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圆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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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幽暗,下弦月斜斜的挂在树梢上,端的是一番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啊呸!鸳鸯交颈天……

    小屋中烛火摇曳,竟也多了些缱绻缠绵的意味。容决有见不得烛火的毛病,他抱着苏陌颜走到了烛台旁,而苏陌颜则乖乖的低下头吹熄了灯。

    一下子,本就幽暗的室内更显得寂静了起来。二人身上还湿哒哒的滴着水,水滴落的声音在这空旷无人之地更显得清晰明了起来。

    苏陌颜早就已经料到了容决会做什么,可当背部陷入到棉而软的床榻内时,依旧是有些忐忑。湿漉漉的头发有些难受,她想捏个决儿将衣服蒸干,另一具躯体却已经覆了上来。

    入眼便是他那双细长的凤眼,容决的头发也是湿着的,此刻从颊侧垂落,覆在了苏陌颜的发上。

    此时如此黑暗,连苏陌颜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看出容决眉眼如画的。鬼使神差之间,她不知脑子是不是被太上老头的三昧真火给烧了,竟主动凑上去吻了吻容决的眉毛。

    “阿陌,这种事情是需要男人主动的。”容决含笑道。

    苏陌颜如何不知道他口中的“这种事情”是什么事情,刚刚一瞬间的失神竟让容决误会了她是在索欢了,她面色羞红,想也未想便屈起膝盖向身上那人踢去。

    “你睡地板!不许上床!”苏陌颜羞怒道。

    哪想到容决的速度竟比她的速度还快,刚刚抬起的膝盖还未待撞上身上人的小腹,便被他轻描淡写的拦住了膝弯。

    大手隔着裤子在细嫩的皮肤上游走着,苏陌颜现在其实很想大吼一声“白日宣淫”然后将他踹下床去,不过现在似乎已经不是白日了。

    苏陌颜有些恼,她双手握拳刚要打上面前的人,揽着她膝弯的手却蓦然松开。容决的恶趣味此刻体现的淋漓尽致,极强的占有欲与侵略性促使她双手捏了苏陌颜的手腕,直接便压到了床头。

    这等事情发生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苏陌颜始终不适应她的爱抚方式,想要使力挣开,却发现自己的真气像是被抽空了一般。

    微凉的大手不知是何时搭在了她的灵泉穴上,苏陌颜这次是真的恼了,她语气有些喷火的征兆:“放开我!”

    “房事又用不上法力,乖一些。”容决低声哄着她道。

    苏陌颜使力的挣扎着他的束缚,浑身又使不上力。便只能改变战术“夫君,你压着人家的手人家很难受吗,反正你都封了人家的法力,先松开好不好。”

    容决眉眼含笑:“刚刚唤我什么,重新唤一次,我开心了便不拘着你了。”

    真是恶趣味,但不讨人厌。苏陌颜抿了抿唇,心下顿时升了一计。往常总是被容决给吃的死死的,这回总该到她咸鱼翻身了吧。

    “夫君君,人家难受,你放一放好不好么”

    每次唤这三个字容决总是会小小的失神一下,说实话,那声音黏腻腻的叫苏陌颜都有些不适应。但为了反攻,脸皮算什么!

    诚然,容决确实放开了压着她的手,短暂失神的眸子却在一瞬间便回复了清明。她想也没想的一口叼上了苏陌颜的嘴唇。

    就像是两只干渴的鱼儿在互换着唾液,不知何时,二人的衣襟都已经大敞,露出了内里光滑白皙、此时却渡上些微红晕的皮肤。

    继而便是一室旖旎的春光,良宵确实苦短,再注意到窗外已经是银月西沉。

    容决惬意的侧歪着,微凉的手指与身躯完全没有被方才的情事度上温度。他伸过手臂将苏陌颜整个揽进了臂弯中,吻了吻她额角的细汗。

    “唔,阿陌,有没有更爱你的夫君一些?”

    苏陌颜汗涔涔的瞪了他一眼,转而狠狠地踹了容决一脚。刚伸出的脚还没踢到容决的身子,却扯到了身下的伤口,自己疼了一个哆嗦。

    她龇牙咧嘴的抽了口冷气:“死容决!你要死啊!”

    容决默了默,伸手扯过被子将二人的身体严严实实的包裹体来:“我确实要死了,不过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你还真是无耻啊!”苏陌颜咬牙切齿。

    锦被下的手臂环着她的肩膀,倒是没感觉到那身子有多冷。苏陌颜侧卧在那具胸膛之上,蹙着眉狠狠地在他腰侧拧了一把。

    容决腰侧的肌肉细腻紧致,皮肤竟然比女子的皮肤还好上三分。隔着亵衣轻薄的衣料,竟也是一番极好的触感。

    苏陌颜微微转了转身子想要换成一个舒服些的姿势,顿时嘶了一声。容决看了看她有些扭曲的表情,倒是好心的帮着他换了个姿势躺。

    身前这句身子光滑细腻,却唯有心口处的一道伤疤横亘着,破坏了眼前的这番景象。苏陌颜伸出手指一遍遍的勾勒着这道疤痕:“这道疤是怎么来的?”

    容决似是不大想回答,他吻了吻苏陌颜的头顶道:“被人刺过一剑,不过那人无意杀我。”

    “哦?无意杀你竟还刺在胸口,是不是你肉皮太厚刺不动啊。”

    “唔,她刺我用的那把剑已经好多年未磨了,或许是剑锋钝了也说不准。”容决说着,又继续道“你说一个人恨另一个人,却还是心甘情愿的将自己的一切送给他完成愿望,她究竟是怎样想的呢?”

    苏陌颜虽说还不知道自己同崇华前世究竟发生了什么,却也隐约猜出了容决这话是暗指她的。她费力的向他怀里蹭了蹭思索道:“要我说,那人一定是又爱又恨,并且还是爱惨了另一个人。不过再深的爱没有回应也是会有枯竭的一天,若是我,爱到了尽头纵使是再爱也不会再坚持了。”

    一直轻轻抚着她发丝的手顿了顿,容决翻过身子在她的额心上浅浅的落下了一吻。

    凛冽的冷香丝丝缕缕的钻进了鼻尖,给人一种心安的感觉。容决的眼眸悲伤,再一次的将苏陌颜压在了身下。

    “阿陌,我什么都可以欠,但我唯独不会欠你幸福!”

    凉夜静谧,下弦月已有西沉的架势,而室内的二人依旧在痴缠着度过这良宵。

    一袭青衫立在屋门前,静静地望着紧闭着的房门。他未曾上前半步,却也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更深露重的节气,他便这般独立了半夜。

    良久,室内的喘息声渐渐停歇、平缓了起来。衣料摩擦的声音继而传来,容决仅着亵衣优雅的推开房门。

    青衣人单膝跪地,垂下了眼帘“草木之神溪谷,见过仙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