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部分阅读
加入声援,站在袁浩风侧后方的他双拳紧握,大有想上前教训一顿之势。
那汉子看眼前之人,似乎不好惹,衡量了下情势。嘴角露出谄媚的笑。
“这位大爷,你若想管这档闲事,不如我将女儿卖给你,看是要做妾做v互篁,都随你。如何?”
袁浩风嘴角噙着一弧冷笑,淡道:
“聂真拿一百两给他。”
“什么!就一百两。大爷,这……”
不满的话,在对上袁浩风森冷的眼眸,只好不甘愿地自认倒霉,还不停地嘀咕着。
“姑娘、大爷谢谢你们。”女子感激地拭去眼泪。欲朝羽蝶跪下——
事情就发生在电光火石间,羽蝶正欲扶起她,身子反被擒住,一把匕首架在她细白的颈下。
“别过来!”女子架着羽蝶退到汉子身旁,两人眼中有着得逞的愉悦。
“你们演了这场戏,目的是什么?”袁浩风俊脸阴沉,没想到一向谨慎的他,竟然轻敌了。
程衍和聂真两人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尤其是程衍方才还气愤得很,没想到竟会受骗,还害得羽蝶姑娘被挟持。
“袁浩风,我们要你放了一个月前被你们所抓的那名刺客。”那女子扬声道,她看得出来袁浩风对她所捉的这名女子重视得很,料定他一定会放人。
“你是说那名偷药贼?”
“不错。”
“办不到!”他一口回绝。
“你说什么?你不管她的死活了吗?”
女子惊愕于他的回答,没料到他竟拒绝得那么干脆,难道她料错了,这名女子对他并不重要。处于情绪激动中,手上的刀力道控制不稳,刀锋一偏,顿时白皙的颈项出现一道伤痕。
羽蝶柳眉微蹙,瞧得袁浩风黑眸危险地眯起。
“不是我不放人,而是他早在那晚失风被捕时,就已经死了。”
本想留他们一条命,不过看来现在不必了。他们不该挟持她的,更不该伤了她。
话甫落,身形一闪,弹指将一块铜板射出,震麻她的手,随着匕首落地,羽蝶已安然在他怀中。
同一时间,聂真和程衍已纵身加入,与两人对招,不到半刻,已将对手解决了。
“你伤口怎样了?”抬起她下颌,察看她的伤处,好在伤口不深,这才松了口气。
“不碍事的。”她淡道。
“回马车上,我帮你上药。”
不由分说地强搂着她,往马车的方向走去。
羽蝶在他怀里回眸瞧着那对男女,两人皆已断气,美眸浮上一抹深思。
“那偷药贼是怎么回事?”
羽蝶趁他帮她上药时,随口问道。
“没什么。只不过一个月前,药房遭人闯了进去。偷了一些药材和千年人参。所幸最后都有追回,那贼人也在打斗中丧命。”袁浩风淡道,收起药盒,将她轻搂入怀。她倒也没挣扎,任由他去。
“我祖父曾在朝中当过御医,由于我爹醉心于武学,对医术毫无兴趣。因此在他告老还乡后,将所有的医术全传授于我。庄内的药房收集了全天下的珍贵药材,难免会引起有心人士的觊觎。”
没想到他不仅武艺出众,竟也有一身的医术,老天未免也太厚待他了。
“在想什么?”下颌被挑起,一双清莹美眸迎上他深邃的黑瞳。“方才的事让你受惊了。”
“还好,只不过有些意外罢了。”美眸微垂,唇畔有抹淡笑。
袁浩风深深凝视她许久,修长的手指停在她粉唇旁的浅笑,嘴角勾起一抹笑。
与她相处愈久,愈觉得她像个谜团。
拥有绝美出尘的容颜,却有不符合她外貌的韧性。明明是个不懂武功的弱女子,却有一副热血心肠的胆量,让他不知该称赞她,还是笑她不自量力。
清丽的脸上永远是那抹浅笑,淡淡且不自觉地与他人划分距离,竟让他有种荒唐的感觉,像是她下一刻,就会消失在他眼前。浓眉因这想法,不悦地紧皱着。
她还有多少种面貌,是他不曾见过的,他会慢慢挖掘出来。到那时候,就是她完整属于他的时候了。
羽蝶疑惑他的举动,抬眸对上他若有所思的黑瞳。
袁浩风双眼迎上她的美眸,大手轻抚过她细致的脸庞,轻笑道:
“待会经过佃农家,了解情况后,就会赶往别庄,今晚会在那过夜。”
在别庄休息了一夜后,袁浩风决定要在这多停留儿天。用过早膳,便拉着羽蝶往一条弯延的山径走。直通山林深处。
“浩风你要带我上哪?”羽蝶被他拉着走,看着他带笑的侧脸,不禁有些好奇。
“带你去见一位老朋友。”
他脚下速度未减,小心牵着她的柔荑,遇到较泥泞的山路,为免她绣鞋弄脏,干脆横抱起她走过。
待山路较平坦时,正欲放她下来——
蓦地,一枚暗器破空而来,袁浩风旋身躲过。再度将她搂抱回怀里。脚尖挑起地上的石头,使力一踢,与迎面而来的暗器相撞,力道竟大得将暗器嵌进树干里。
“哈哈哈……”一阵浑厚的朗笑声回荡在整座山林间,笑声未停已出现一道灰衫布衣的身形。
“浩风,你的功夫似乎又增进了不少,要想打赢你,看来是愈来愈难了。”
来人有张粗犷刚毅的脸孔,和一副壮硕魁梧的身躯,不笑时那模样看来倒挺凶恶的。没想到外表俊美儒雅的袁浩风,竟会有这样的朋友。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袁浩风外表看似无害,实则骨子里侵略性十足,这也是她与他相处后,深刻地认知。所以,也就不难接受他所相交的朋友了,羽蝶暗自打量着。
“你这家伙知道就好,不要每次见面都搞这些小把戏,你不腻我都嫌烦了。”
袁浩风颇为无奈地睨视着好友。
他抱怨的话换来一道更得意的笑声,一双炯炯有神的黑眸,闪着一丝兴味,看着他怀中的女子。
“你不帮我介绍一下,你怀里这位天仙般的美人。”
他揶揄的话,令羽蝶双颊涨红,推开袁浩风的胸膛。袁浩风也只能叹气地任由她去,淡道:
“她姓伍名羽蝶,是我的客人,目前留在庄内帮我的忙。”大手一伸将刻意远离他的人儿捉回,对她柔声说:“羽蝶,他是我的好友叫陆士刚。”
羽蝶微笑对他轻颔首,轻道:
“陆大哥好。”
“好,好!”被这样一个娇美的女子含笑轻唤,反教让他手足无措,不自觉地搔了搔头发,那与他粗犷外表不符的困窘模样,让羽蝶忍俊不住地轻笑出声。
下一刻,身子猛然被压进一具结实的胸膛,羽蝶诧异地抬眸,却对上一双灼热深沉的黑眸。
“这是我第一次看你笑得那样自在,不是淡淡飘忽的笑。不过,我不喜欢你是因他人而笑,你的笑该是因我而起,因我而笑。”轻柔的细语在她耳畔响起,充满宣誓似的霸气,不断地撞击她心湖。美眸微垂,避开他炽人的黑眸,小巧的粉唇扬起一贯淡柔的浅笑,浓眉因她的反应狠狠地拱起,正欲逼迫她时——
“浩风,你们两个别净杵在那儿,到我住的地方好好地喝上两杯。”
陆士刚粗线条地没发觉两人的异样,不过倒适时解救了羽蝶。
袁浩风阴沉的黑瞳注视她半响,才松开对她的钳制,改搂着她跟上陆士刚的脚步。
这时的松手并不代表他会放弃,他有的是时间,她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
在陆士刚的带领下,往山林深处走去,一路上不知名的鸟啼声,伴随着迎面而来的凉爽清风,让人心旷神怡。
就在到达他所住的木屋时,羽蝶被屋前的的小药圃吸引住目光,好奇地弯身察看。而两人也就由她去。径自人屋把酒言欢。
陆士刚取出珍藏的一坛美酒,为两人各倒了一杯。豪气地笑道:
“来!我们兄弟俩今日好好喝上一场,不醉不归!”
袁浩风眼里闪着促狭,取笑道:
“要想灌醉我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别忘了每次先醉倒的可是你。”他的酒量自小就出奇的好,堪称千杯不醉,比喝酒他可从没输过。
“这倒是,那我们尽兴就好。”陆士刚丝毫不以为意,谁教他老比不过袁浩风的海量。
袁浩风扬起一抹笑,看着笑得开怀的他。当初会跟陆士刚结为莫逆,也就是欣赏他豪爽率直的个性,虽然神经是粗了点,不过倒也证明他是个无心机之人。
一口饮尽杯中的酒,眼光调向屋外,瞧着那抹娇美的身形。看她不时将药草往鼻子嗅了嗅,那模样倒像是很有兴趣般。
陡然,不知从何处冒出一只兔子,顽皮地跳到她脚边,就见她唇畔噙着一抹笑靥,将它抱在怀里抚触。莫名地,他竟羡慕起那只兔子,能依偎在她怀里。
蓦地,一只大掌在他眼前挥舞,企图唤回他的注意力。
袁浩风剑眉微蹙,拉下他的手。没好气地说。
“你在做仟么?”
陆士刚像看不懂脸色般,一张粗犷的脸兴奋地凑到他面前。
“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很喜欢羽蝶妹子,不然怎会老偷瞧着她。”他调侃道。
“羽蝶妹子?”浓眉微扬,一脸古怪地睨视着他。
“嘿!这……从没有人喊我一声陆大哥,被她这么一喊,我倒是希望能有这样一个如花似玉的妹子,不知道她是否愿意?”
陆土刚不好意思地搔头,他是真的喜欢羽蝶。如果真能有这样的妹子那可是他的好运。
“放心,羽蝶现在是无亲无戚,她会很高兴多了一个兄长的。”瞧他担忧的模样,袁浩风笑着安抚道。黑眸一瞥找寻那抹身影,只是这一望去,竟不见佳人身影,浓眉不安地拧着。
“奇怪,怎么不见羽蝶的身影了。”
闻言,陆士刚探头朝外看去,轻道:
“应该是去附近走走,别担心,不会出事的。”
虽然有他的保证,但接下来的谈话,袁浩风都是得心不在在焉。就在两人喝完一坛酒后,仍不见羽蝶,他决定出去寻人了。
“士刚,我决定去四处找找,羽蝶这么久没回来可能是迷路了。”
“我也一起去。”
陆士刚这下也觉得不对劲,两人匆忙走出门,正犹豫该从何处走时,一道惨叫声从前方传来,两人脸色大变,提气飞奔而去。
羽蝶痛得冷汗涔涔,她太不小心了,竟然会顾着追兔子,误中陷阱。看着左脚踝被一个齿形铁器狠狠地咬住,疼得她脸色发白,正欲咬牙将铁器扳开,一阵急切的叫唤声传来,令她只好忍痛松手。
“羽蝶!”
袁浩风火速赶来,在见到她的情形后,俊脸阴鸷铁青,略一运气轻易将铁器扳开。黑眸在触及她脚踝伤处后,爆出一声如雷怒吼:
“陆士刚!”
比他晚到一步的陆士刚,在见到袁浩风怀里惨白的娇容,目光不由得往下移。原本白皙柔嫩的脚踝处,竟环绕着一圈齿形伤口,伤口处极深,怕是伤到骨头了。
没有意外,在袁浩风脚边瞧见一个被破坏过的齿形铁器。那东西他不陌生,甚至相当熟悉,只因那是他惯用猎捕野兽,亲手所做的陷阱。
“这……对不起,我忘了提醒你们,我在这山林里埋藏了许多用来捕兽的陷阱。羽蝶伤得如何了?”他歉疚的目光在羽蝶周围打转,担忧地注视着她紧闭着眸子,毫无血色的美颜。
袁浩风凌厉地扫过他一眼,抱起怀中的人儿,如来时般飞奔往别庄方向而去。离去时,抛下他警告的话:
“放心,我不会让她有事的。这笔账先记着,下次有时间再找你算账。”
陆士刚原就不善的脸,因忧心而紧皱着,看来更像个恶人。
他不是怕袁浩风离去时的话,相反地,他根本不放在心上,他挂心的是羽蝶的伤。
这下好了,还没认妹子,就先伤了人家,可他又不能跟去,而袁浩风现在正在气头上,去也只有挨打的分。看来,只有过些时候,再去探望了。
匆忙赶回别庄,在仔细榆视她伤口后,确定是伤到骨头。由于这里药材有限,袁浩风只能以有限的药材,先将就替她处理包扎,当下决定即刻起程返回傲剑山庄。
“天杀的陆士刚!下次见而一定要狠狠地揍他一顿才行。”此刻在马车内,袁浩风搂抱着羽蝶。瞧着她的伤处,就心疼地忍不住谩骂。
“别这样,陆大哥也不是故意的,是我自己不小心。”
的确是她太大意了,照以前这种错她不可能会犯的,所以她一点也不怪陆士刚。看来她是安逸的日子过太久了,也该让事情早日做个了断了。
“不怪他怪谁?你是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又怎么可能会发现他精心布置的陷阱。你不用再帮他求情了,这辈子他想认你做妹子,想都别想了。”
袁浩风决定要让他达不成心愿,伤了羽蝶他可能也没脸提了。
“你说什么?陆大哥要认我做妹妹?”她惊讶地问。
“没错!那家伙长得那副恶人脸,从来没人叫他陆大哥,不被他吓死就好了。所以才会听你叫他,乐得想认你做妹妹。”仍在气头上,所以开口火药昧十足。
羽蝶惊愕过后,听到他不善的话,只觉得好笑。真是莫名其妙,受伤的又不是他,他干吗比她还生气?
许是被他强搂抱习惯了,她竟开始习惯他的气味。粉唇噙着一抹迷离的苦笑。她十分清楚地知道,这个胸膛不会是她最后的依归。
微风吹拂着窗幔,随着奔走的马车,将阵阵凉风吹进马车内。羽蝶舒适地依偎在袁浩风怀里昏昏欲睡,在规律的马车走动,逐渐跌人梦乡。在意识即将失去时。她明白这次回去,一切都将改变。
袁浩风凝视着怀里的人儿,黑眸底盈满柔情,在不惊动她的状态下,挪动身躯让她能睡得较舒服。
而他就肆无忌惮地将她绝美可人的美颜尽收眼底,好教他刻画在脑海深处。
马车方抵达傲剑山庄,就传来若薇清脆的咋呼声:
“表哥,你们怎么才出去两天,就赶回来了?”
话尾消失在见到袁浩风将羽蝶抱下马车,又发出惊呼声:
“天啊!羽蝶姐姐出了什么事?”
袁浩风拧眉瞪了眼像麻雀嘈杂的人,避升她向前的小小身形,不堪其扰地抛下一句,就径自走人了。“你们两个帮我照顾一下她,暂时别让她来烦我。”
随后跟上的两人,有些无奈地对视,但仍遵照命令阻挡欲跟上的若薇。
“喂!你们两个别挡着我,我要去看羽蝶姐姐怎么了。”若薇不满地鼓起腮帮子,睇视眼前高大的两人。
“表小姐你也听到了,是庄主要你暂时别去打扰他。还请表小姐先回房,别为难我们才好。”程衍睨了跟不吭一声的聂真,只好认命地陪笑。
“我不管!不然你们告诉我,羽蝶姐姐怎么了。”知道他们不可能放行,只好从他们口中知道情形,满足她的好奇心。
“羽蝶姑娘不小心踏人陆士刚所做的陷阱中,脚踝似乎伤得很重。庄主大怒,也失了游兴,当下决定返回。”既然身旁有个惜言如金的人,那么他也只好尽责地扮演多话的角色了。
“原来是那个大块头害了羽蝶姐姐的,下回见到他,定要在他酒里下泻药,替羽蝶姐姐报仇!”若薇愤慨地嚷嚷。
既然现在表哥不准她去,那她就等表哥不在时,再去不就得了。心下这一思忖,决定放过他们,乖乖地先回房去了。
见她难得合作,程衍心下松了口气,算他怕了这个难缠的小祖宗了。
“伤口还疼吗?”
袁浩风将羽蝶小心地放在床榻上,让她坐卧着,盖上锦被避过受伤的腿。跟着坐上床沿,关心地问。
“嗯。不过比先前好多了。”唇畔漾开一抹柔笑。
修长的手指沿着她美好的轮廓轻抚过,最后停留在她的粉颊,黑眸注视着她清灵的美眸,轻道:
“在腿伤好的这段期间,可能要委屈你待在房里。不过,只要我一有空,我会抱你去你想去的地方。”
“这……不用了,我等脚好点再出去就成了,况且我还有另一只脚啊!”
她淡笑地婉拒他热心的提议,大不了她不走出房门就是了,只用一脚在房内行动还是可以的。
“不行!我坚持每天会过来抱你到处走走,这可是我十分乐意的事。”
唇角勾起一抹谑笑。“我相信这两天你该熟悉我了,埘我的碰触也该习惯才是。”黑瞳闪过一抹邪笑,欣赏着她因羞赧而绯红的双颊。
“你这人真是的!”她轻斥。
这人不仅在行动上老爱轻薄她,连在言语上也爱戏弄她,弄得她手足无措,他反倒兴味盎然。真是恶劣得紧!
袁浩风的回应来自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愉快的畅笑。
“好了,不逗你了。你先休息吧,晚点我再过来看你。”
细心地扶她躺好,在她额际轻落下一吻,才不舍地离去。
留下陷入自己思绪的羽蝶,清灵的美眸此刻正写着挣扎,最后化为冰冷。
夜幕低垂,漆黑的穹苍上悬挂着一轮弯月,点点星光闪耀着,看似与月争辉。
阵阵晚风轻拂,吹散了不少暑意,也吹动着树枝沙沙作响。幽暗冷清的小院里,在深夜里带着一丝诡谲。
“是谁在那?”突如其来的一道低哑醇厚嗓音,打破了夜的宁静。
袁浩风从暗处走出,俊逸的五官在蒙蒙的月光下。烘托出非凡的神采。一身白袍在夜里格外明显,看似儒雅温和,实则不然,可由他一双深邃犀利的黑瞳看出。
“羽蝶,这么晚了,你在这做什么?该死的!你脚受伤怎么走到这的?”
当他看清坐在石椅上,那抹清妍纤弱的身影后。从最初的讶然,转为怒意。
气她不懂地爱惜自己,从她的厢房走到这小院里。大约得走上十来步。没错,是不远,但以她目前脚受伤的情况,她该不会是一路跳过来的吧!
一想到这情形,浓眉不禁紧蹙着。
“我……睡不着,所以才想来这坐坐。”注视着他阴沉的脸色,暗叹这下又惨了。
“你还没回答我,你是怎么走到这的。”他微愠地问。即使明知道答案,仍要她亲口说出来。
“别这样,你不是早猜出来了吗?我知道我一路跳过来很危险,但我很小心并没有摔倒,也没有跌伤。你就别生气了嘛!”
知道他的性子,只好软言相求。柔美的娇颜上净是楚楚可怜的神态,纵使有再大的火,相信也没人发得出。
袁浩风凝视了她许久,半晌,发出一声轻叹。罢了,谁教他也舍不得太苛责她。
一个箭步,将她从椅上抱起,随后落座,让她坐在他腿上,螓首枕在他怀里。
“下次不可再犯,我说过你若待在房里觉得闷。可派人通知我。”温热的气息轻拂她嫩颊,吐露出警告的话。
“可现在已是半夜,我总不好打扰你睡眠吧!”她替自己辩解。
“没关系,我不会介意。只要是你的事,我再忙都有空。”他话里别具深意,教羽蝶一时哑然。
静寂的气息无声无息地包围着两人,蓦地,袁浩风起身抱着她,提气一跃,几个起落离开了小院。
“你要带我去哪?”羽蝶的问话方落,两人已来到了建于湖上拱桥内的凉亭。
凉风吹舞着四周的纱幔,仰望着仿若近在咫尺的星空,今夜的亭台别有一番惑人的韵致。
袁浩风和她一同落座于椅上,背靠着亭柱,下颌抵着她发顶。大手轻抚着她一头柔顺的青丝,温柔地低语着:
“羽蝶,你该明白我的性子,既然决定了就不浪费时问。这段日子来,你该感受得到我对你的喜爱。经过这次出游,更加确认我的决定。羽蝶答应我,等你脚伤一好,我们就成亲。”他求亲的话,充满强硬,似是不容拒绝。
怀里的佳人柔软的身躯一僵,也让袁浩风不山不由得屏气等着她的回答。
“这似乎太快了吧!我们也才认识一个月而已。”羽蝶螓首靠在他胸膛,清柔的语调有丝为难,缓缓地散开。
“一点也不会。”
袁浩风手指轻挑起她小巧的下颌,一双深邃惑人的黑瞳,望进她凝眸深处,两人近得可分享彼此的气息。
“从救你的那一刻,我就被你吸引了。你时而婉约时而缥缈的气息,蛊惑着我不由自主地注意着你的一举一动。每当看着你总有种错觉,好像你下一刻就会突然消失,而我很确定这种不安的感觉。所以,我不会让它再出现,因为我将真实地拥有你。”
黑眸炽热地近乎灼人,羽蝶下意识地垂眸避开。
“可是我并不确定自己是否爱你,想和你共度一生。”在他迫人的逼视和深情款款的一番话下,她仍犹豫不决自己的心意。
“我可以等你,在你脚伤好的这段时间,你可以慢慢地考虑清楚。现在,我只想问你一句话,你可有点喜欢我?”他近乎期待,又紧张地等候她粉唇轻启。
晶莹的明眸望进他急切的黑眸,粉颊忽生红潮,在他期盼下螓首轻点。
袁浩风心下松了口气,将怀里的人儿紧搂抱着,薄唇在她耳畔低喃着:
“这样我就放心了。”
粉唇轻扬起一弧淡笑,水灵美眸却无一丝温度。
游戏结束了。
第三章
“好了,伤口已经愈合了,连一点疤痕也没留下。”
袁浩风粗厚的手掌满意地抚摸她的脚踝,小巧的玉足又回复先前的凝脂玉肤,没有一丝瑕疵,破坏她的美感。
“谢谢你。”羽蝶坐卧在床榻上,轻道。原先对他的医术有丝怀疑,也在此刻消失无踪。
袁浩风浓眉微扬,有丝不悦地侧坐床沿,执起她的柔荑凑进他唇边,落下数吻。
“我们之间不需言谢,懂吗?”
迎视他炽热的黑瞳,柔美的娇颜上漾开一抹倾城笑颜。
自那晚后,他对她的举动越见亲昵,像是认定了她必成为他的人,而她从未拒绝的态度,让他更深信他的猜测。
注视着眼前娇美的人儿,袁浩风俊脸上盈满柔情,从怀中探出一样东西,递到她小手上。
“这只蝴蝶金簪,是我特命人找遍全城,总算找到一个巧匠,能做成我要的样式。这是为你而做的,作为我俩的定情之物。”袁浩风深情的黑眸,凝视着她惊愕的神情。
羽蝶讶然地拿起金簪,胸口瞬间所涌上的冲击,令她无法漠视。目光不由自主地细瞧着手中的蝴蝶金簪。
小巧的蝴蝶看来精致,翅膀上的纹路也十分消晰,不难看出巧匠的细腻。整只蝴蝶金簪全是由金子所打造的,可却不沉重,造型也做得鲜活,令人爱不释手。
“这……太贵重了。”她语气微颤地开口,极力忽视因他而起的悸动。她不能有丝毫的动心,一丝也不能。
“胡说!”他轻斥。
将金簪插进她如云的秀发里,满意地笑开来。
细致特别的蝴蝶金簪,配上她清丽脱俗的美颜,看来格外娇美动人。他相信除了她,没有人能戴得比她更为出色美丽。
温柔的眸光往下移,注意到她不见喜色的容颜,笑容不由得一敛。
“怎么?难道你不喜欢吗?”
“不,我很喜欢。”
只是她那黯然的神色,令人怀疑她话里的真实度。
这下袁浩风俊脸一沉,一扫方才的喜悦,修长的手指一句,挑起她小巧的下颌,黑眸望着她美目,像是要看进她灵魂深处。
“告诉我实话,你这样子我可看不出你有丝毫的喜欢。”
“别对我太好,我怕你会后悔。”清灵的美眸迎视着他的黑眸,似警告又似不安。
凝视着美目许久,猿臂一伸,将她纤柔的娇躯,搂入怀里。拇指摩擦着她柔软的唇瓣,淡道:
“我永远都不会后悔,只要你别背叛我。羽蝶,永远都别做出背叛我的事,不然我的报复你绝对受不住的。”
随着话尾落下,薄唇吻上她的,轻怜温柔地深吻着她,直到她喘不过气才离开她。薄唇仍抵在她粉唇上,轻启:
“我不明白你为何会说出这话,不过记住我的警告,还有你欠我一个答案,我已经没耐性再等下去了。”
羽蝶双颊绯红,美眸迷蒙,别有一番诱人的风情,微喘道:
“今晚,用过晚膳后,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
“好,我等你。”
薄唇再次攫住她的,心底却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只是他选择忽视它。
屋外,原该是湛蓝的晴空,却被一片乌云遮盖住了,像是暗示着即将而来的一场风暴。
静谧的书房里,袁浩风在案桌后翻阅着卷宗,只是,今夜的他格外的心神不宁。羽蝶白天的异样,令他心生警觉,但他宁可相信是自己的多疑,也不愿怀疑她。
蓦地,一道人影在灯火的照耀下,清楚地在门上留下一抹黑影。
“谁!”袁浩风疾步追出,追至中庭时,才发现异样。
空气中隐约浮动着一股暗香,袁浩风心下一惊,连忙稳住气息,知道这是一种类似迷香的一种。
从树阴的阴影中走出一抹纤柔的身形,借着月光他看出了来人的面容。
“羽蝶。”
他诧异地看着她一身冷然的气息,向来唇畔的那抹淡笑消失了,就连她习惯泛着温柔的美眸也失去温度,只剩下冰冷。
“我说过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那就是我不能嫁给你。因为,你今晚将会死。”粉唇吐出冷酷的话,清莹的美眸闪着恨意,直视他震惊的黑瞳。
“这迷香是你下的,为什么要这么做?”袁浩风惊愕她眼里的杀意,仍不愿相信他倾心相待,要共度一生的人,要置他于死地。
“我原本计划要整个傲剑山庄的人同你陪葬,但我毕竟不够狠,只好用迷香迷昏所有人。”
淡柔的语气有着一丝涩然,像是气怨自己无法狠下心来。
“为什么?!”他嘶吼着。
这一动气,才惊觉胸口整个气血翻腾,一股腥甜猛然从喉咙涌出。全身像瞬间被抽干般,无力地跌坐在地。
“你对我下毒。”袁浩风黑眸狂怒地扫向她,瞪视着她牾畔那抹冷笑。
眼前的人,令他觉得陌生,想不到他首次动心爱上的女子,竟也是欲送他断魂的人!
“没错,我在你的晚膳下了无色无味的茴香,它原本只会令你浑身无力,但再加上我特制的迷香,就会变成剧毒。功力愈是深厚的,损害愈是严重。我劝你别再白费力气了,你现在身中剧毒,若再妄自动气,只会加速毒速的蔓延。”
羽蝶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他痛苦的模样,扬起手中的剑,无情地指向他。
“告诉我为什么,我要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袁浩风无视眼前的利剑,仍不死心地要知道答案。他不明白,他到底做了什么,让她这么恨他。
“我不姓伍,我的真名是南宫羽蝶。十年前,南宫世家一夜之间惨遭灭门。而凶手就是袁震,你的亲爹。袁震已死,父债子偿,这下你该明白了吧!”她恨恨地吐出,淤积在胸口十年来的仇恨,清妍的美颜上净是恨意。总算今晚能将一切做个结束,虽然无法手刃袁震,但杀了袁浩风也是一样的。
袁浩风闻言浑身一震,瞧着眼前被恨意包围的人。黑眸掠过一抹痛楚,低哑道:
“原来你从一开始,就有计划地接近我。竹林里被挟持也是你事先安排好的,你处心计划,甚至一步步地让我爱上你,这全都是为了复仇。”
“没错。”她冰冷回应。
“难道你从未爱过我?”
‘没有。“她一口否决。”你说我会爱上自己的仇人吗?“唇畔扬起一抹冷笑,暗笑他的天真。
“很好!”他仰天狂笑,笑声带着浓浓的苦涩悲凉,黑眸底是异样的深沉。
“如果我说害死南宫世家一门的,不是我爹,而是南宫世家的总管陈平,你信是不信?”
羽蝶美目微眯,手中的剑距离他的脸不过一寸。嘲讽冷道:
“没想到你竟是个贪生怕死之徒,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吗?”
“我说的是真的。”黑眸炯亮地注视着她。 “十年前,当我爹接获消息赶到时,南宫世家已遍地死尸,宛如人间地狱。正当我爹想找寻是否有生还之人。侥幸逃过一劫时,却在这时听到人的谈话声。内容大略是为了藏宝图才灭了南宫世家,并打算将这个罪名嫁祸给傲剑山庄。而这个人竟是南宫世家的总管陈平。”
“不!你胡说。当时那名杀手明明是说灭我南宫世家的主使人是袁震!”羽蝶激动地反驳。对南宫世家一向忠心耿耿的陈总管,不可能会做出这么狠毒的事来,这分明是他的狡辩之词。
“我所说的句句属实。当我爹听到原来策划一切的是陈平,愤怒地欲杀他,却在与一群杀手打斗时,让他趁隙逃脱。我爹一直引以为憾,发誓定要杀了陈平,替南宫世家报仇,直到他死前都还挂念这件事。”
“一派胡言!我今晚非杀了你不可。”
寒光一闪,在一双黑眸无惧地注视下,举剑欲朝他胸口刺下。
“不要——”从角落窜出一个娇小身形,小小的身子护在袁浩风身前,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泛着泪光,乞求地道:“羽蝶姐姐,求你不要杀表哥,方才表哥所说的都是真的。大舅临终时,我也在场,他到死都念念不忘替你们报仇。临终的遗嘱就是要表哥完成他的遗愿,我们没有骗你。”若薇抽抽噎噎地蜕着。
她原是早早就被羽蝶给哄上床睡了,却因睡不着,才想出房找人。这才发觉门由外被人给锁上了,惊觉有异的她才由窗子爬出。这才发现大伙都被迷昏了,吓得一路跑来找袁浩风,没想到却撞见这一幕。
闻言,羽蝶身形微晃,看着而前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