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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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陆雨回答的很简单:加班,方便面。

    晚上八点多了,终于只剩下一份文件了,陆雨稍稍松了口气,再看看老大,好像也很忙的样子,可能是为了洽谈的事做准备吧。

    “快打完了吗?”低沉的声音吓了陆雨一跳。

    “啊,还有一份。”

    “噢,忙完了一块去吃饭吧!”

    “不用了,太累了,你还是直接给我加班费吧。”陆雨一向务实。

    “呵呵,没见过你这么爱钱的。放心吧,饭也吃,钱也给。”

    “这样啊,那希望吃的别太寒酸了。”

    “你还真是啊~看来给你的工作还是太轻了。”那个男人无奈之下只得摆出了老板气势。

    “呵呵,是啊,太轻了,眼看就要累吐血了。”陆雨对这种气势毫不畏惧。

    “拉倒吧,瞅你说话那样就是没累着。”

    “我这不是为了跟老板聊天,故意装出来的轻松吗?”陆雨摆出了一副可怜相还着实让这位老大心头一沉。

    “要不剩下那点明天再打吧,我后天才用。”

    “不行,明天还得效稿呢。”

    “噢,”

    半个小时后,陆雨再次把酸软的身体靠到了椅子里,算是工作完成,瞅瞅老大依然一副若有所思的相子。

    “报告老板,我打完了。”声音很响亮,她怕那位先生想问题太投入听不到自己在说话。

    “噢,辛苦了,我代表全体员工向你致敬。”

    “能为人民服务我深感荣幸”

    说完两个人相视笑了好一阵。

    “走吧,我勤劳的员工,想吃点什么?”

    “什么都行啊,我现在既累又饿。”

    “那走吧。”

    坐上老大那舒适的小轿车,跟刚才那椅子感觉就是不一样。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在一家高档餐馆里点了一桌子菜。

    陆雨这才发现,老大其实为人挺和蔼可亲的,就是身居高位,不得不装出那副冷酷样。

    “真不好意思,让你工作到这么晚。”对面那个俊朗的男人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来。

    “啊!没什么,都是因为工作嘛,”陆雨虽然觉得有点寒暄,但还是不得不这么说。

    “如果觉得工作辛苦的话,就跟我说一声,我让别人帮你分担点儿。”

    “不用,挺好的,你刚才不是也说很少见我这么忙的吗?”

    “噢,那是逗你玩呢,我给的工资又不是很高,不该让你这么辛苦的。”

    “呵呵,不是还有加班费的吗?另外还要让老板请吃饭,唉,真是折杀小的。”陆雨不管在谁面前也改不了调皮的坏毛病。

    老大先是一愣,转而哈哈大笑起来,“我做了七年老板,还没遇见过你这么调皮的员工呢,未免也有点儿,呵呵,太好玩了。”

    “我就是不会跟人客气,寒暄着说话。”陆雨嘻皮笑脸地坦言道。

    “也是,那些都是虚伪的东西。”老板的脸色有些发红,因为自己走入商海之后,首先学会的就是寒暄,这在很多场合都非常需要,但恐怕今天是用错地方了。

    “呵,也不能这么说,这可能都是你的工作习惯吧!”陆雨哪里看不出这些小事呢。

    “你真是个聪明的女人,其实从你来我公司不久我就注意到你了,你跟别的员工不太一样,……”陆雨的表情让他停顿下来。

    只见陆雨瞪着眼睛,毫无表情地说:“老大,你又开始寒喧了,没有感觉到吗?”

    “噢?哈哈哈,你呀,算了,总之后几句都是夸奖你的话,那就省略了。”几年的商海生涯让他老成的仿佛和陆雨是两代人一样。

    陆雨加班,谭轩便跟王义平跑到一家小饭店喝起了闷酒,互道烦心事。

    十几瓶啤酒下肚,王义平当着谭轩的面哭了:“哥们,你说这女人善变还是男人善变?”

    谭轩醉眼星星地瞅了瞅王义平:“怎么了?不会是你家阿静跟别人好了吧?”

    王义平摇了摇头,又喝了一大口接着说:“唉,要是跑了倒好了,起码会知道自己到底在不在乎她,我现在就是觉得这日子过的特没劲。”

    “到底怎么啦?”

    “我也说不好,就是觉得不像以前那么有意思了,田静也不知道是不是提前更年期,一天那张嘴老是嘟囔个没完,不是说这不对,就是那不对,这也就算了,居然还挑剔起我来了,今天说我邋遢,明天嫌我干儿瘦……你说她这是不是有点儿太那个了,她田静认识我那天我不就这造型吗?”说着又狂饮了一口闷酒。

    “不管怎么说你还有人嘟囔,我呢,老光棍一个,想让人嘟囔都没有啊……呵呵”谭轩说着苦笑着重重地吸了一口烟。

    “我说,老弟,不是我说你,就那个小娘们到现在还没搞定噢?都一个屋檐下住着,啥不好说啊?”王义平对谭轩所有的事基本都了如指掌,除了这个陆雨的来历。谭轩给他的解释就是以前在别处认识的,现在到这座城市,租了谭轩的房子,仅此而已。

    “也不是,我倒是挺喜欢跟她在一起的,就是确定不下来那种感情到底是不是爱,上次庄凡那件事就是一个例子,事后我才意识到,其实我跟庄凡那根本连感情都不叫,唉,没办法,看来漂亮的女人只能打动我的眼球,打动不了我的心灵啊。”

    “那……那个陆雨呢?她打动你什么了?”

    “我也不知道啊,我只知道挺开心的,唉,看来我都变成爱情白痴了,我怎么一下子觉得自己对感情这种事一无所知了呢?”

    “哈哈,不知道好啊,免得像我一样,好难熬啊,我现在可都不喜欢回家了,可不回又不行,真是的。”

    “看来你那种无奈也是一种幸福啊。”

    “或许吧,那你就加把劲吧。”

    “算了,等等再说吧,人家离婚一年多,我这算是什么啊,不管怎么地,我得尊重人家的感情啊,况且,那是个值得我尊重的人。”

    “也是,最起码离婚的你爸妈就不会同意。”

    “哎呀,哪想那么远啊,我现在还都不知道我到底适不适合再谈恋爱了。”谭轩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呀,就是谈的太多了,连自己都迷糊了。”王义平打趣道。

    “也可能是吧,我现在算得上经验丰富了,也不知道有没有招这方面人才的。”谭轩一边说着一边苦笑起来。

    “有招的啊,疯人院。”

    “你拉倒吧你,我又没非逼着人家要血要指甲的,唉,真是的,要不没准就兴跟那个漂亮妞结婚了,太可惜了。”

    “我看未必,如果男人只是为了女人的外貌能够达到标准才结婚的话,那这个世界的光棍汉恐怕要翻上好几万倍。”

    “呵呵,也是,谁都想找电影明星似的女朋友,不过,庄凡的性格也挺好的,挺温和的,如果不是那档子事的话,我还真不好说就跟她结婚了呢。”谭轩似乎在为自己辩护一样,以示自己不是一个只重外貌不重内心的人物。

    “我看你还没真正弄懂什么叫爱情,就好比小静长的肥肥胖胖的,哪有一点儿电影明星的样子啊?可偏偏在我心里……”

    “得得得,刚才也不谁说的提前更年期。”没等王义平说完,谭轩就忍不住拦住了,这种爱恨交加的滋味似乎在他心底里也浮现过无数次。

    两个醉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不知道是真话还是醉话,总之当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谁都不记得昨晚他们抱怨了多少事,谈论了多少话题,只记得结账的时候,服务员说两人喝了十二瓶啤酒。

    接下来的两个星期,陆雨经常被要求加班,当然为了工作她毫无怨言,但有的时候加班甚至只是要她帮老大整理整理文件、打扫打扫办公室,然后被领导表扬一番,以工作比较辛苦为由被请上一顿。这让陆雨感觉很是不舒服,一个聪明的女人,一个有经历的女人,尤其是有着感情经历的女人,在一些问题上是非常敏感的,当被要求加班的理由不再充分的时候,陆雨不得不用探询的目光,瞅瞅餐桌对面那位“德高望重”的老大,老实说,挺有魅力,一种成熟男人特有的魅力。

    “喂,看够了没有?”就在陆雨直视对方五秒钟的时候被老大叫停了。“干嘛那么直盯盯地看我啊?你知不知道你那种眼神很容易让一个男人产生不良想法?”说着嘿嘿一阵坏笑地看着陆雨。

    听到老大这样调侃自己,虽然那是些不着边的话,但脸上还是不自觉地泛起了一阵红晕,这一“壮举”更是惹来一阵大笑,陆雨觉得那样的笑声来的有些刺耳,不由得有些气愤地说:“难不成你刚才在我的眼中看到了‘仰慕’二字?”

    “那倒不是,说实话,你刚才的目光,让我感觉有点紧张。”

    “我只是不明白,您老最近为什么总拿加班做幌子找我吃饭呢?”陆雨说话很直接,以至于面前这位先生被惊的整整愣了好一会儿。

    最后不得不苦笑着说:“加班确实是个幌子,可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你会同意陪我出来吃饭聊天吗?”

    “不会,因为你是个已婚男人,而我是个离婚女人。”

    “是啊,你是个聪明的女人,老实说,你长的未必有我老婆一半漂亮,可你的个人魅力却很强,你所散发出来的那股力量不只可以感染,甚至可以改变你周围的人。”

    “切”陆雨简直觉得这就是把自己恭维到了极点。

    “呵呵,以前我也没太在意,前几天我老婆突然说我变了很多,静下来想了好几天,才觉得真的是那样,也是从那时候才意识到你竟然有这般神奇的力量。”

    陆雨没有做声,若有所思地望着窗外的霓虹灯。

    “我很奇怪,为什么你的眼里常闪过一种忧郁?”老大说着也把眼神飘向窗外。

    “你还不是一样,是人都会有忧郁的时候。”陆雨在看了老大一眼之后说。

    老大先是有些惊讶,转而又是抿嘴一乐,无奈地摇了摇头:“说实话,我总觉得与其说你这个人有魅力,倒不如说你是个奇怪的女人。”

    “奇怪?这个词儿倒是新鲜,不妨说说,我怎么奇怪了?”陆雨还是头一次听别人这样‘夸’自己,于是也好奇起来了。

    “具体还真说不好,说你高贵傲气吧,你跟周围人还都很有融合力,说你随意吧,又不把一切看在眼里……呵呵,不好意思,我觉得怎么形容都不太恰当,总之,你是个与众不同的女人。”老大急忙喝了几口清茶,不知怎么的,他竟觉得自己表达的有些吃力,紧张之余看了看陆雨那张变化莫测的脸。

    “拉倒吧,”陆雨故意装作没看出对方的紧张相,“世上有多少人,就有多少种性格,你这与众不同说的是不是有点……?”

    “太老套是吧?”老大急忙抢过话茬,“其实我也没有恭维你的意思,你确实是个奇怪的女人,算了,再说还是老套。”

    “那么,你是在夸我‘另类’喽?”陆雨有点不依不饶。

    “哈哈,你可真有意思。”接着老大脸色突然严肃起来,深沉地说:“总之,你让我觉得开心、好奇,甚至是……喜欢。”

    陆雨拿着筷子的手微抖了一下,眼神不停地在桌上七碟八碗中游走,仿佛没有一道可口的菜似的。

    谭轩吃醋了!

    一连几天都没抓到陆雨的影子,谭轩觉得怪郁闷的,轮番的找王义平、迟云飞喝闷酒,这一天几个人又凑到了一起。

    “我看你最近情绪不大好,怎么了?”王义平最了解谭轩。

    “我也不知道,挺烦的。”谭轩边喝酒边没精打采的说。

    “要我说啊,这男人过了三十不成家,心里肯定没着没落的。哎,哥们,老实说,是不是想结婚了啊?”迟云飞神秘兮兮地凑了过来,“我最近发现我媳妇一同学长的挺不错的,要不要……啊?”说着眉毛上挑了一下。

    “去去去,还同学呢,上次他媳妇那同学差点把我送冥界去。”谭轩想起了庄凡那张漂亮的脸蛋,还是有些愦憾。

    “呵呵,我跟小静真不知道那事,你说她出来跟没事人似的,谁能瞅出来啊。”

    几个人无奈之下,都摇了摇头。

    “话说回来,就你妈那性子,居然能容你过三十了还没个女朋友领回家,真是奇迹。”王义平啧啧地说。

    “啥呀,你是不知道,我妈早发动她那强大的亲戚团队了,恨不能从偏远山区给我买一娘子回来。整天唠唠叨叨的,烦死我了,都不爱回家住了。”说完又是一口烟一口酒的。

    “那你岂不是跟那个陆雨常住一个屋檐下了?啊~?”王义平说着,又冲迟云飞扬了一下眉毛。

    “嘿嘿!久住河边知鱼腥了吧?”迟云飞说的更是“含蓄”。

    “我说你们能行不了?都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了,我跟她那是朋友,刚刚铁的朋友,”谭轩有点急了。

    “你急什么呀?有位姓王的伟人曾经说过,爱情往往是从友谊发展起来的。”王义平得意地说。

    “对,友谊是通往爱情的桥梁,绝对是必经之路。”迟云飞说得很肯定。

    谭轩没出声,撇着嘴,抽着烟,靠在椅背上笑眯眯地瞅着两个人的怪相。

    “况且我看那陆雨挺不错的,最起码身材比我们家那口子强多了,而且我看人品也不错嘛。”

    “嗯,我看也不赖,虽然说是离婚的,但咱也不是完人不是吗?”两个人津津有味的念叨着。

    “说真的,老谭,对她你就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吗?”迟云飞还真是好奇,就连阿南那样的见到陆雨都有反映,他老谭能没有?

    “也不是,只是,从一开始就没那么感觉过,就没往那方面感觉,要不然还能跟庄凡扯那么长时间噢?”谭轩说的是实话。

    “呵呵,也是,现在感觉也不迟啊。”

    “现在?咋感觉啊?”谭轩瞪着眼睛问。

    “你能行不了?你小处男噢?这事用我教你噢?”王义平没好气的说。

    “我现在连我自己喜欢什么样的都不知道了,你说我咋感觉啊?”谭轩开口叫冤。

    “我看你这是对象处多处乱套了。”迟云飞嘿嘿笑道:“那你到底喜不喜欢陆雨那样的啊?”

    “挺喜欢的,可那是爱情吗?”谭轩反问道。

    “那是最基本的,除此之外还得有很多因素,比如依赖性啊,嫉妒感啊,恐惧感啊……”王义平有滋有味的说着,要不是谭、迟二人对他了如指掌,早被他忽悠住了。

    迟云飞咯咯一乐,“我说老谭,这些感你都有吗?”

    谭轩眉头一皱,“还别说,都有点,尤其是恐惧感。”

    “你看你看,这就叫印证。”王义平迫不及待地接过话去。

    课轩听了故意神秘兮兮地对迟云飞说,“你说我怎么就那么怕她呢?她一生气,我就得急忙陪笑,她一发脾气,我急忙就得找搓衣板。”

    没等谭轩说完,迟云飞早已领会其中机关,把话接了过去,“也难为你这体格了,不怕不行啊,扛半拉猪上秤秤,还不及人家一条大腿重呢。”说着还同情的拍了拍谭轩的肩膀。

    “你们有没有正形啊?我是在帮你分析问题呢,居然又埋汰到我身上来了。”王义平气的狠吞了两口啤酒。

    “哈哈……”两人哄笑了好长时间才罢休。

    还不到九点,两个有家的男人电话先后响了起来,谭轩在这个时候是最得意的,“你们两个小子,赶紧回去复命吧,我可还是要在这独饮为快呦。”

    “行了,有你受罪的日子,我们是得走了,你自己还喝个什么劲啊,一起走吧。”王义平觉得谭轩就是在借酒浇愁。

    “你们先走吧,我付账。”谭轩执意不肯起身,王、迟只好各自回家。

    谭轩没滋没味的喝了几口后,也离开了,刚入秋天气稍凉,他抱着两支胳膊,顺着马路边没目的的走着,突然,他很想知道陆雨在干什么,搓了搓手,从兜里掏出手机拔通了他想要的号码,很快就听到那声“喂”,谭轩觉得这个声音给了他很大的安慰,同时,又让他格外的忧伤起来,勉强开口说了句:“干嘛呢?”

    “吃饭呢。”

    “这么晚才吃噢?又加班了噢?”

    “嗯。”

    “吃的啥啊?又是方便面噢?”谭轩停顿了一会儿实在不想就这样放下电话。

    “不是,在外面吃呢,有事噢?”

    “没事,刚跟哥们喝完酒来着,就是想知道知道你在干嘛呢,”谭轩话语中越发不经意的带着忧思。

    “切,”陆雨听出谭轩的不快,知道他肯定是有心事,可人家不愿说,也不方便深问,更何况老大瞅的她好不自在,“那没事我挂了。”

    谭轩迟疑了很久才说了句:“好的,拜拜。”然后就听到“嘟嘟”的忙音,“这也太不尊重我了,连句再见都不说,”谭轩没加思索地钻进了一辆出租车,直奔陆雨单位。

    还真巧,快到单位的时候,正好看见陆雨跟一中年男人从一饭店有说有笑的往外走,谭轩顿时觉得脑袋“嗡”的一下,火气直往上涌,加上刚灌进去的酒精,仿佛马上要燃烧或爆炸了一样。急忙跳下出租车,飞奔了过去,一把抓住了陆雨的胳膊。

    酒气十足的谭轩能有这一举动,着实把陆雨吓了一大跳,一边甩着自己的胳膊,一边“喂,……”还没等说什么就被谭轩把话接了过去。

    “喂什么喂?,告诉你多少回了,不许和不三不四的男人单独约会,你都忘了是不是?”谭轩边说边不怀好意地看了看陆雨身边那个笔挺的男人,这更让他觉得格外的不舒服。

    陆雨都被他这一举动整懵了,可吱吱唔唔地还没把谭轩那只钢爪甩开。

    “你……”陆雨还是想说点什么,又被谭轩抢了。

    “我还没吃饭呢,赶紧回家给我做去。”说着连拖带拽地把陆雨拉到出租车旁。

    “我给我做饭?”陆雨眼睛瞪的溜圆,却还是被谭轩塞进了出租车里。

    “你不给我做谁给我做?”谭轩喜滋滋地跟了进去,临关门前还不忘用胜利的目光瞅一眼那位呆若木鸡的中年男人。

    “喂,你发什么神经啊?瞅你这一身酒味,掉酒缸里了噢?”陆雨捂着鼻子没好气的看着他。

    “你才神经呢,跟那么大岁数的男人约会,缺乏父爱噢?”谭轩不屑的瞅了陆雨一眼“他怎么看都是个有家有口的,我这是在挽救你。”

    “呸,你说话怎么那么难听?吃个饭又不是怎么怎么样,再者说了,这都关你屁事啊?”陆雨简直被气疯了,反正已经下了出租车,四下无人,索性就大喊起来。

    没想到谭轩“扑嗤”一乐,他还是头一次看到陆雨这种“泼妇”派头呢,不知不觉又在心头平添了几分可爱。

    陆雨狠狠地关上自己的房门,也不知道生气到了几点才睡着,第二天早早起来上班去了。

    谭轩则思考到很晚才睡着,他猜测着那个男人就是陆雨曾经说过的“老大”,没想到竟如此稳重帅气,陆雨最近天天加班,难道那个“老大”喜欢她?这好像也不是没有可能……可是,自己是怎么了?在看到那两个人在一起的那一刻心头爆发出的怒火来自何处呢?难道是……嫉妒?谭轩不敢相信的摇了摇自己沉沉的脑袋,好让那颗杂乱的心脏可以重新回到原点,可这似乎太迟了……谭轩突然觉得他需要空间,更需要时间,去思考,去探究自己陌生的心脏。

    一连三天陆雨都没见到老大,也没有被要求加班,陆雨觉得有些奇怪,第四天一早,她便接到人事部的解聘通知。

    陆雨理性地在自己的座位上沉思了十分钟,然后轻点几下鼠标,办公室里回荡着久违的音乐,她像平时下班一样轻松地离开了。

    随之一个身影飘了进去,双眼凝视了电脑好长时间,终于……举起微擅的右手,关掉了音乐,关掉了一切……

    陆雨下岗了

    几天地无所事事,陆雨觉得有些无聊,不知不觉又来到了公园的湖心小亭,几个熟悉的声音不约而同地跟她打着招呼,陆雨勉强地笑了笑,木纳的表情显然告诉几位老朋友,此刻她心情有多差,当然了,没人会挑她的毛病,几位父辈老者是她最忠诚的听众跟朋友。

    看见自己久违的疗伤湖,陆雨不禁觉得有些委屈,她把双脚从围栏的空隙中伸了出去,双臂抱在一起放在围栏上面,托着自己的脑袋,眼睛直直地盯着漾动的湖面。

    几个老家伙实在是不忍心看下去了,都围了过来

    “哎,我说陆丫头,今天怎么没上班啊?这么久没见了,也不跟我们几个老家伙切磋切磋,我们哥几个可一直都挺惦记你的啊。”老梁头先开了口。

    “是啊”

    “就是啊。”

    “瞅你这一副不开心的样子,是不是谁欺负你了?跟我们说说,我们这几个老骨头帮你摆平。”老王头打趣道。

    “哈哈,就是啊,说说呗。”

    “唉,还上什么班啊,我已经光荣下岗了。”陆雨一脸无奈地说。

    “哎呀,我当什么事儿呢,没事,过几天我让我儿子在他们单位给你安排个工作,我儿子那……”老于头是最啰嗦的一个。

    “不是工作的事烦……”陆雨又叹了一口气,以打断老于头的话。

    “噢,我知道了……”站在陆雨身后的老张头拍了拍陆雨的小脑袋瓜,“现在的年轻人啊,不是工作,那准是感情的事了呗,我没说错吧?啊?陆丫头。”他是这几个老头中最有见识的一个。

    陆雨有些惊讶,不禁脸上又红了一下。

    “你看你看,说对了吧!”老张头洋洋自得:“话说回来啊,陆丫头,咱有过一次失败的教训,这次一定要睁大眼睛好好挑挑,千万可别将就啊。”

    “对呀,这回要是不拿咱当个宝,咱可绝不能将就。”几个人都跟着说。

    “哎呀,你们瞎说什么呢?”陆雨急的抽回双脚,“不是你们说的那样。”

    几个老头子看她急成那样,倒是有些好笑,纷纷围坐在一起。

    “唉,一言难尽啊,”陆雨便把“老大”加班的事,以及同房东先生的遭遇战大致讲了一遍,着重讲述了自己因此付出的沉痛代价——下岗,鄙夷老板的小气,痛恨房东先生的粗俗,哀叹这世界人与人的相处甚至达到了困难的地步,陆雨的态度显然窝藏着太多的极端,这一点她自己似乎也已经意识到了,说完竟起身朝着若大的湖面“呸呸呸”的吐了口唾沫。

    “哈哈……”沉寂片刻之后,几个老头子互相笑了起来。

    “你这个陆丫头啊,亏你还是个过来人,这你都没看出来吗?有人在争风吃醋呢。”

    “喂,别瞎说啊,你没听出来她那个老板有家的吗?”

    “要我说啊,她那个房东先生倒是个挺不错的人,怕她人生地不熟的让人骗。”

    “要我说啊,那老板也没啥坏心眼,人家就是喜欢咱陆丫头呗,这叫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我说也是,还是咱陆丫头长的漂亮,人又好,才有那么多人喜欢。”

    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跟茶话会似的,弄的陆雨一会儿阴一会晴的,有的时候还跟听别人的事儿似的,因为那几个老家伙有时候说的也忒不挨边了,大约半个钟头后,陆雨实在是忍无可忍的站起身来叫停,因为几个老东西竟不着边地幼想着n年后,几个老头子抖里抖擞的教陆雨那顽皮可爱的儿子在石桌上搬弄棋子……

    “有你们这么安慰人的吗?”陆雨扬着下巴耍着孩子气。

    “呵呵,别急,这不是说着说着跑题了吗?”

    “要我看啊,你那老板也不错,事业有成,经济稳定,只可惜已经有家室了。”

    “我说老王,你别瞎支招行不?即使他能为咱陆雨放弃现在的家庭,那他将来也更有可能为了别的女人放弃咱陆雨啊……”还是老梁头说的在理儿。

    “能行不了你们?他有那想法,我还不愿意呢,本来就错过一次了,我这回可是要单身到底了,婚姻真他妈是坟墓。”陆雨不禁想起以前的事,顿时情绪有些激动。

    “唉,也不能那么绝对啊,要是真能遇上个好人的话,总比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要好过多了。”老于头接着说。“你看我们几把老骨头,现在还不是多亏有个老伴照顾,要不然哪能悠闲自得的在这下棋呢?”

    其他几个人纷纷点头说是,陆雨也没再反驳,“你们呀,竟帮倒忙,我是生气他那人太小气,居然为这么点儿事,不顾青红皂白的就把我给辞了,他也太自以为是了吧?”

    “哈哈,男人在有些问题上是挺小心眼的,你也不要总把这些小事放在心上,否则你也成了小心眼了。”老梁头插嘴道。

    “对了,那你的那个房东先生怎么样了?”

    “不知道,好几天没看见了,看见也不答理他了,害的我工作都没了,料他也是理亏,”陆雨狠狠地说:“我这个月就拒交房租,不,下个月也不交了。”

    “哈哈,还是这么孩子气,我看你到我们这个岁数也得是个老顽童。”

    “话说回来,依我看,你的那个房东先生倒是歪打正着帮了你。”一边的老张头沉思了一会儿说,

    “为什么?”几个人都不明白。

    “你想啊,如果不是他让你这么快离开那个单位的话,你的那个老板会轻易罢手吗?”

    “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就算他喜欢陆丫头那不也得咱陆丫头点头才行噢?更何况他还是个有家室的,他不得掂量掂量噢?”

    “不是那个意思,陆丫头都说那男人小气了,你想想啊,她成天在人家手底下工作,那还能有咱好果子吃噢?”

    “他还敢怎地?大不了我不干了呗。”陆雨听到这,火“腾”的上来了。

    几个老头一齐瞅向她。

    “这不还是的吗,要知道真要到那个时候的话,你的身心得受到多大的伤害啊?恐怕要比这大上好几倍吧?”

    “嗯,老张头说的挺有道理的。”

    “是啊,这么一想还真是好事,你就别再耿耿于怀了,回头再找份合适的工作,不一样吗?”

    陆雨的脑袋一下子被贯进了杂七杂八的说法,但却没有刚来的时候那么郁闷了,其实很多事情她在离开办公室的时候已经想通了,只是……内心平填了很多乱意,有点怪。

    陆雨啊陆雨,谭轩喜欢你

    谭轩虽然知道陆雨光荣下岗的事,却并未因此有丝毫的内疚心理,相反这几天他沉默寡言,经常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独自发呆,抽闷烟,这种从未有过的举动让那个操心的老妈很是担心,问他怎么了,总说没事,这样的状态谁敢相信没事呢?

    其实谭轩是在疑惑,疑惑自己的内心,原本以为很了解自己,原本以为陆雨就自己不舍的朋友,原本以为他对她的感情就是难得的友谊。

    可这一切似乎在那一刻都破灭了,“难道这就是王义平所说的‘嫉妒’?天哪,”天哪,真的就是他说的那样吗?

    难道自己已经迟钝到幼稚的地步吗?居然到了那种时候才隐约感觉到自己最内心的东西吗?难道那就是自己苦苦不能找寻的爱?

    想着想着,不由心跳加速,这似乎又有些可笑,三十多岁的人了,也不是小处男什么的,怎么连这么浅显的事情都弄不大懂呢?以前从未有过的感觉,让这个有着感情经历的大男人突然间脸色发红,莫名的种子在心底深处一下子扎根发芽。

    这一切似乎太突然了,以至于让他更加觉得晕头转向起来,因为自己竟无意识地爱上了曾认为一生难得的朋友,一份可贵的友谊他曾视作珍宝,可现在,可现在,谭轩无力的将头坦进了枕头里,满脑子想的都是陆雨的调皮模样,想着她嘻皮笑脸地伸手向自己索要‘正当’劳务费,想着她大大咧咧的把双脚摆在茶几上看杂志,想着她手舞足蹈地挖苦自己……谭轩觉得开心极了,本想就这样继续想下去,却见陆雨跟个男人从饭店里走出来,顿时醋意就上来了,心里有说不清的委屈……

    虽然那已经是几天前的事情了,可……当谭轩意识到枕巾是湿的时候,他不得不相信自己已经无法自拔的爱上了那个女人。

    谭轩造访的时候,陆雨正捧着方便面看茶几上的杂志,这是她老人家惯有的姿态。

    “你,怎么就这么爱吃方便面呢?即使不加个鸡蛋火腿肠什么的,也该来点榨菜就着吃啊。”谭轩故意调侃道,回想着自己只要是赶饭顿来这,陆雨几乎都是在吃方便面。

    “爱吃行不?”陆雨看见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呵呵,行,行,就是太没营养了,想减肥也不用这样吧?”谭轩见陆雨并没有不理自己,感觉很欣慰,当然了,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因为对于陆雨为人他还是很有把握的,最起码他知道陆雨为人大度,绝不喜欢斤斤计较。

    “谭轩同志,你看我这样的身材还有必要减肥吗?”陆雨白了一眼,瞅出谭轩就是在没话找话。

    “没必要,呵呵,绝对没必要,再减狼看见你都得哭了。”

    “切,”陆雨摆出一副不屑的表情,接着吃自己的口粮。

    “别吃这个了,看着我都心疼了。”看见陆雨老是没滋没味的吃那碗破方便面,谭轩心里着实不是个滋味。

    “工作都没了,不吃这个吃海鲜噢?那不得卖血噢?”陆雨显然一副委屈的样子全是装的。

    “你看你说的,哥哥能眼看着你卖血噢?”

    “嗯,是不能眼看着,能——眼——瞅——着

    “哈哈,我可拿你怎么整啊,无奈死我了,你可真是的,你就不能不吃了噢?”

    “不吃不饿噢?都省两顿饭了。”

    “干啥呀你这是?自残噢?”

    “省钱交房租呗。”陆雨说的很可怜,因为她知道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