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部分阅读
全新的感情,为什么还要拒绝?
傅友心的脸贴着他的胸口,闭上眼,“知远……我在浴室的浴缸里调好了水,还洒了玫瑰,玫瑰花瓣可是我特意从香港一路带过来的……今晚,一起,洗个澡?”
霍知远一愣。
傅友心已经贴着他的耳吻上他的脖颈,再一点点的舔食着他的唇,蛊惑的看着他眼中的迷蒙。会心的一笑,她并不反对婚前*,当初她也对他大方的坦白过,不反对也不会刻意,顺其自然,但是后面她渐渐的发现,顺其自然对于霍知远这样的冷淡淡定男来说就是拒绝,她想要刻意了。
手一寸寸的下移,在她俯下身掀起他的裤腿要帮他褪下假肢的时候,霍知远忽的背后一凉一醒,蓦地捏住她的手,“友心。”
傅友心抬头吃惊的看着他轻轻的摇头,“累了吧?早点休息。”
“……今晚,不行?”
霍知远点点头。
傅友心失望的起身,戳着他的胸口不满的道,“霍知远,你能不能别那么正经?”
霍知远摸摸她的头,“快把衣服换上,开了冷气,太凉了。”
对面的女子吸了吸鼻子,将浴巾往上一提连带着自己的肩膀都裹住,“知远,你之前跟我说过你有过一段感情,是不是,你现在还放不下?”
“别多想。”
“哼!才没有!不过我不介意,因为我有自信!一定会取代她在你心中现在的残余的位置,你遇上我,算是你的造化了!我就是上帝派来拯救你的,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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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顾单赶到医院的时候,小航正躺在走廊的椅子上打着点滴。
老师在顾单赶来之后,冒着汗将看病的单子塞到顾单的手里,松了口气,“你总算是来了,他突然发烧,也不出声,孩子太多我们竟然也没发现。”
顾单顾不上和老师说话,看到躺在*椅子上打着点滴的小航,她喘着气跑过去将他小心的抱起来,让他在自己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才伸头摸了*的头,果真是烧还未退,他的额头烫得很,就连脸上都红扑扑的。
“医院的儿童病房都满了,只能在这打。你也是,孩子不舒服,早上送来的时候也应该跟我们说一声。”
“对不起,是我疏忽了。”
这件事,顾单确实是自责,早上就发现他蔫蔫的,只是还没有摸出他发烧,没想到不过短短的大半天,就烧得那么厉害。
等到老师走后,顾单就一直抱着他,看着瓶里剩下的大半瓶点滴,她心疼的亲了亲小航的额,可能是一开始没找到血管,所以还扎着针的周围还留着几个明显肿起来的未扎中血管的针眼,顾单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般的难受,眼睛都控制不住的湿了。
小航半睡半醒的在她怀里挣扎了一下,想要抬起手被顾单按住他还在打点滴的手,给他换了个躺着的姿势。
见他脸上热出了汗,顾单单手掏出自己包里的纸巾,给他细细的擦着。好不容易等到滴完点滴,抱着他出医院,正值华灯初上的时间,陈权在出车,她没有给他打电话,手因为长时间的被压着,已经酸酸的麻了起来,在台阶上她不得不坐下来将小航竖着抱起来,让自己的手舒服一些。
小航红晕着一张脸,挣扎着从她身上*来,踉跄的抖了两下,要自己走。
顾单不舍得,拉着他在自己身旁坐下,让他的头轻轻的趴在自己的腿上,小心的护着他。
进出医院的人很多,每个路过的人都要回头看一眼坐在台阶上奇怪的一大一小。
休息够了之后,顾单是背着小航回去的。
幼儿园离家不远,进的医院也是就在附近最近的,路程并不算远,慢慢走就是十五分的时间,小航软软的趴在她背后,轻轻无力的抱着她的脖子,路过土产外面的大超市时,他目不转睛的看着,抱住顾单的手紧了紧,顾单敏感的停下脚步,微微回头,“怎么了?”
引起顾单注意的小航,用手怯怯的指了指超市的门口。
顾单往后偏着碰了碰他的额,背着他进了超市。
大超市的东西比小商店里面的贵很多,平时她倒是不常来,知道他喜欢吃果冻,顾单背着他直接到了散装果冻的地方,让他自己选了自己想要的口味。小航不贪心,就拿了两个大一些的果冻就住了手,一手拿着一个果冻回来,往顾单的怀里钻,顾单将他拿的放进袋子里,再额外的拿了两个,称了重量扎好口子到收银台去付账。
超市的人还算多,但是收银台排队付账的却没几个,付账的时候,顾单为了方便拿钱,将小航放了下来,让他站在自己的面前,排在自己前面的还有一个女生。
嗒嗒嗒。
后面似乎有人排在了她的身后,但是因为小航生着病,在她前面抱着她的腿蔫蔫的,她全部的注意力都落在他的身上,对于身后跟着排上来的人并没有过多的留意。
超市外面有一个坐着摩托车的交警停了下来,看了看超市外面停着的名牌小车,四下的望望,似乎在找车的主人。
正在收钱的收银员似乎是看到车是谁的,停了停手里收银的动作,对着顾单身后站着的人和善的开口,“先生,外面的车是您的吧?这一带是不许停车的,要不先给你收钱,要不然交警该开罚单了。”
收银员一看就知道是个好心人,刚说完就略带歉意的对着正在等着收银的顾单和排在顾单身前的那个女生解释道,“先让后面先生付账吧,他的车还停在外面呢。”
这样的礼让没什么可恼火的,自然是同意谅解。
“谢谢。”
温润低沉的男音,从顾单头顶后放传下来,顾单一震,身子猛地一僵,还未反应过来,只见一只手从自己的身后伸上来,将手中拿着的一包烟放到柜台上。
顾单的身子一直是僵硬的,想要动也动不了,只见伸过来的那只手腕上那一只耀眼低调的手表和黑色衬衫袖口上的那一颗同样是黑色的木制纽扣,在光亮的白炽灯下,显得异常的刺眼。
“四十三块五。”收银员拿起他放上来的那包烟扫了一下。
身后的人收回手,而后递出一张百元大钞。付完帐之后拿起自己的那包烟,又说了一句“谢谢。”
黑色的身影从旁边的另一个通道走出超市,因为是侧对着,顾单眼的余光看到的也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
“小姐,一共是五块二。”
收银员报出数额,见顾单愣神的模样没有反应就又说了一次,顾单猛地回神,从钱包里掏出五张一元的纸币和两个一角的硬币。
接过小票的时候,顾单才发觉自己的手在微微的发抖。
小航完全不知情,看着顾单拎着的袋子红着脸眯眼笑。
超市外刚才停的那辆小车已经不见了,顾单讷讷的背着小航沿着路边往前走,刚进土产狭窄的小巷子,背后有呼呼的摩托车的声音。
是陈权。
顾单一听不用回头都知道。
陈权在她身边停下,看着她背上的小航,皱了皱眉,“脸那么红,怎么了?”
说罢又伸手去摸了小航的额,还是有些轻微的烫手,陈权是急性子,忙的从车上下来,将趴在她背上的小航抱下来自己抱着,“发烧了?”
顾单还是僵着身子,木木的点头,“嗯,打过点滴了,今晚……应该就能退烧。”
“那赶紧回去吧!夜里风大,别等下又着凉了!”
“陈权。”顾单忽的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
“嗯?”
“……”顾单上前一步走近他,隔着小航,她靠近他,从远处看,两人就像是在相拥着一般,她嘶哑着嗓子,很不自然的开口,“谢……谢谢你。”
陈权忽的笑了,有些受宠若惊,自然的摸了摸她的头,“谢什么,傻丫头!”
顾单抱过小航坐上陈权的摩托,车子很快的在巨大的轰轰声中离开。
狭窄巷子外停在暗处的小车,前座原本摇下的车窗在摩托车离开之后,慢慢的摇上合起。
☆、第十三章
夏天的夜并不冷,燥热的从地下涌起的都是白天吸收掉的热气。
顾单拉开楼下一楼的防盗门,汪奶奶刚好从外面倒垃圾回来,见到她还打了声招呼,顾单笑着点头,出来的时候,还将防盗门顺手关上。
巷子很狭窄,上面密密麻麻的布满了电线和晾衣服的绳子,还未被人收回去的衣服在晚风下轻轻飘扬,一起一伏的如鬼魅一般。
顾单沿着回时的路往回,出了巷子,原本停在暗处的小车已经掉了头,却没有离开。
在路口站了好久,放在身前交握在一起的手因为紧张已经微微的出了汗,理好情绪走过去的时候,顾单将手放在衣衫上轻轻的擦了擦,走过去敲了敲摇起的车窗。
咚咚咚。
手扣在玻璃上的清脆声响让她还是觉得恍惚。
自己的这一双手除了在事务所上班之外,早已习惯与青菜冷水为伴,现在已经变得干涸又粗糙。
食指的指跟因为之前被小刀割伤,还未痊愈,伤口大喇喇的敞开着,泛着可怕的红色裂痕。
站在高档的小车面前,顾单觉得有种羞愧的无地自容。
咔嗒。
她听到车门锁落下的声音,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而后看着车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推开车门的那双手,手腕上那块耀眼低调手表和黑色衬衫上的木制纽扣都让顾单心激难忍,她死死的咬着唇,最后看着从车上踏下的那一双同样是黑色的蹭亮尖嘴皮鞋。
从车上下来的男子,关上车门,然后顺势倚靠在车上,手上还夹着吸到一半的烟,看着顾单,他放在嘴里再用力的吸了一口吐出萦绕的白雾。
“你找我?”顾单和他离着两步的距离,看着他手上夹着的那半截烟头,一时回不过神,在记忆里,他从来不吸烟,烟酒对于他,吸引力从来都不大。
“只是路过。”
顾单因他的话愣了一下,想起单丽君来找自己的时候也说过同样的话,她虽然心里悲凉,却还是禁不住笑了一下,“是嘛?好巧的路过。”
说罢顾单就要转身离开,霍知远没有要起身追她的意思,只是将手中剩下还未抽完的烟掐掉扔到地上,在她身后沉沉的开口。
“那个孩子是他的?”
顾单的身子一滞,半回身看他,“你想说什么?”
霍知远直直的看着她,眼里有她看不懂的深沉。
“顾单,这……就是你选择的生活。”霍知远许是同一个姿势站久了,起身动了动,再看向她的时候,脸上有中难以说出的无奈,“你说你不想受苦,而现在……你过的是什么生活。”
“……”顾单稍稍沉默,咽了咽喉咙里的酸涩,胀痛的鼻子与眼睛到了极致反而可以轻易控制了,“什么生活呢?我觉得很满足……”
“满足……”霍知远轻轻的呢喃,而后短短的一笑。
那抹笑在顾单的眼里是刺眼的,她收回自己的视线,“对不起,孩子发烧,我得先回去了,再见。”
“听说你拒绝了基金会的帮助?”
一句话让顾单止住了脚步,回想起昨天去医院做复检的时候偶尔遇到上次和自己一起的跛脚妈妈,坐在一起聊天的时候顾单才知道他们的检查是集体一起进行的,而且助听器在前几天已经拿到,只有顾单,从检查到复检到助听器的制作都是和他们完全的分开不同,那个时候,顾单就有些心疑,等见到查尔斯医生,从他的口里才得知他是专门受人邀请来中国的,如果说之前只是怀疑的话,那么现在顾单就是笃定是有人在身后操纵着,而这个人,除了霍知远,她完全想不出还会有别的人!
她可以接受任何人的馈赠,偏偏就是霍知远的不行!
“是。”
“错过了这次机会,可能再没有下次了。”霍知远微微抬头,看着满天还算是璀璨的星空,缓缓的开口。
顾单猛地回身和他面对面,手在身的两侧紧紧握起,“是你在背后帮我对吧!医生也是你叫来的。”
“有什么关系,对你又没有坏处。”
“可是,我不需要你的帮助!”顾单憋着自己的情绪,看着他一字一字说得用力。
霍知远面上没有过多的情绪波动,只是将仰着的视线再一点点的移下来,落在她身上,“你还是那么倔。”
“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在想什么,你现在肯定觉得很爽,霍知远,你看到我现在的这个样子,肯定觉得这一切都是我的报应,想要过好日子,到头来得到的也不过是这样一幅狼狈的生活和模样!没错!就像你看到的这样,我现在就是过得落魄,你满意了吧?你觉得解恨了吗?”
“……”
霍知远抿唇看她,而后移了移,落在了她身后的位置。顾单回身去看,只见陈权不知什么时候来了,站在巷子口的旧墙边,离顾单有些远,但视线却是看向这边的。顾单下来的时候没跟他说什么事,只是拜托他照看一下小航,没想到他会跟着下来。
突然觉得不用再多说什么了,顾单默默的转身朝陈权的方向走。
“……你幸福吗?”
霍知远看着陈权,问的人却是顾单。
顾单早已背对着他,走出了好几步,他的声音现在传过来,轻飘虚渺得快要听不到,视线直直的呆滞的望着前方,眼眶在转身背对他的时候早已布满了浓浓厚厚的一层水雾,唇蠕动了一会,才模糊的吐出两个字的答案。
“幸福。”
霍知远的眸子暗下色去,在顾单还未走到陈权身边的时候已经上了车,慢慢的驶离。
双腿像是灌了铅,在知道霍知远离开之后才如释重负的松下来,在他的注视下她真的觉得要窒息。
“没事吧?”陈权上来扶住她,面色有些沉,他想问却又有忌惮。
顾单摇头,“没事,走吧,回去。”
“那……个人,你认识?”
“……嗯。”顾单轻轻的应道,“是……一个朋友。”
“……”陈权沉默了。
“现在是基金会的……负责人,来找我说一下小航的事情。”
顾单又加了一句,陈权的眼瞬时又亮了,听明白之后吐口气像是松了一把的感觉,笑道,“是吗?原来是基金会的,听说上次你带小航去验配了,什么时候可以拿到助听器?”
“……我已经拒绝了。”
“啊?”陈权不明所以,“为什么?”
“……”顾单咬着唇没有应他,直直的朝前走。
均速的行驶,投进车内的灯光明暗相间,昏昏暗暗的一闪而过,霍知远抿着唇目视着前方,落在方向盘的双手时不时的转动,十字路口的红绿灯迫使他停下。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来找她,在得知她要拒绝基金会的帮助时他就知道顾单肯定是猜到了什么,她性本敏感,他掩饰的手法也不高明,怎么可能不发觉。霍知远有些懊悔,连他自己似乎也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为什么要遇见她,为什么要在得知她的窘境之后为她安排这样的特殊待遇,为什么……
那么多的为什么,他都没办法解释,唯有懊悔。此时此刻他有些后悔自己做的这些事情,他们本就是两不相干的人了,自己做这些,显得幼稚而又可笑!
刚在在车上看着她带着小孩和那个男人走在一起的时候,他远远的看着,目光有种移不开的恍惚,她现在看起来还是那般的随遇而安,没有他的日子她说她过得也很幸福。远远看着她的时候,霍知远面带冷漠的面具冷冷的看着,现在的她究竟还记不记得,五年前,那个幼稚无能但为了她能不顾一切挽留争取那段感情的男生?五年了,那个男生已经有了足够的能力和力量,可是,她已经走远了。
一闪一闪的红灯刺得霍知远的眼睛发痛,一动,竟有了隐隐的湿润,握方向盘的手骤然发紧。
相爱不过咫尺,时间戳破了一切。
他看不透,是他傻。
黄嘉刚好也在h市的子公司办事,霍知远去找他的时候,他还在公司,旁的人都下班了,只有他临时办公室里还亮着灯。
原本小小的工作室,现在已经扩大了两三倍,偌大的办公室,对于霍知远却是陌生的。
“老大!这边!”黄嘉知道他要来,拿着手机出了办公室对他招手。两人并肩走近茶水间。
说是茶水间,该有的却真的是一样不少,黄嘉拿出一瓶酒和两只杯子放在台上,熟练的打开,斟酒。
霍知远四下看了看,“装修的风格倒是没有变。”
“是啊,和我们之前的小工作室的装修风格是一样的,公司外面的大绘展还是老大你的作品,不记得了?”黄嘉笑,“想想看,还是最怀念工作室刚起步的时候,那个时候……大家团结在一起拼的感觉,真是爽!”
霍知远拿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而后拿着手里慢悠悠的晃着,“是啊,那个时候的想法真是单纯。”
“老大,你这次来……老实说,是不是为了顾单?”黄嘉知道霍知远的事,纵使他现在变了许多,但他就是觉得他本性是没有变的,那么高的位置,不学会掩饰自己是不可能的。
“……你说得对,她结婚了。”霍知远听罢,将手中的酒忽的一口饮尽。
“上次……聚餐我喝醉了乱讲话,老大你不要怪我。”
“你又没说什么。”
“老大……你,是不是对她还抱有感情?”
感情?
霍知远笑了一下,却是难看得很,自己给自己倒了杯酒,“她结了婚,孩子都有了,现在还来说感情?五年了,睹物思人的下一句,永远是物是人非,物是人非……”
☆、第十四章
顾单感到医院的时候,陈权已经包扎好了,急诊室外已经站了他的两三个好兄弟。她焦急的跑过去。
“怎么了这是?怎么就出车祸了?”顾单有些急。
见到顾单的陈权很是惊讶,而后狠狠的瞪了一眼身旁的好兄弟,“谁让你们打电话把她吓来的!”
“刚不是着急吗,我们也急!就给嫂子打电话了!”
“说什么呢!别乱叫!”陈权有些尴尬,平时玩得好的兄弟都知道他喜欢顾单的事,说话没遮没拦惯了,这下当着顾单的面也没有收敛,陈权生怕顾单发火。
顾单倒是没有在意什么,也知道他们是开玩笑,加上他们在电话里把这次事故说得过于严重,顾单的心思也都在这件事上面,对他们的话更加的不在意起来。
“到底怎么回事?你伤得很严重?”顾单看到陈权*的小臂上包了一圈的纱布。
“没事!你别听他们胡诌乱编!就是载个客人从市中心到机场,客人挺赶的,在半路的时候撞到个红灯,我看来往的也没什么车,就从旁边的人行道直接转过去,谁知道旁边的转弯口突然出来一辆小车,我刹车不及,一歪就擦地上去了,你看,没事,就擦伤了一小块。”
顾单的心稍稍放下来,“再急也不能这样抢道,这次是好运,谁保证每一次都没事!”
“是啦是啦!”说罢陈权又狠狠的瞪了一眼身旁的人,“下次你们再夸大事实吓她,信不信我宰了你们!”
“也没有夸大,我们说的是小车上的人伤得应该不轻!哥,那还是一辆名车,撞到柱子上凹了好大的一个坑,修理费肯定也得去一笔大钱!”
“槽!”陈权皱眉,“不说我倒是不记得,对方是个有钱的主。”
顾单又急了,“你们把对方撞了?”
“没撞上,他们应该也看到我了,急急的把方向盘一转,倒没撞上人,只是车子撞到旁边的防护栏了。”
“人呢?”
“车上两个人,好像也受了点伤。这下倒了霉,钱没挣着,还得破财。”
顾单在他没受伤的后背用力的拍了一下,“怎么说话,你应该感谢人家没撞上来!”
顾单是真怕,从五年前顾易达出了那一场车祸之后,对于车祸两个字,顾单从来都是心悸。
“可不是要感谢吗!撞红灯,逆向行驶,车祸,那一项不是要命的!”
声音是从身后传来的,顾单和陈权他们一同转身,只见站着的男人脸上擦伤了一小块,白色衬衫上也星星点点的染着血滴。
这个男人顾单认识,黄嘉。
黄嘉看到顾单的时候也是一愣,反应过来之后还是笑了一下,“原来是顾小姐。”
顾单有些不自然的笑笑,陈权诧异的看看两人,“你们认识?”
“当然认识,也算是老朋友了吧?”黄嘉看到顾单刚才对陈权的关心,突然有些替知远不值起来,今早他是要送霍知远去机场的,路上是霍知远开的车,谁知路上就摊上这么一堆事,对方那么巧的还就是和顾单有关系,这世界还真他、妈、的小!
“黄先生。”顾单看着他,“原来是你,你没事吧?”
黄嘉轻蔑的一笑,指指自己的脸,“托你们的福,只是脸上破了那么一点相,不过是苦了我们家老大,开着车呢,还得在发现前方有人撞红灯逆行之后急打方向盘,你们好运,他可没那么好运,现在还在里面包着伤呢!”
顾单的脸色忽的一变,一下变得刷白!黄嘉口中的老大她当然知道是谁,惊得惨白了面色。
“他……?”
“黄嘉!”
另一个声音横穿进来阻住了两人的交谈,黄嘉猛地回身,只见霍知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来了,身边跟着一个小护士,脸上的神情冷得很。
“老大!”黄嘉看他站着,心一下就蹦了出来,“你怎么就站起来了!轮……轮椅呢?”
最后几个字他意识到什么,压低了声线在霍知远的耳边说的。
霍知远没有理会他,冷如冰霜的脸看向对面站着的顾单和陈权,顾单看到他的时候身子已经僵了,他黑色衬衫,袖子被高高的挽起,除了脸上的擦伤之外,两边的手臂都被包扎过,这还是看得见的伤,而看不见的……
顾单不敢想,在遇上他那冰冷淡漠的双眸之后忙的移开,刚才她赶来时对陈权的关心也被他看进了眼里。
昨晚他离得远,根本没看清霍知远的模样,这下陈权看着他只是觉得有些熟悉,却没有认出他来,但是他认出霍知远就是上次在h大遇到的为难顾单的那个男人,心里隐隐的不满起来,这次到底是自己理亏,他发不了横,同样也说不出道歉的话,上前将顾单挡住,“这件事算我的错,你们想要怎么办的都冲着我来!”
黄嘉笑了,“你还有理了?”
“我知道你们有钱!医药费还有车的修理费!我都负责!”
“好大的口气!你逆向行驶闯红灯,这些,你先跟交警说清楚吧!至于钱,放心,我们自然会跟你联系!”
顾单有些急,上前拉住脾气急的陈权,对着黄嘉柔声道,“黄先生,这一次是我们不对,他脾气不好,我替他向你们道歉,关于赔偿什么的,我们也会负责的。”
“顾单!他们要钱给他们就是了!”陈权扯着顾单,被顾单狠狠的瞪了一眼,“你别说话了行不行!”
“……”霍知远看着他们不说话,“黄嘉,算了,走吧。”
“老大?”黄嘉诧异的看着他,以为自己听错了,霍知远却没有再多说什么,深深的看了顾单一眼,转身就走。
他走得不快,一步步的慢慢走着,霍知远都开了口,黄嘉也不好再多言,看了陈权一眼,“算你们好运!”
“要你们给的好运!”听到黄嘉的话,陈权更加急了,好像他们施舍给自己一般,有什么了不起!
黄嘉有些担心霍知远,要伸手去搀他,却被他推开了,咬着牙,一步步的走得艰难,却极力的要求自己走得稳。
黄嘉看向身后一路看着他们的顾单,心下明白了什么,反应过来之后,他心里涩涩的不是滋味,都说两人的感情过了,偏偏还要那么在意!骗鬼呢!
☆、第十五章
到了医院外面,黄嘉的司机开来另一辆车的时候,霍知远才忍着痛扶着车门显出痛苦的神情,黄嘉忙的替他将车门拉开,让他坐进车子。
车祸发生的时候,霍知远为了躲开陈权的摩托车,急打了方向盘,从而撞上路旁的护栏,由于巨大的冲力,霍知远的脚被紧紧的卡住,伤得很重。
原本医生将他的假肢取了下来,让他坐着轮椅休息,但倔强好强如他,在顾单的面前,还是犟着性子忍着痛硬是将刚刚缠上纱布的腿放进了假肢里。
回到车上的霍知远,额上已经冒出了一层细细的汗,他仰躺在椅背上朝担心自己的黄嘉摇了摇手,示意他关上门。
黄嘉将车门关上,回身的时候,看到跑过来的顾单,有些惊讶。
顾单看到伤着的霍知远,最终还是不放心的跟了出来,霍知远已经上了车,关得严严实实的车窗让她看不到车内人的一丝身影,继而将视线转向黄嘉,“他……没事吧?”
黄嘉低头看了看关上的车窗,霍知远没有拉开车门,他多少也猜出他的意思,咳了一声,压低自己的声音,“你离他远一点就没事了,老大说了,今天的这件事到此为止,我们不会为难你丈夫的。”
“……”顾单因为快跑还在急急的喘着气,黄嘉的话让她没了接下去的继续。
“没事的吧,我们就先走了。”说罢黄嘉也上去,让司机开了车。
他坐在副驾驶座的位置,车开了之后,他回头看了一眼车后的霍知远,只见他还是仰靠在车座上,仿似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他沉默,黄嘉自然也就不提。
原本是今天要回b市的,但霍知远现在的这个样子,自然得往后退,黄嘉想让他住进自己的公寓里,霍知远拒绝了,让助理常轩给自己订了酒店的套房。
常轩是原本霍知路还在的时候跟着霍知路的小助理,霍知路离开时候他也辞职过,后面霍知远和他偶然打了几次照面,又将他招了回来,跟着跟着也已经四年了,成为霍知远的左膀右臂。
常轩扶着霍知远进了酒店的房间之后,试探的问要不要告诉傅友心,霍知远想了想还是摇头。
“她最近准备着去西藏,别告诉她了,回去的机票退了吧,到时回去的时候我会跟你说。”
“知道了,霍总。”
“嗯,你也去休息吧。”
“霍总,还需要其他的吗?”
“……”霍知远躺在床上摇头,常轩离开之后,他又躺了一会,才又起身,小心的挪到床边,掀起裤脚,专心致志的将假肢取下,原本包好的纱布已经被渗出的血迹染透了,霍知远忍着痛,从行李箱里拿出自己备着的小药箱给自己重新包扎。
因为手上也有伤,动作很不灵活,试了几次都没有办法弄好,他干脆用纸巾随意的将伤口擦了擦,直接倒下眯上眼。
在医院里,顾单脸上的焦急就像是一副刺进心里的图片,怎么都挥不开,可是,她焦急担心的对象不是他!
这一点认知让他怎么都平不下去。
真的是不应该再见面的。
霍知远心里翻滚着抑制不去的心烦。
顾单跟着陈权出了医院,听说对方不再追究今天的事情,其实心里有些小窃喜,商量着要去土产外面的小吃街聚一下,顾单一点心思都没有,要先回去。
陈权拉住她,“一起嘛,要是放心不下小航,就带他一起出来。”
顾单有些心烦,甩开他的手,“我说了不去!你们去吧!”
“那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搭公车回去。”
小航一个人在家,她实在是不放心,另一方面,不可否认的是,她担心霍知远身上的伤。
手里攥着的手机久久的不能放下,顾单咬着唇,从口袋里掏出那一张小纸片,上面的一串号码是她从医院里抄下的霍知远的手机号。
犹豫了好久,直到公车快到站的时候她才给霍知远的手机发了条短信。
“你还好吧。”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发出去了之后,顾单却又后悔了,但是想要删掉,也已经来不及。
今天是周末。小航独自一人在家,顾单回去的时候他正坐在地上的席子看电视。
电视里正在放在一部动画片,吱吱呀呀的声音传出来,他却只能看着电视的画面。顾单心酸,换了鞋走过去将他从地上抱起来坐到小凳子上,见他浑身都热出了汗,忙的跑到洗手间用湿毛巾给他擦身子。
小航任她擦着,自己的视线却还是落在电视上。
基金会给她打过电话,问她是不是真的要放弃帮助,原本决定很坚决的顾单,忽然之间又停顿了。
她不愿意接受霍知远的帮助,但这对小航是不公平的,三到四岁,是学习语言的最佳时期,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就像霍知远说的,错过了这次可能就没有下次了。
小航看着电视咯咯咯的笑了笑,柔柔的身子被擦得很凉爽了之后一个劲的往顾单的怀里拱,顾单松松的圈着他,眼睛很不争气的又湿润了。
给霍知远发的那条短信像是石沉了大海,没有任何的回音,顾单一开始还紧张的拿着手机来回的翻看,到了后面终于放弃,他又不知道自己的号码,发短信的时候自己也没有署名,可能,他根本就没有在意。
陈权有伤在身,跟着那帮兄弟还是喝高了,回来了一直在拍顾单的门,见到开门的顾单,就一个劲的笑,顾单想要帮他开门,却被他反身一带,进了屋子。
“顾单。”他半压在她身上,嘴里全是酒气,顾单皱着眉将他推到沙发上,小航看到陈权忙的跑过来趴在他身上看着醉了的他,好奇的盯着。
“顾单,我还是喜欢你啊,喜欢两年了!我都没正经……正经的喜欢过人,你算是第一个!”
他说话断断续续,顾单权当没听到,端了盆凉水出来给他洗脸,放在桌上的手机恰好响了,顾单还在洗手间里,陈权挣扎着起身,拿起顾单的手机就接了起来,酒气冲得很,“喂!谁啊!”
“……”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陈权大大咧咧的又喂了好几声,最后看到顾单出来,才笑着扬了扬手里的手机,说,“没人说话,神经病!”
顾单看到陈权拿着的是自己的手机时,一下愣了,忙的夺过来,“你接我电话干什么?”
“顾单,你是我媳妇啊!顾单……”
陈权喝多了,话也没遮拦起来,哼哼啊啊的喊着难受。
顾单低头看自己的手机,只发现上面显示着的正在通话中,而那一个号码正是自己之前在医院抄下的那一个。
霍知远。
顾单一下懵了。
有些无措,而正在这时,那边已经挂了电话。
通话结束的字样闪了闪,而后屏幕暗下去。
霍知远是等腿上的第一阵痛楚过了之后才发现那条陌生号码的短信的。
没有过多的问候没有过多的寒暄,只是简简单单的“你还好吧?”四个字,却让他盯着看了好久。
这个陌生的号码他并没有存过,但是直觉里他好像已经猜到了是谁,他想要删掉,但临到最后,也没有按下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