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部分阅读
处子,不食五谷,吸风饮露,乘云气,御风龙,而游乎四海之外。
这是一个不太大的洞丨穴,面积约有个三十余平方,高约四米左右,由一条长长的甬道通向外面的世界。洞壁上到处是斧凿刀砍的痕迹,甚是粗糙,不过看起来到也四方齐整。地面则显得十分狼籍,凹凸不平。
李华坐的是一个高出于地面许多的大石块,这样的大石块在洞内有三个,在一个象是桌子一样的大一点的石头上摆放着一个陶甬和陶制道琴,那是前些日子来的道士给李华的。
在甬道与洞相连的洞口上方有四个我不太认识的字,歪歪斜斜地深入石壁有个半寸许,只有一个字隐隐约约地认为它是个“天”,不过倒与环境十分地相融。
在进洞的右侧的一行小字,倒完全认的清楚,不过都是繁体,要知我在学校已经历过一次字体的简化,有些还能认得,但读起来十分地吃力,便只好作罢。
在洞壁上和甬道的墙壁上不知是用什么材料作的发出不刺眼但却十分强烈的光芒,照的洞里一片光洁。
“这是你的洞府?”我诧异坐在了石头上问道,心里当时对洞府一点都不明白,可以说就压根不知道洞府是干什么用的,这么一个山洞为什么又叫做洞府,难道费的这么大的功夫只为了能够在里面休息不成。
“是的,这就是俺地洞府,”李华不清楚我的想法,抖动着双腿得意地说着:“哥,这可是俺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的才清出来的结果,不过看起来还是相当不错的。”
我还是有点不信,这么深的一个洞,就凭李华?别说是一个人,就是百儿八十的人一起干没个三年二载地休想完的了工。加上洞一直深深地通到了这里,丝毫不觉的气闷,一定还有其它的什么通风的口儿,还有不用点灯墙壁上是如何发光的,这都已经不是当时我所能理解的了,我有些疑惑地盯着李华。
李华看着我一笑道:“哥,这个洞可不是俺挖的,是那个道士先发现的,后来他还在这住了一天。他把这个洞给了俺,怎的成不?”
道士无心带着李华出了门,虽然他给李华的爷爷找了一个风水宝地,可始终不相信有一个灵气所在的地方会没有其它的物事存在,于是向大山而去。
道士们原本就对什么洞天福地地十分在意,那是因为这些所谓的灵气无限之地可以帮助他们更好地练气,加快自己修为的进程。
在无心将他的想法告诉了李华后,李华感到十分的兴奋,二话没说陪着无心上了路。
无心身上带着一个罗盘,上面写满了文字,这么个小东西我第一眼在家里看见它时叫它为指南针,为此无心十分不乐意地同我争了起来。
无心的意思是说这是上古的祖宗们留传下来的,岂能用那些个简陋异常的东西相比。
我无法争过他,更何况他又抬出了老祖宗,只好闭嘴,心里却是一直认为他拿的那个东西明明就是一个指南针。
在路上,无心告诉李华说大地是有灵气的,而且也是及有规律的。
比如现在在大一点的城市中有电灯这么个东西,用的电就是用一种线传递的,到了电灯那儿开始聚集发光发热让人感受的到。而大地也一样,所有的气息也是沿着一个特有的线运行,在一些低洼之地汇集,不过它们是一张大网一样,网中线与线打结的地方就是气息所显的地方,就如石梁那地儿。
李华对于网的说法十分同意,可对于电灯什么的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也让无心发了相当时间的愁想着如何对李华说明,在给李华耐心地解释了半天无果,干脆不予理睬。
俩人沿着山路向山里进发,一路之上经过了不少的小山,都没有任何地发现,只好在啃了无心的两个高梁面的馍后到了这座不大的石头山。
刚一踏足,李华一下就感觉到了自己所熟悉的气息,而这时无心的罗盘的指针也不停地摆动了起来。
俩人相互一望,忙沿小路直上。小路并不是人们所经过时留下来的,而是山中的动物们不断地行走后踏出的印迹。这中间的艰苦自不待言,披荆斩棘放倒了太多的枯技后,俩人到达了洞口。
在洞口附近,俩个人转来转去的耗费了近一个时辰,罗盘指针已是象个围着磨盘疯转的驴儿,时刻不停,无心也象个陀罗样地在原地手持着罗盘转来转去。
李华感受强大无比的气息从山中发出,可就是找不到该去的路,再往前已是百丈悬崖了。
俩人转的累了,互相苦笑了一下,转身坐了下来。
山上风儿很大,雪根本存留不住,故而在这到也是十分地干爽。
坐在地上的无心苦苦地想着什么事,李华不敢扰了他,四下里望个不停。
过了一会,无心似想到了什么,从怀中掏出了一个本子仔细地翻了起来,李华凑过去看时,无心告诉他,这是一本记载了古人修练场所的记事本,是老祖宗们传下来的,只是动不动地几千几万里地难以寻觅,而且方位讲的也不是很清,他估计这里就有一个,只不过是不得其门进入之法罢了。
李华悠悠地四下张望了一遍,除去光光的已到尽头的小路,其余便是绝壁,这个找不到的地方应该就在面前,于是对着山岩打量了起来。
无心一见李华的样子也一下醒悟,转身面对着面前的巨石,仍是无法看的出来与别处有何不同,问李华也是如此。
正在此时,一阵风儿卷了来,带着些土啊、干草枝什么的让两人眯起了眼。
无心看到了一个令他十分惊讶的现象,一些个草枝碰到了石头后直接趤了去而消失了。于是赶紧将此事告知了李华,李华一见果然。
于是李华从身后拿起了一个小石子狠狠地砸向大石。按李华的想法会象小草一样一入即没,没想到石子又狠狠地弹了回来,让李华狼狈地趴下才躲了开,气哼哼地就要搬大石狠砸一下以解心头之气。
无心一见急忙拦住,捡了个小土渣走到大石前轻轻地扔了去,想来土坷拉自不会狠弹回来,如果弹回来不急避让身上也不会被敲的生痛,不成想小土块一去不回竟失去了所在,两从面面相嘘后又复抱在一起大声欢呼起来,当然主要是无心将李华抱了起来而已。
这个洞就这样被两人发现了。当然对他俩而言,尤其是李华,对这么个小小的幻术所形成的大石自也不当回事了。
这以后俩人不停地收拾,洞内尘土已几乎将洞口的前部分掩埋大半,于是开始动手清理,将土枯树枝之类的杂物不停地从悬崖边上倾了下去,不到两天清理完后进入了洞中。
这也就是我看到他俩时,两人几乎成了泥猴的原因了。
清完洞里的所有的东西后,无心与李华说,这里可能是一个古时的洞丨穴,光从堆集的尘土来看没个千八百年的是不可能形成的,对于洞内墙壁上的四个大字也是不明白。从他自已的小本上来寻,只有一个洞天离这不下个千里路,对古人不算个什么,可对于现在自是远了去了。
无心与李华叨嚷了一会告诉李华说,他猜这里可能是一个通道,这个洞按洞内的文字是不是“蓬玄洞天?”只不过他也认不全,只好作罢了。
无心既找到这里自然是要仔细地搜寻,四面查看再没有一点点的可疑之处,于是告知李华这个洞归他所有。
李华自然是欣喜若狂,跳起来抱着无心狠狠地亲了一下,将无心吓的再也不敢靠近于他。
在无心看来这个洞是被遗弃之地,无伦从什么地方来看都尚未完工,洞内更是挖的没有个形,看来主人不太满意此地千百年前已是离开而去了。
此洞的原主人在洞口布了一道气墙,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石块挡住了人的去路。
其实按李华所说,这个气墙不过是最普通的障眼法,根本没用,可这对一般的百姓而言就是个绝路了。只是李华一直不太明白,一堵气墙怎地如此长寿,后一想,这是前面的事与已无关便放下心来不再理会,而是自已又重新加持了一下。
从这时起李华就占了此洞,用他的话说他已成了此洞的洞主了。
第二十七章 李华的洞府(三)
李华有了个洞府,对当时的我来言并不算什么,只是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而已。
我那时的想法是,已经有了一个家,又何必去多此一举,要个什么山里的什么洞,再好的洞又能比家强到那里去。于是,我对李华的得意是毫不在意,对于一个新的环境而言,这个洞也太小了点,小到没处放张床及没地儿摆置个火炉,要不吃什么、喝什么?不能变成了野人不是。
李华坐在石头上,表情一下又变的怪异。慎慎对我道:“哥,你试一下在这儿运运气,看看有何不同?万一不行就放松,什么也别管就成了。”
我听他的意思这儿又是个好的练功的场所,不过到是风雨不浸的,也是能过的去的。于是我点点头,看了他一眼,他的眼睛里发出一道奇异的色彩,让我心中别的一跳,赶紧地闭上眼运起功来。
我将体内的气息飞速地运转着,透明的水球不慌不忙地转着,从身下没有丝毫的气息传入我的体内。
我强行地从地下提升,用本身的气引导,好象有一种黏糊糊地非常稠密的气,刚进入我的身体又橡皮筋似地呼地退了去,几次均是如此丝毫没有变化,我只觉得很累,这样运了一会自己也感到无趣。
睁开眼后,我对李华道:“这儿没有我想要的,只是感觉到地下的气很密实,我一点也用不上,根本引不上来”。
李华大睁着眼睛想说什么又没能说出来,盯着我似乎是正在琢磨我的话。
起身站了起来,我不再理李华,而是小心地从绵袄里的口袋中拿出了一支笔并找到了张残缺的小纸片,看着墙上的字一点点地模了下来,心里想着回去后问问吕护士,如果不行还有她的父亲那位可敬的老中专生,让他们帮我看看,这墙上到底写了些什么。
我估计这一过程进行了小半个时辰,李华在我身后出声说了起来。
“哥,你真的感觉这气无法被你所用不是。俺咋觉得它们非常强大,不停地将俺已有的气吃掉,然后又源源不断地涌上来补上来,俺这会都些吃不住劲呢。”
我心里在想着这些字,闻听后头也不回地道:“可能这地儿只适合你,石梁山那地适合俺,各有各的地方不是。”然后慢慢地描完了最后一个字,转过身一看着他吓了我一跳。
李华脸儿通红象极了被大红的广告色满脸均匀地涂了一遍,就算脖根儿也未放过。身子又好像老人们喝多了酒,既使坐着也东摇西晃的,只不过头发的颜色还未改变。如果李华就这么回了家去,恐怕我真的会被老人们扔下了河。眼瞅着已改变了模样的李华,我的心砰砰地跳了起来。
见我转了身,李华长吁一口气,脸色瞬间变的正常,那红色像是原先倒在琉璃上被水一冲从头顶向脖颈迅速地退了下去。
李华看着我勉强地笑了一笑,眼中有一点点忧伤似地对我道:“看来这事,哥说的有理,那俺俩以后可能要分开了。”
我当时并不在意,可后来想起他今天说的话的确是别有用意的。
李华站起身来从我手中拿过小纸片看了看,对我道:“哥,这个俺估计没用,有用的不会这么写在墙上的。俺琢磨着可能还有什么秘密也说不定。”
我看看李华,忽闪的眼中有了一丝丝少年的烦恼。我以为李华是见我无法用这里的气而闷闷不乐,于是笑笑拉起李华的手安慰道:“这儿对俺不合适,下次等你给俺找个好地,让俺也当一回洞主乐乐。”
李华偏着头想了想高兴起来道:“好,下次,俺一定找个对哥有用的地,也让哥开心开心。”说完,拉着我的手向洞处走去。
进来的时候,我并未仔细地看这个洞,如今见一切安好,对它也就细看了许多。
洞里别的没什么,主要是到洞壁上的光让我很有些不明了。一路走着一路用手触摸着,与其它的石头并无两样。到了洞口向外望去,我吃了一惊,天色竟然有些暗了下去,看来不久后就黑了。
我很是有些慌忙地对李华说:“俺俩得快些了,要不天黑路不好走。”
李华看着我点点头。于是又是一路的飞奔,到的家中时已是满天的星斗。
进家门的时候我还在想,这一天过的真快,从离开家门到现在也没饿的感觉,浑身仍是使都使不完的劲,自我感觉倒十分的良好。
早晨起来后本想去寻了校长,吕护士却是一大早就跑了来,揪着我的耳朵道:“你昨天死那去了?快点告诉俺,不然俺让你好受。”
我咧着嘴看着身边的李华道:“俺们昨个儿出去到俺的同学家去了,呆的太晚,所以回来时也就晚了点。”李华听了在我的身后吃吃地笑了起来。
吕护士撇撇嘴道:“撒谎,俺又不是你这样的三岁小毛孩子,老老实实地对俺讲。”盯着我的目光中很有些杀气。
我耳朵又狠狠地痛了一下,连忙道:“是真的,不信你问华子,听听俺说的是不是真的。”眼睛使劲地朝李华眨了又眨。
李华忙道:“哥哥的确有事,才回来的晚了点。”揪着我耳朵的手放了下来,我疼的赶紧用手不停地揉着。
“哼。下次外出不告诉俺,你等着就是了,”见没被哄出什么,吕护士甩了甩长长的辩子狠狠地挖了我一眼。
我慌不迭地点着头,忽然想起主要的事,对吕护士道:“姐,你给俺看看这上面写了些什么。”赶忙从口袋中掏出昨天描了字的小纸片递给了她。
吕护士接过来看了一下,眉头皱了皱对我道:“去俺爹那儿,让他看看,这有些儿字怎么有点不像现在的。”
于是,我们一行三人出了我家的门向吕护士的家而去。在路上碰上了校长,拿过我描的纸片看了一会,叫我们一起到了学校。
学校的图书馆只有一间,约二十个平米,钥匙在校长手中。
进了门,校长径直走到了一排书架前,抽出了厚厚的一本书,招呼我们坐了下来,一个从开始不停地翻动着,不住嘴地嘟囔着。
时间过的很快,眼见的天到了晌午,外面到处乱跑的孩童已渐渐地没了影,大概是家去了,毕竟到了晌午饭的时候。
校长终于长长地出了口气道:“不错,就是这了”然后将在桌上堆的书一一放回,拿起一张到处写满了字的白纸接着道:“这是一篇用古文写成的的一部分,用的是一种很古老的草书之类的书法书写的,是一个人对后来一个人留下的话。你们找俺就对了,这乡上认得它的人除了我不作第二个人想。亏了俺学了些个书法,要不然还真拿它没辙。俺已经把它变成了现在的简化字,你们看看吧。”脸上挂着甚是得意地微笑。
吕护士一把夺了过去,将纸上的字不连续地念了出来。
原来那些个字果真是一个人的留言,那个人在墙上写得是,“气化为血,血化为精,精化为髓,一年易气,二年易血,三年易脉,四年易肉,五年易髓,六年易筋,七年易骨,八年易发,九年易形,即三万六千神备于兆身,成真人。惶惶真子留。”
至于洞口的四个大字则是“蓬玄洞天。”
我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李华更是一脸地迷茫。两人你看看我,我瞧瞧你,不敢作声。
吕护士念完后将纸片使劲一甩扔到一边:“走了,快家去吃饭了。”
我赶紧将吕护士扔了的纸片拣了起来,拉着李华不顾吕护士的大喊小叫飞速地向家跑去。
校长在后面连声喊着:“慢点慢点,看看,别摔着。”
成年后的我一直保留着那张纸直到李华的再次出现,我拉着他在省图书馆中查到了相应的文字记载:蓬玄洞天,仙人们的第二大洞天,周回一千里。
山图公子著书《云笈七签》,有天地官府图,叙洞天福地,蓬玄洞天就属山图公子管辖。只不过那个留言是不是山图公子所写或是他人所留就不得而知了。
至于惶惶真子是个什么人或物的,只怕是一个谜了。
第二十八章 上元节
好日子总是过的很快,眨眼间已到了上元佳节,也就是人们常说的正月十五元宵节,是一年之中的第一个月圆之夜,也是一元复始、大地回春的夜晚,人们对此加以庆祝,也是庆贺新春的延续。
在这些日子里已恢复了根深蒂固的传统的村民们要大肆庆贺,乡上也重新组织了迎紫姑、放花灯、打灯谜和大秧歌表演,还特地从省里接来了戏班,至于魔术什么的有了上次的教训,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让表演的,不过这已是多少年来的第一次了。
据村长说晚上还要燃彩灯、放焰火。
据村民说有还有些个好事之人,颇具善心在乡政府的大道上搭了大木桥一座,即可观灯赏月又能让村民们游百病。游百病的意思是在上元节夜出游时的女人们一定要找个桥儿走一圈,能治病延寿,这也不过是百姓们的一种心愿而已。
对于迎紫姑,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知道。
据老人们说紫姑本为人家小妾,为大妇所嫉妒,正月十五被害死厕间,成为厕神。是故百姓们多以女人扮做紫姑,于夜间在厕所旁边、猪栏的前面燃香供奉,迎而祀之,以保佑家里清洁无秽、五谷丰登什么的。
按老人们的话说,刚解放那阵,这些活儿年年都要作的。那时那秧歌舞的是“十里八村人人跳,猫儿狗儿都学会了”。
只是到了后来在个跃进什么的年份,乡在改了公社后第二年大灾,光村上接流民数已达数千,村口架起了十数口大锅,在后来被强行拆除的老爷庙里安置他们,以至于老书记一病不起。也据流民说已有冻饿而死人之事发生,从那时往后就不再有此等热闹了。
也是在那一年的上元节,老人们的老人们从雪地里硬是救回个已昏迷的年轻人,他那时的身份很是不好,村民们不为已甚,让其为孩儿们启蒙,这才有了后来的校长,讲起此事老人们相互唏嘘不已。
这些日子李华依旧的早出晚归,我知道他做什么,也不便与老人们言明,只能吱唔地替他遮掩,直到前夜厉声与他说道今日不可外出,将与老人一起至乡上共渡佳节,他才一觉睡去,太阳高挂时还未起得床来。
吃罢早饭后,村长架了马车,约了校长和我们一家乘兴而去,能与两个村上的顶尖人物同坐车儿而行,老人们很是开心。
路上,各村村民络绎不绝,兴高彩烈地向乡里进发。
一路无话,太阳正晌午时已到了地方。
李华紧拉着我的手,好奇地看着天上用铁丝高高地挂的、地下用绳儿串成一捆捆地无所不在的各式灯笼,瞧着身前身后熙熙嚷嚷的打扮的五颜六色的村民们,兴奋的脸儿有点发红。
老人们对此是大加评价,这个做的好,那个欠些火候。李华也时不时地插上几嘴,招来一串白眼,可并不在意地继续着他认为正确的话语,有几次让些卖灯的村民直接轰了去,仍然是兴致不减,导致我与村民们口角不断,对李华有些生气。
正四下里转时,也有村民们将李华认了出来:“那个就是上次那个破坏了人们看戏兴致的、而这次又因为他不能再见美女的捣蛋鬼。”在一旁窃窃私语。不过,我即然能听的清,李华当然也不会例外了。这让我有点担心,偷眼看看他没事人一般。
过了一会,前面响起了震天的锣鼓,人们象潮水一样“哗”地分到了路的两旁,远远地望去锦旗招展,面上涂了一团团红色的村民们身着金黄丨色大马褂,扭着秧歌在鼓声中扭捏而来。
在秧歌队伍后是由几十个同样装扮的、高大的村民四人一组抬着十数个氅蓬大轿徐徐走来。轿上是一尊尊我尚不识得的佛神人像,在人们的欢呼声中、在辟啪乱响浓烟滚滚的鞭炮声中尽享荣耀。
老人们相互一笑,手指着说的是神佛仙怪、牛鬼蛇神,这些他们口中的名人大仙及其它的物事我是根本不认得的,只看到有些神像用木头雕的是丑陋无比,心中想的是刻的如此难以入人眼却被公示于天下,原来的这个什么人或者这个什么神,如果活着岂不气的掉了大牙不是。
李华却是默默地不作声,眼神有些漫散地盯着一路路神仙从面前经过,一副心中若有所思的表情,早已没有了原先的活泼。不再理会他后我专心地看了起来。
待大轿在人们的欢呼声中过去,我忽然感觉到李华斜斜地依在了我的身上,向地下倒去,赶忙回转身一把拉着他,他已软软在着了地。我不由大惊失色,狂喊起来,李华早已面若金纸,已是没了气息。
老人们听到了我的呼喊声,急忙挤过紧挨着的村民,看了他一眼后,伸手便拦住了其他的过来帮忙的人,眼中透露着一些个异色,在老人的脸上显出了淡淡的讶异后,扶起李华让我背着他走出了热闹的围观的人群。
到了乡政府门前,找到了村长的马车后,老人们同乡上的人打了个招呼,随即带着李华返回家门。
李华上次装死吓的我不轻,这一次老人们估摸着他可能又是来了这么一出,在屋中放平了他,盯嘱我别让他受了凉后出门寻医而去。
不久赤脚医生闯门而入,后面紧跟着吕护士带着大堆的器物,炕上很快地摆满了。
从下午忙到天黑,李华的身上已插满了各种粗细不一的管子,一个大大的氧气瓶立在炕沿靠墙的一边,用吕护士的话是小心别让它爆炸了,要不这座屋就没了。
第二天早晨吕护士回去休息,一夜未眠的她显得不是很好看,头发乱蓬蓬地随意在脑后额前地散着,脸上也有着太多的倦意。
我摸了摸李华的手,只手心里似乎还有些热乎劲,于是满怀希望地想象着他像上次我醒来时就笑嘻嘻地出现在我的面前的样子,不觉沉沉地睡了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觉的炕有了些凉意而清醒过来,看看李华,脸色还是毫无变化,静静地躺在炕上。看着依然金黄不变的脸,我已没有了惊慌地感觉,这是因为李华总是不断地有一些奇异的表现,那是练功所造成的结果,是不是像上次一样又要来一个新的突变。
于是我又试着像上次李华给我送气的方式盘腿坐在炕上,将李华立了身子,用两手夹住了前后心,想像着气息从丹田而出过双手进入李华的体内。当我将送出的气如泥牛入海进入李华的身体后消失的无影无踪,话像极了对着一个木头送气一般,这让我有了些着忙。
几天过去所有的人都想尽了办法,李华还是一动不动,还是毫无气息、毫无呼吸,吕护士终于眼睛红肿地哭出了声,赤脚医生也是摇摇头在老人的耳边轻声地嘀咕,让老人作好准备,老人们此时才乱了起来。
村长已来了多次,前两天还从县上叫来了一个很有名的大夫,年纪很大的那种,戴着金丝边的镜子。
刚开始来的大夫给了我无穷的希望,可他进门后只看了李华一眼就甩手而去,在门外对村长很是一顿呼喝,意思是叫他这么个了不起的、在省上都是数一数二的人物来看一个死人,他是绝对无法接受的。
村长陪尽了好话,最后校长将从家中将带来的十张五元的钱小心翼翼地交给了他后,他才怒气冲冲口中大声喝斥着而去。
我一直不信李华会死,就凭他一身的强大的气息也会救了他。
不成想,李华这一死过去,竟是一个多星期没有了动静,身上也冰凉起来。
我每天衣不解带地不停地看顾、不停地烧炕、不停地用热水给李华擦身,一晃多日,我的心中渐渐有种不好的想法,是不是这次李华是真的死过去了。
老人们用上了原来张叔给做好的棺木,许多村民也送来了新衣新裤,张叔在屋里哭的是惊天动地,就连二虎娘也在炕前掉了一些个眼泪。
十天时间眨眼即过,炕上的李华还是金黄着脸,没有了平时的任性,显得安安静静。
当老人们在村民的陪同下进了屋,要将李华入殓时,已多天没有睡觉、没有说话的我爆发了。
用后来村民的话讲我是形如疯狗般地从众人的手中抢回了李华的身体,小心地放在炕上盖上了被子,在边上一眼不眨地盯了他一会,转身拿起顶门的木棒将众人强行轰出了门。
再后来的我只迷迷糊糊的记得,我不停地一遍又一遍地往他的身体里输送着已难以后继的气,最后硬是打碎了身体里已成形的水球外壳,强行将水球化成了气流送入他的身子,满眼中只剩下李华金黄的脸。
最后当李华金色的脸变的有点透明时,我强打着精神,心里已不可压抑地想到了一个无法回避地事实,这次李华真的死了,想到了这些我只觉的一阵头晕目眩从炕上栽向了地面。
第二十九章 失踪(一)
我不知道自己在何处,只是觉的周围的一切都散发着一种美妙的气息,让我浑身舒畅懒洋洋地不想动。
好像李华来了,这小子又不让我安然入眠,每天都要在炕上折腾上一、两个小时,否则就吃不下饭、睡不香觉。我虽然已经习惯了,可还是有些恼怒。
果然李华这小子蹑手蹑脚地上了炕,歪着头看着我,我心里好象立刻就明白了李华要说什么。
李华对着我说:“哥,你该回去了,不要没事耍懒不走,家里人都担心的紧。”
我心下又有点奇怪,这里难道不是家?忽然又觉的这里的确不是家中,好像跟着李华出来到了一个极远倘未给老人们讲的地方,于是心中想了,“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时难”,是该回去了。
李华瞅着我笑笑摆摆手,我有些生气:“还不同我一起家去,在此地做什么?”话还没说出口,身子已到了一个星夜朦胧的天空中。
四下里云雾蒸腾,我不由地一下有些慌乱。
不过还好扭头能看见李华正在我的身旁看着我笑,有事没事老是出点歪歪的主意来吓唬我。想了想,恐惧尽去,料着他也不敢将他的哥哥扔了下去就是,侧过身向身下望去,不由的心里为之震撼,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一个漂亮的蓝滢滢的水球,正正的挂在我的面前。
我俯瞰着这一个呈蓝色的小小的水球,它像一颗宝石漂浮在沉沉夜空。
覆盖其表面的辽阔水域反射不远处一个有它几十倍大的火球的光亮,形成宝石般的蓝色。
深深地看下去,看到了一层层立体的图案,看到像云一样的物事高高地浮在它的表层,在不停地旋转变幻,时而淡淡地如丝,时而浓浓地似绵。
在云的下面是深褐和黄丨色的陆地一样的高凸过水面的东西,有些地方已是葱绿一片,有点像地球,又不十分地像,那些暂且叫陆地的地方连成着一个完整的图。在它的面向着火球的一面可以看到一圈青色的弧起将它深深地包围,在暗暗星空的背景下,呈现着从浅蓝到深灰的过渡。
如果我在学校看到这样的幻灯片,我一定会认为它就是我们脚下的大地从深空中拍摄的景像。
再一回头,只看见李华同一个老者说话的背影。
我刚想说:“华子,俺们该回去了。”
李华转过身来冲我一笑,朝我挥了挥手,拉着老者向后迅速地退去。我不由的心中大急,难道这个小子就这样扔下了我不成?
猛然我的身后传来了巨大的吸力,满天的繁星也被扯的拉成了一条条的光线而变了形,我不由自主地被吸了过去,拚命地挣扎,感觉到自己也已被拉成了细细一线,不觉大叫了一声。
这时我耳边传来了一个惊喜地大喊声:“快来人啊,他醒了。”
我睁大眼睛呆呆地看着屋顶,努力地回想着刚才在梦里看到的景象,一个细节一个细节地努力地记着。慢慢地向两边望了望。
这里明显地是个医院,身上盖着的是雪白的被子,一扇大大的窗透射进来明亮的光。我的手被紧紧地攥着,一个熟悉的面容映在我的眼帘,是吕护士。
李华真的去了。
当天我昏了过去,从炕上跌了下来,很大的声响惊动了在外守候的吕护士和村民们,众人用力撞开了房门,将我送到了乡医务所,乡上的医生敢紧建议送至了县上,那时我身体已极为虚弱,用吕护士的原话是我已经处于死亡的边缘。
家里的老人也几乎垮了去,硬是撑了过来,将我送到县医院后,由吕护士照看着,随即返回了村里忙着李华的后事。
过了一天后,在县医院留了一位老人顾着我,另一位老人在村里主持了李华的葬礼,村里一大半的人都叁加了。
昨日吕护士哭着给李华换了新装,又悄悄地在他的脚下放了一双新鞋垫,为的是让他在行远路时有个可以更换的用着方便。
在将李华入棺后,村长亲手用长钉钉住了棺盖,叫了十几个年轻人抬着进了山。位于山里的墓丨穴是老人们原先就选好了的,这次也算是用上了。
进山的路不是很好走,老人在被村民们扶持下勉强地走了一半就难以成行,村长干脆叫人背了,到了山下便稍作休息。
这时,从山顶呼啦啦地飞下来成百只的各种各样的鸟儿落在了棺上和附近的树丛间,不停地啾鸣着,让老人更是伤感。
吕护士在给老人喂了些水后,看着鸟儿心里也自是神伤。不过这路怎的来讲都还要走下去的。
当村里的几位年轻人再次抬起棺木时,发现棺木轻了许多,不由的悄悄的告诉了村长。
村长将吕护士叫到了一旁,告诉她这个奇怪的事后,吕护士决定瞒过老人打开棺盖,这一下不要紧让所有在场的人是唬的七魂走了六魄。
李华不见了,棺木中只剩下了一堆衣物,平平地放置在棺椁的底层,十分地齐整,唯一少了的是吕护士亲手做的鞋垫。
当着村里众多人的面给李华穿的衣服,又是村长亲手当着众人的面定的棺,怎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就无了踪影?
吕护士当时就泪如雨下,跑到了老人跟前当着村民们的面“扑通”一声给老人下了跪。老人再三询问后,她才慢慢地道出原委来。
谁成想老人指着吕护士反而哈哈大笑起来,对众人道:“这是个绝好的事,大家伙不要慌乱了,可订上棺后继续地埋了就是了。”
这一下把吕护士吓的不轻,以为老人精神上受了刺激,一路上是寸步不离,直到埋葬了衣棺。
老人指着新坟道:“华子啊华子,俺知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