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姚督高升，陆家责难。
卫章闻言一怔，忽然把她拉近了，低声问：“你之前在家里的时候，过的不好吗？”
“呃。也还好。”姚燕语安静的笑着，抬手理了理他的衣领，“该有的我都有，况且在家族的庇佑下长这么大，又这么风风光光的嫁给你。我很满足。”
嫁给你，我很满足。卫将军主动疏忽了前面的话，只闻声了后面这七个字。这对他来说，无疑是最haode勉励。若不是由于在国医馆，他真想把他搂进怀里狠狠地亲一顿。
只是，亲一顿的jihua还没想好怎么实行，将军府里便有人促的跑来报信：“将军，夫人，贺将军夫人要生了！贺将军没在家，那边只有夫人的婶娘在，那边的管家说……”
“我们回府。”姚燕语没等来人说完，便打断了他。
姚燕语甚至都没来得及跟翠微她们说一声，便叫人牵了桃夭过来，纵身上马。卫章看着她一连串麻利的动作，心中很是宽慰——不愧是我的女人，上马的动作跟自己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阮氏现如今也随着贺熙的加封有了个五品宜人的诰命，但阮氏家族已经败落，她的父母也早就逝世，外家只有一个守寡的婶娘，还有个姑母，随着丈夫外放往了川陕。由于贺熙带着烈鹰卫往了凤城实地练习，顾不上将要分娩的妻子，所以阮氏把外家的婶子接过来照顾。
姚燕语策马往回奔，并没回自己府邸，而是直接往了贺家。贺府的管家一见着姚夫人，简直跟见了菩萨一样，忙上前行礼：“奴才请夫人安！”
“你家夫人怎么样了？”
“回夫人，里面传出消息来，固然还没生，但也用不了多少时候了。”管家是个爷们儿，对生孩子的事儿还真是摸不准，但姚夫人问了，他又不敢不回话。
姚燕语也创造自己是太紧张了。不过也不怪她，贺熙是被卫章调往凤城的，若是他的夫人生孩子有什么闪失，卫章将要面对什么境况可想而知。且不说他们二人从小的兄弟情义，就单说高低级关系来说，姚燕语都不能让阮氏有事。
“下往吧。”姚燕语朝着管家摆摆手，疾步往内宅往。
卫章随落后来，见姚燕语促的背影，默默地叹了口吻——她如此紧张阮氏，也无非是由于自己的缘故吧！
“将军！”管家见着卫将军，心神大定。
卫章点点头，环视了一眼明显慌张无序的下人们，吩咐道：“嗯，夫人过往了，你家夫人应当不会有事。你吩咐下往，府里所有下人都不许惊恐，该做什么做什么。”
“是。”管家答应一声，转身退下。
姚燕语进了贺府内宅，迎出来的是阮婶娘。阮婶娘上前行礼，被姚延意一把拉住：“婶娘不必多礼，贺夫人现在怎么样了？”
“已经疼的快受不住了。”阮婶娘叹道，“女人都得过这一关，这也是没措施的事儿，有两个稳婆在里面伺候着，暂且无碍，夫人请屋里坐吧。”
在阮婶娘看来，辅国大将军是贺熙的上级主将，姚夫人来自然是面子事儿。而且她一个自己都没分娩过的妇人，对生孩子这种事儿也是插不上手的。
姚燕语却不管阮婶娘想什么，直接转身往产房：“我往看看。”
阮婶娘想问，您能看什么啊？但迫于姚夫人身上的气势，她没敢开口。
姚燕语见阮氏躺在展了蓐草的床榻上，疼的脸色苍白浑身汗湿，不由得皱起了眉头，问稳婆：“怎么样？”
稳婆见姚燕语一身医官的衣袍，顿时明确来着何人，于是忙上前跪拜：“回大人，孩子的胎位不正，生产有些艰苦。”
“有措施吗？”姚燕语直接问。
“奴才们已经在尽量的推正胎位了，可是……有些来不及。”
姚燕语不悦的问：“你们两个不是早在前两个月就进府伺候了吗？胎位不正weishenme到现在才知道？！”
“是奴才们的疏忽，认为孩子在分娩之前会转过来的……”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要你们不管用什么措施，务必保证母子平安。否则，不用将军回来，我就有措施惩戒你们。”
“是！”两个产婆立即打起了精力，“奴才必当竭尽全力。”
“赶紧的忙起来，别愣着！”姚燕语厉声喝道。
一屋子的婆子立即绷紧了皮，各自繁忙起来。
姚燕语又走到床前，握住阮氏的手，低声劝道：“你放心，有我在，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谢……夫人。”阮氏见到姚燕语，心神也稳固了很多。
“谢什么，你忘了我们是一家人。”姚燕语微微的笑着，淡定的眼神让人安心。
阮氏微微点头，尚未说什么，有一阵疼痛袭来，她立即皱起了眉头，握紧了姚燕语的手。
这是一场输逝世拼搏。对阮氏是，对姚燕语也是。屋子里的血腥味冲的姚燕语的头发晕，但她一直坐在阮氏的身边，握着她的手没离开。
两个稳婆也的确是尽了力，她们用传统的伎俩帮阮氏肚子里的胎儿正位，大冬天里，两个人累的大汗淋漓，看上往一点也不比阮氏轻松。
经过一整天的辛苦，阮氏终于为贺熙生下了宗子之时，姚燕语的右手却被阮氏给攥的淤青了一大片。
姚燕语看着阮氏喝了一碗十全补汤后沉沉睡往，才抱着襁褓里的小婴儿出来找卫章。
卫章见了孩子很是兴奋，不过姚燕语递给他让他抱的时候他却摆手拒尽了。开玩笑，这可是人家的孩子，这么软，这么小，万一自己抱得分歧适出了什么问题怎么办？
不过他还是很爱好看姚燕语抱孩子的样子，很美，很安静，让人心安。
“贺夫人说，贺熙将军北往的时候说了，若得儿子，就请将军赐名。”姚燕语笑眯眯的看着卫章，说道，“你给这孩子取个名字吧。”
卫章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看着那熟睡的小不点，笑道：“我文墨不通，取不出像样的名字来。不如你来？”
“这怎么行？这可是贺将军的意思，我怎么好越俎代庖？”
卫将军想了想，说道：“你取，我帮着定。这样也算是我取的，行不？”
“你这是作弊啊。”姚夫人瞪眼。
卫将军厚脸皮的把自家夫人拢进怀里，低声说道：“咱们夫妻一体，何来作弊一说？”
厚脸皮啊！姚燕语默默地叹了口吻，无奈的摇了摇头。
不过取名字嘛可是个过细活儿，男儿不比女孩，这名字是很重要的。将来扬名立万，若是没个好名字脸上也不光荣，更有甚者，还得找个先生给这孩子批批八字，看看他命根子如何，好从名字上找补找补。所以说，这事儿是急不来的。
这边夫妇二人给贺熙的儿子想名字，国医馆那边却正进行着一场精彩的较量。
葛海认为今晚带头袭击的会是卫章，所以一直保存着实力，等候最强的攻击，可是却冷不防被唐萧逸钻了空子。当一身黑衣的唐萧逸闯进萧帝师的房间，手中长剑指着床榻上熟睡的萧帝师时，葛海才恍然大悟——本来他家老大根本就没打算来。
“老大又耍诈！”葛海愤愤的踢飞一只瓦片，气呼呼的坐在屋脊上。
“老大就算到你会这样。每次你都有所保存，不能全心努力，然后就输的莫名其妙。老大让我带给你一句话，不管做什么事情，必须全力以赴，不能小看对手。否则你永远都赢不了。”
葛海蔫儿了吧唧的应了一声：“知道了。”
唐萧逸笑了笑，在他身边坐了下来，看着天边的冷月，说道：“哎，我告诉你啊，贺大哥今晚要当爹了。”
“真的？”葛海惊喜的问。
“嗯。将军和夫人都在贺大哥家里，我来的时候，贺大嫂还没生。不知道现在生了没有。哎，你说，贺大嫂会生个丫头还是小子？”
葛海笑道：“不管生丫头还是小子，总之我们水涨船高，要当叔叔了。”
“是啊！”唐萧逸长长的舒了一口吻。
“你就要成亲了，成了亲也能当爹了，还叹什么气？”
“也不知道夫人给我订了那家的姑娘为妻，你说我这亲事弄得，是得有多神秘莫测啊！”
“哼。”葛海瞪了唐萧逸一眼，“你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我倒是也想夫人能给我定门亲事呢，可夫人眼里却看不到我啊！”
唐萧逸那得闻声没心没肺的家伙有这样的抱怨，忍不住回头看他。却见葛海的一双眼睛盯着下面院子里的一个窗户。看着家伙的眼力跟狼一样，泛着幽幽的绿，唐萧逸心头一震——嗯？那是谁的屋子？
下一瞬，唐将军心里的谜团就被解开了。那间屋子的屋门从里面被打开，一身松蓝色衣裙的女子从里面出来，步履款款，穿过游廊往后面往了。
“翠微？”唐萧逸看着葛海的脸，低声问。
“啊？”葛海看的进神，被唐萧逸一问，有点恍然。
“你爱好翠微？”唐萧逸看着犯傻的兄弟，笑问。
被兄弟戳穿了心事，葛海有些微微的羞恼，哼了一声，反问：“怎么，不行啊？”
“行！怎么不行！”唐萧逸重重的点了点头，但到底耐不住心里咕咕冒泡，又不知逝世活的凑过往问：“你就不嫌她的出身？”
“狗屁出身。”葛海把嘴里一根枯草吐掉，不悦的说道：“难道老子是什么达官权贵的后代？”
那你好歹也是个从五品了啊！唐萧逸默默地腹诽了一句。
不过人家翠微姑娘现在也不是一般的奴婢了，人家可是正经的国医馆的正八品御医女，而且照着这个势头，用不了多久确定高升。这女人凭借自己的本事往上争的，除了家里的将军夫人，也就翠微翠萍这俩丫头了。
唐萧逸正在想呢，就听葛海又不服气的说道：“我看她比那些只知道绣花的名门闺秀强多了。最最少老子哪天打仗受伤，她还能尽心努力的伺候，替老子保住一条命。”
唐萧逸失笑：“合着你找媳妇就是为了保命的？”
“是啊！老子就是这么实在！没你们那些花花肠子。整天就知道什么狗屁吟词弄曲儿的。”葛海哼道。
唐将军一听这话来了精力：“找事儿是吧？欠收拾是吧？老子就是爱好吟词弄曲儿的，怎么着？不服来战！”
“娘的，谁怕谁！战就战！”葛海吐了口唾沫跳起来，跟唐萧逸又打到了一处。
……
雪后初晴，抬头是碧空万里，俯首则是银装素裹。进目不是琼楼玉宇便是琼枝玉叶，全部云都城都是粉装玉砌，皓然一色。
这日，两江总督姚大人的马车压着积雪，咯吱咯吱，一路进了云都城。
由于北方天冷地冻，云天河水结冰，所以姚远之过了金河后便换了马车，一路颠簸而来。姚延意早早往城外迎接，这会儿正跟父亲一起坐在马车里说话。
“定候府的境况就是这样子，固然皇上也派人送了补品给侯爷，但大长公主人已经不在了，定侯府的事情皇上也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只是凤歌这段日子算是忙坏了，又要照顾老三，还得照顾世子夫人还有侯爷夫人，不过幸好她的身子一直调理的不错。说起来这也多亏了燕语。”姚延意把定候府的事情跟姚远之具体复述之后，zuihou做出总结。
“那苏世子还在凤城镇守？家里这么多人病重，皇上都没有召他回来的意思？”
“听说侯爷没有上书，皇上自然也不会下诏让苏世子回来。”
“嗯。”姚远之点了点头，定候府的事情，应当在定候的控制之中，否则这种时候他不可能还让大儿子在边境镇守。
姚远之这次进京，除了要觐见圣上述职之外，还由于皇上已经下了调职的诏书，提姚远之为从一品都察院右御史大夫，年后到任。
固然都察院是言官，跟两江总督比起来算是个苦逼的净水衙门。可右御史大夫的职衔却不容小觑。
都察院是最高检察机构，负责监督朝廷高低数百名大小官员的言行举止，主察纠内外百司之官邪，或露章面劾，或封章奏劾。
在内：督察御史对协管的两京直隶衙门，有权查究其文卷；巡察各营奸弊，凡有私役卖放，及不行如法操练等项，指实劾奏。在外职权有：巡按，代天子巡狩，所按藩服大臣、府州县官诸考核，举劾尤专，大事奏裁，小事立断。
父亲荣升，进进庙堂权利的中心领域，姚延意心里自然兴奋。只是，他从小受姚远之教导，又在外历练这一年，早就练就了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进城的路上，除了跟父亲汇报京城各府各家的动向之外，便只关心父亲的饮食起居。
“父亲面圣之后回府，一切都是妥当的。源儿三日后满月，奉父亲之命，并没有展排宴席，只是请几位来往密切的姻亲朋友小聚而已。”
“嗯，就是这样。除非圣上有恩旨下来，必须展排张扬之外，家中诸事必须谨小慎微，低调而行。京城不比江宁，多少双眼睛都盯着呢，一步错，步步错，千里之堤毁于蚁穴，便是这个道理。”
“是。儿子谨记父亲教导。”
姚远之进京后第一件事便是递交觐见的牌子，然后进住驿馆等候皇上召见。
恰好皇上近日为西北的布军劳心操心，便降下口谕，让姚远之先回府听旨。姚远之便叩谢了好皇恩，又静静地塞给怀恩一个小翡翠把件儿，便收拾东西回了姚府。
岳父大人进京，卫将军自然不能怠慢。听说皇高低了口谕，准姚远之回府听旨，卫章便早一步从兵部衙门回来，往国医馆叫上夫人来姚府。却比姚远之还快了一步。
姚远之进门，看见儿子媳妇女儿女婿一起在门口迎接，心里甚是安慰。又兴奋地抱过小孙子，笑呵呵的把一套长命锁，手铃脚铃放在孩子的襁褓里，说道：“这孩子的名字我已经想好了，就是‘盛桓’二字，你们感到如何？”
姚延意笑着叹道：“桓桓武王，保有厥士。这个‘桓’字很是威风。”
姚远之笑看着卫章，叹道：“我们姚家一直以诗书继世，对于源儿，我倒是盼看他能多几分英武之才。”
姚延意和宁氏齐声谢过父亲给孩儿赐名。几人又说了些家常话，问过老太太和太太安，又问过姚延恩夫妇以及姚盛林的境况。姚远之又问过卫章和姚燕语夫妇日子如何，又吩咐二人新婚夫妇要和睦相处，互相忍让云云。
一时家宴即开，姚远之方问：“凤歌怎么没来？”
宁氏忙回道：“大妹妹早上派人过来说，侯府有些急事走不开，明儿再来给老爷请安，请老爷恕她不孝。”
“哎！这有什么恕不恕的。一家子亲骨肉，孝敬不在这一朝一夕。况且，女儿家本就应当出嫁从夫，侯府现如今有诸多麻烦事，她自然以夫家的事情为要。”姚远之想到定候府那一烂摊子事儿，心里也不免为女儿心烦。
实在此时，姚凤歌的心烦是无人能懂得的。
由于陆夫人的病情严重又没有叫太医看视，陆家人非常的不满足。陆夫人的父亲不在了，但还有兄弟陆常柏，陆常柏现在是翰林院大学士并太子少傅衔。陆家家学广博，陆常柏曾是皇子们的启蒙老师。就是现在的六皇子和七皇子在萧帝师进京之前，都还随着陆常柏做学问的。
长姐病重，定候府却不招太医看视，这是什么情况？陆常柏岂能善罢甘休？
这晚，陆常柏就请了太医院的两名内医正来到定候府，非要见陆夫人。
苏光崇卧病在床，对陆常柏闭门不见。姚凤歌和孙氏实在没有措施，便请了苏光岺过来搪塞。
奈何陆常柏有一张好嘴皮子，说来说往，他姐姐病了，他这个当弟弟的于情于理必须见一面，否则就是定候府不把他们陆家放在眼里，再说下往，他就说是定候府不仁不义，视人命如草芥，他要往请皇上做主云云。
苏光岺也说不过他，又不好把陆夫人的所作所为给抖落出来，于是不得已答应他见陆夫人。
姚凤歌早就料到会是这种成果，便在请苏光岺过来的时候暗暗地派人往小佛堂收拾了一番，又把自己的奶娘和封氏的奶娘都派过往守着，另外又挑了两个新买进来的丫鬟过往伺候。
由于一早定候府便放出话来，陆夫人沾染了时疫，且定候和苏玉祥的病皆是夫人的病气所致。后用药不见效验，且更添了病症，所以梁夫人才请了法师过来。法师又说陆夫人撞了邪气，需在菩萨跟前静养一百日，所以才把她送到了家里的小佛堂。
这些话固然是瞎编的，但也算编的有板有眼，陆常柏心里就算是不信任，嘴上也挑不出弊病来。毕竟定候病了，世子夫人病了，三爷苏玉祥也病了！定候府的主子一下病了大半儿，说是过了病气所致一点也不突兀。
小佛堂里此时不比往日的冷寂，炭盆有了，帐幔也有了，汤药和服侍的奴才都十分妥当。固然人未几，屋子里也比较冷清，可这里是佛堂，总以清净朴素为主，陆常柏也挑不出什么弊病来。再看陆夫人，昏昏沉沉的躺在榻上，双目紧闭，脸色灰白，乍一看还只当是已经没气儿了。
陆常柏哭着上前往，伸出手指在她的颈侧一试，脉搏跳动还不算太弱。于是忙止了哀声，转身吩咐带来的太医：“快请诊脉。”
两位内医正互相对视一眼，其中一个上前往给陆夫人诊脉。
以脉象看，陆夫人果然是风冷之症，且有内外交迫之象，病的着实不轻。不过病症固然重，但却不至于要了生命，只要好生医治，加以保养，不过一两个月的工夫，差未几也能痊愈。
于是太医又问平日所用何药。
姚凤歌便把银翘丸，补心丸等常用的几种成药拿了出来给二人验看。另一个太医见是国医馆的药盒，便道：“是姚御医配的药吧？这银翘丸恰好对风冷的症状，用这个药不会有错的。”
给陆夫人诊脉的太医也道：“是的，这几种丸药既方便喂灌，又正对了病症，十分妥当。我等若是用药，也不过如此。所以，就不必开药方了，还是服用姚御医的药就很妥当。”
陆常柏听了这话不免猜忌：“真的假的？这姚御医的药这么管用，为何我这老姐姐病了这些时日还不见好转？”
姚凤歌上前回道：“回舅父，太太这几日已经有好转。由于前些日子一直噩梦连连，整日整夜都睡不好，所以这几日病的好些，反而睡得沉了些。”
陆常柏又看太医，太医点点头，表现这话没错。
如此，陆大学士就没什么可说的了。于是又回头看了一眼他的老姐姐，吩咐姚凤歌和孙氏好生照顾，又说了些诸如你母亲平日里持家很是辛苦，如今上了年纪，你们都要好生孝敬之类的话，方才离往。
姚凤歌和孙氏二人送陆大学士出了小佛堂，方各自默默地舒了一口吻。
孙氏低声叹道：“真真这位舅爷好文采，说起话来跟做文章一样，一套一套的。”
姚凤歌无奈的笑了笑，说道：“人家是大学士嘛，大云朝最有学问的人哦。”
孙氏轻声笑了笑，面上带着几分鄙夷之色。
姚凤歌叹道：“好啦，我得回往看看三爷。我父亲已经来京了，今晚二哥给父亲拂尘，燕语他们夫妇都回往了，我却没露面。明儿还得往给父亲请安，说起来，这一天十二个时辰恨不得算成两倍来用。”
这几日定候府有五位病人，一应家事都落在了孙氏和姚凤歌二人身上，姚凤歌累，孙氏也不轻松，于是叹道：“谁说不是呢！我这腿都快跑断了。赶紧的回往了。”
两位少夫人一走，李嬷嬷和封氏的奶娘也随着走了，四个新买来的丫鬟也随着撤了，只剩下之前梁夫人打发来的两个婆子进来看管，小佛堂又恢复了之前的冷清。
第二日，姚凤歌回姚府给父亲请安，姚远之又问女儿一些侯府的状态。并说要往侯府看看侯爷。
姚凤歌劝道：“女儿来的时候，往侯爷跟前说过了。侯爷说，这几日身上的确不痛快，不能为父亲拂尘洗尘，还请父亲包涵些个。侯爷也料想父亲会过往探病，不过侯爷也说了，定候府现在是非太多，父亲可过些日子再往，也请父亲不要多想。侯爷还说，不管怎样，侯爷都把父亲当成至亲兄弟。”
姚远之听了这些话心里便有数了，只是心里到底对苏玉祥不满，又问姚凤歌：“你屋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姚凤歌明确，父亲问的自然是嫡子未出，妾氏先后有孕的事情，于是只得照实说：“以我跟三爷现在的境况，是不可能再有孩子了。就算是为了月儿打算，我也必须这样。将来月儿还有个庶出的兄弟或者妹妹相互扶持，总好过一个人孤苦伶仃。”
“你这是什么糊涂打算！”姚远之对此事深为不满。
姚凤歌便上前往半跪在姚远之跟前，低声说道：“父亲，这是女儿自愿的。这事儿您就别管了。”
“你呀！这是要自讨苦吃。”姚远之叹了口吻，又道：“过了年老太太和你母亲就过来了。到时候让你母亲帮你料理一下。那两个妾氏是我们陪嫁过往的丫头吧？”
“是的，琥珀的父亲是咱们家的管事呢。”姚凤歌说道。
姚远之又叹道：“这还好说，他们的家人都在府中，将来有什么事情也好把持。”
姚凤歌听了父亲的话，心中感叹，不免又伤感了一回。
却说姚燕语命长矛抓紧时间把辅国将军府的西跨院收拾出来，又把常年封闭的西角门拆了，重新修建了一个宽广的西门，然后把西跨院给独立出往。
长矛纳闷的问：“夫人，西跨院固然暂时没人住，但也没必要给独立出往啊。这样将军府的格式可就小了。”
“不用那么多空话，让你怎么做你只管怎么做好了。”姚燕语皱眉说着，又补了一句：“假如人手不够的话，把给唐将军修宅子的人先调过一部分来。西跨院这边务必在年前弄好。”
“是。”长矛不敢多言，只躬身答应。
姚燕语这才出辅国将军府的二门，认镫上马，往国医馆往了。
“哎！这眼看快过年了，夫人怎么跟宅子较上劲儿了！这过年的东西还都没筹备呢！”长矛无奈的叹了口吻，转身往回走。
唐萧逸从南院出来，恰好闻声长矛的感叹，因笑道：“你这刁奴，竟敢背后说夫人的坏话？”
“呃，二爷。”长矛忙朝着唐萧逸躬了躬身，“早。”
唐萧逸已经吸收了不知道自己将娶谁当媳妇的事实，索性也淡定下来。反正不是苏玉蘅，其他是谁都无所谓了。于是有些玩笑的问长矛：“夫人又让你办什么差事？爷的宅子什么时候修睦？”
长矛无奈的回道：“现在，爷您那宅子不重要了。夫人吩咐了，先把西跨院收拾出来，还要把西角门拆了，单独盖个大门，把西跨院独立出往。”
“weishenme？”唐萧逸纳闷的问，“难道我的婚事取消了？”
“哟，呸呸！这进了尾月就是过年，二爷您说话可悠着点。好好地婚事怎么能取消呢？”长矛一边吐着唾沫一边摇头摆手。
取消了最好，爷现在完整没有娶亲的打算。唐萧逸笑了笑，抬手拍了他的后脑勺一把：“赶紧的办差往吧，警惕误了差事，夫人抽你鞭子。”
“才不会呢。夫人只会用针扎我。”长矛扁了扁嘴巴，蔫儿头耷拉脑的走了。
唐萧逸看着长矛那累的跟狗一样的背影，好不厚道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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