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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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就这样在李华的重复的动作中过去了一个多时辰。

    正当二虎实在是受不住转身正欲回家时,李华突然跳了起来,一把抓住了二虎的手臂使劲往蚂蚁洞口拉,这让二虎觉的李华可能要将他喂了蚂蚁,头皮发麻地不停地躲闪,直到李华极为不满地对他说让他看土鳖时才放下了心。

    二虎叙述时比张叔讲的精采,据他说当时他就傻了眼。

    一个纸儿剪下来说是土鳖不如说像是个大蛐蛐的四不象正在一口口地吃着蚂蚁,当然那是绝对咬不死的,可看着它的认真劲让二虎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直到纸土鳖完全钻入了土里才喘了口气。

    李华兴奋地不停地围着蚂蚁洞转个不停,大喊大叫地引来了二柱。

    二柱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直到二虎告诉他,他才瞪着眼将手在二虎的头上来了几个斤斗,让二虎十分地委屈。

    二柱本来是去地里取了些韭菜拿回家去做早饭,李华的眼睛可就盯了上去。

    用二柱的话说是李华贼兮兮地的双眼死死地瞄上了他手中的两小捆韭菜,那双眼中放出的光都是绿油油的。

    二柱是当然的不会将韭菜给了李华,谁成想就得罪了这个小王八羔子。

    眼看着李华从口袋中小心地扯了一张纸,没用剪刀而是用手快速地撕了个鸟儿一样的东西往天上一抛,一只大大的用二柱的话说是张开了大大的翅膀同他一样高的的鹰儿从天上就直直地扑向了他,将二柱唬的是拔腿就跑。

    杨家的三儿媳妇看的个真切,当时她正挑了水桶去挑水。

    杨家三儿媳妇说:“俺从未见到过这许大的鸟,不停地围着二柱上下地扑腾,将俺唬的是心惊肉跳。眼见的二柱要吃了鸟儿的亏,随手将手中的扁担砸向鸟儿,谁知鸟儿硬是从扁担的缝隙中不停地钻来钻去,还是一定不肯饶了二柱,将二柱吓的东拐西闪。”

    眼见的鸟儿扑上了二柱的脸,二柱奋起将手中的两捆韭菜全砸了出去,鸟儿十分敏捷地一躲,用尖尖的嘴叨住了正飞向自己的其中的一捆,施施然地飞到了李华的身边,“扑通”将韭菜扔到了李华的脚下,随风一荡,不过是片纸儿飘飘的落在了地上。

    张叔正好走到了村口,本想去河里去取昨儿个下的小二指的挂网,指着今日能有个下酒的菜,眼看着这一幕发了呆。

    看见二柱发了疯似地不饶李华,张叔刚想上前阻拦,却看见一只有半个人大的大虫从李华身边莫名其妙地跳了出来,将二柱吓的是怪叫一声转身即走。

    用二柱的话说:“已不是走了,因为自个儿的脚已完全地不听了自个儿的使唤。”

    张叔也觉的头皮发了麻,这睛天白日的怎地在村里出了个大虫,可了不得了,这以后不知有些个什么事儿发生。

    杨家的大儿子带着媳妇本来想去村卫生所取些个头疼脑热地药,迎面正碰上大虫紧追着二柱跑了来,吓的是大喝一声,却不曾挪动了脚步,眼见着色彩斑澜的虫儿从自已的身边带着“呜呜”的风边跳边咆哮着过了去,顿时摊倒在地。

    杨家大儿媳妇说:“那条大虫从俺的面前直扑了过去,唬的俺是早已自个儿跑的没了影,哪里还顾得上摊在地上的男人。”

    当时气的杨家大儿子酒桌直说:“喝完酒后回去就休了她你,哪里有个女人不先顾了男人的?”

    杨家大儿子的这些话,让酒桌上的媳妇不停地呜咽起来。

    当时二婶和二叔正走了来,眼看着一只大虫直追了二柱围着个大树哭爹喊娘地跑个不住,急忙叫二婶跑回了村办公室,不一会,一大堆人儿手拿着家伙如飞而来。

    二叔一把夺了枪,将子弹上了膛,瞄准了大虫“砰”地就是一枪,将远处的李华和杨家三儿媳妇唬了一跳,二柱也呆呆地立住了脚。

    众人再寻大虫,早已失了踪影儿。

    十几人在围着大树转悠了几十圈后,二柱想起了方才纸变的鹰的事,与众村民叙说了一遍。

    二叔闻听后细眼一瞧,果真在树荫儿下寻得了一个小小的纸儿撕成的物,怎地看都不像是个大虫的模样,回头再找李华,早已如脱笼的兔不知蹦到何处去了。

    眼见的只是个虚影儿,众人方才放下心来。二叔给大伙儿赔了个不是,人也就散了去。

    可二柱说什么都没了那捆韭菜,说道:“俺当时想到了一定是李华拿了去,本想上门讨个说法,又想到李华的那种让人实在是糊涂而又闹不清的本领,万一不成从这个小王八羔子的身边再钻出个老熊什么的,可就消了俺这条命,只好转身家去了。”

    二虎被李华拉着腾云驾雾一样地到了后山的脚下,看着惊慌失措的李华想想也是他做的有些过分,便唠叨了几句,李华有了些不耐,挥挥手将他赶了回家,此时已近中午。

    在路上的二虎被雨水淋了个前心贴后心,十分的不明白刚才怎地跑的如此之快,便想像着李华的样跑一下跳一下地往家去,正遇上前来寻他的二虎爹。

    眼见的儿子失心疯一样地跑跑颠颠连爹都不认得,二虎爹上去从后面就是一脚,二虎一下清醒过来,用手抹了一下脸上的雨水,看清是父亲大人正怒气冲天的站在面前,就忙不迭地一溜水儿往家中疾奔而去。

    铁蛋和几个村上的小伙伴正在山里砍着柴,大雨是倾盆而下,一时没了躲处,便只好几个背着柴手拉着手儿向对面的小山而去,想着过了山后应可安抵村中。

    几人刚下得谷底,不成想山上的山洪暴发,向着大河倾泄而下,将几人团团地围住。

    铁蛋反映十分地快,拉着伙伴们就上了树,大水不断地涨了去,早已是将众人困在了树上,此时已是十分地危险了。

    张叔想到孩子们进了山,不由的心下大急,慌忙披了蓑衣拿了个锄头往山里奔来,到的山脚下正碰上在雨水中高兴的乱蹦的李华。

    李华听了此事表示要坚决的跟着张叔进山,张叔想了想两人总比一人强些便也同了意,当两人刚刚翻上小山,就看见了在洪水中左右摇摆的树上挂着的几个小人,明显得难躲了此祸,张叔一下乱了方寸,直直地坐在了地上放声哭出了声。

    铁蛋在树上死死地将几个人拉住,大声地呼喝着不让大家伙慌乱,只是眼看着水儿不断地上涨,树已是根本撑不了多久也不由地着急起来。

    正在这时铁蛋猛一抬头看见了李华和父亲,眼见的父亲坐在了地上,知道暂时也没什么好法子,于是叮嘱众人死死地相互抱住万不可松手。

    石头是杨家的二儿子的命根,当时最靠近树的根,看着脚下的泛黄的水儿滚滚而去,口中不由自主地大呼着“救命”。只是年岁尚小手上越来越没了劲,知道自己已不行了的他,心里已然全是绝望。

    谁成想今日死于这个以前从不曾出现过的洪水中,石头自已觉得是命中使然,心里没了生念竟是准备放了手,不由自主的身子已向洪水中坠去。

    铁蛋眼看着石头掉了下去,死死地护了其它的伴,不由地放声大哭起来。

    石头向下迅速地坠落,通地一声掉在了一个结实的桥边上,不由惊喜交加抬眼望去,一条宽宽的大石桥正正地从脚下通向了对面刚才怎么都到不了的小山。

    石头慌忙仰头朝伙伴们喊了起来,铁蛋此时早已紧闭了双眼,一只手儿紧拉着伙伴,一只手儿紧紧地抱着树干,听得喊声朝下一看,怎么都不相信自个的眼睛,何时这里有了座石桥?

    看着好好的石头站在石桥上向自己不停地挥手,忙招呼了众人顺着树溜了下来,踏上石桥没命地跑向对面的小山。

    据铁蛋说:“那座桥上午前还没有,这会儿现了还不知能有个多久,俺们再不跑的快些,万一它一下子又没了,俺们不是掉入水里面去了。”

    当几人前脚下了桥,后脚桥儿早已没了影,一张纸片儿在雨水中飞快地坠入了水中。

    过了桥的几个人看见李华正正地坐在地上摆了一个奇怪的姿势,却也知道早就听说这个人能的是通天彻地,一定是李华救了他们几人。于是俱都上前围住了李华,石头脱下了大褂在李华的头上搭了个小雨棚。

    张叔从头至尾地看见了这一切:“俺眼见的华子从湿湿地口袋中小心地避着雨点儿取出了一张纸,用一双小手随意地撕了撕向对面用力一扔,一条大大的石拱桥就出现在了面前,刚好接住了差一点坠入洪水的石头,又见几人从树上飞快而下跑到了面前,俺楞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回头看看脸色灰暗紧闭双眼的李华,张叔走上前一使劲将李华背在了背上,和几个已吓的不停地在雨中哆嗦着的小家伙下了山。

    第四十三章 游戏人间(五)

    村民们几乎是在院中闹了一宿,李华也在房中呆了一晚,最后胀红着脸硬是去了个方便之处才平下心来,让我觉得十分好笑。

    我很好奇李华将二柱的韭菜到底放在了那里,李华从怀中一把抓出,早已是揉的乱乱一团。

    吕护士高兴地喝的摇摇晃晃地离开,被她的父亲一路小心地说着,我听的分明是以后嫁了人可怎的是好,吕护士斜眼一看我“咯咯”一笑,让我心中是慌慌地一阵。

    早晨刚一起床,李华又蹑手蹑脚地要出门,被老人们及时发现喝止。

    李华后来说自己看着老人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让自己也有点心慌慌地。

    我告诉李华:“闯了这么大的祸,老人们不追究已是天大的喜事了,心里发个慌也是个正常的事儿。”

    李华点点头又高兴了起来。

    刚收拾了齐整,村长找上门来了。

    昨晚村长也喝了不少,只是同老人们有约,今日要去乡里购置些农药之类的生产资料,老人们不放心李华在家,便应承着将我同李华一起带了坐了马车往乡里进发。

    在路过王家营的路上遇了前往乡中贩菜的二叔,合在一起,不久到了乡里。

    乡里并无多大的改变,只是政府的大门外墙上贴了一些个白净净的磁砖,看着很是光滑,也很有气派。

    老人们纷纷而去忙着各自的事,李华拉着我的手在路街上四处乱转。

    李华嘻笑着对我说:“今日得解放,翻身当了主人。”

    我笑着问他:“那天没当个主人?”

    李华想了想很坚定地说:“昨天晚上。”

    中午的天很热,阳光是直直地从人的头顶上照下来,让人感觉的在火炉中一样,我和李华两人都口干舌燥地到处寻水喝,好不容易看见从乱乱的菜市中有个人推了个小车出来,车上是一个用各种色的绵被包紧的箱。

    李华一声欢呼,跳着就到了那人面前,我紧忙着走过去,原来是卖冰棒的。

    李华眼看着我很是有一种哀求,我赶紧地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一元钱给了李华,李华与那人问了好一阵,很是有点失落。

    我有点奇怪问李华:“华子,出了什么事?”

    李华说:“冰棒涨了价,过去五分的现在已一角了。”

    我看着李华,心中有点儿疼疼地感觉,慌忙地叫了四支,无伦如何这个弟弟可不能受了委屈。

    李华显的有点心痛的样子,四个冰棒一口气吃了三个,一滴滴水儿都未放过。

    菜市很大,只是今日不是个集,人儿虽众却也不是很拥挤,买菜的不如卖菜的多。

    我和李华两人从这头走到那头,再从那头走到这头,来回几次后李华一步也不想挪了,见口上有人摆了个汽水摊就买了两瓶,与李华一人一瓶地慢慢地喝着,毕竟这还算是有了个座。

    坐在凳上的李华,左手拿着水瓶,前后左右地望了一望,看着我忽地阴阴一笑,将左手水瓶交到了右手,伸出左手稍一凝神又掐掐地忙乎起来了。

    这让我吓了一跳,飞快地左右看看,这是乡里不是家中,那怕是在村上也不能允他再如此地放肆了,见没人注意伸手将李华的手一把打在了摆满水瓶的桌子下,免得被人看了去。

    李华冲我一笑,从凳上将双脚高高地抬起旋转身向外,闭着眼睛嘴里嘀嘀咕咕地念叨个不停。

    我不知李华又要做什么,刚想伸手拉一下,却见李华头一歪朝我一笑,将左脚用力地向外一伸,一个正奔走如飞而来的、不太高的、瘦瘦的年轻人一下子被拌的摔了个斤斗。

    年轻人身子一歪伸出手儿在空中胡乱地抓着,“轰”地一下砸在了汽水摊上,显得十分狼狈。桌子被狠狠地撞倒,各种五颜六色的瓶儿叽哩咕噜地滚了满地。

    李华象早已知道那人要摔向哪里一般,将我一拉站在了一旁。

    摆摊的人是个小姑娘,看模样儿还不到十岁,眼看着东西洒了满地,手无足措地哭了起来。

    摊旁边一个大汉上前一把将那年轻人死死地揪住,竟是大骂了让赔了不是。

    这时从市场里有人大喊着追了过来,一见到年轻人上前就是几个飞脚。未等他脚儿落地,从后面又追来了七八个人,手中持着各种种样的物事,扫把扁担俱有,还有一个是拿了个秤杆,看样年轻人不知犯了何事,激起了众怒。

    那踢人的是个中年人,见年轻人已被众人围住自是没地儿跑,喘了口气向大汉竟是深深地一鞠躬,表达着自己的谢意。

    大汉目瞪口呆地看着,直到这时才定过神来,忙放了手,年轻人已是摊在了地上。

    村里始终不曾少了看热闹的人,县里也一样。

    当年轻人坐在地上时,顿时从四面八方来的人将汽水摊围了个水泄不通,还有了人高高地站在了一切可能更高的地方远远地瞧着,乱哄哄的直到几个公安到了。

    我和李华早已被人挤了出来,面前尽是高大的身影,想看也没地看,拉了李华的手向外走了几步,见人群分了两边,公安将那人明晃晃地上了栲,周围的人吵吵嚷嚷地才知道原来是个偷儿,将中年人给老人治病的钱搂了个底朝天。

    中年人本想给老人买点菜做点什么吃的,有卖菜人发觉偷儿后大声喊他,才知已是着了道,不顾一切寻着追了出来。

    李华恰恰此时的伸脚应是早有查觉,而且这个有查觉地判定将时辰拿捏的丝毫不差,这也让我目不转睛地看着李华表示个问询,李华只是笑笑,拉着我的手出了市场。

    市场外有一排矮矮的房,房下有点荫影,我和李华找了个石头坐在荫影里继续着漫长地等待,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

    在我和李华旁边蹲着个是一个在地上铺了个图的、戴着个墨镜的岁数挺大的老人,手中拿了一把大蒲扇不慌不忙地边摇边东望西看着。

    没过多久,一个中年妇女急匆匆地从我们身边走了过去。

    老人一声大喝:“快来看看,消灾灭害,保佑一家平安,有福乞福了。”

    中年妇女的脚步明显的犹豫了一下,身子一个后转奔了老人来。到了老人身边一蹲:“你给俺看一课,看看这事能不能躲了过去。”

    我和李华一下子好奇起来,这个老人原来是个算命的先生。

    我心里想的是李华本就是个这方面的老祖宗,只不知老人的能力如何,两人相比谁更强些,反正路上基本没有了行人,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在一边看看。

    于是我一拉李华,李华疑惑地看着我,然后眼珠一转,咧嘴一笑,我们紧走几步也在地上的图前像中年妇女一样面向老先生蹲了下来。

    戴着墨镜的老先生不慌不忙地一句话也没说,从身边拿出了个插满了小竹签的小竹筒,递给了中年妇女,做了个手势,那中年妇女立时明白,双手一握咔啦啦地乱摇起来,随着幅度越来越大,一个小竹签掉在了图上。

    老先生伸手捡了起来后,仔细地看着签上的文字,沉吟了一会,从身边的袋子中掏出了一个小本快速地翻了起来。

    李华眼睛一翻,看着中年妇女左手迅速地掐了几下后,怔怔地看着中年妇女没有说话。

    我盯着李华的表情,好像是有了个很为难的事,一付不知如何去办的样子,让我也有点紧张。

    老先生停住了手,看着本子上对中年妇女道:“这位大姐,俺给你几句话,你可听好了。”

    中年妇女忙在身上一阵搜寻,拿出了一只钢笔和小本子,认真地点点头,脸上一副全部要记录下来的神情。

    老先生脸色平平毫无起伏地道:“一去此山远,二来山也近,莫等山下行,山上也有林。大姐可记住了,给个一块钱吧。”

    中年妇女迅速地记完了先生的话,从身上摸出了一块钱给了先生,起身又急匆匆而去。

    李华将我一拉,跟在了中年妇人的身后。

    刚才看李华的表情让我有点紧张,可能这个中年妇人真有着个什么麻烦,让李华都觉的困难,心里也是有点揣揣。

    刚拐过路口,李华张嘴喊道:“前面的老姨,请你慢点,俺有话对你说。”

    中年妇女明显地一楞,转过身来一脸愁容地问道:“这位大兄弟,你是叫俺么?不知你有什么事要俺帮忙的。”

    李华左手又是一阵忙乱,然后小心地道:“这位老姨你求的这个签是错的,解决不了你的事。俺虽年纪小点,可有个主意不知你听也是不听?”

    中年妇女苦笑一下:“大兄弟,这个时候俺忙不急,有什么话你就说呗。”

    李华缓缓地道:“此事非同小可,如果你掌握不住,也莫开玩笑就是。只是身上带了如此重要的物事,也该小心一点。”

    中年妇女神色一变:“大兄弟你是如何知道的?是不是你也是个想来占点便宜的。如果是这样你还是回去吧,俺自个能处理的了。”语气十分坚定,脸上显的很是悲愤。

    李华轻轻地笑了一声道:“不管发生了什么事,老姨去的时候应考虑着对方当初的想法以及现在造成的结果,不一定非要钻个牛角了不是,另想一条路也就是海阔了不是。”

    “那你说咋个办?”中年妇女很快平静了下来,面无表情地道:“出了这么大的事,俺都被折腾地够了,脸也丢尽了,活不活地也没了意思。大兄弟若没了别的事,俺先忙去了。”说完转身要走。

    李华依旧不慌不忙地道:“这个事本来就是对方有意地逼你这样做,也就是故意地。其实你只需想一想,这里面肯定有个内情。好了,俺的话听不听在你,俺走了。”说完,伸手一拉我的衣袖,转身即走。

    “大兄弟慢点,”中年妇女的动作奇快,直接转到了我和李华的面前,伸手拦住了我俩:“大兄弟还是把话给俺说完了的好,要不然俺心里实在是憋屈地慌。”

    李华抬起头看看她道:“这明显的是个计,你这个人没有做过什么恶事,所以俺帮你这一次。你记好了,刚才的卦有一定的道理,但是模模棱棱地咋讲都成,你别信它。”

    中年妇人一楞,满脸都是疑惑。

    李华语气顿了顿又接着道:“如果是你叔伯兄弟非要这么做,你也没必要拿自己的妹子去填这个不存在的窟窿。其实如果你叔伯兄弟一定如此,你可去公安局报案便是,你女儿俺保证头发丝也少不了一根。至于那个什么宝贝么,原本就是一个家家都有的普通的东西。”

    中年妇女听言明显地呆怔了一下:“大兄弟,你对此事这个清楚,你可给俺说道说道成么?俺一个妇道人家又能有多少主意。”脸上显的一付恳求的样子。

    李华道:“你那叔伯兄弟所说之事是个他自己想出来的,你的女儿已上了他的当才写了那个字据,你妹子不了解,才又作出了这个事。今天如果你将东西给了,你女儿一定会又难逃他手,再有事依她的脾气一定会走上绝路,你妹子也难逃一番苦难,最后也是一个结局。可怜你抱着心中的救难的想法,却是大错了。”

    中年妇女大惊:“大兄弟说的可是当真,如果是这样,他们也太不是人。不过都是一家亲戚,他们不会这么做吧?”语气中又透着怀疑。

    李华笑了一笑:“你身上装的地契是咋天才拿到的吧?”

    中年妇女先是惊谔,然后低下了头,眉头皱的十分的紧,一付若有所思的模样。

    李华又笑笑道:“如果他们想的不是这些个,怎地二个多月前就向你要这个东西抵那个没有的债?而那时政府还没有这一说,你说是不?”

    中年妇女一呆,然后恍然大悟似的:“他们也太欺负人了,那个宝贝真是个假的么?谢谢大兄弟指点,老娘俺也不是好惹地,俺这就去报个案,他不仁俺也不义。谢谢大兄弟。”话音未落完人已经走了十几步远了,只不过不停地回头挥着手而已。

    我心里很奇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想问李华,李华还是笑笑,朝我摆摆手,不让再提。

    在去乡政府大门口的路上我张嘴问道:“华子,这个事你是如何知道的?”

    李华目光惊奇地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道:“这是算出来的,难不成你还真个知不道?”

    我再也难以张口,远远地看见老人们走了来,便拉着李华迎了上去。

    只是后来,我从二婶处听说在乡上发生了一个大事。

    有一个寡妇和她的妹妹带着个女儿渡日,虽然清贫可人很是坚强,她的一个叔伯兄弟伙同外姓为了骗取钱财,遂打起了她的主意,故意骗她的女儿不小心打碎了一个瓷碗。

    寡妇的叔伯兄弟硬说那个东西是个无价之宝,她女儿被逼无奈签下了个惊天的字据,她的妹妹知道后赶到她的叔伯兄弟那儿为时已晚字据早已作实,不得不听从其叔伯兄弟之言如果是让他放弃字据,她须跟了那个外人。

    寡妇妹妹无奈之下,为救姐姐的宝贝,答应愿如他所言跟那外人而去,作个无名无实的小。

    寡妇的叔伯兄弟十分卑劣,眼见即能收到外姓人给的大笔钱财又能在她身上狠赚一笔,遂让她将房契给了他才能了却此事,而当时尚未有政府发返房契之说,www奇shubao3書com网到的拿在手中已是过了多日了。

    事真如李华所言了,如遂寡妇叔伯兄弟所言寡妇虽能救得女儿,可是难免她的妹妹和房契入了虎口。

    当了解了事实后,寡妇她一怒之下报了案,一个大骗局便也水落石出了,而寡妇在乡里也因此颇是有了个聪明贤惠之名。

    再后来那个寡妇不知如何打听到了我们,带着她的妹妹和女儿到了我的家中表示感谢。

    家中的老人在见了来人后方知此事,我也才知道了二婶口中的寡妇,即是那日里我和李华所遇的中年妇人。

    村民之间早已哄传开来,将个李华硬是传成了个算无遗策的孔明,不过这已是后话了。

    第四十四章 游戏人间(六)

    老人们采办完了相应的资料时已近午。

    李华蹦蹦跳跳地拉着我随老人们一起去吃饭,路过一个路边的店,李华悄悄地将我拉了进去,说要一种不同的纸。

    我看了一下,那种纸很便宜,有点像是草纸,就买了一扎。

    李华高兴的围着我转了五六个圈,带上东西后同老人们进了商场边的一个大点的饭馆。

    饭馆看起来也很干净,很有些讲究地摆了十几张圆桌。饭馆中人很多,看来味道差不到那去,今天村长是要破费了。

    果然,很快地四五个菜便端了上来,可谁知这一过程让老人们非常生气,也成就了李华一个了不起的名。

    一个个儿高高挑挑的女招待,端着第一盘菜过来时走路一扭一扭的。

    用李华的话说是:“有点那个。”

    用村长的话说是:“像个模特。”

    用老人的话说是:“这不是过日子的妮。”

    用二叔的话说是:“这妮眼里都是狠,千万别招惹她。”

    女招待到了桌前,盘子与桌面就发出了清脆的撞击声,菜汁儿便有些在外面。

    村长很是有点生气,不管怎么讲他也是个一方的诸侯,尽管小些可也是让百姓们很是尊敬,这个明显的不把他放在眼里的动作岂能让他干休?

    村长张嘴就要说话,二叔在旁边将他轻轻地一拽后,他也就平息了下来。毕竟是大人有大量么,于是也就哈哈一笑招呼众人拿筷子。

    桌上的筷子明显不够众人分的,于是村长就喊了声:“小姐,再给拿两双筷子。”

    这时女招待又端了一盘菜,闻听之下,在端菜的墙口上“哗啦”一声抓了一把,袅袅地走过来。

    到的桌前,妇招待将筷子“哗”地散了一桌,已是让手中的大姆指吃够了汁的菜盘子也“咣”地一声到了村长的面前:“老头,俺告诉你你听好了,本姑娘不叫小姐,小姐不是本姑娘这种人做的。记住了,以后喊要叫‘服务员’。”言罢又轻“哼”一声袅袅而去。

    村长大张着嘴不明所以:“女的不叫小姐叫个么,怎么改了个名就变了个性不成。”村长是个见过世面的人,在外面时对小姑娘一律叫小姐还是近两年的事,怎的在这儿改了不成,脸上便有点挂不住了。

    老人们的脸上明显地有了些愠意,看着这样的菜,怎能够吃的下去?何况那位小姐,不,应该称其为服务员的姑娘的手指甲还红红地上了油,在这盘子里这么一涮,实在是少了胃口,更何况她拿来的筷子还乱撒在有点儿油油的桌面上,几个人便有的点默不作声,只是也没人去拾捡。

    饭馆中的菜上的就是快,女服务员端着菜晃晃荡荡地又来到了桌前,盘子继续与桌面发出不满的响声,然后将大姆手指放入了嘴中“啧”地一响后转身欲去,二叔有了些不耐。

    “俺说小姐,啊不,女服务员。下次端菜的时候,你看你那个手指能不能离那个菜远点?”二叔有了点生气的模样。

    “远点?远点菜怎么端上来?土冒”女招待又是“哼”了一声转身离去。

    二叔伸出大手刚想一拍桌儿站起来,身子将起未起时,老人们目光一瞪,二叔便悻悻地坐了下来,口中念念有词。

    女招待又端了一盘菜再一扭一扭地到了桌前,刚“咣”地声放下后,老人头上的青筋暴成了小蚯蚓似的,大大的巴掌“啪”地拍在了桌上。

    “这几个菜你个小妮子自己端去吃了,叫你们的负责人来。”老人有点吼似的道。

    “俺就是经理,有啥快说,俺还忙着呢。”女招待很是有点慢慢悠悠地道,然后身子一转又要离去。

    村长实在是压不住了火:“还什么经理呢,你懂不懂咋个样子端菜?你那个手指能不能有点自觉性?这个菜还咋吃?”

    女招待横了村长一眼:“俺的手指又不是给你吃的,这已经让你便宜了,咋,不想吃?不想吃可以不吃么。”

    二叔一下子蹦了起来,上前一把就拽住了她的衣领:“你给俺好好说话。”

    这时饭馆内顿时静悄悄地,约二十来位吃饭的人们目光齐齐地集中在了我们的身上。

    几声呼喝后,从饭馆的里面冲出了几个做饭师傅一样打扮的人,吵吵嚷嚷地围了过来。

    二叔“哈哈”一笑,大声着道:“俺见的太多,就是还没见过你们这样的。就你们几个还不够俺的一只手耍地。”说罢,放开了那个女招待,转过身来面对着几个手中拿着锅铲之类的、胖胖的、急奔而来的人。

    谁成想这时一个细细尖尖的声音喊了起来:“娘啊,这个菜里有只死老鼠。”声音之大将饭馆内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了他那里。

    一脸怪怪地李华正正在站在了櫈子上,像是生怕其他看不见似的尽量地往高的地介站,可脸上的神色又分明地显着想笑又止。

    这下所有人的目光就聚焦到了李华平伸着的、胳膊前面平平地举着的、小小的手指尖上,一只油汪汪的死鼠正正地被吊在那里。

    我站在李华的身边,本来很是有点为老人们担心,万一冲突老人的身体可扛不住,被李华这一搅,可硬是没看出来李华何时上的饭桌,这个东西是又从那提出来的,而且速度如此之快,心下也有了点疑惑,难道这个菜里真有个这么个东西不成?

    低下头来一看菜盘里的菜也被里搅了个乱七八糟,我心下肯定这个就来自菜里了。

    这时正要与冲过来的人发生冲突的二叔也扭头惊奇地看着李华。

    周围吃饭的人纷纷地指责了起来,那个女负责人很是有点不知所措,和她的同伴们楞楞地站着。

    这个时候,从做饭的几个人冲出来的门里,十分响亮的“叽叽”之声向安静的饭馆中传了出来,那声响成了一片让所有的人都不明所以听的十分地真切,包括老人们和我都谔然从盯着李华的手转而盯向了那扇大敞着的门。

    这一看不要紧,几十只老鼠正携儿带女地、不慌不忙地、连喊带叫地、一只跟着一只地从里面出了来。

    前面几只老鼠明显地是探路的,边走着边东闻西瞧,动作有点像是上个月才看过的电影《地雷战》里的小鬼子手拿着探雷器小心翼翼地在样子,很是专业。

    紧随在前面几只老鼠后面的大部队,也明显地是出来找吃的。

    在前面几只的带领下,老鼠们向几十张桌子下迅速的散了去,还有几只动作快的已在桌下用了后脚像人一样地半直立着,用不是手的手抱着人们随意扔在脚下的残物“呷呷”有声地吃了起来,动作十分地、过分地、明目张胆地、就像是自家伺养地,根本未将众人放在它们豆丁似的、咕咕乱转的眼里。

    在饭馆内吃饭的人这一下安静之极,除了门外的吵嚷便是门内的呼吸,每个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这怪异的一幕。

    二叔大张着嘴盯着老鼠们,嘴飞快地、一张一合地与那几只正在大吃特吃的嘴的动作保持着高度的一致。

    一只老鼠不经意地东嗅西闻,慢慢爬上了一个打扮的有点像个洋娃娃的小女孩的脚面,坐着的女孩大张着嘴看着一动不动,到的老鼠在她的脚背上来了个直立才“娘”的一声大哭起来。

    小女孩身边的妇人和馆内的其他人早已发现可就是像施了定身法一样一动不动,听的女孩的哭声妇人才惊醒过来狂叫一声,一把将女孩抱了在怀上,转身一脚将桌子踢的直飞了出去,油汁汤水四面如雨点般地撒了开来,周围的人们此时方才醒悟一样纷纷闪避,饭馆内彻底地乱成了一团。

    人们一个个怪吼着,有跳着脚疯子一样蹦来蹦去地不知在自己乱踩着什么的,有挥舞着櫈子向地上不断地砸着自己根本够不着的老鼠的,有大叫的在各个桌子上来回窜着跳洋舞的,有不顾一切地拨开身边的人边踢边向门口冲去的,这一切让我觉得根本目不暇给。

    直到当看见那个抱着小女孩的妇人已站到门外时我才清醒了过来,也惊叫一声一下子跳到了桌上。

    那个女服务员、女负责人、女经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