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部分阅读
的是下午的时候发出来的,对于顾单这个大学就没毕业的小职员突然升职,猜疑比由衷的祝福更多一些,冷嘲热讽的不屑也掺杂其中,林琼是知道顾单帮姜安旭翻译的那件事,顾单的能力她也从不怀疑,知道顾单升职之后倒是比自己拿了奖金还开心,下班的时候还安慰顾单说她是好事成双,福气双至。
林琼一向最牙尖嘴利,把顾单逗得憋不住的笑出来。
顾单是在晚上给肖扬帆打电话说了自己跟陈权的事情,两人的情况肖扬帆也不是不知道,一时之间听到,也不知道要做什么反应,潜意识中她还是希望顾单能够跟自家的老大在一起,但也知道这样的希望太过于不切实际,只是在她眼里坚强优秀的顾单要陈权来配,她真的觉得可惜。
“真的决定了?这可不是开玩笑啊,顾单。”
“……嗯,我已经答应他了,跟你说一声呢。”
“……是要决定跟他结婚过一辈子的吗?”肖扬帆很认真的问。
熟悉朋友的关怀让顾单差点掉眼泪,忍住难过笑了,“可不是吗……”
“顾单……”肖扬帆叹口气,“既然你决定了,我也只能支持!你会在我摆酒之前吗?”
悄然的转了话题,顾单感谢她的贴心,“自然不会!不会赶在你前头!”
两人拿着电话又说了一会话,直到小航在房间里叫她的时候才匆匆挂了电话。
原来是小航想要睡觉了,自己解不开助听器,只能叫顾单。
小航刚开始适应,不能长时间的戴,所以每天睡觉之前是必须要取下来的。顾单小心翼翼的替他取下,再好好的放进盒子里装好,哄着小航入睡。
助听器只是第一步,要想配合助听器将他的听力慢慢的提升治好,需要长时间和财力的支持,而且国内是没办法的,只能到医疗手段更高的国外,而这些,顾单目前统统没办法给他。
办公室旁边有一间附属的休息室,霍知远来不及回家的时候都是在这里休息,换了衣服的他一出来,常轩就敲门进来提醒他时间快到了。
霍知远嗯了一声,“行了,今天你下班吧,我自己开车去接就行。”
“好的,霍总,车钥匙我给您放在桌子上。”
“嗯,花买了吗?”
“已经放在车上。”
“好,去吧。”
傅友心今天从藏归来,晚上七点多的航班,霍知远特意让常轩把晚上的事都推了去接她。这一次去西藏,路上遇到一个自驾遇难的驴友,因为那条路难走,平时车也少,事故应该已经发生了好多天,但都没有人发现,还是等到傅友心他们一行人缓速经过的时候才有人眼尖看到。这么一件意外发现处理的事情让一向敬畏生命的傅千金对这一趟旅程多了一丝沉重,打电话来给霍知远说这件事的时候,她沉默了良久。
霍知远知道她难受了,所以这次定要自己来接她。
傅友心一个人推着行李出来,霍知远在出口处接到她,看到她脸上的憔悴与凝重,霍知远轻轻抱了抱她,“还没缓过来,嗯?”
“旅行是件快乐的事,可要是没有做足准备,对自己不负责任就让人难过了,那个女孩子好可怜,事故发生了几天才被人发现,要是再早一点,可能她就不会遇难了。”
“傻丫头,和你没有关系,回来就别想了,嗯?”
傅友心还是蔫蔫的,无力的点头,抱住霍知远的腰,“嗯,还有就是……我很想你,知远。认识你以后,没有你的旅程,都显得无趣了。”
“我前几天去香港,替你看了父亲。”
傅友心身子一震,“肯定是你告诉他你要去香港,他非强迫着你去见他了是不是?”
霍知远无奈的牵着她的手往外,直到上了车,给她系了安全带,才继续刚才的话题开口,“是我自己要去看他的。”
“……”像是预知他接下来要说什么,一向外向的傅友心这次却小女人的低下头,玩着自己的手指,嗯了一声,“那么积极啊!”
霍知远将车开出来,上了去市中心的高速,很专注在开着车的他忽的握住她正在努力绞着的手,紧了紧,道,“这次我去,跟他说了我们的事,我问你爹地,说要给多少彩礼才够,你爹地说,彩礼就不用了,向你这样的顽皮女,不用贴钱就能够嫁出去就已经是谢天谢地,让我,赶紧把你给拿回我们家,以后不要再闹他们了……”
“什么意思嘛!”傅友心一听霍知远说出的话,顿时的娇羞便没了,红着脸一下起身要去打霍知远,霍知远忽的将车靠在路边一停,紧紧的握住她的手,收回刚才玩笑的调调,看着她,一字一字说得认真,“友心,嫁给我,我们……结婚吧。”
傅友心定定的看着他,眼里忽的泛出泪光,抱住他,贴着他的耳,“知远……这句请求,我等了好久了。”
“……”霍知远身子僵了僵,而后恢复正常,回抱住她,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苦涩杂陈的滋味。
说那一句话的时候,从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苦涩,一点点的膨胀,最后铺天盖地的蔓延到全身。
结婚,多么温暖的一个词,现在,他感受到的,却只是冷。
ps:怀子已经回到学校了,第一件事就是发文,好困,休息一下些~~~~~mum~~~
☆、第二十四章
陈权的父母都是来自农村的,两人确定了关系之后,陈权就将父母接过来,想让带顾单给他们看看。
一下了火车,陈权和顾单先带两个老人家去了一家小炒店吃饭,很实惠普通的饭馆,在两个老人的眼里却已经是很高档的地方,身上全都是拘束。
第一眼看到顾单,单单从外貌上,陈权的父母是满意的,在听说顾单在公司里坐办公室上班之后就更加的高兴,对这个儿媳妇几乎满意得不得了。
顾单第一次这样正式的见对方家长,紧张还是有的,但陈权说老人家就喜欢贤惠大方一些的,于是一路上对他们也是极力的照顾。
但敏感如她还是嗅到了一丝的不对劲。陈权的父母一直在很直接的问她今年多大了,家里还有些什么人,陈权对自己好不好之类的问题,而顾单一直担心的未婚先孕的事情却一个字都没有提,让一直紧张担心着的顾单有些不解,按理说,农村的父母应该比旁人更注重这个才是。
借着去拿菜的借口,顾单将陈权拉到了一边,看到父母对顾单那么满意,陈权早已经有些兴奋过度了,对顾单的担心似乎完全不在意。
“陈权,你老实跟我说,你有没有跟你的父母说过我的真实情况?”
“真实情况?什么真实情况?”
顾单有些不满,“小航的事。”
说到这个,陈权一下顿住了,拉着顾单往一旁的柱子移了移,“这件事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我寻思着,小航的事情要不要先瞒着?你知道的,老人家都是对这个比较在意的,等我们结了婚领了证,到时候就算他们不接受都不行了是不是?等过一段时间他们也就觉得没什么了……”
“陈权!”顾单已经有些怒了,“你之前不是这样说的!你说已经跟他们说了我的情况,你现在又反口!”
“我这不是为了咱俩好吗!”
“好?这个主意糟糕透了!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等以后他们发现了真相,他们要怎么看我怎么看小航?小航必定要受委屈的,你知道我不能忍受这样的局面!”
“顾单!”
“陈权,既然,我们要在一起,那是不是就应该坦诚一些?我希望你们家是真正能接纳我跟小航的,而不是,以这样的方式。”
“这一次听我的行不行,顾单?”
顾单坚决的摇头,“你知道我的性格,我不会同意。”
说罢,顾单自己回到座位上,陈权心里七上八下的,跟着她坐回去,看到顾单微微变了的脸色,两个老人家也不敢动筷子了,陈权咳了一下,“顾单。”
顾单其实心里有些委屈,但还是动着唇开口,“伯父伯母,今天见到你们其实我很高兴,陈权是个很好的男人,你们也很善良,所以我才觉得不应该瞒着你们,其实,我有一个孩子,今年九月就满四岁了,希望,你们也可以喜欢他……”
“……”看到自己父母惊讶不堪的表情,陈权颓圮的低头,而后抬起来坐到父母的身边,“爸妈,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们的,小航很乖,以后肯定也会孝敬我跟你们两老的……”
“权,她说的,是真的?”手上布满老茧的老父亲搓着手问陈权,陈权只得点头。
“……”餐桌上忽的就沉默下来。
顾单的心有些发凉,看来两个老人家并不满意顾单的这一段过去。
实际上,陈权的父母也确实是对顾单有些心存芥蒂了,虽然他们也不觉得自己的儿子有多优秀,但也不知道沦为要娶一个带着孩子的女人做老婆吧?所以一回到陈权的家,顾单知道他们有话不方便当着自己的面说,只好先退出去,回到自己的家里,小航戴着助听器在听着收音机玩积木。
见到她回来,甜甜的叫了声妈妈。
顾单呆呆的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看着他认真稚嫩的模样,眼泪忽的就落了下来。
“小航。”
小航对声音很是敏感,特别是顾单陌生但又是他十分感兴趣的声音,一听到就忙的抬头看着她,见到她的眼睛是湿的,连手中的积木也不要了,踉跄的起身朝她走来,小手颤颤的捂在她的眼睛上,“妈妈……哭……”
顾单用力的吸了一下鼻子,握着他的手揉着放进自己的掌心,“小航,陈权叔叔对你好不好?”
“……好。”
“……那让陈权叔叔给你,当爸爸好不好?”
“……”小小的人儿沉默了,大大的眼睛看着顾单眨了眨,最后低头,“那……我的爸爸呢……”
“……”顾单没想到他会这么问,眼睛再一次的泛起热意,她说不出话来。小航低着头,窝在他怀里,糯糯的声音小小声的传来,“我……想要……自己的……我要……自己的……爸爸……”
顾单一阵哽咽,抱着小航眼泪缓缓的流着。
霍家因为霍知远和傅友心这一件定下来的事而喜气盈盈,就连老爷子听说了之后也是整条笑得合不上嘴,大手一挥下了命令,让霍家的人都回来聚一聚,好好的庆祝一番。
对于这样表面上的庆祝仪式,霍知远一向是敬而远之,以前他可以找借口离开,这一次他是主角,不得不出面,傅友心知道他对霍家其他人的感情和霍家之间内部的斗争,虽然霍知远不乐意,但还是劝着他。
满满的一大桌子人,脸上笑吟吟的说着百年好合祝福的话,霍知远一一应下,其实他们在说的时候,恐怕是咬着牙的,娶傅友心,只能让霍知远在霍家的地位更加的巩固,霍平远就坐在他的对面,两人视线相对的时候,霍平远朝他举了举自己的杯子笑笑,霍知远礼貌的回他。
霍光翼作为霍家现在最具威望的人,看着霍知远的眼里都是赞赏,“知远娶了友心这个小丫头之后可得收收心,好好待人家,友心,要是他欺负你,就来找爷爷,爷爷给你撑腰!”
傅友心笑得可心的甜,佯装委屈道,“爷爷你可要记得今天这话!求婚这么一件大事情,知远都还没有给我正式的求呢!你看,戒指都还没有!”
说罢,傅友心伸出自己什么都没戴的手给霍光翼看了看,霍光翼也跟着假装沉了沉脸,对霍知远施压,“那么不懂事!赶快补上!”
一桌子的人陪着他笑,霍知远从始至终表情都是淡淡的,话题说到自己的时候也只是时不时的举举杯子示意,适时的说上两句话,此外就很少开口。
黄嘉电话来的时候,一顿饭已经结束,大家坐在客厅里说着话,霍知远起身到一旁外接的阳台接电话,黄嘉那边有些吵,明显不是一个人。
“怎么了?”
“哈哈哈,知远,怎么才接电话!你猜今天谁来?”
霍知远被黄嘉那边的笑声感染,嘴角不自觉的上扬,“谁来?那么开心?”
“杨帆啊!你的那个小师妹接你在学生会的班,记不记得?这丫头,如今长成大美人了!”
☆、第二十五章
“杨帆?”霍知远一下记起,“怎么你们聚到一起了?”
“我们一直都有联系啊!她来给我们发请帖,那个丫头要结婚了!我就说嘛,今年是不是结婚的好时段,你们都扎着堆领证!来,让她跟你说说话!”说罢黄嘉就离了手机高声喊,“嘿!肖丫头,过来接你们老大的电话!”
“喂,老大?”肖扬帆接过电话,声音比以前成熟多了,“我是杨帆啊!记不记得?”
霍知远笑,“谁说不记得呢!黄嘉说你要结婚了?”
“嗯嗯!老大你那边太远了,我把请帖一起放在黄嘉师兄这边呢!老大你有时间也得来!”
“恭喜你啊!有时间我一定去!”
肖扬帆顿了顿,“刚才听黄嘉师兄说,老大你的好事也近了?”
“嗯,日子还没定,到时候,也给你发个请帖。”
“好!最近真的是好事特别多!我要结婚,老大你要结婚,就连顾单都要结婚了,你说,今年是不是特别顺?”
“……”霍知远的身子猛地僵了一下,脸上的笑也沉住了,“顾……单?她不是,早结婚了吗?还有一个孩子。”
“……”肖扬帆原本只想在霍知远这边故意的说一下,试探试探自家老大对顾单的态度,却没想到顾单那边对霍知远是说自己已经结婚了!霍知远这一问,肖扬帆就有些慌忙无措了,不知道怎么圆回去。
“杨帆?”
“哈?你看我,一急就容易说错人名,我说的是张萌,就是以前和我们在一个宿舍的那个张萌啊,老大你记得吗?我们还……”
“杨帆,跟我说实话!”霍知远撑着腰,脸色已经紧紧的绷住了。
“……”那一头拿着电话的肖杨帆手心已经微微出汗,她想要顾单好,但同时也没有忘记她极力想要自己瞒着霍知远的意愿,她是把自己当好友才对自己没有遮掩隐瞒,而自己,也不能凭着自己的想法去给她下决定,这种犹豫让他陷入一种两难的境地。
“你不用再说了,我明白了。”
肖杨帆还未回过神,霍知远那头已经挂了电话。
聪明如老大,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霍知远收起手机,对着阳台外浓郁的昏暗定定的看了一会,回身的时候撞上拿着两杯酒过来的霍平远,霍知远的眉一挑,看着他走近不动。
“喝一杯?”霍平远将杯子递到他面前,霍知远看了他一眼,接过。
“恭喜啊,终于如愿娶到傅大小姐了,这下你在霍家,才算是真正没敌人了。”
“……”霍平远过于直白的话让霍知远有些摸不透他,拿着酒杯的手晃了晃,绕开他后面满是嘲讽的话道,“是吗?谢谢,如果当初你没有毁掉爷爷给你订下的那门婚约,可能今天说这话的人就应该是我了,不是吗?”
霍平远因为霍知远这一番话忽的变了脸色,原本的笑也僵在脸上,僵硬得难看,霍知远却恍如不见,耸耸肩,将手中的酒一口饮尽,“谢谢你的酒。”
说罢迈开大步子往客厅里走去,徒留下他一个人站在阳台边独自发散着怒意。
傅友心见霍知远回来之后脸色一直有些不对,离开霍家老宅回去的路上她握住他的手柔声道,“怎么了?是不是公司有什么事?你一直都有些心不在焉。”
傅友心的话让霍知远回了回神,反握住她的手拿开,“没事,别担心。”
桌上摆着的是满满一桌子的菜,都是顾单趁着下午陈权带着父母出去散心的时候自己亲自下厨做的,自从说了小航的事之后,陈权的父母对顾单的态度一直都是冷冷的,也不再主动提两人的婚事,顾单心知肚明,心里难过,却不得不对着他们时刻的笑着。
“小航,等下爷爷奶奶回来的时候要主动叫人,知不知道?”
坐在桌子旁看着顾单做饭的小航眼睛眨了眨,嘟起嘴,眼里有小委屈在滚着,“爷爷……他们……不喜欢……小航……”
顾单听着心里更难过,半弯着腰和他面对面,“不是不喜欢,小航要再乖一点,哈?”
小航看着顾单认真的点了点头,“嗯,小航……乖……”
三人回来的时候,陈权看向顾单的眼里有尴尬,二老的脸色也不是特别好看,顾单一看就知道陈权是又跟他们提两人的事情了,只可惜,他们的态度不见得缓和多少。
小航在顾单拍拍他的背之后,从椅子上挪下来,跑过去对陈权的父母怯怯的开口,“爷爷……奶奶……小航……要抱抱……”
陈权的父母相视看了一眼,咳了一下,绕过小航走过去,并没有抱他,小航撇着嘴就要哭出来,顾单心疼的小跑过来将他抱起来哄了哄。
“小孩不要那么娇气,都是惯的!”陈权的父亲回头看到皱着眉很不满的说了一句。
顾单没回嘴,陈权倒是有些看不过,“爸!小孩子想爷爷抱,你就抱一下怎么了。”
“谁是爷爷?是我的孙子?”
一句带着情绪的话让气氛更加低沉,想要一起吃顿饭看来是不可能的了,但顾单还是忍着气抱着小航在饭桌上坐下,旁边坐着的是陈权,二老看到小航戴着的助听器更加的皱眉。
这个儿媳妇纵然是好,但带个拖油瓶就是万般的不行!
对着两个老人黑到底的脸色,饭桌上讲的也是他们那边的方言,顾单肯本听不懂,中间插了几句话也都被直接忽视了过去,小航感觉到什么,都不敢动手拿筷子,顾单勉强给他喂了几口也就罢了手。
饭后洗了碗,顾单就忙的带着小航回了家,冰箱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把面条,不好意思到陈权家去拿东西,只要换了鞋子准备下去买些菜。
陈权也恰好从对面过来,见到要下楼的顾单,心里一阵愧疚,“对不起,要你受这种委屈。”
顾单低着头,一时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一开始以为只是两个人的事情,你问我应了之后就可以,没想到一旦要谈及婚嫁,还要拉进上一辈,门当户对,果真不仅仅是豪门才会出现的情况。
又不是第一次,顾单除了有些心累之外竟然没有过多的难过。
“陈权,是我们想的简单了,你的父母对我似乎并不满意。”
“顾单,再给我多一点的时间,我父母不是那种一路硬到底的人,过段时间自然就好了。”
“陈权,没有哪个父母会想自己子女的另一半是带着孩子的,更何况,还是未婚先孕……”
“顾单。”陈权看着她,其实自己也左右为难。
“陈权!去哪里了?你爸找你!”另一边,陈权的母亲将门打开喊,见到正在说话的两人,脸色一沉,“怎么要在外面讲话!都不肯过来讲,是不是嫌我们两个老家伙碍眼?”
顾单将陈权推了推,“你先回去吧。”
没想到陈权反而不动,“妈,你让我爸等一下,我陪顾单下去买点东西。”
说完也不顾自己母亲的神色是什么,拉着顾单直接下了楼。
在楼下,顾单有些恼怒的甩开他的手,“陈权,你这样,伯母伯父肯定更加对我不满了。”
“顾单,我把话跟你挑明了吧!不管我父母答不答应,我都是要娶你的!你就等我一段时间行不行?”
“……”顾单沉默一会,叹口气,“就算一开始不过反对在一起,后面呢?陈权,这样不现实……”
“什么不现实?顾单你是不是就没打算跟我真心在一起过日子?素以才说这样的话!”
“……陈权,你现在情绪不稳定了,我们明天再谈!”
说完顾单就要挣开他往前走,没想到陈权猛地拉住她的手将她撤回来,有些粗暴的对着她的脸就是一顿猛亲,顾单愣了愣,而后下意识的想要反抗,陈权着了魔一般死死的箍住她,嘴大口大口的咬着她脸上的皮肤,顾单感觉到了刺痛感,眼泪哗的一下就流出来,整个人都傻着吓到了,这样的陈权让她觉得陌生。
忽的身上的钳制一松,双眼迷蒙的顾单只听见陈权呼痛一般的叫了一声,而后就是身体落地发出的闷响声。
“你没看到她不愿意吗。”
稳稳的声音传进耳膜,然后半弯着腰抱着自己的顾单就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挡在自己身前,对方传来的熟悉既陌生的气息让顾单原本缓缓流着的眼泪变得更加的汹涌,在他往后靠,碰到自己身子的时候,顾单扯住对方的衣角,呜咽的声音就像是一头受伤的小兽,无所归依。
倒在地上的陈权感觉到嘴里的腥甜,侧脸吐了一口嘴里含着的血水,抬头看向站在顾单身前的男人,认出他就是基金会那边被自己闯红灯要撞上的那一个男人,他不懂为什么每一次和这个男人遇上都是顾单在场的时候!
“你是谁!关你什么事!”
“……”霍知远上前一步,明显的感觉后后衣角被人扯住,心一顿,手往后握住扯住自己衣角的手,覆上的小手冰凉一片,霍知远的眸子顿时暗了几分,握着顾单的手上前一步,冷冷的看着地上的陈权,微弯腰,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冷声道,“以后,离她远一点!明白?”
顾单脑子被陈权那一下动作弄得都是空的,在霍知远拉着她往大路口走的时候,也只是怔怔的跟着,路口停着他的车,他却没有带顾单上车,而是就站在路边,停下回身低头看她的时候,一眼就撇到她被泪水模糊的脸上,明显带着被陈权啃咬后的红痕,心一沉,他将脸撇开,掏出一小包纸巾递给她,“擦干净。”
听到他略带强硬的声音,顾单只觉得更加难受,现在她遇到的每一件事都像是不顺,就连要把自己托付出去也显得那么的艰难!
霍知远见顾单没有接,心一狠,口里呢喃了一声什么,直接的拿出一张纸巾替她细细的擦着脸上的湿润。
☆、第二十六章
霍知远还记得第一次见顾单时候的情景。她窝在小小的火车隔间里,身前抱着自己大大的背包一脸惊讶且惊恐的看着进来的自己,面色苍白。事后霍知远才知道她是晕车,偏偏在恳求自己可以留下的时候不肯上小床去休息,就那样将自己蜷缩成一小团坐在小小的凳子上,最后要下车的时候,还是自己将她小心翼翼的抱起她到床上,这还是他除了单丽君之外第一次抱起一个女生,还是陌生的,第一的反应就是,双臂里的这个女生实在是太轻了,除了脚上在起身的时候有一阵的抽痛之后,他丝毫不觉得吃力。车内有冷气,临走的时候,他还是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到她身上。
顾单根本想不到霍知远会再一次的出现在这里,等到他细细的为自己用纸巾擦拭着脸上的泪痕时,她才真实的感觉到他呼出的温热的气息。
“霍知远,你……”
话还未说完,眼前的脸就已经在视线里变得模糊,随后席卷而来的就是唇上的温热湿润,顾单还略带湿意的眼蓦地睁大,视线所及只是男子额前过于放大分明的发梢,一丝丝的颤动分明。揪住他衣角的手也随着唇上的温热骤然揪紧,恨不得能够稳稳的攥进自己的手心肉里,仿似只要松开自己就会坠入无边无底的万丈深渊一般。
霍知远轻轻的扣着她的腰,细小的腰身触感麻痹了他的神经,他已经来不及去思考前因后果,吻她,是他也不能控制的莫名其妙和情不自禁。
或许,他只是想起了两人美好的曾经,不曾分开的曾经,那种带着青涩与久远年代的幻觉让他一时分不清现实与过往。看着她那一张满是泪痕的小尖脸,他唯一想做的就是这一个动作。
他想要吻她,抛开现在所有的隔阂与不可能。
顾单的身子已经僵住,睁着的眼眨也不敢眨,夏天的热意翻滚着从地上涌出来,将她整个人都蒸出了一层细细的汗,忽的一阵凉风吹来,细汗蒸发带走的热量让她感觉到了一丝冰凉,猛地一个回神,她想要推开身前这个带着无限蛊惑的男人!
只是在她实施这个动作之前,已经有人快了她一步,她睁着眼听到那种棍子落在身体上的嗖嗖声,而后身前的男人猛地一震,发出一阵很是清晰的闷哼声,而后发觉到什么似的,原本只是轻轻扣住顾单腰身的手突然加大力度将她整个人死死的拉进怀里,快速的转了个身,将她护在身后。
看好戏的戏谑和yin、秽的笑声传来,霍知远喘着气,看着身前站着的手里拿着木棍和刀的一群人,眼里有泛出的冷光。
“你们是谁?”
顾单近距离的靠在霍知远身后,他穿着浅蓝色衬衫的背后有一条明显的棍痕,被打的地方隐隐的透出一小丝一小丝的血斑,看得顾单触目惊心,她颤着伸出的手还没有碰到他的身,就听到对方冷狠的抛出一句,“管我们是谁,今天就是要你爬着走!”
话刚落对方就已经朝着霍知远冲了过来,霍知远眼一横,拉开车门就将顾单塞进车里,而后猛地将车门关上,自己挡在车前,打趴对方一个人的时候顺势从他手里夺过一根木棍。
“知远!”顾单在车里使劲的拍着窗,想要从车里出来,没想到被霍知远死死的在外面顶着。
感觉到背后的隐痛,霍知远咬紧了牙关,之前为了防身,他特意学了擒拿防身,尽量的想要错开腿脚的不便!只是对方有的还拿着刀,加上车里的顾单,他有些怕护不了她的周全。
看着霍知远在外面以一敌数,慌乱中她才记起自己的手机,流泪哆嗦着拨了刚刚还对自己做出不轨行为的陈权,然后是报警!
车里放有一根霍知远自己用的拐杖,顾单趁着霍知远稍稍离开车门的时候打开车门钻出去,从身后大力的朝着对霍知远挥棍子的男人狠狠的一拍,男人吃痛停下,回身恶狠狠的看向顾单,举着棍子喘着粗气朝顾单冲过来,说时迟那时快,霍知远往后跑过来护住她。
“进去!”
“不要!霍知远我不要!”
就在霍知远分神的那刻,一个拿着刀的男人举起刀就落了下来,顾单瞪大了自己的眼睛看着,根本来不及思考,推开霍知远,自己下意识的就像伸出手去挡住。
被顾单大力推开的霍知远背对着她倒在车边,随后身后就传来顾单失声的尖叫和刀刃砍在车前盖上的巨大骇人声响。
那种金属和金属相碰的哐啷声让背对着那一幕的霍知远整个人都跟着颤了!
警车呼啸而至的声音从路的那头传来,一伙人顿时也慌了,一声“散”使得行凶的人连凶器也来不及拿,直接的从四下散开。
土产的楼房密集且杂,各路的小巷子都可以通向外面,不过只是半分钟的时间,人就已经散尽。
霍知远忍着脚下的剧痛,撑着车身起来,慢慢的转身看向身后,他好怕看到的是自己最骇心的一幕!
那一把大砍刀直直的砍进了车前盖,深深的插、在上面,车子那一块也因为重力而深深的凹陷下去,刀与车身之间以及周围都是触目惊心的鲜血往下淌着!而顾单就顺着车前往下滑,整个人弯着腰蜷缩成一小团,整个身子都在发着抖,以及她口里传出的隐忍的呻吟声!
“顾单……”那周围的鲜血让霍知远的脑子一片空白!他跛着腿冲过去在她面前蹲下将死死缩成一团的顾单轻轻的托起来,他不敢太用力!他不知道她伤到了哪里!他不知道那里的血是从哪里流出来的!那一刻他的心里怕极了!他恨不得现在缩着的那个人是自己!
“……疼……”
顾单哆嗦的呻吟传来,被霍知远托起的那张脸发丝纵横,苍白如雪,没有一丝的血色,而她的右手死一般的捧着自己的左手,包裹住的那里还是徐徐的往下滴着血,霍知远的眼瞪大了看着车前轮边那一小截沾染了鲜血与尘土的断指,心脏像是被人忽的用锤子用力的砸了一下,痛得几乎要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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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高悬着红闪灯的警车呼啸而至,陈权带着几个兄弟也跟着冲了过来,首先入眼的威严警车让他们一震。
“权哥,这怎么回事?”一个兄弟疑惑的开口。
陈权皱着眉,想起顾单,似乎是意识到什么,拔开腿推开人群就往里挤。
霍知远气极痛极喘极了之后,大吼着阻止警察的上前,自己猩红着一双眼将顾单小心翼翼的抱进自己的怀里,压抑着自己的声音一遍开口跟她说着话一边用自己微微颤着的手掏出自己的白色棉质手帕替她将断掉的左手小拇指简单的包住,而后护住忍着巨大的痛楚缩着自己呻吟的顾单,再用纸巾将地上那一小截因为鲜血而沾满了尘土的细小断指裹好,握在手心的时候,霍知远觉得手心在灼热的烧着他,那种烫心的灼热从手心一点点的蔓延,最后布满他的整个身体!
霍知远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不断的被高温灼烧着,痛不欲生!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完成这一系列动作的!脑子一片空白胡乱,嗡嗡嗡的响着,隐忍着巨大的不安与心慌,将顾单抱起来的时候霍知远有那么一瞬想个无措的孩子,在原地转了几个来回之后,突然不知道要往哪个方向走。
“霍总!”赶来的常轩拨开警察跑进来,看到狼狈的车前盖以及周围还散发着腥热气息的血迹也是一愣,看到霍知远抱着的顾单,一时之间他分不清究竟是谁受了伤。
“霍总!没事吧?哪里受伤了?”
“你眼瞎了没看到谁受伤了吗?车呢?医院!现在我就要去医院的车!”霍知远猩红的眼布满可怕的寒光,常轩被他当众的失态震住,“救……救护车马上就到!”
“狗屁救护车!”霍知远吼着,神智渐渐有些清明,看到自己开来的那辆车,用力的抬起右腿狠狠的踢了一脚车门,“帮我开门!”
霍知远戴着假肢的左脚已经受了伤,微微的跛着,右脚一抬一踢,抱着顾单的整个人就要往后倒,常轩忙的稳住他,看着他发白又冷寒的脸,他一句话都不敢再说,忙的拉开车前座的门,霍知远小心的将顾单抱进去坐好。
“霍总,这个车……还能开吗?”常轩看着车前盖上还插、在那里的那把刀,支吾的开口。
霍知远抿着唇一言不发,将车门关上之后,走到车前,握住刀柄的手用力一抽就将到拔出来“哐当”一声扔到地上,自己走到车的另一边,有些艰难的坐进驾驶座,踩下油门就飞奔而去,留下常轩对付余下的残局。
陈权挤进来就看到霍知远开车带着顾单离开,他猛地跑上前想要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