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弑君府】
“狂兄,没想到那么快又是见面了。”陈民微微拱手说道。此刻正有七人悬浮在高空之中,在洁白的云朵之上,任谁也看不见他们的踪影。
吕狂的嘴角僵硬地一抽搐,随即就将目光转向了将他从回家恭敬地“请”出来的人:“你是谁?”
“名字?你也不用太在意,不管你叫我黑疯子,老疯子,死疯子都可以。你的狂,和我的疯,倒是也写相似的。”这人披着黑色的斗篷,不仅遮掩了自己的身体,就连脸庞也不透露出一丝。嘶哑干涸的声音像是老态龙钟的老人,但笔直的身板却还有一股英气,光凭这些还无法看透他的年龄。
“你们竟然毁了城主府,林玄,萧勐,好大的手笔啊!都他娘的忘了规矩了吗?!”吕狂的眼睛微微一瞥地面上的废墟,咧着嘴冷笑起来。
这被称作萧勐的中年男子没有说话,他身上那股阴冷的气质似乎注定了他不是一个多话的人,眼睛从开始到现在始终是微微地眯着,隐约间可以看见他每一次吐息都有一股幽幽的黑气。
林玄倒是苦笑一声,尴尬地一笑,这个表情与他精悍的身体丝毫不符:“我也没有办法,有上头的指令。”
“指令?至尊下达的指令?”吕狂疑惑道,看向黑疯子的眼神变得凝重了一些,似乎眼前发生的一切都和这个人有关啊。
林玄指着黑疯子说道:“他带来了逐月至尊的手札,规矩我当然记得,但规则的最后一条便是至尊下达指令时,至尊指令高于一切,想必你也是知道的。”
“你看看这个吧,自己老祖宗的气息你虽没有亲眼见过,但你总归是认得的。”黑疯子从怀中掏出一张羊皮纸,上面古老的语言每一个字都带着浓郁的能量。
吕狂将信将疑地打开手札,感受到这近乎与自己相同的能量他打心眼里有些喜悦,但表面依旧平静,没有透露出丝毫。这股来自于祖辈的气息确实无法模仿,血脉的感应虽然让他欣喜,但上面的内容他越是往下看去,脸色便越是浓重一分。
阅读到底,将手札合上放入怀中,脸色骤然凝固,厉声说道:“这是在叛国!”他的情绪有些激动,但手札上的内容确确实实是让他背叛自己生活了数十年的国家。
“桀桀,就算是叛国了,但这是你祖辈的命令,你若不从的话,桀桀。”相比起吕狂激动地情绪,黑疯子倒是显得很平静,透过蒙在脸上的黑纱,似乎能看见他有一双狭长、阴冷的双眸。
“我若不从,眼前这人便是有立马将我斩杀的权利。”吕狂知道黑疯子接下来要表达的意思,正是手札上的最后一句,虽然眼前这看上去似乎弱不禁风的黑疯子毫不起眼,但他那股阴冷比起萧勐还要强盛几分,也许他真的有杀死自己的能力。
吕狂在心中挣扎着,回归家族总部是吕家数百年来的期望,当初为了家族在这斯蒂尔城守候了如此之久,就是在等待家族的音讯。吕狂这一代人已经不知道为何要在这斯蒂尔守候,但一代一代一成不变的祖训都深深地铭刻在所有人的脑海中。现在终于等到了墨阳至尊的手札,可这命令竟是……
“好!”挣扎良久,吕狂一咬牙,点头说道,“谨遵墨阳至尊之令!”
“陈民,麻烦你家三长老了。”黑疯子往那块废墟的地方轻轻一指,桀桀笑道:“我知道他能力有限,三十层的大楼也就罢了,来个三层半的小别墅吧。”
三长老面色一红,随即便催动元素之力,刚寂静下来的地面轰轰作响,地面上突兀地冒出了包容面具巨大的土墙,在三长老意念的逐渐催动下,原本淡黄色的土墙颜色逐渐地变得深了,越来越浓郁的气息从墙面上散发出来,直至它变成纯粹的黑色才停止下来。
“啊!”三长老轻喝一声,又是一股能量在地面上、围墙内凝聚而起。
“好强一股力量。”飞行的途中,即使已经距离那城主府有一些远了,但蔚妖还是感受到那个方向传来的能量波动。“快回去!”蔚妖说道,他隐隐地有一种不祥的感觉,但他不知道这不详的感觉是因为他离开那里还是因为他想要去那里。
吕茵当然也是感知到那边有一股力量正在逐渐地增加,但她想要医治蔚妖心切,便没有提。“你的伤……”
“先不管了!”蔚妖下定了决心:“快带我回去!”
“真拿你没办法!”吕茵一咬牙,没有拒绝,往着城主府的方向直飞而去。
当他们回到原地之时,那里的场景已经变样,原本毁坏的房屋都已经被清理,而原本城主府的所在出现了一栋被漆黑的围墙死死地防卫住的别墅。与围墙同样漆黑的大门上挂着一块青绿色的牌匾,漆黑的三个大字刺人眼球:弑君府!
“狂妄!”蔚妖看着那显然是对帝国挑衅的文字,暗骂道。弑君中的君,显然就是一国之君,弑君岂不就是要弑杀帝王?
“爸……”弑君府成,在空中飘浮着的七人缓缓落下,而其中一个吕茵也是份外熟悉。
“吕茵,你怎么在这。”吕狂叫着女儿的名字,问道,眼睛却犹如一道寒芒刺向吕茵身边显得有些虚弱的蔚妖。没等吕茵回答,吕狂又是问道:“他是谁。”
“他……”吕茵一时有些畏惧,看见吕狂那副吃人的表情,她不知道该怎么告诉父亲,身边的这个男孩是自己的男朋友。
“你回来。”吕狂的语气威严不容置疑,吕茵歉意地看了蔚妖一眼,身体缓缓地向空中飘去。
一勾手,吕茵怀中的木盒飘落到吕狂的手中,打开一看,吕狂的脸色又是冷峻了许多。那碧绿色的药香飘入其他几位族长的视线中,无一不露出一丝贪婪。
“少了两滴,你用在他身上了?”吕狂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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