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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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肉菜茶勉强的备了个足。

    天近黄昏,远处传来兵士们的阵阵笙歌,不久即见大旗铺天盖地而来,彭铿引着众将走在了最前列,见我带着任清河等人迎出了数里,忙快马到了我的身边。此时的我欣喜的立在路旁,只觉的这一时天下当非我莫属。

    看着彭铿等人的来到忙上前几步,刚想说上几句赞美之言,彭铿却将身子一弯将我一带,我腾云驾雾般的已上了马背坐在了他的身前,周围的将军们立时大声欢叫了起来,一个个的骑着马围着我和彭铿欢快的转个不停,大声的叫着、大声的唱着,随后是兵士们的欢歌笑语之声震动苍穹。

    夜晚,玉山外各处大营中火光通明,无数的火堆将夜空映的如同白昼,十数万的兵士们围着一堆堆的篝火,吃着肉干、喝着烈酒。

    有载歌载舞围着火堆欢笑蹦跳的,有高声喧哗大讲着争战时如何拚斗而斗嘴的,有相互扳了腰在一阵阵喝采声中摔交的,有大声哭着喊着死去的人擦泪的,有醉醺醺四下里撒野不住乱走的,到处是一片混乱,可没人愿意去制止,更多的都尉将领们早也与他们滚在了一起,同声同气共祝大捷。

    我和众将军们也在大帐之中高歌欢饮,帐内也是一片混乱不堪。

    任清河此战指挥若定,让众将军们轻松获胜,众人无不钦敬,虽也有些心服而口不服服,却也是开心的大碗酒大块肉的嚷个不住,根本没有了上下等级之分,在乱乱的话语中,我渐渐的明了了这一场争战的全过程,不由对任清河又多了些敬意。

    张仁、刘节才、杨林和方明各引了五千兵将直冲出大寨,在对方尚未立住阵脚时已如旋风般杀至阵前。对方大将也甚是了得,不慌不忙的指挥着兵士们列了数个方阵,箭如飞蝗而至,将几人拦在了大阵之外,一时伤亡具重。

    眼看着婆罗洲兵马迅速的调动了起来,张仁假做兵败,引着婆罗洲兵将们缓缓而退,对方步步紧压直至谷口。一声炮响,曾铁锤和陈中机各引一万轻骑从左方杀至,白应杰和张苏裕各引一万兵从右方杀至,张仁和几员将领复引兵再战,顿时谷内陷入了一场混战。

    张进引了一万步卒悄悄的沿山侧绕到了婆罗洲兵阵的后方,见着谷内已是乱成一团,遂强驱兵士们从山坡上滚落而下,虽死伤较众,可仍有近九千余兵士冲入了沙场,前后一击,婆罗洲兵马首尾不能相顾,大乱。

    婆罗洲几员将领见事急,遂强行冲开了张进步卒的拦截,慌张向谷内退去,意图与后军相合。

    周大刀和赵一剑此时见时机已至,遂各引一万兵杀入谷中,将退却的婆罗洲人马重重的阻拦,兵士们正是锐气大盛,又休养有时,兵强马壮一路风行而来,将个山谷变成了血湖,三万婆罗洲兵士至此已是十停去了七停。

    彭铿领命引了重骑兵从谷中直穿而过,将婆罗洲将士们最后一点再战的信心彻底击碎,太半兵将弃械而降,战局一鼓而定。

    婆罗洲后继兵马得到讯报迅捷赶来救援,正撞入已是三面设伏的大阵之中。待看着大队几乎全入了包围圈里,鼓老将军大手一挥,号炮震天响起,十路伏兵直撞而入,李铁拳、张世泰、许寺和引兵从后掩杀而至,十万人马将三万之众围而猛击,降者不计其数。

    彭铿见大事已定,指挥众将复引兵从谷中穿过直杀婆罗洲的大营。

    李风清和哪咤在大战初起时早已引兵寻小路过了谷,距谷约五里处,万余婆罗洲人马守着大营。一声号令悄然出击,轻骑如风杀入营中。婆罗洲兵将们根本未曾料到,顿时四下一乱,主将引兵向西奔逃,几员婆罗洲武将围着李风清,拚命的拦截。

    李风清大怒,手中大斧使的是上下翻飞,将几员大将杀的是手软臂酸。不数合,已有两将被斧劈于马下。剩余几将转身欲走,李风清一声大喝,一员将领心胆俱碎跌落下马,其他数将似魂飞魄散,被李风清乘机斧起斧落再砍伤两人,其余心胆俱寒均弃械于马下。

    李风清和哪咤随即引兵紧追西逃的大将不舍,一口气追出六十余里,婆罗洲大将无奈转身相战,不数合,被李风清一斧从马上拍落,喝令兵士们将之捆成了个过年时吃的粽子,扔于马背之上带了欢喜而归。

    轻骑兵们见主将如此威猛,士气高涨,将个婆罗洲人马杀了个鬼哭狼嚎,四面追着乱逃的婆罗洲兵士们一个不放。这时彭铿引兵穿谷而来,分兵十路耀武扬威,婆罗洲兵士已无斗志,一举俘获将军和都尉十数人,投降的兵士近七千余,竟是大胜。

    这场战事有伏、有击,有示弱、有用强,有故做兵败诱敌深入、有分兵合击重重设谋,当是环环相接、防不胜防。

    战事已毕,众将们对任清河便十分敬重了,虽曾与之为敌,也不再相逼,对李风清更是相敬有加。兵士们也对两人甚为佩服,对于“李大将军一声吼、婆罗人马抖三抖”的传言,早已如轻风般扫遍了整个军营。

    这一顿酒直喝的是星儿西坠,乌鸡东升,休息一日后,大军列了队,在炮声中高歌拔寨向京城凯旋。兵士们的脸上喜气洋洋,想来不为他,只因战事已了,不需再四处奔波的缘故。

    大军缓缓而行,不数日已近京城,小皇帝引了众大臣出城十里相迎。

    远远的看见小皇帝黄扇遮顶,身后旌旗飘扬,百姓锣鼓喧天,爆竹响成一片,慌忙引了众将下马大步行去。至小皇帝身前,我作势欲跪,小皇帝笑吟吟的一把扶住,拉着我的手即向车撵而去。

    猛然间听的身后风起,我狠狠的一把将小皇帝推开,身子一倾,一把长剑已凌空而至从我的胸前险险的滑过,刚想回身,只听的一声弓弦声起,我不由暗叫不好,身子一矮狼狈的打了一个滚,一支细箭从耳边呼啸而去,刚想抬头眼前长剑寒光又至。

    忙不迭的连滚数滚,耳内已听的众将怒喝声起,宫女的惊叫更是刺耳欲聩。

    慌乱间将身子左右一晃,一个虎跃跳将起来,还未看的清对方之人,一个势大力沉的铁棒已向我狠狠的当头击到,忙伸左脚在地上一顿将身子向后急退,眼前已是棒影重重、剑光霍霍,此时手中没有兵器,只能不住的躲闪,还未想出法子,铁棒已被一道黑影重重的击出,随后听见金咤和哪咤的暴喝声。

    刚躲开了长剑,耳边双听的一声大喝,随即一只长枪向我当胸刺到,一只枪头竟挽出了九只枪花罩向了我的全身,这一下似乎躲也躲不开了,忙将身子一侧向一旁闪去,又是一把大刀凌空劈至,忙向地上一滚躲闪开来,眼角余光一扫,众将早已冲了过来与几人狠狠的斗在了一起。

    金咤与哪咤两人合斗一个手执长剑的蒙面人。

    张仁、白应杰与一个手执铁棒黑塔也似的大汉战在了一起。

    李风清大不知从何处抢的一根长枪,口中暴喝连天,与一个执刀的汉子恶斗,竟似打了个平手。

    任清河和李铁拳两人赤手空拳,围着一个手执软鞭的青衣人一左一右的不住的忽攻忽退,青衣人不慌不忙挥着鞭将两人逼的是不住的闪避。

    其他将领们将个小皇帝死死的护在了身后,紧张的看着眼前的恶战。

    这些将领们无一不是人中的豪杰,论功夫更是名扬四海,如今与这些名不见经传的人斗个不相上下,我简直不敢相信了自己的眼睛,一时心思急转。天知道不知从何处冒出来了这许多的高手,而且竟是欲除我而后快。

    将身子稳住狠喘了一口粗气,刚想飞身加入战团,一支细箭带着风声扑面而来,这正是刚才拚命才闪了开的同一人射出的箭支,身子一旋刚躲开耳边又是数道风起,忙向前一个驴打滚,数支箭擦着耳旁风啸而去,在地上连转身子还没站立起来,又是数只细箭罩向了我的全身。

    第一百零五章 重伤

    猛的再向前一滚,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高高跃起,只觉的腿上一痛,也并未再理睬,大喝声中,向前一冲,向来箭方向急促而去,身形闪动时张眼细瞧,人群后一个身着白袍的年轻人显的有些慌张,身子向后连退数步,将右手高高举起对准了我。

    我心里顿时明白过来,那些细箭正是此人所发,也并非弓弩所致,当是隐于袖中依机关而出,也明白了为何小小的细箭竟也有如此的威力。

    未等年轻人将右手袖中的细箭射出,我已是左右几晃避开他的右手运起内气,奔走中右脚重重的在地上一顿,身子已是高高跃过了数道欢迎大军回归的人墙,到了年轻人的头顶,错开双掌狠狠的劈了下去。

    年轻人很是眉清目秀,身子连晃数晃向后疾退,苍白的脸因紧张而有了些发青,让我看的十分清楚。未等他再有所动作,我已再次风卷到了他的身前,学着金咤曾在我面前表演过的腿法,将身子打了个横,双腿飞快的向他前胸交错踢去。

    年轻身子一拧,后退中几乎扭成了一个弯弓,以不可能的姿势闪过了我的一阵狂踢,左手在腰间一晃抽出了一把软软的晃动不已的细剑,再将身子一拧,人几乎成了个麻花,细剑如蛇吐信般迅捷点向了我的右臂。

    我顿时有了些气沮,这人的功夫也不可小瞧了,慌忙间将右脚一顿,身子向左方飘开,这时耳边听了几声大喝,赵一剑和刘节才已从我身边双双抢出,一左一右攻向了年轻人。

    欢迎的人群早已乱成了一锅粥,人们拥挤着闪避着,你推我搡乱乱的不住大叫着向两旁散着。我定下心来,四面张望,看见将领们与偷袭之人战的正酣,似乎没有落败的迹象,便也放下了心。

    黄灿引了兵将们迅速而来,大声喝着将人群驱散开,数千将士飞快的将四周团团围定,接着又形成了一个个的小的包围圈,将正在恶斗的数人一一围在了当中,看来这几人想要全身而退怕是要比登天还难了些。

    小皇帝已在将领们的护卫下到了大军之前,骑在了马上远远的向这里张望,马前是张世泰、赵勇年、张苏裕、陈中机、许寺和几人手执着兵器牢牢的护了。

    全身一放松,立时一阵巨痛传入心底。低下头一看,一只小箭将我的左小腿横贯,竟是留在了我的身体内,裤腿外一面露着箭头一面露着箭尾,血不停的顺着箭杆向外涌出,早将裤脚浸的湿了,不觉左腿一软坐在了地上。

    此时亲兵们远远的冲了过来,张进和方明也向我狂奔而至。

    方明只看了一眼我腿上的小箭,脸色斗变,左手飞快的从身后摸出了一把小刀,挥手将箭头砍去,右手拽着箭尾一使劲将箭从我的腿上抽了出来。

    张进将我的裤腿一把撕开,我才发现小腿已是紫中透青,鲜血也变的有些青黑了,看着他飞快的从怀里摸出了个小布包,慌乱的将布包中的白色粉末全部倾在了箭口上,然后随手将已撕成两片的裤腿在我膝下狠狠的缠了起来,一时腿上就有了麻木的感觉,身子软软的没了一丁点儿气力。

    杨林大声的喝着,更多的兵士们狂涌而来,里三圈外三圈的又形成了一个大的包围圈,将四面团团的围了个水泄不通。

    方明大声的对着亲兵们喊了起来,亲兵们一拥而上将我抬起飞快的向车轿前而走,到了轿前,看见小皇帝一轱辘从马上翻身而下,几乎摔倒在地,,他身后两个宫女紧紧的掺住了他,飞快的奔到了我的身边。

    看着小皇帝,眼中已是有了些模糊不清,似乎小皇帝的脸也显得有了些铁青。

    正想与他说几句宽慰的话,让他不必担心,小皇帝身边的一个宫女忽然目露凶光,猛然将右手向我袭来,刚心说不好,可此时想躲闪早已不能够了,眼看着一把小匕首刺入了我的胸膛,接着听见一声断喝,那个宫女身子已向后疾飞而去,口中的鲜血如雨点般洒了我一身,随后胸前一阵巨疼,我已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迷迷糊糊间似乎红红来到床前,伸出冰凉的手在我的额头上摸了摸,这一个动作让我有了些懒,然后一条湿巾在我的嘴边不停的沾着,此时口中干裂只想喝水,这点潮气如何能够?

    我有了些心急,想伸手将湿巾夺了过来,可又没丝毫的气力,耳边已听到了惊喜的叫声:“快来人哪,将军醒了。”我一下子明白了过来,不是红红是艳艳。

    此时双眼并不能睁的开,只是耳内听的到处都是喊叫声和东西被碰撞后发出的叮咣声,然后又是许多或轻或重的脚步声涌了过来,随即有人拉住了我的手,接着又有几只手在我的身上抚来抚去,让我有了些不耐。

    想起初来此地时,眼中也是不可视物,李华教我用了些内气的法子后便迎刃而解。于是便黙黙的运了起来,果然问题似乎还是出在那个眼窝的深处,将内气来回冲扫几次后,眼前已有了光亮,不久渐渐的便能看的见模糊的东西,再过一会,眼前亮光大盛,努力的睁大眼后才发觉四处尽是晃动的人影。

    张开嘴想说话,可是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口内极是干燥,微一扯动似乎疼到了心底,随后胸前一阵阵的疼痛传来,不由的“哼”出了声。

    “好了,将军已无大碍了,此后只需细心的调养,自是很快恢复了。”一个苍老的声音不带任何表情的缓缓的道。

    “多谢你了,管家且请所有的人去外面坐了喝茶,让将军先歇着,”一个娇娇的声音欣喜的道:“艳艳随我去,盼儿你留在这里。”随后是一阵乱乱的脚步声远去,似乎有个十几人的样子。屋内顿时安静了下来,一只小手随即轻轻的、紧紧的握住了我的手,我心里明白这应是盼儿了。

    仔细想来,隐隐的记起了受伤的前前后后的事,那个宫女恨恨的目光让我又有了些心悸。忙运力将浑身查了一个遍,除了胸前一刀较深,可也未伤的了内府,定是那人的力道不足的缘故,腿上还是木木的感觉,我立时想起“毒”这一个字,那个放箭的人一定是在箭杆上下了毒。

    动了动手指,还好有感觉,于是轻轻的握了握盼儿的手,耳边已听到了轻轻的抽泣声。想说话可的确做不到,于其这样着急,还不如运气疗伤自己救自己。于是迅速将气运遍全身,渐渐的又失去了意识。

    气流在我的体内疯狂的运转,丹田之内已是万星璀璨,光亮耀目,一团团气团急速旋转着、相互撞击着,时而有些四分五裂、有些合二为一,只在当中一个气盘如光芒四射地的太阳向外发出着濛濛的刺目的光,如一个飞转的车轮带着所有的气团如飞转的轮盘,扬起一片片的白雾。

    再一细细体味,那些白雾竟是丝丝的光线,如同曾看见李华手中的无字天书所发出的光芒,光线在这时如同一个实物般可角可及,更多的气流随着布满了全身,在胸前伤口处停留的更多,不住的围着伤口旋转,伤口也不在那么疼痛难忍了。

    不知又过了多久,我猛的一下清醒了过来,睁眼看时,屋内到处都点着明晃晃的油灯,光亮一时让我无法适应,眯着眼扭头看时,左面坐着盼儿和艳艳,右面坐着三公主,几人目光炯炯的盯着我,让我有了些想跳起来逃走的感觉。

    “谢天谢地了,你总算醒了,可吓坏我们了。”三公主长出一口气,一只手在胸前轻抚着,脸上浮出了笑容。

    “爷、爷。你感觉好些了么?”艳艳和盼儿几乎是同声的问道。

    我使劲的点了点头,想说话喉中扯的生痛,于是只能再眨了眨眼睛,以表示我已脱离了危险,两人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让我也有了感激的想法。

    时间一晃近六个月,我方能自己起身慢慢而行,这六个月内发生了太多的事,那日里一个刺客也未走脱。

    眼看着两人渐渐要落败,李铁拳的拚了命般的硬是用左手扛住了青衣人的软鞭,随后一拳将那人击的凌空飞出几丈远,死于非命,可一只胳膊竟也从此废了。

    金咤与哪咤与黑脸大汉战至正酣,大汉见青衣人被击出,明显的乱了方寸,不管不顾的丢下二人直取李铁拳,将后背全露了出来,被二人从身后拳上脚下的毙了命。

    李风清以号称太清第一的大将身份,与那个执刀的汉子斗了近半个时辰,李风清硬吃了一刀,深深的劈入了腿骨之内,大汉吃了一枪,却再也没能起身,被李风清枪挑飞落,扔出了几十步远,当场毙。

    张仁和白应杰双双受伤,却也强将蒙面人擒住,蒙面人见无法脱身,趁人不备不知吃了什么,不久损命。

    那个白衣年轻人被赵一剑和刘节才生生打断了右臂,生擒活拿后发觉却是个女子,扮做了个书生,双袖内还有数十支箭未能发出,也让我有些吃惊和后怕,那每支箭可都是沾有剧毒的不是。

    刺伤我的宫女被赵勇年一掌击飞,眼见的没了气,却从其身上搜出了各种飞刀什么的器械达数十个之多,也真是了不起了。

    小皇帝受到惊吓,却也是十分的恼怒,前去迎候的百姓们让大军围住后一个未放,挨着个搜将起来,顿时又发生了数次械斗,毙近三十余人,兵士伤亡达五百人之多。前后竟历时五日之久才将其余所有的人一一放过,算是分了个清。其时不少百姓被鞭苔脚踢,伤者甚多,怨声载道。

    那个使袖箭的年轻女子最后经不住被严刑重逼,乱指道是右丞相所指使,登时城内又是惨风兮兮、哭声震野。

    小皇帝亲自手书捕大臣及相近之人达数千人,均下于大牢中每日里栲打问讯,将个牢狱变成了个地狱,死于重刑下的已不知凡几。

    听了这些,我不仅瞠目结舌,这种株连九族的做法只在故事里听说过,而今真实的发生在了这个神界之中,让我几乎难已相信了。

    在我昏迷之时,李华不知从何处让讯卒快马送来了些草药,不过甚是奇效,也就是靠那些药才拣回了我的一条命,据说在所谓江湖之中无人能解的七龙毒下,还至今未听说过活过七日之人,我当算是第一个了,心里也不由的暗叫侥幸。如此看来,那箭杆上涂的就是七龙毒了,只不知这种毒到底是用什么做成的。

    李华派人送回草药后,桑托国即全面退兵了。小皇帝甚是开心,赐封李华为太清至圣真君大国师,后出使桑托,做了个亲善大使东游去了。

    对此事我却有另一种想法,也就是即然有木咤陪同,自然与那个什么李天王相识,这猛然间退兵即有惧怕太清重兵出击的意思,也有被李华劝说而止的功劳,从此李天王全心修炼也说不定。不过这一东游,怕是时日无期,也当是还能寻些个神仙们了。

    这天天光大睛,好容易起身到了天井当中在躺椅上躺了,暖暖的晒着日头,身边三个娇女端茶递水的忙个不住,身上又被轻轻的揉摸很是舒畅,刚有些迷糊,管家来报将军们已入了府中,奔后院而来。

    忙让管家俱请到院中长廊边的凉厅内坐了,先奉上茶点,我随后即到,还未安排完,十数人已是大笑着进了内院。

    内院本是宅院,主要是家中女眷休息之处。这些个将军们根本没有一些个不适和客气之说,竟是大踏步的就迈了进来,艳艳和盼儿躲之不及,闪在了我的身后。三公主倒是落落大方,不过一张俏脸也是生了些红。

    “哈哈,大庄主福泽深厚,这伤好了些罢。”李铁拳一只胳膊被细绢吊在了胸前,一只手抓着了我的胳膊上下不住的打量着:“看来大庄主在这里确是享受了,白白净净的很是精神。”

    金咤“吃吃”的笑了起来:“你如果再晃几下,大将军恐怕脸色更要白些了。”

    李铁拳又是“哈哈”一笑:“对不住,只是见大庄主已然康复,我心里一时欢喜,还请大庄主莫怪才是。”说完身子向后一退。

    任清河和彭铿从其身后闪了出来,也是不住的上下打量着我,脸上尽是欢喜。

    周大刀、赵一剑、曾铁锤、刘节才、张世泰、萧升等将军纷纷与我见礼,我忙不迭的还了,抬头一眼看见了人群后的李风清,却是架了个木拐,笑嘻嘻的看着我一语不发,赶忙行了几步,上前扶了。

    李风清消瘦了许多,看来当时那一刀伤的不轻,许寺和和黄灿紧紧的扶着他,可身子依旧有些不稳,忙让坐了。

    回过身看着众将军们,不少人脸色憔悴,身子看来均未复原,不禁眼中有了些泪。

    这些人无一不是重情重义的汉子,无一不是人中的俊杰,却因为我的缘故几乎人人带伤,想来却是我拖累了众人。

    第一百零六章 廷变(一)

    众将军来看我决不是偶然的,这么多人如此凑巧的相约而至,看着太多的将军们脸色如此憔悴,我有了种奇异的感觉,忙让管家备了宴。再细观将军们一个个的心事重重,定是有什么事要发生,现在只不过我的伤还没有好,他们有些不忍心而已。果然,我的猜测没有错。

    酒宴设的很快,却不是府中所做。我让管家直接去了万花楼,不到一个时辰,数十种菜肴流水般的送将来。万花楼的老板还真是个妙人,顺便派将来十数个侍女进了府内服侍,让我心中很是感激,在院中的花厅内布了大桌,众将们相挤着坐了。

    无论从什么方面来评说,万花楼的茶肴都是京城一绝,无论从色、香、味上俱让我垂涎欲滴,用的铜器更是雕花镂凤堪称珍品。府中的大厨也挑不出来一丝丝的不是,只能不住的摇着头,啧啧称赞。

    万花楼的酒水是自行酿造的,也不知其用了什么方子,将坛上的泥封随手拍了去,顿时香气四溢、精神为之一爽。侍女们也打扮的甚为齐整很是耐看,前后不停的忙碌着,酒水早已布到了每个人的面前。

    彭铿端起酒碗看了看我,欲言又止,看了看任清河和李铁拳张了好一会口却一个音儿也未出,干脆长叹一声仰头将酒一饮而尽。众将默默的随着一语不发,将面前的酒水均是大口而下,然后相互看着端坐不动。

    这一刻我已是心里透亮,他们定是有着不方便的话想与我说可又说不出口,憋着劲定让我先发问。

    于是笑了笑,眼光看了一遍,却不见了哪咤,也许有事未来。然后对着彭铿道:“俺能想的到,将军们定是有事相商才齐齐而至,不妨说一说,大家伙商量商量?”

    彭铿张着口还是说不出话,一旁的李风清有了些不耐。

    “大将军可别怪我先说了,”李风清随手端起了酒碗一饮而尽,然后大声的道:“朝中大臣们廷议,欲去了你的兵权,交于四皇叔执掌。我们这些将领只能暂领了奉做个散人,由兵部统一安排。不过,不少的都尉们前不久已被解了去,回家中务家去了。”

    听言心里猛然一惊顿时楞住,这个小皇帝是不是有了什么想法?可让这些将军们都归了家乡,兵权又归了四皇叔,即算不是自毁城墙,可也将自家的性命付于了其实最危险的人了:“你们可知这是谁的注意?”

    众将默默的低着头,我不由的有了些烦燥,扭回头对着管家大声的道:“你们先全部去外面候了,俺与众将军们有事商议。”眼看着管家带着少女们一溜烟的出了厅门,回过头来对着李铁拳道接道:“你来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李铁拳口中嚅嚅了一会,忽地脸色一正,将十数人看了个遍,然后大声的道:“我也不怕了事,今天就说于大庄主听了。”然后将酒水一饮而尽,对着我细细的道了出来。

    这一说将起来,李铁拳的话便如滚滚的河水般一泄而出。众将军们随后也不再禁言,你一句我一语的不停的插话补充,让我对于这个事的来龙去脉总算是有了个大致的了解。

    当日遇刺后,小皇帝大为恼怒,接连颁旨,让赵勇年将个京城变成了个铁笼,百姓们只许进而不许出,将右丞相及府中数百家人直接打入了大牢,严刑逼供。右丞相年老体迈,如何能抵的住重责,不到三日就踏上了西行之路。其家人万般无奈,为保性命便如疯狗般乱咬,以图少吃些罪。

    赵勇年却并不为之心动,只要是牵出一个便提来一个,将个京城的大牢塞了紧紧实实。

    不少牢房已是男女混杂,牢中本有些江洋盗寇之类,本也是不要命的人,可怜不少女眷本是千金之躯,这下岂能逃脱?夜半救命之声便充斥其间,受辱之人往往一条绳儿即自行离了去。牢卒们虽左支右挡,可怎能顾的过来,每闻哭叫不忍就听。

    不久,老太傅进言,只字不提小皇帝的旨意,却对于赵勇年大加鞭鞑。言是其扰乱京城,百姓惶惶不可终日,家家户户白日里紧闭了院门,集市早已无利而自行闭了去,来往京城的船只马队也形单影支,太清已不复繁盛之景。其实太傅之意本为将这场莫名的恐慌就此结束,可正中已赋闲家中的老丞相之怀。

    老丞相收拢本门子弟联名上奏,言是军乱京都,应消去军队之权,重新确立以文治天下的国策。皇亲国戚们本就愿乘乱取事,一时纷纷响应,朝中大乱。

    小皇帝年轻尚幼本也没什么主见,依言遂罢了赵勇年的镇殿将军的将位,安了个扰乱天下的罪名发送北郡做了个小小的两伍,赵勇年无可奈何离开了京都,行前虽前来见我,可当时我正昏迷不醒。

    朝中文官们借力而起,分做了数个支流,各拥了一人为主,在朝中每日里争论不休,国家百姓的大事却从此荒芜。与之无关的官员们各自回避、不理朝务。朝中一乱,地方官员们纷纷自保犹恐卷入其内而不再理政,一时盗匪四起,竟是有了个败国的景了。

    老太傅眼睁睁的看着天下大乱,不由后悔不迭,遂百般调和却再无人理采,不觉一时心乱,急火攻心大病袭来卧塌不起。

    兵部、刑部此时又联手发难,将天下混乱之责全部推于我的身上,想借机夺回兵权。小皇帝这时福至心灵,知若无我等相助,早已没了他的天下,遂驳回了兵部和刑部的上书。

    原小皇帝的六皇叔在右丞相的扶持下本坐了几日皇帝,正戴罪府中不得外出,本应就此平平安安的了其半生,可曾实现过的梦想怎能让他每日里坐卧安宁?于是悄然鼓动行的近些的皇弟皇叔们,大把的金银散入宫内,宫内的嫔妃、皇亲们早将他视为贴已之人,从而不遗余力的给予协助。

    几个侍郞也是话不投机,江万才一日在朝不忿大臣们调拨皇帝和我之间的关系,当廷抗辩,与左中侍郎在廷中大打出手,江万才不敌被打了个头破血流,遂称病回家休养去了,从此与我亲近的这一支至此彻底退出了朝廷。

    以六皇叔为首的几派本应该可以称心如意了,谁知他们内部又起了争执。以老丞相为首的太学士们不满六皇叔过于的嚣张跋扈,于一日早朝时群起发难,以有备对无备,顿时将礼部和刑部几个老臣在宫内打了个五体不分。

    兵部和刑部内本就分做了几派,对于太学士们的做法没有个一致的见解,根有本上是无所适从,老尚书也不知所措了,从这日起兵部内的争执也日渐激烈。

    有受伤的大臣暗中谴了家勇寻机报复,跟哨了数日,终于寻的一个机会,将太学士龚进生堵在了一个街口巷内拳打脚踢,无巧无不巧的正遇上刘节才带着亲兵从老太傅府中而返,一见之下岂能不出手,顿时将家勇们击了个落花流水。

    龚进生鼻青脸肿的好容易爬了起来,抓住了一个伤重之人细讯之,却知是吏部大臣所为,不由大怒,奔了太学院招集了亲朋好友直冲大臣府坻,进了门不管三七二十一的见一个打一个,府内哭嚎声四起。

    刘节才本不应多事,可见龚太学士引人奔了大臣府上,怕其吃了亏,从未听过秀生能与兵丁相搏,忙也随了去,随手处理了些有些功夫的家丁壮勇,眼看着将个大臣的家院变成了个演兵场。

    这场无中生有的闹事,终于引发三个月来各方对权力的明争暗抢。

    以皇亲孟泽为首的皇亲派本就欲为自己的弟弟孟夏在紫金关死于宁国俊和刘节才之手而寻机复仇,宁国俊现仍在牢中且不理会,抓住了把柄对刘节才穷追猛打,刘节才无奈领家人避入老太傅的府中。

    如果此事就此作罢,倒也相安无事。可孟泽不依不饶于一日夜领了家将,带了京机卫的兵勇闯入太傅府,欲擒走刘节才。

    哪咤时正在太傅府上问安,与刘节才饮酒长谈,大怒之下将孟泽从马上一脚踹下,抓于手中从风火墙上扔了出去,并将来兵全部强逐而走。

    说来也是孟泽命中有难,这一越墙而过正摔在风火墙外院门旁的拴马石上,兵勇虽没命的将之抬回,可尚未进得了府门即死于非命了。

    这一下宫中可是炸了窝,国亲岂能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去?小皇帝也生了气,其实原本也想寻个理由放过哪咤,可身边的女人们不住的哭泣、皇亲们不断的相逼,只好连夜派了宫内侍卫将哪咤捕后下了大牢。

    随后六皇叔与四皇叔为兵权在朝中明火执仗,六皇叔借京机卫欲除去老四,而四皇叔借着津机卫死死相抗,终于在京城外为一匹骏马发生了一场不大的械斗,虽仅伤数十人,可此事震动朝野,朝中人人恐慌。

    四皇叔甚有心机,假借小皇帝之威,以宣昭之名带着侍卫进入京机卫夺了兵权。

    六皇叔本就身有罪名,却不甘被圈于权力之外,让心腹家将趁夜袭了津机卫将领之府,抢的了兵符调来了兵勇闯入老四家,欲将四皇叔拿将起来,问他个假传圣旨的罪名。

    四皇叔未料到六皇叔胆大到如此地步,淬不急防在家将的护卫下从后墙翻逃而去,进入宫内寻小皇帝的庇护。

    小皇帝此时手中无兵,忙让侍护们紧闭了宫门,暗中传旨寻求将军们的支持,这正是前一晚才发生的事了。

    我听了这些后不由的大吃了一惊,这就是说六皇叔已是兵变,虽不敢对小皇帝用强,可接下来就是挟天子以令诸侯了,这个阴谋无论如何不能让他实现,不然我们这些人将死无葬身之地,更何况还有个哪咤在牢中不知死活。

    “众位将军可有什么主意告知俺?”我有些沉不住气的看着众将道。

    “这就看大将军你敢不敢引这个头了。”任清河沉声的对着我道。

    “引什么头?可否明示?”我有些按奈不住的问道。

    “用兵符调兵入城,将一干人等全部拿下,重整朝纲。”李铁拳张口抢答道。

    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