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部分阅读
觉得轻松多了,暗暗佩服陆雨说话很留“分寸”。
就这样,陆雨在带给大家一次次欢笑的同时也吃的差不多了,几位男士也不知不觉的又消灭了七八瓶啤酒,都觉得吃的特别的尽兴,尤其是略带醉意的谭轩,此刻更是兴奋至极地飘飘然,右手边是“红颜”,左手边是“知己”,还有一桌子的朋友,人生得意之处也不过如此,想到这里谭轩更是醉上加醉了……
当服务员走过来告诉大家打烊了,一桌子人才醒悟过来都已经很晚了。
走出排档,互相道别,醉的最厉害的阿南硬是要送陆雨回去,大家都觉得本来都是一对一对的,也就阿南跟陆雨耍单儿了,也没说什么。
谭轩是满心的不愿意,借着酒劲冲阿南喊:“你喝那么多,把陆雨交给你我可不放心,我的朋友还是我来送吧。”
“喂,你的重任不是送庄凡的吗?还是兄弟替你代劳了吧?”阿南嘻皮笑脸地说。逗得旁边的四个人也跟着一起坏笑。
“你拉倒吧,瞅你醉成那样,你跟迟云飞两口子顺路,让他们送你吧,要不然自己走非睡马路牙子不可。”
说着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硬把陆雨塞了进去,然后让庄凡也上了车,自己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冲几个人摆了一个“拜拜”的手势就走了。
谭轩说要先送庄凡回家,三个人坐在车里都不出声,陆雨依然习惯地望向窗外看着变化多端的霓虹灯光,若有所思的样子。
庄凡好像不太开心的样子,看着坐在自己前边的谭轩的后脑壳。
谭轩则在内心深处有一种说不出的矛盾,带着醉意的他根本无法解释自己的矛盾来源于何处。
车先在庄凡家的楼下停下了,谭轩示意司机等一下,然后把庄凡送上二楼,借着楼道内灰暗的灯光,谭轩看出来庄凡有些不高兴,便关切地问:“怎么了?干嘛不高兴呀?”
庄凡看了看谭轩的眼睛,似乎看到了些深遂的东西,于是摇了摇头。
谭轩有点不罢休地问:“是不是我硬拉你跟朋友吃饭不高兴啊?”
“没有,”庄凡低声说:“我进去了,你早点回去吧。”
谭轩没再说什么,只轻轻拍了拍庄凡的肩膀:“你早点睡吧,我先走了,打电话啊。”说着转身往楼下走。
回到出租车旁,谭轩迟疑了一下,又抬头看看了,二楼楼道内的灯光已经没了,确定庄凡已经进屋了。回身上了出租车,这次他坐在了刚才庄凡坐的位置上。
车子刚一开动,谭轩就忍不住嘻皮笑脸的瞅了瞅陆雨说:“这老长时间你怎么也不给我打电话啊?”
陆雨斜了谭轩一眼:“我怎么就得给我打电话啊?房租不是交过了吗?”
“怎么能这么说呢?即使到期的话也应该我主动去收的呀。”
“切”
“哈哈”“这些日子都干嘛了?瞅把你折磨地又黑又瘦的。”
“我呀,这些日子过的跟富婆似的,游玩看风景,逛街买东西,总之呢,竟花钱来着。”
“干嘛呀,变相自残噢?”
“啥话呀,偶尔享受一下生活也是应该的啊。”
“嗯,相当应该了,谁让你有钱呢。”
陆雨没再吱声,眼睛又瞅向窗外,想想兜里也就剩下万八千的了,再这样下去也支撑不了多少日子了,应该找份工作维持一下才是,再说了,总这样呆着花钱也没啥意思,只会让闲下来的心重复以往的痛。
谭轩见陆雨又不吱声了,以为她的又想起了伤心事,只好打趣说:“哎呀,又没说跟你借,瞅把你吓的。”说着眼睛也向窗外飘去,想起了刚才庄凡那副不开心的样子,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同住蓝宁
车子在蓝宁小区停下了,陆雨下了车,刚想回头跟谭轩道别,没想到谭轩付了钱也跟著下了车。于是陆雨歪着脑袋纳闷地瞪着他:“喂,你怎么让出租车走了?你不回家了噢?”
谭轩刚想问陆雨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看自己的时候,听她竟冒出这么两句来,不禁乐了:“小脑袋瓜瞎想什么呢?这不就我家噢?”
“可是……不是租我了吗?”
“可是……我不是只租你一半的吗?”谭轩学着陆雨的口气反驳道。
没想到陆雨傲慢的说:“那好吧,反正门上贴了好几张崔费的单子需要你还债呢。”
“啊?都崔什么的?”
“当然是煤、水、电、物业什么的了。”
……
谭轩发现屋子依然非常整洁,跟上次来的时候一样。陆雨直接回屋睡觉去了。
谭轩懒洋洋的坐在沙发上看了一会儿电视然后也去睡了,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第二天八点多了,一夜睡的很舒服,戴上眼镜,伸着懒腰来到客厅,茶几上放着些早点,卫生间有哗哗的流水声,谭轩走过去见陆雨身穿睡衣,披着头发正在专心的洗衣服。
“挺勤快的呀!”谭轩抱着两支胳膊说。
“啊!”陆雨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赞赏”吓了一跳,身子也微微地抖了一下。
谭轩有些自责,尤其是从墙上镜子里看到了陆雨惊慌失措的眼睛,不过,转而那眼神就变得凶残了。
“你走路脚不沾地噢?吓死我了。”陆雨冲镜子里的谭轩喊了一嗓子。
“呵呵,对不起啊,不知道你胆子这么小,哈哈”谭轩有点带着嘲笑的语气道歉,理所当然地换回了一对“白眼”。
“在洗衣服啊?”谭轩突然揪起自己的睡衣闻了闻,“帮个忙,顺便把我睡衣也洗了行不?”
没想到陆雨一个漂亮的转身,然后态度娇好地说:“行,当然行了,你看你衣服那么脏早该洗了。”
“是,是,是”谭轩听陆雨这么说赶紧连连说是。
“不过,”陆雨态度依然娇好,只是眉毛稍微上扬了一下“这个,我们的合同里好像没有洗衣服这项是吧?”
谭轩已经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妙了,但是还是很有兴趣:“那你说怎么样才给洗呢?”
“好说好说,洗一件五块。”陆雨见他问的挺直接,也就直接开口要价。
“行,不贵”谭轩很爽快。
“等一下,我说的是一件睡衣是五块,如果连睡裤也洗的话……”说着,用手指了指谭轩的睡裤,然后声调上扬“还要再加十块。”
“啊?你打劫噢?去干洗店也不过六块钱一套而己。”谭轩不紧不慢的抬了一下自己的眼镜。
没想到陆雨的态度更好了,喜滋滋地学着阿南的口气说:“那你就到干洗店里面去洗好啦……”说着转过身把最后一件衣服洗完。
谭轩靠在门框上无奈的说:“那就麻烦您老人家给洗了呗,我也不至于跑那么远的路,我这就换下来。”
谭轩拎着睡衣出来的时候,陆雨已经把衣服晾到了露台上,正端着盆往回走。
“给,洗干净点儿啊,一定要保证质量,”一边说一边把睡衣递过去。
没想到陆雨没有去接,反倒抬头直盯盯地看着谭轩乐,乐的谭轩直发毛。
“干嘛呀?不给洗了噢?”突然谭轩意识到了什么“啊!你这个家伙,不会是想先要钱吧?”
陆雨由刚才的微笑转为六颗牙式笑脸,以示谭轩的疑问是多余的。
“哎呀,真受不了你。”说着从口袋你掏出十五块钱递了过去。
陆雨一手接钱,一手把空盆递过去接过睡衣,然后洋洋得意地走向卫生间,气的谭轩一脸无奈的坐时沙发里狼吞虎咽的吃起早点来了,恨不得把那十五块钱都吃回来。
不一会儿,陆雨洗完衣服走了过来,坐到了另一张沙发上,拿起了唯一一个油饼吃起来,瞅了瞅谭轩:“你怎么不洗漱就吃早点啊?”
谭轩吸了一口豆浆说:“你还好意思说呢,一大早你就占着卫生间,显然没把它当公共财产了。”
“呵呵,我不是给你洗衣服来着吗?我自己的可早洗完了呀。”一边说着一边从沙发靠垫底下摸出一本杂志翻看起来。
“你就能强词夺理,你不知道早晨是人排毒的最佳时期噢?”谭轩嘻皮笑脸的看着陆雨说。
“行了行了,文明点儿好不好?人家吃东西呢。”陆雨自然很轻易听出来谭轩说的“排毒”指的是什么了。
谭轩嘿嘿笑着跑进了洗手间,十分钟后出来,发现陆雨已经吃完了,只是已经换坐在刚才他坐的主位,拿着摇控器在调台。谭轩自然直接坐到了刚才陆雨坐过的位置了,顺手拿起了刚才那本杂志,原来这是一本中外笑话书,还有幽默漫画。谭轩随意看了几段,觉得挺有意思的,不禁咯咯乐起来。一边的陆雨看他的样子好笑,也跟着乐起来。
谭轩看陆雨的情绪很好,把书放到了茶几上,一脸严肃的问:“既然现在看上去挺好,那就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了?为什么要离婚呢?”
陆雨的笑脸也没了,眼神有些游离:“算了,都过去了,不想再想也不想再提了。”
谭轩见她确实不想说也就没再逼问下去,尽管自己很想知道。“那你以后怎么打算?”
“不知道,再说吧。”话语中带着些许迷茫“不过,我不想再回去了,我挺喜欢这座城市的。”陆雨转而淡淡地笑了一下。
“就是,我们这老好了,下午没事我带你出去转转啊。”谭轩听陆雨说要在这呆下去感觉特别高兴。
“不用了,你们这儿稍微有名的地方我差不多都去过了。”陆雨很是自毫的说。
“啊?什么时候去的?”谭轩以前没听过陆雨来过本市。
“就这段时间呗。”
“挺厉害呀,难怪又黑又瘦的,都去哪了?怎么也不给我打电话呀?”谭轩明显带着埋怨的口气说。
“也没到收房租的时候给我打电话干啥呀。”陆雨不以为然地说。“我这段时间地方没少去,钱也没少花,老是迷路,所以总是要打车,呵呵,”
“那就更应该叫上我了,得省下多少冤枉钱啊?真是的。”
“反正丢不了,现在车这么方便,想去哪就去哪,只是有时候多花点钱而己。”
“那也不该这么长时间不找我啊,跟你这么铁。”说完嘿嘿笑起来。
“铁吗?住你房子还要交房租这还铁噢?”
“喂,我都说不要的,是你非要给的啊,你讲不讲理呀?”
“算了算了,我这么高风亮洁,这些小事儿不跟你计较。”
“你!……”谭轩简直没话说了,“这也太不合乎逻辑了吧。”
说完两个人咯咯乐了好一阵。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的闹着,快到中午了,谭轩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庄凡打来电话,两人随便聊了几句,庄凡说想跟他晚上出去逛逛,谭轩说头疼不想去。
王义平跟迟云飞则很好奇陆雨,他们并不奇怪谭轩有这么一个朋友,只是感到纳闷的是:两个人认识谭轩那么久了,居然对于有陆雨这么个人一无所知。最惨的是阿南,因为不胜酒力,跟这几个东北汉子喝的有点猛了,折腾了一宿没睡好,睡到太阳老高还晕糊糊的。
“中午想吃什么?哥请客。”谭轩故作调侃道。
“哎……呀,”陆雨故意把声调提高抻长“只要是白吃你的,我啥都爱吃。”然后坏坏的笑了一下。
“你呀,真是的。”不知道怎么回事,跟陆雨斗嘴的时候,谭轩总觉得既开心,又生气,或许正因为感觉比较微妙,所以才会喜欢的吧。
“呵呵,我这种态度不好噢?免得你花钱不讨好。”
“行,只要你觉得感动就好,就算我这钱没白花。那这就走呗?”
“嗯,行,早上干那么些活,就给留一个油饼也太不仁道了。”陆雨摸着肚子似乎很饿的样子。
谭轩觉得此刻陆雨的样子很可爱,就像个玩皮的小孩子在跟自己磨吃磨喝一样,于是傻乎乎的乐了老半天。然后故意转过身,装做要走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碰到一样。
两人有说有笑的在一家特色餐馆里点了一桌子好吃好喝的。谭轩忍不住又问陆雨有什么打算。
这次陆雨没再回避“钱花的差不多了,当然是找份工作交房租,维持生活了。”
“喂,没人逼你交房租啊,不过,找份工作倒挺好,省得你东逛西逛的,要是逛丢了我找谁要房租去呀。”
“切”
“呵呵,”
陆雨没说什么,只是会意地笑了笑。
看来两个人都够饿的,一桌子菜吃的也没剩啥玩意了,谭轩摸着胀胀的肚子,笑嘻嘻地对陆雨说:“看你又瘦又小的,胃口可挺大啊,挺能吃啊,不怕发胖噢?”
“干吗?白吃你的心疼了噢?”
“呵呵,哪能心疼呢,能请到你吃饭是我的荣幸,我只是怕你发胖变难看了。”
“我这又扫地又擦灰的,你知道得消耗多少能量不?干活跟吃饭成正比这才是正常人呢,你懂不?”陆雨是绝对不会因为别人说自己能吃就会脸红的人。
“是,是,哈哈,吃饱没呀?要不要再给你打包点儿?”谭轩故意又夸张了一步。
“算啦,吃这么点儿都有人说三道四的,要是再打包的话恐怕有人会心里不爽呦。”说着嘿嘿乐起来,乐的谭轩直想揍她。
“你不回家噢?”回到家陆雨坐在沙发上好奇的问谭轩。
“啊”谭轩眼睛都没抬,“这不就我家吗?”
“我是说你常住的那个家。”
谭轩又好气又好笑,大声喊起来:“你这个死丫头,撵我走是不是?”
陆雨急忙嘿嘿陪笑,“我可没那意思啊,我是怕你不走的话呆会又要请我吃晚饭了,哎呀,那是多么浪费的一件事情呀。”
“你!浪费我也愿意。”谭轩也开始气起陆雨来了,“我就在这等着收房租了爱咋咋地。”
“那算了,既然你执意要浪费,那么晚上我想吃海鲜,哦不?房东先生!”陆雨把后面的四个字咬的很清楚,气的谭轩怒气冲冲地做了一个咬人的动作。逗得陆雨眼睛都笑成了一道缝。
谭轩用一对近视眼目送陆雨跑进卧室,自己也没意思的上chuang去准备休息一下。
阿南喜欢陆雨!?
还没等闭眼手机就响了,他还以为是陆雨在试手机,懒洋洋的拿过来一看,原来是阿南。
于是慢悠悠地接听:“喂,阿南同志,你好。”
“好什么呀,被你们几个灌的才起来床,折腾死我了。”阿南带着抱怨的口气说。
“呵呵,还是你酒量不行。”谭轩想起阿南昨晚喝多的样子就想笑。
“是啊,比不上你们东北汉子。”
“没事,大不了你出钱,我们出力,多培养你几次就好了。”谭轩打趣道。
“没问题,反正没家没口的,挣钱就为花呗。”
“就是,花不了我们帮你花中不?”
“唉,我说昨晚你的那个朋友挺有意思啊。”阿南神秘兮兮的问。
“噢,你说陆雨啊,那是啊,咱交那朋友,不得个个顶呱呱噢。”谭轩听阿南这么一说,更是觉得骄傲。
“我说……”阿南突然语塞,这让谭轩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我说啊,嘿嘿,有点不好意思问。那个她有男朋友吗?”
谭轩一下子明白了自己“不好”的预感来自何处,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阿南了。
“喂,到底有没有啊?”阿南等了一会儿没听见谭轩的声音,便急切的追问起来。
“这个……你不是说要回家乡找媳妇的吗?还说东北姑娘不温柔。”谭轩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只好反问起阿南来了,不成想却已经暴露了陆雨现在是单身的事实。
“啊,呵呵,也不是那么绝对的吧,我挺喜欢她那样性格的,虽然看不出温柔,但觉得挺有个性的,叫陆雨是吧?”
一个腼腆的南方人能说出这样的话,这让谭轩感到很是震惊。几句话简单地道出了阿南的感情意向,似乎更触动了谭轩纠缠在心中的咯达。
此刻谭轩才意识到原来自己“依恋”的正是阿南所说的“个性”,一个并不温柔,但却“另类”的性格。
在阿南一声声崔促中,谭轩无意识的轻叹一声,说了句:“她不适合你。”
“怎么这么说呢?还哥们呢,这样吧,晚上我请客出来聚聚吧,把你那漂亮女朋友也带上,怎么样?”
“噢……啊?不……喂,喂,喂?”谭轩还没回过神儿就被阿南误认为同意了,想再打过去吧,又没啥好的理由。
谭轩无聊的在床上翻来覆去,让自己的心尽量平静下去,想想那个该死的南方人,又想想庄凡那张俊俏无辜的脸蛋,再想想睡在隔壁房间的“死丫头”,谭轩头一下子大了好几圈,甚至摸不清楚这些烦恼从何而来,扪心自问:权衡一下庄凡跟陆雨在自己心目中的地位,谭轩发觉自己更愿意能跟陆雨在一起呆的时间久些,说不好是为什么,只是感觉跟陆雨一起的时候尽管老是被气得半死,但还是感到很轻松,很开心;跟庄凡在一起也不是不开心,只是,说不好,好像很平淡,似乎少了恋人该有的激丨情,但那应该就是以结婚为目的的爱情才该有的感觉吧,谭轩这样宽慰自己……
谭轩有点懊恼地躺着,他不知道陆雨在这种“特殊”的时候会不会胡乱的将就阿南。一想到这里谭轩更是觉得烦的要命,就他对陆雨的了解来说,他认为陆雨并不会喜欢上阿南,可现在是“特殊时期”,谁又敢肯定呢。
谭轩就这样在床上翻来覆去躺了一下午也没睡着,忽然听到客厅有声音,谭轩急忙开门出去,原来是陆雨去厕所,谭轩没意思的靠在卧室的门框上,眼睛直直的望着充盈着阳光的露台,脑子一片空白,直到被陆雨重重的推了一下才回过神来。
“哎,轮到你了。”
“什么轮到我了?”
“你不是要上厕所吗?”
“什么呀,我在等你呢。”
“干嘛?”
“有人晚上请你吃海鲜,去不?”谭轩说话的时候连自己都能听出来有酸性成份在里面。
“有人?不就你请吗?除了你我也不认识谁了。”陆雨虽然听谭轩说话怪怪的,但还是皱起了眉头问。
“是啊,有人对你一见钟情啊,所以呢……”谭轩把声音拉的老长,斜着眼睛看着陆雨的表情变化。
“所以个屁,是谁啊?你没告诉他我已经结过婚了吗?”陆雨皱着眉头大喊起来,着实把谭轩吓了一跳。
“你?可你不是已经……”谭轩没再往下说。
“……”陆雨欲言又止,停顿了片刻之后又抬起头,表情带着平淡而且略带坚毅的说:“那是我唯一的一次婚姻。”说完走进自己的卧室。
谭轩在听到陆雨说那是“唯一的一次婚姻”真是又喜又悲,喜的是阿南不能趁虚而入,悲的是那个“唯一”真的就会是唯一吗?
无法洞悉那个女人的心思,谭轩只好的坐到沙发里抽着闷烟,阿南又打来电话,问谭轩去哪里吃饭比较好,谭轩不知道如何回答是好,扭头看了看陆雨虚掩着的房门,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去冰河海鲜馆吧”。临挂电话前,阿南没有忘记叮嘱谭轩一定要带上庄凡,谭轩没有作声。
谭轩用力地吸了两口烟,把烟头死死的按向了烟灰缸,然后来到陆雨的房门外,轻敲了一下,然后故做轻松的说“哎,宝宝,走啊吃海鲜去,我都饿了。”
“噢,可我还没饿呢呀,要去你去吧。”陆雨懒洋洋的声音门里中传来。
“噢,那个……”谭轩的声音有点变小了“你出来一下好吗?跟你说点儿事。”
不久披头散发,身穿睡衣的陆雨再次从门缝中钻了出来。
“干嘛呀?房租不是已经交过了吗?”
“啊!”谭轩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问给问愣了。
“啊什么呀,放心吧,不会欠你房租的,这又请吃饭又请下馆子的,整的我那点儿微薄的房租都不好意思往外掏了。”陆雨边说边坐到沙发上。
谭轩这才明白过来,急忙凑了过去,“也是呀,那你改天可得好好回请我一顿啊。”
“好说,等我找到工作,发完工资就请。”
“还好,支的不算太远。”
“是啊,相信您老的牙到那个时候不能掉光,是吧?”
“去去去,我有那么老吗?”谭轩不喜欢别人说自己老,因为自己根本不应该算是老啊。
谭轩想了想,说:“阿南想请我们吃海鲜,走吧,我也好久没吃海鲜了,跟你借光去改改馋。”
陆雨撇了谭轩一眼,没好气的说:“我又对人家没意思,不能因为想吃就去啊,你要有意思的话你去吧。”
“啥玩意啊,看清楚我是个男的啊,纯爷们。不过,不管怎么样,人家只是想请吃顿饭也没说什么,只说觉得你挺有意思的希望你也能去而己,不要那么扫兴,即使他真是那个意思的话,把话说开了也好吗?就去吧好不好?”谭轩最后甚至有点略带请求的意思。
陆雨眨巴眨巴那双不太大的眼睛,又扭头瞅了瞅谭轩,转而又嘻皮笑脸起来“我怎么瞅你比我还想吃海鲜呢?”
“嘿嘿,我是想尝尝跟你沾光吃海鲜是个什么滋味,通常吃饭不是我请别人就是别人请我,吃的太没意思了。”
“是吗,我平时吃饭都是跟别人沾光吃的,很少有请我吃的。”陆雨没含糊地回敬给谭轩一句,逗的谭轩原本不大的眼睛,更像是没睁开一样。
谭轩没有介意陆雨的存在,直接给庄凡打了电话,让庄凡晚上直接到冰河海鲜坊,庄凡自然是很高兴的答应了。
陆雨一本正经的问:“什么时候结婚啊?”
“啊?”谭轩似乎有点惊讶“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儿呢,哪还想那么远啊。”听陆雨这么问他,反倒不自在了。
“拉倒吧,都老大不小的了,你敢说你不想结?”陆雨的洞悉能力还是很不错的,一眼就看出谭轩躲闪之意。
“哎,才处两个来月,她人倒是挺好的,也挺漂亮,就是感觉上……说不好,好像是差那么一点点什么似的。”谭轩见也瞒不住陆雨什么只好实话实说了。
“呵呵,不要总是要求那么高嘛,同志,哪有那么多十全十美的女人啊?再者说了,就算是有十全十美的,怎么就得安排给你啊?”
陆雨故做打击地安慰着谭轩,弄的谭轩哭笑不得地说:“我也不是要求高,只不过心灵那方面,思想那方面,精神那么面……”
“噢,我知道,精神那方面有点儿问题。”说完,陆雨嘿嘿乐个没完。
“你,想死啊。”谭轩很是不乐意的样子,瞪着眼睛看着陆雨愤愤的说:“前段时间看你郁闷成那样都觉得可怜,就这么几天怎么变得跟疯子似的?该不会是留下什么后遗症了吧?”
陆雨眉头一皱,不紧不慢地说:“这就是‘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的道理,唉,别看人家表面嘻嘻哈哈,其实人家的内心里面是充满忧郁跟悲伤的……”说罢,把一只胳膊放在翘起的膝盖上,小手则轻轻的托着自己的下巴,掩然一副多愁善感的样子,然后轻轻瞟了一眼谭轩,这让谭轩心头“咯噔”一颤。
当然了,这种做作跟震撼没能坚持到两秒钟,只在四目相对的那一刹那就全部瓦解了……陆雨心中清楚的很,自己的忧伤没有人能够分担,因为至始至终那都是她自己的事,与其夸其所在,不如溺其心中。而谭轩则从她这种“坦然”中洞悉到她的用意何在。
仅仅两天的接触,让谭轩对陆雨似乎有了更深入更特别的了解,谭轩惊讶的发现,虽然陆雨身材矮小,但绝没有娇柔脆弱之感,相反,倒是有种男人的刚毅之气。
谭轩和陆雨一起来到饭店,阿南早已经到了,互相打过招呼之后,谭轩就去门口等庄凡了。
四人分坐停当,阿南很不自然的跟陆雨攀谈起来,甚至有点面红耳赤,这让认识他三四年的谭轩看了很是意外,头一次见这个南方男人这么扭摄的说话,别扭的很。
陆雨也看出这个南方男人的不自然之处,但因为谭轩事先跟自己说过,所以也就没说什么,只拿着螃蟹大大方方的啃着,气的谭轩都看不过去了。
“喂,陆雨啊,别老光顾着吃,倒是陪咱兄弟唠会儿嗑啊。”
谭轩的一句话很自然的招来了陆雨一个漂亮的白眼,随后慢悠悠的拿起餐巾纸擦着手说:“唉,你们说为什么螃蟹煮熟了就变得红红的了呢?”
阿南见陆雨说话了赶紧附和着说:“还真是,平时只知道吃了,也没注意这是怎么回事。”
阿南跟庄凡都拿起螃解端详起来,似乎真能从那只死螃蟹身上找到答案,唯独谭轩死盯盯的瞪着陆雨,想笑又不敢笑,陆雨在啃食之余又用眼睛瞟了一眼谭轩,然后嘴角上露出一丝坏笑,也只有谭轩知道那不是问题的“问题”是在暗指阿南那张羞红的脸。谭轩拿她没办法,只好把话茬接过去:“这还不简单,发烧了呗,整点易服芬就好。”惹得几个人乐了好一阵。
几个人有说有笑的聊到八九点钟,谭轩跟庄凡离开的时候,总觉得让阿南送陆雨感觉不踏实,却又说不出什么,想跟陆雨说几句吧,又怕庄凡有啥想法,唉,那种心情形容不上来到底有多矛盾,只是让谭轩其人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办法忘却那种复杂的心情。
陆雨和阿南并肩走着走着,突然停下来了,她实在觉得这样简直太没意思了。
“我想有件事谭轩并没跟你说。”陆雨一副很严肃认真的样子。
“什么事?”阿南显然很意外。
陆雨咬了咬下唇,从容地说:“我刚离婚不久,在这个时候,任何感情对我来说都是毫无价值的。”
阿南着实是吓了一跳,他的表情已经显露无疑,暗恨谭轩这么重要的事都不跟他说一声。稍微思量了一下说:“这确实是一个很让我感到意外的事情,但是,我依然觉得你很特别。”说着笑了笑。
“那就做个朋友吧,我的感情字典里已经没有了爱情的字眼。”陆雨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伸出了右手。
阿南微微地笑着跟陆雨握了握手,因为他觉得陆雨受到这么大的伤害,着实需要修复,而自己也要认认真真地权衡一下内心是否在意一个有“过去”的女人。毕竟刚认识陆雨才一两天,还谈不上什么真感情。
于是,这段小插曲就这样轻易地在两个成年人之间翻了过去。
陆雨生病了
转眼,迟云飞跟于明明的婚期将至,大家都跟着忙东忙西的,陆雨偶尔也跟着帮帮小忙,她为新婚夫妇挑选了一副非常精美的大型挂件,以弥补他们新房的一面墙壁的空缺,深得小两口的喜欢。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的很快,一晃又是几个月过去了,陆雨找了份小职员的工作,维持起她开销不大的生活。当然了,这期间谭轩无数次重返“蓝宁小区”,除了去看看自己的住处是否清新依然,看看那个叫“陆雨”的女人有没有真正快乐起来,当然了,最主要是找那个在网上老也抓不着影儿的“宝宝”闲聊神侃一翻,汇报一下最近的工作生活情况,然后再咨询一下感情问题,呵呵,对此,谭轩并不否认自己钦佩陆雨的思想观点,尽管有时候略带极端色彩,但那些小毛病在幽默的谈词中并算不上是瑕疵,她的精髓不在于客观,而在于贴近人心,换句话说就是很现实,特实在……
谭轩的几个好朋友都知道陆雨是在本市租房住,但却没有一个人知道,她租的便是谭轩常去的蓝宁小区,包括庄凡在内……
转眼,春节将至,陆雨提前回父母那一趟,撒谎说是工作忙,只匆匆呆了一个晚上便跑回来了,她受不了母亲没完没了的追问,父亲忧心忡忡的眼神,这对她来说都是至命的折磨,这种折磨,胜过当初的“痛”。
谭轩知道陆雨的打算,嘴上不说,心里暗暗不好受,邀请到自己家里好像又不太合适,所以只偷偷挑选些过年的东西,给陆雨送去,问她还需要什么。
“你买这么多东西,我当然还需要一个冰箱了。”陆雨不含糊地说。
“你可真够贪心的,送露台去吧,那里有天然冰箱,大冬天的用冰箱就是无耻的浪费。”谭轩振振有词地说。
“你买这么多东西,我还不得吃到二月二噢?”
“呵呵,没事,有空我就过来帮你吃啊,在吃这个问题上,我还是非常乐于助人的。”
陆雨习惯性地白了他一眼,“看出来了,你就直接说,你先把爱吃的东西寄存到我这得了呗。”
谭轩斜倚在沙发里,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起来,“喂,宝宝,要不……去我家过年得了……我爹妈人都挺好的,我想他们不会介意的。”
“不去,还没尝试过一个人过年的滋味呢,”说着抱着胳膊在客厅里踱来踱去,若有所思的样子。
“要不,我来陪你过得了,”
“说什么呢,即使不陪你爸妈过的话,也该去陪小凡才是啊……”陆雨眨巴着眼睛看向沙发一眼。
“可……他们都不是一个人。”谭轩声音越发深沉了。
“算了,不用,我一个人挺好的。”陆雨想打断这一切,“唉,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
“啊!”谭轩被问的一愣,跟庄凡处了小半年了,父母还一直没见过呢,更没寻思过结婚的事,“再说吧,还没打算呢。”
“也老大不小了,过完年就该结了吧?”陆雨想着自己过完年是不是就要该给这位房东先生倒出房子来。
“还都没想过呢,我也说不好,走着看吧……”突然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紧接着说:“你不用急着搬走,我这还八字没一撇的事儿呢,就算是那样的话,我也会先帮你找好房子再让你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