点的变得奇异起来,因为这个叫顾单的新生。

    女子的敏锐感让顾单感受到了从身旁投射而来的敌意,知道是自己让丽君误会了,刚要说什么,霍知远将饭盒推到中间,自己夹了一个饭团,“一起吃吧,我已经饱了,别浪费。”

    夏冶动手不是,不动手也不是,看着脸色越来越难看的丽君,笑着打哈哈,“哈哈哈……算是沾了知远的福了,是不是啊,顾单?”

    顾单可不想插一脚进去,将手中的馒头啃了几下吃完,将还剩有馒头的袋子扎好,站起身,“师兄师姐,我早上还有课,先走了,你们慢吃。”

    说罢顾不得剩下人的尴尬,自己赶紧的逃离开来。比起这些争风吃醋打哑谜的事情,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忧心,比如学习,比如,填饱肚子。

    ☆、第八章

    肖杨帆的男朋友是其他学校的,典型的理工男,却是斯斯文文的模样,一副无框眼镜架在鼻梁上,穿着衬衫牛仔,看着很是清秀和安静。

    顾单坐在黎郭妮的旁边,原本满心兴奋的两人被肖杨帆超冷的气场一下打压下去,扑哧一下全都熄灭了。

    张萌拿着酒杯假装喝水,朝着顾单使了一个眼色,顾单本来就不太爱讲话,倒是不觉得别扭,只回了一个无奈的表情。

    “姐妹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沈正,这是我的好闺蜜,林晓佳,我们三个都是高中同学,现在在一个城市算不算天大的缘分?”

    “那么神奇?好友跟男友都在一个城市,真是幸福不死你!”黎郭妮嬉笑道。

    沈正倒是不笑,低头自顾的夹菜,很少说话,只有大家问一句扯上他的时候才会开口应答。很安静的男生,却不是那种内向的安静,只是把自己藏得太深,不愿将自己与他人分享的静。顾单在心里打量,看了一眼肖杨帆,笑眯着眼两边兼顾,这样性情完全相反的人在一起不知会是怎样的相处。

    “哎,顾单,跟你说一件事,关于你的,真的是气死人了!”肖杨帆将话题转向顾单。

    忽然被提到的顾单震了一下,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我?”

    “嗯,今天我去年级办公室整理资料,听到上一级的师姐在讲前几天你的那件事,就是被处分的秦辉那小子。”

    “嗯?怎么?这事还没有完?不是已经处分了吗?通知都下来了,顾单他还来打扰过你?”

    顾单摇头,自从上次过后秦辉倒是安分,自己也没有再遇到过他,“没有啊。”

    “他倒是老实了,但是却不是省油的灯,他爸不是县教育局的局长吗?搬出他爸的面子,倒是拽得很,虽然是记了大过,但是却是一分钱没花。”

    “一分钱没花?”顾单瞪大了眼睛,“不是有赔医药费?”

    霍知远是这么跟她说的,难道是骗她的?

    “他爸请校领导吃了那么多顿饭,再赔医药费不亏死了?他才不干,学校早就偏袒了,只记了大过,赔的钱也是打了折扣的,所以我说才气人嘛!霍知远是学校里出了名的淡漠名利,倒是不追究,学校乐死他这种性子了!”

    顾单半张着嘴回不过神来,霍知远果真是骗她的!

    “霍知远那么出名?”黎郭妮不明就里,倒是对“霍知远”这一个名字充满了好奇。

    “我们刚来的新生不知道,过一段时间你们肯定都认识,设计学院的霍知远为校里拿了好几个大奖,上个学期他的作品还获了一个在加拿大举办的国际室内设计大奖,为学校赚足了声誉和面子。”

    “哇!那么厉害?顾单,你厉害了!一来就认识了这么一个大神级的人物!”黎郭妮在一旁*捅她的手。

    “校草级的人物呢!”肖杨帆接着道,完全忘了一开始谈论这个话题的缘由,“现在是校学生会的主席,设计学院的活招牌,一切堪称完美,只是可惜了,是个聋子。”

    最后轻轻吐出的一句话就像是一枚重型炸弹,顿时将在座的人炸得里嫩外焦。

    “聋子?不是吧!雷人啊!顾单,你见过他,是不是真的?”

    顾单也已经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回想起与霍知远相处的短暂时光,她还真的没有发现,面对大家探究询问的目光只是本能的摇头,“……我没有发现。”

    “啊?不是吧!”

    肖杨帆咳了一声,“听学姐们说是因为小时候吃药引起的,听力随着年龄增大一点点的衰退,现在基本上听不到了,但是他会看唇语,还有戴助听器。”

    “神啊!天妒英才,找个时间我一定得亲眼看看这个传奇人物!”黎郭妮一脸的震惊与好奇。

    顾单想起他一直戴着的那一副黑色耳塞,难道是助听器?那他为什么要骗自己说秦辉付了医药费呢?

    “我不缺这个,你比我更需要……”

    想起那日他说的那句话,顿时明了,但随之而来的则是满满的愤怒与不甘,顾单的脸一点点的涨红,霍知远是在可怜她!

    一顿饭再咽不下,起身找了个借口离开。

    “她没事吧?”黎郭妮看出顾单的不对,偏头问张萌。

    “不知道内幕的别瞎猜!”

    出了餐厅,天已经完全黑了,一时之间让她有种不知身在何处的错感。夏风吹在身上黏糊糊的难受,想到霍知远的谎言,除了不可思议,更多的还是愤怒!

    她讨厌将自己的弱点*裸的暴露在他人的面前!就像是站在台上跳着表演的滑稽小丑,再怎么努力都是在哗众取宠!她讨厌!无比的讨厌!

    从包了掏出那一张小小的抄着号码的纸片,在最近的小商店用公共电话拨了霍知远的电话,耳边传来的是那头单调的嘟嘟声,忽的被接起,她的声音被卡在喉咙,还未来得及开口,电话那头先传来好听的女声,“喂,你好。”

    不是霍知远的声音,这让顾单怀疑是不是自己拨错了号码,低头认真将电话屏幕上显示通话号码和纸片上的号码对了一下,确认自己没有拨错之后才小声的询问,“你好,我……找霍知远,他在吗?”

    “你找知远?他……”

    那头的声音忽的被扯远,传来杂杂吵的吱吱声,而后恢复平稳,霍知远耐听温润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喂?”

    “呃?我是顾单,你有空吗?我有事想见你一面。”

    “……”那头似乎在思考,顾单捏紧手中的电话线,尽量压住自己的声音,“要是你没有空,也可以……”

    “你在哪里?”

    “嗯?”顾单有些转不过来。

    “在哪里见?”

    抬眼看看四周,初来乍到,她对于新学校的环境真的不熟悉,只是大致的报了自己周围的几个商铺的名字,霍知远在那头只是轻轻的哦了一声,让她等等就挂了电话。

    小商店的旁边有一家专卖军用物品的店子,顾单站在外面看到了橱柜里挂着的模特身上的迷彩服,和之前军训时发的军训服有些相似,想起军训服,顾单原本被压下去了的闷气忽的又冒了出来,学校原定的军训取消,但是军训服又不可以退,平时又不可以穿出来,于是只能被压在箱底做摆设,每次想起这个事情顾单都愤愤不平,明明就是学校的不对,却偏偏要学生自己来买单。

    顾单抱着一种小小的奢望走进店里,店子不大,却是拥挤得很,客人不多,只有一两个,在顾单进来没有多久就出了去,老板是个年过半百的老人,悠闲的坐在靠近店门口的躺椅上,悠悠然的摇着,身旁的小茶几上泡着一杯茶,老式收音机里吱吱呀呀的吐出杂吵的广播节目。转了一圈,顾单鼓起勇气上前去说明自己的来意。

    “老板,有件事跟您商量一下,您有时间吗?”

    “嗯?”老板慢悠悠的睁开眼睛,“有事?什么事啊?是不是看中哪一件?都是实价不讲价,喜欢就拿。”

    “不是的!”顾单摆着手,指了指橱窗里模特身上的那一套迷彩服道,“我有一套差不多一样的,一次都没有穿过,我低价卖给您怎么样?买的时候是80,我50卖给您怎么样,老板?”

    “这个呀,是不行的。”老板跟着摆手,“我的店不干这种事,姑娘,你找错地方了。”

    “老板!不是,您看,我可以再低一些……”

    “不是低不低的问题,就是你送给我我也不可以放在我店子里买的,对不住了啊,姑娘!”

    老板回绝得坚决,顾单知道自己没戏,顿时败下阵来,道了声“不好意思”就推门出来。

    抬眸,霍知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就站在店子的外面,半靠着路灯,看着她一副颓废的模样从店里出来。

    “转了一圈,还以为你不在,回来才发现你在店里面。”霍知远站直,上前靠近她一步,原本揣在口袋里的手抽出来指了指她身后的服装店。

    见到霍知远,顾单才想起自己在这里的真正目的,原本愤怒的心情因为刚才的那一遭,竟然奇迹般的变得平静,心里有气,出口却是异常的平静。

    “秦辉根本就没有给赔偿金,你为什么说他给了?”

    霍知远料想不及她说的是这件事,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惊讶只是一瞬,很快的归于平静,“是吗?学校有给一些……”

    “……你在可怜我。”不是反问句,而是坚定的判断句,顾单发现自己在说出这一句话的时候,声音在微微的颤抖,她讨厌别人用可怜同情的目光来看她。

    “……”霍知远被她这一句直直的叙述句塞得讲不出话,过了许久才后退一步,“是嘛?”

    顾单撇开脸扭到一边不看他,“你可怜我,同情我,从在火车上见到我的那一刻就是同情我,你认定了我的狼狈和贫穷,可是对不起,我顾单偏偏不受用的就是可怜和同情,所以,我不需要!医药费的钱我还是会还给你的!从下个月开始,我按月拿给你,霍师兄,请你不要用自以为的善意来可怜别人!”

    讲到最后的时候,顾单不知道为什么鼻子变得酸涩无比。路灯在两人的头顶直刷刷的扫下来,将两人的影子投成一个小圆点,顾单低头看着自己脚尖的那一抹阴影,两人之间的沉默让她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最终还是在沉默中转身离开。

    “你觉得我和你,别人会更可怜谁?”

    身后忽的传来他不高不低的声音,顾单迈着的步子忽的一滞,他的嗓音带着一丝的冰冷和沙哑,她忽的想起刚才在饭桌上肖杨帆说的那一番话。

    “一切都堪称完美,只是可惜了,是个聋子……”

    是个聋子是个聋子聋子聋子……

    心脏突突的跳动着,就像是被人活生生的揪起又狠狠的摔倒地面上,那种瞬间啪啪沉闷响起的钝痛让顾单忍不出的扯着心口疼,脸上火辣辣的,和他比起来,她真的算是高傲得不得了!

    没有勇气回头看他一眼,顾单逃一般的离开。

    ps:人气好冷清……评论区也好冷清…………

    ☆、第九章

    “顾单,教务处那边下通知要你下午放学过去一趟呢。”肖杨帆中午回宿舍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顾单半靠在床上疑惑的“啊”了一声,问什么事。肖杨帆耸耸肩,“不懂,刚才辅导员给我打的电话,对了明天晚上班里要开班会选班干,还有学校里的社团听说也准备抢新生了,姐妹们都快行动起来哈!”

    “哪个社团的帅哥最多?”

    顾单沉默,低头继续手上的英语单词,却是怎么也看不进了。

    放学后独自去向在另一栋大楼的教务处,门是关着的,她在门口踟蹰了许久还是没有办法抬起手来敲门,实在是想不出还有什么事需要她踏进这个门的。

    门忽的从里面被拉开,顾单吓得后退一步,里面抱着文件出来的看起来也像是学生的模样,见到顾单上下打量了一下,“有事?”

    顾单点头,指了指教务处的门,“接到通知说现在过来。”

    “你叫顾单?”

    “嗯。”顾单点头。

    “进去吧,都在里面。”

    都在里面?顾单还来不及反应,就已经被推进拉开的大门里,稍稍的趔趄了一下,站稳了才发现,不仅是教务处的主任在,还有其他的几个领导,更让顾单惊讶的是霍知远也在,他坐在远离那几个领导的地方,顾单有些拘谨的直了直身子,朝在场的弯了弯腰,“老师好,我是顾单。”

    “嗯,顾单是吧!”教务处的主任抬眼不满的看了她一眼,没多说什么,和其他的几个坐着的人打照面似的点了点头,然后站起来,“上次秦辉和霍知远打架的那一件事还没有完,经过这段时间的协商呢,秦辉同学自我做了很深的检讨,愿意赔偿霍知远同学还有顾单同学的医药费和损失费,并保证以后不再犯此类的错误,现在就由我作为中间人,发出这一笔赔偿金。”

    顾单看着教务处主任拿着的那一个装着钱的信封走近她伸出手。

    “顾单同学。”

    “……”顾单看向坐在一旁不远处的少年,一切都出离她的料想之外,她的思维还是慢了事件的进展一步,参不透其中的奥妙,所以并没有抬手去接。

    原本坐着的少年见她呆滞的表情,二说不说腾地一下站起来,走到她身旁,代她接过那一个鼓鼓的信封,用温和却坚毅的嗓音说了一声“谢谢”就拉着顾单出了教务处。

    顾单任他拉着自己前行,一直到了行政楼的大门外才回过神来,站住不动。一直前行的霍知远被她停住的惯性一带,也停下,回头看她。

    两个人侧身站着,相互望着却始终没有说话。顾单下意识的看向他的耳,今天的霍知远没有戴那一副黑色的耳塞,她大概能够猜想到那副耳塞的作用应该是相当于助听器,那现在……他是不是听不见她说的任何话?要是她开口的话!

    霍知远也没有打算开口的意思,在原地收了收脚,打开信封拖出那一沓钱数了一下,抽出来,然后又将剩下的塞回去用手将信封折好,还是没有说话,也没有看顾单一眼,直接将信封往顾单的手里强行的一塞,“手的医药费一共是一千五,我拿了出来,剩下的算你的,要是你也觉得这是在侮辱你,你完全可以将它塞到垃圾桶里面去!”

    说罢没有丝毫要等顾单回应的意思,利索的转身大步离开,宽大的t恤在下门前台阶的时候被风灌进去,鼓鼓的撑起来,煞是好看。

    “……霍知远!”顾单在他下了台阶之后才大声的叫出来,半弯着腰喊着他的名字,却没有看到他有丝毫的停留和脚步的任何迟疑,她与他就像是两个陌生的人,她的呼唤并没有换回他任何的眷顾。

    干净利落的男生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道路尽头的拐弯处,顾单还站在远处,看着自己手中的那一个被他折得整整齐齐的信封,想起刚刚他的那一番话,虽是说得平平无起伏,但是句句想刀子一般的剜在她的心口上。

    他在生气。不知道为什么,顾单就是知道他在生气,他在因为昨晚她说的那一番话而生气!

    “你觉得我和你,别人会更可怜谁?”

    昨晚临别时霍知远在自己身后说的那一句话又魔咒一般的在耳边荡起,一遍一遍挥散不去!她甚至可以想象得出他在说这样一番话的时候双手是怎样紧紧的握成拳,一脸的刚毅要强。

    这一次的回想,让顾单的心中升腾起一种叫做自责的东西,顾单觉得自己昨晚说的那些话,自己的要强自己的面子自己的咄咄逼人,伤到了一个叫做霍知远的男生的自尊。

    炽热的太阳西沉,傍晚仍旧火热的余光悄悄地由台阶爬上顾单的脚背,在一点点的往上套上她的身子,她的视线慢慢的由霍知远离开的方向转回来,手中那一个信封瞬间仿佛有千斤重,这样的重量几乎要压得她说不出话来。

    顾单没有马上回宿舍,而是在图书馆后面的亭子里坐下,拿着信封来回的翻转了许久才一顿一顿的打开,里面的钱叠得整整齐齐,手有些迟钝的来回数了一遍,一共是一千三百。

    数了两遍都是这个数字的时候,顾单的手抖了一下,她甚至不敢相信剩下的钱还有那么多,四下望去,并没有人,屏着呼吸再小心翼翼的将钱放回信封当中。

    对于这一笔钱,顾单收得很是不安,霍知远才是最大的受害者,纵使赔偿的钱超出了医药费的钱,也理所应当是属于他的。

    她想把钱还回去,却不知道再怎样面对霍知远开口,霍知远现在已经讨厌极了自己!

    走到宿舍二楼的时候,碰到往下走的张萌,脸色很是难看,见到顾单也只是点了点头便继续往下。隐隐觉察出她的不对,顾单回头多看了她一眼,回到宿舍,黎郭妮忙的问她有没有看见张萌。顾单实说自己在楼梯二楼见到她刚下去,又想起她难看的脸色,还是有些担心。

    “她怎么了?”

    黎郭妮做出一副同是疑惑的表情,“同求解,她只是在阳台接了个电话就那样了,问她出什么事了她也不说,对了,你呢?去教务处干什么?”

    顾单心思不在这,只是将秦辉赔偿的事情说了一遍,黎郭妮像是听到天大的新闻一样从床上坐起来,“靠!铁公鸡身上也能拔出毛?不是说不赔的吗?莫不是有高人相助?”

    黎郭妮这么一点,顾单瞬时从混沌的状态中清醒了一些些,说得也是,秦辉从小就是仗着家里老爸的势力被宠惯了,要是赔偿的话上一次就赔了,何必拖了这么久!有什么东西藏在这一条线的后面,来不及深思。

    宿舍的电话响起,黎郭妮倒回床上,“肯定是找顾单你的,我们都有手机,宿舍电话就是你的专用座机了。”

    黎郭妮无心的一句话却是惹起了顾单的一丝苦笑,走过去接起电话。电话是阿爸打来的,憨厚的男人在电话那头还是有些不适,含含糊糊说了几句就将电话转交给了苏晓,苏晓细细的问了顾单最近在学校的一些情况,顾单站在电话机旁,安安静静的回答着家里那头的担心。

    临到最后,顾易达又接过电话,“单子,要是钱不够就给家里来电话,阿爸给你寄过去。”

    只这一句,顾单心里的酸楚一下涌出来,她抬高头,一点点的将到了眼眶的眼泪逼回来,故作轻松的说,“知道了,来学校你给的那些钱还剩好多呢,别担心了,学校很好,环境也很好,没什么好担心的,我会照顾自己的,阿爸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平时少喝些酒。”

    阿爸在那头哎哎了几声算是应答,挂电话之后嘟嘟的忙音在耳畔响起,刺耳得不行,顾单却一直等到它变成一跳尖锐的长音时才放下电话。

    事情接连而至,顾单甚至忘了自己还没有吃晚饭,宿舍没有任何的吃食,黎郭妮倒是屯了一大堆的粮食,知道顾单还没有吃东西,问她要不要,顾单只是笑笑拒绝,拿了衣服进卫生间洗澡。被冷掉的黎郭妮脸色有些僵,在一起相处这么一段时间,也算是对顾单的性子有些了解,忍下不说。

    顾单洗完澡之后带书下了楼,她得先去吃饭再去图书馆看会书。食堂这个时候的人并不多,顾单照常是只买了两个馒头,边走边吃。从食堂到图书馆室要走好远的一段路,傍晚是最多人在校园大道上溜达的时间,顾单走得匆匆,进了图书馆,正弯腰掏图书证的时候,霍知远拿着两本刚借到的书从里面出来,顾单见到他懵了一下,自己的嘴里还啃着剩下的半个馒头,两人相见,顾单觉得有些尴尬,在心里飞快的思量着要不要打招呼的时候,霍知远已经直直的从她面前走过,并没有过多的看她一眼。顾单被晾在一遍,脸上满是未退去的尴尬之色。

    ☆、第十章

    校学生会和院学生会招人,找了周三的晚上进行新生宣讲动员,辅导员的意思是,希望每个人都去试一下,顾单兴趣缺缺,抱着必修课本死命的啃。

    “顾单,今晚你必须得去,上次班里面的班干选举你都逃了!”周扬帆是个纪律性极强的女子,作为新上任的班长,对于顾单这种逃单的行为很是愤慨,叨叨念了几天。顾单将桌子上的书收起进包里,扭头笑笑,“上次是真忘了,学生会我可是做不来……”

    “做不来也不能缺席!作为观众也必须得出场,今晚我就死揪着你,要是你不来我就记名!”

    顾单无奈的叹口气,背起包,“放心,我会去的!七点准时到!”

    下楼的时候已经是六点多,吃完饭赶过去报告厅刚好可以赶上。路过宿舍楼下的小商铺,兰州拉面馆门前有卖面点,食堂实在是远,顾单就近走过去买了两个菜包,老板正在里面忙,让她稍稍的等一下。

    顾单哎着应了一声,站在包子铺前等着忙碌的老板。

    “哟!我说这是谁呢!”尖锐轻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惹起顾单一身的鸡皮疙瘩,猛地转身,只见秦辉和着几个穿着闪眼的男生一起,原本是在对面,见到顾单不得不绕过走过来。

    顾单的脸顿时沉了下来,转回身不打算理会,这里是宿舍区,人来人往的多得很,她倒是不信他敢明里的报复她!

    “还是一股子倔脾气!”秦辉上前一步,手一张就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