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8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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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眼中流出的泪水顺着脸庞飞快的滑落,不知她到底遇上了什么事,依我现在的能力怎么都能够帮上她。忙紧走几步,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轻轻的一带已是将她拥在怀里,娇小的身子顿时在我的怀里抽搐了起来。

    静静的拥着她似乎过了许久,她才缓缓的仰起了脸看着我,脸上带着一丝潮红让我有些“砰”然忙乱动。

    “你终于长成大人了,”班主任看着我微笑着,面上还挂着些泪水轻声的道:“好了,能被你安慰安慰我也心满意足了。你要学会保护自己,一定要做个好人,当然那会很难很难,这个社会好人很难立足,好人其实要学的比坏人还要奸滑才行,记住了么?”

    我点了点头,轻轻的抚着班主任瘦薄的肩膀,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她对我的好,如同姐弟之情,这份情谊看来此生只能深深的埋在心底了。

    班主任依在我的怀里轻轻的说着:“这个社会明显的在发生变化,以前的我为人人的思想可能再过几年就会变成丨人人为我了,到那时与国外一样,一个个的向上爬的人会使出无尽的手段将他人踩在脚下,一个个拚命的挣钱的人会用上种种欺诈的方法将他人的血汗收入自己的袋中,太可怕了,我在那种环境里生活了近九年。”说完将头在我的胸前轻轻的拱了拱,一如一个幼鸟正在寻找保护自己的小窝。

    我呆呆的听着她的话,似乎有着太多的不明之处,于是想了想道:“你能不能不走?俺这里有着太多的事需要人你,本想着元旦时去看你,可谁知又来到了这个地方,其实有许多的话想与你说说可又不知怎么说,实在不行待俺出去再走行么?”

    班主任轻声的笑了起来,伸了胳膊将我紧紧的抱了,她胸前的温柔让我顿时如同遭了雷击一般呆呆的立着不敢乱动,细细的感觉着她身上传来的温暖,伸展双臂将她轻轻的拥住。

    “你真是长成大树了,可以让人放心的做个依靠,”班主任将身子再轻轻的向我怀里挤了挤接着道:“就依了你,我先不走了,不过你得给我寻个住的地方。”

    我顿时不由的觉的欣喜异常,心里对她的依恋怎么都无法说出口来,如果她不离去,我一定会好好的照顾好她,忙低了头对着她道:“有地方、有地方,俺家新买了一个院,那里有住的,你若不嫌俺家是农户想住多久住多久。”

    班主任仰了头眼睛紧紧的盯着我,让我有些后背生凉,耳中又听的她幽幽的叹了口气道:“好,先这么办罢,你写个条给家里说一声,我明天就搬过去。”

    听了这话我不由的楞了一下心里生了疑惑,为什么这么急说搬就搬,学校里莫非出了什么事?遂张口问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班主任轻轻的点了点头道:“是出了事,不过是因我而出的事,如果我不躲了说不定今生都会毁在县里,所以只能选择离开。”

    听了她的话似乎事情极是严重了,可天知道这么个弱女子一个人能不能扛的住并将它化解,无论如何不能让她受到伤害,遂双手扶了她的头问道:“你告诉俺到底出了什么事?”

    班主任轻轻的叹了口气将身体一缩又绻入了我的怀里,这让我有些着急起来,我现在在牢中无法出去,按时间计前几天就能脱了困,也不知为何现在仍是在这里待着。班主任明显的已是无法在县城立足,看来定是发生了些大事,不然以她的教学本领学校根本不会放她离开的。

    “你告诉俺到底出了么事?”我硬硬的搬起她的身子看着她道。

    “是那个副县的少爷,天天去学校缠着我,课也没法上,还差点被他。”班主任紧咬了一下嘴唇小声道:“学校也没办法,劝说我离开,所以只能走了。”说完班主任突然轻声的哭泣了起来。

    我不由的勃然大怒,这些个公子哥可真是害人不浅,在省城里他们为所欲为,在县城对一个可敬的教师也不放过,这个天下真的不再如我想像的那么美好,再看着班主任的双肩在我的怀里不停的抖动,心里涌起一阵阵的酸楚。

    “你今天就直接搬去屋里住了,家里的人会待你很好的,”我强压着怒火道:“这事没个完,不就是不能做老师了么?俺们现在在省城已有了个大的商店,你就做个最大的领导,看他们还不后悔死。”

    班主任“咯咯”的笑了起来::“我听说了,你们搞了个大商场,天知道这个新生事物现在能行还是不能行,政策会不会变化也不知道,不过这一步看起来走的是对的。怎么样,借我点钱?我也去开一个大点的店。”

    我慌忙点头道:“能行,你说罢,要多少。”

    “不多,要个二十万就够。”班主任笑着看着我道:“我从外面发货回来,虽然关税太高是货价的几倍,可现在国内缺的东西太多,一定能挣上钱的。”脸上的神情显的很是自信。

    我想了想这到是一个好办法,如果自已相信的人能开辟出一条新的进货渠道,我们也就不再受那几个客商的要胁了,于是笑着道:“好,那就这样办了,不过可能得等俺出去才行,你可得耐心些,别再回县城了,万一遇上了那些害人的东西吃些个亏可就太不划算了。”

    这时门“吱”的一声被推开,然后我眼看着管教呆呆的立在了门前,一双杏眼大睁着盯着我,一脸奇怪的表情颤抖着嘴唇大声的问道:“你们在做什么?”

    我有了些慌乱,这事要是传了出去可真是能让班主任的名声一落千丈,对她今后的人生路影响太大,忙伸手想将她推开。

    班主任横了我一眼,不慌不忙的将环着我的手臂松开,柔软的身子离开了我的怀里,扭过了脸对着管教道:“我姐弟两人见面抱着哭一场难道不行?”

    管教一楞,然后长出了口气显的一脸轻松,语气含着歉意的道:“我听教导员说你是他的班主任,不知原来还是他的姐,差点误会了。”

    班主任缓缓的立直了身,轻快的迈了几步到了桌前,随手从桌面上的一摞文稿中抽出一张空白的纸,对着我抿了嘴轻轻的一笑,我顿时呆呆的怔住了,从未发现班主任笑起来实在是太美,耳听的她轻声的道:“过来,把我给你说的事写出来,我现在就去。”

    我慌忙的紧走几步接过了她递过来的钢笔,弯了腰伏在桌上将事情的原委飞快的写在了纸上,然后让老人们给安排个住的地方,直起身将纸和笔交给了班主任。

    班主任接过了纸张看了一眼,紧皱着眉头道:“你的字一点没变,这次出去后每天要临摹两百字,写不好不行,这歪歪斜斜的会让人笑话,要知道字是人的一张脸,人家虽没见过你可看一眼你写的字就知你的水平有多高,还是从头再练了。”语气分明又是个老师的说话的样子。

    我慌忙唯唯的应了,心里可又生了些奇怪的念头,方才她还是一付弱女子的样,依在我的怀里轻声抽泣,怎的这才片刻间已是又意气高昂、指划天下了?

    同管教一起将班主任送到内墙门前,本想返回小屋可又被管教带入了办公室内,只好怔怔的在桌前的木凳上坐了下来。

    听人说管教年数并不大也就是三十才出了头,不过人长的极是富态,走起路来身子便显的颤颤悠悠的,一双大眼睛黑白有神,皮肤出了奇的白如同二虎娘手中的白瓷瓶,自由活动时牢内的人说起她来都称呼她为女观音,想来是她对人极为和善的缘故。

    管教稳稳坐在桌后,随手拉开了一个抽屉取出了一个挡案袋,然后小心的从中取出了一摞纸,将其中一张平放在桌上看了几分钟,抬起头盯着我仔细的瞧着,让我心里有了些不安稳的感觉。

    “你本来应该上周就出去,你的相关手续俺也为你办完了。只是教导员说因为你曾入选过省蓝球队,她的在省体委的那口子说你是个了不起的人,这才开了个会决定将你再留上几天。没别的意思,是想让你参加比赛为俺们争个光,如果这次俺们三监能拿个第一,那可是有八百元的奖金呢。”管教有些歉然的看着我道。

    第一百七十九章 比赛第一(二)

    按着临时作了篮球教练的被管理员称为教导员的“她那口子”的安排,我做了个中锋,当然也与我的个子的高矮有很大关系,“她那口子”姓关,是省体委的一名干事,人长的极是英俊,管理员说他是“粉面小生”中看不中用,我很不明白她说这些话的意思,不过看起来关教练对管理员倒很是亲热,张口闭口的称她为“小宝宝”,我即有些诧异又有些想笑出声来,这个“小宝宝”也未免太过于的大些了,其实后来才知道那是管理员的小名。

    关教练还真是有些能耐,将篮球比赛里可能发生的攻防战叙述的极为分明,虽然我们这几个人按他的话说是“一群乌合之众”,又“没有快速攻防转换的意识”,所以也只能“勉为其难”的“赶鸭子上架”了。

    在可能发生的一些猜想里五个人细细的分了工,我的主要任务是防护篮下,阻止对方可能出现的“三大步”,并在攻击时想尽一切办法掩护一个个子较小的后卫向内侧跑动,把防守者带出然后挡住自己的对手,摆脱时要先慢后快,迅速改变方向由另一侧空插篮下,当同伴挡住对方的中锋时变向切入时要突然加快速度,不停的寻找空隙,要真假结合,如果防守者重点堵住外侧时,可立即改变原来意图,由内侧空切插向罚球线或篮下完成攻击。

    在由防守转入进攻时,力争一切机会打快攻,快攻和阵地进攻相辅相成,依着关教练的话是要“动起来打”,穿插、掩护、策应,内外结合扩大攻击面,两、三人在几秒钟内完成一次进攻配合,充分发挥个人攻击能力提高二次进攻的质量,每一次投篮后均由近旁的两人补篮或抢篮板球。

    这些说法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如此看来蓝球的攻防战根本不弱于一场战事,每次快速突破或紧急后防时均是有主、有次、有攻、有防,阻拦的、抢蓝的、穿插的、协防的、无球跑动迷惑对手的、得球后转入快速进攻的,有章、有法,驰紧相合。不过关教练的意思是说我们这些人意识太差,现在也只能落实些以我为主的进攻方法,不过也足够用了。

    训练只进行了一个下午,其间闹出了不少的笑话,负责防守的前锋将负责进攻的我几乎拦腰抱着,在我转身冲篮时他抱着我一路跌跌撞撞的冲入到了篮下然后摔在了铁架子上,在教导员的关怀下让监中的医生们紧张了一个晚上。

    参加比赛的一共五个队,分别来自省内的五所监狱,关教练说我们抽了个下下签,第一仗即与上届冠军一监对擂,据他说那个队作风极为凶狠,其中两人更是身材高大比我还高了半个头“极为强悍”,听了后倒也没什么太大的担忧。

    又是一天飞快的过去,早晨破例没让跑步,管理员取来了一套背心和短裤让我换上,我本也想动作快些,可看着她双目炯炯的盯着我,虽然天气不热我仍是感到后背直发热蒸气,在躲躲闪闪中总算完成了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上午十点多钟即到了操场集合,这才发现原来监中竟然住了近五百人,一个个列队后搬了小板凳围着个篮球场坐了几圈,最前面坐着的人怀中抱着一些大大的纸牌,仔细看了看,每一个小方桌大小的牌上都写的一个大字,如果连起来正是一个标语,“友谊每一、比赛第二”,然后在十几个管理员的指挥下,分成了一个片区一个片区的开始整齐的训练喊口号,无非是“加油、一监”、“加油、三监”,喊完后在管理员的手势中整齐的鼓掌。

    在关教练的带领下在大嗽叭的高歌声里踏着运动员入场曲的节拍,我与其他四个人“一、二、一”排着队进入了场中,对方的五人也列了队齐齐的站了,一个个身强体壮个头几乎与我相仿,我身后的小个子后卫有了些紧张,抬起头看了看我,眼中有着说不清的恐慌。

    我当时并不知道这场比赛对于身边的几人意味着什么,严格的说来我已不算这里的人早是个自由身,可对于他们几人来讲,这可是获得去除些在这里的时间的最好机会了。

    两个队的队长在裁判的引导狠狠的握了握手,对于两人的奇怪的表情我有些不明所以,对方的脸上是带着些深沉的笑,我这边做了前锋的队长的脸上好像方才哭过一般极是愁苦。

    在裁判的安排下,我与对方高大的中锋面对面的站在了篮球场正中的白圈内,裁判一声哨响将手中的球抛向空中,比赛在整齐的“加油”声中开始了。

    我脚下一点高高跃起,对方也跳了起来,当我的手抓住篮球时对方的手也重重的击了上来,感觉到他的气力极大在篮球上传过来,将我持了篮球的手震的偏向一旁,不过也算不了什么,脚未着地已随手将球扔给了飞快的奔向对方篮下的小个子后卫,再眼看着他飞快的跳起将球擦着篮板撞进了球框。

    场边的的五百余人在管教们的带领下齐声呼喊着“加油、加油”,对于人们为了鼓足干劲时不时就喊出的这个词我心里一直不甚理解,为什么是为了能产生更大的力量要加油而不是加些别的什么?这人加了油又能做些什么?难道还能像个拖拉机一样不加油就跑不动么?

    对手们攻防转换的非常快,我还未跑到篮下时对方大个子的中锋已经将球狠狠的砸入篮框,便回转身向着对面的场地飞跑。

    其实这时如果运了功,想像着气在头顶般旋,我这一步已能跨出几数米开外,从中圈到篮下不过几大步即成,可众目暌睽下根本无法也不敢施展,那样会让人们认为我一定是有什么地方出了问题,所以拚命的控制着自己像个常人一样。

    刚到了三米线外,几个队友已是在场中相互快速的来回传递着球,见我到来小个子后卫便将球甩给了我。

    使出才学会的交叉步法,微屈了两膝将身子伏了些,随即双手将球紧持了,左脚迅速的蹬地身体稍右转,已是晃过了对方一个防守的队员,然后左肩向前下方压低了些身子向右前方快速移动,左脚再向右侧前方跨出将球在身子的右侧飞快的拍了,脚再一蹬地向前跨出已将两个冲过来的对方的球员甩在了身后,两个大步跨了出去已到了篮下,身子一倾双手持着球重重的砸入了篮框。

    “好”、“好”,轰然响起的叫好声从球场周围四面八方的震天的响起,人们显的乱哄哄的根本没齐声呐喊的意识,也不知管教们是怎么指挥的,转了身飞快的又向对面跑去直奔篮下,目的是为了挡住对手中锋的冲击,这时必须严格执行教练的意图并实现他的构想。

    对方的中锋在我的身前转过身来转过身去让我有些奇怪,他明明几次都可以绕过我扑入篮下将球投入,可不知为什么就是不那样做,眼看着他将球又传了出去便身子向前一冲,伸长的手臂硬硬将飞快而去的球揽入怀里,这时小个子后卫已越过了中圈冲向对面,随手将球甩给了他,看着他几个蹿跃将球送入了篮框。

    回过身即看见对方的中锋大瞪着眼睛狠狠的盯着我,不过脸上有了些茫然,心里不由轻笑一下。小个子后卫可真是个机灵人,方才看我出手时即飞快而去,已方其他的三位队员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他已是到了对方的篮下,对手更是呆呆的立着,看来只要我与小个子俩人能配合好,今天这场球拿下没有什么问题。

    场中双方的比分交替上升的很快,这十几分钟的时间里已是打成了二十比十八,我们反而落后了些,除了小个子后卫外其他几个人明显的跑不动了,对手似乎越战越勇要将比分拉开,关教练便叫了暂停,于是慢慢的走向场边,心里也有些闷,几次传球给那个个头高些的前锋,不知为什么他总是将球砸在篮板上然后让对手打个快攻,其实他明明可以投入的却总是投偏,其中一个球我眼看着他冲到篮下后手腕一翻将球反而传给了对手,这可是让我不太明白了。

    关教练有些生气,按着他的说法是这时我们应该能赢对手至少八分,对着前锋大发了脾气,然后无可奈何的又让他上场,要知参加比赛的只有我们五个,坐在一旁替换的却是一个也没有。

    重新开始后我伸手将小个子拉了过来,对着他飞快的说道:“你就站在中圈附近不要跑回来了,俺在这边直接给你传球,你唯一要做的就是将球投进去就成,这边你别管了。”

    小个子后卫迟疑了一下然后对着我重重的点了点头,几次攻防中我与他已建立起了信任,他只要能将我甩给他的球投入,我们也不会败给对手。

    球很快被对方的前锋传给了中锋,我只是站着不动,眼看着他运着球冲到了篮下一个转身想绕过我,我已是将手一伸即将拍向地面的球揽了过来,转了身看也没看的向后场甩去,随即远远的见着小个子高高的跃起将球送进了框里。

    我和小个子后卫俩人的这一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配合可能打乱了对手的布署,眼看着比分已成了三十比六十,当然是我们领先了,对方的教练终于坐不住站了起来,然后对着裁判比划了个手势,裁判便呜了哨喊了暂停。

    这一段时间的比赛,等于我和小个子后卫两人根本没有挪动身子,他立在对方的场地中静静的等着我传球,我只是随手即能将运到我身边的球揽在手下,也不知对方将球运的为什么那么慢,只要球在我身前左右不超过一米远的地方我即能随手抢夺过来,而且几乎次次成功,看来还是我的速度过于快了,只不过这样以来其他三个队友却成了摆设。

    半场交换场地后,关教练显的极是高兴,重新将人分了工,我还是做了个中锋,不过除了小个子后卫没有安排新的任务,要求其他三人全力防守即可。看来他已是明了了我和小个子后卫俩人的企图,重新排兵布阵。依着他的话说是三十分的差距只要保持住,我们今天就能依着教导员的说法美美的吃上一顿红绕肉,这让我想起了在外面的生活,也对还未能能闻到味的美食大动了几下食指。

    一监的教练也似乎明白了我们的想法,竟然分出两个人一步不离的盯着小个子,这让他有了些吃力,接下来投篮时的动作就差了些,不过也能投入一部分,投丢的和投进的数几乎相同,双方的比分又接近了许多,始终在五分左右争来争去。

    对手明显的改变了进攻的方式,除了那个中锋不离我的身侧,其他的人均远远的避开了我,离我最近的也有个七、八米远,在篮下的投球几乎没有让他们成功过,他们便远远的站了立定远投,我也曾将一个快入了框的球从篮里又捞了出来,可裁判说我犯了规,我对于那些规则本就知道的不多,接下来也只好看着球高高的跃过我的头顶扑入框内。

    当关教练再次喊了暂停时,场上的比分是七十六比七十六,双方持了个平手打了个旗鼓相当,关教练彻底发起火来,白净的没有胡须的脸上溢满了怒气,将另三个队员骂了个“狗血喷头”,说是如果还有其他能换的人一定将他们换掉,盯人防守都做不到还打什么球,看见几人垂头丧气的模样我也有些不忍心。

    再开场时我改变了进攻和防守的方法,沿着场边飞快的跑动,不管球在谁的手中我一定会将它夺过来然后扔给小个子让他去投,几个反复,对手明显的挡不住我的这种奇怪的打球方式,除了中锋外又加了两个人不离我的左右,这一下相当于小个子一人对付对方的另外两个人,我那三名队友一点忙也帮不上只能呆呆的站着,面无表情的看着球飞来飞去。

    下半场临终场时场上的比分一直在交错上升,偶尔看见了管理员焦急的脸色我知道时间不多了,此时我们已落后了对手一分,好象突然间明白了管理员在她的办公室内对我说的一番话的意思,如果得了第一名将分下来八百元的奖金,管理员也能得了些,对于她来说每一块钱似乎都很重要,看来我无论如何要帮着拿下这场球赛,至于是不是与一监建成立些友谊的说法还是赛完了再说。

    悄悄的将气息缓慢的催动,然后看着对方将球发出,一个大步跨了过去随手将还在空中飞奔的球强行拦了下来转身投入了篮中。对手发球的人呆楞了好一阵不相信的看了看我,然后快步行了过去将球拣了,对着另一旁的一个人扔了过去,我还是一个大步跨去将飞快而去的球拦下随手又投入篮中。

    这两个球的投入让场中整个的安静了下来,震耳欲聋的“加油”声也听不见分毫,对手的几个人似乎不相信眼前发生的事,那个高大的中锋缓缓的行到篮下,将同伴扔过来的球持了后站在了底线外,狠狠的对着似乎是前锋的同伴丢了过去。

    我将身子一侧未等球飞到他的同伴手中已是伸了右手挡了过来,左手一拿投向篮框,球应声而入,围着球场坐着的人们竟然一个咳声也没有,场中的双方的队员们更是目瞪口呆的看着我不做声,一切似乎安静之极,就如一个人也不存在一般。

    裁判猛的向前行了几大步来到了我的身边,从口中取出了哨对着我道:“你得让人把球发出来后再去夺,你这样虽然不算犯规可这球赛就失去了它的意义,你接下来不能挡着,如果有人接了球后你再去阻拦我不会反对。”

    我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即然必须第一个人接到球后我才能去夺,那么便照着裁判的话做了就是,当我飞快的搅动气息时在我的眼中看来他们运球的速度可是慢到了极点,篮球就如个缓缓飘动的气球在他们的手和地面之间上下缓缓的飘动,当气息被搅动的更快时所有人飞快的跑步的动作也都缓缓的慢了不知多少倍,我只要伸手即能将球拿过而他们还在作着拍球的动作。

    球很快又发了出来,不过是对方的前锋发球中锋接了,然后看着他拍了几下想跋腿飞奔,遂将气一动一步跨去随手将将处于他的手和地面之接的球拿了过来后,转身投向篮框,长喘口气即眼看着球飞快的奔了篮框“呼”的一下钻入框中。

    对方的前锋不相信的呆呆的看着我,忽然大叫起来,脸上的表情极尽扭曲,我也并在意。恰在这时裁判吹响了含在口里的银色的哨,“嘟、嘟”的声音响过后意味着全场比赛的结束。

    小个子后卫飞快的跑到了我的身边,兴奋的看着我不停的蹦跳着,让我也有了些兴奋的感觉,不过我并不知道我今天的所做所为其实将他在这里停留的时间减少了五分之一,原本对手那几个可以减刑的队员又得去搬上几个月的石头了。

    方走下球场,场边整齐坐着的人猛然大声的欢呼了起来,纷纷的站起身,不少人离开了小凳跑到我的身边将我围了,对于能将这几乎无法战胜的对手击败对他们而且可是又多了一个少有的、足可以议论上半个月的话题。

    管教开心的跑了过来,浑身都颤巍巍的抖动着,一把拉着了我的胳膊笑嘻嘻的似乎拣了个宝贝一样让我有了些紧张,关教练挤入人群费力的行了过来乐呵呵的上下打量着我,眼中透出的光更是让我不知所措,好在教导员及时宣布让各处的管理员带着各自的人马回到各自的屋内,我才算被从围着欢呼的人群中解放了出来。

    这一天整个监中如同过年一样的热闹,无论我行到何处到处都有人热情的迎上来与我打着热情的招呼,几个不认识的男管教更是提了些酒肉拉着的要去喝酒,我的管教与他们几乎争执起来,后来教导员派了人来说让我去她的办公室,我方才脱了身。

    教导员实现了她让我们吃上一顿红烧肉的诺言,我和四位队友围着她的办公桌吃了个心满意足,满满的一盆肉硬是被几个人撑下了肚,这可算是进了这个大门来吃的最开心的一顿饭了。

    第二天的比赛根本没有任何的悬念,四监理所当然的败给了我们,接下来我们又与五监争夺冠军,当然大比分战败了他们,可怜的一监只得了个第三名。

    管教对我的表现十分的满意,她也如愿以偿的分得了二十元钱,不过她小声的告诉我说她不能请我吃饭了,这些钱她要给她的两个孩子交纳一些费用,我当然十分的理解,记的当初我才上县学时为了怎么能解决一顿午饭都费尽了心思,后来多亏有了无心师傅在火车早带下来的铝饭盒我才能从家中带些饭菜,才能让自己继续学下去,要说起那个饭盒可是无心师傅吃了一顿五元钱的饭后悄悄藏起来的,说白了有些偷的味道。

    篮球比赛结束后的第一个星期日,我在教导员和管教的陪同下终于走出了监牢,踏过两道扎着铁丝网的高高的围墙行到了重重厚实的大铁门外,前前后后的时间加在一起一共十个整月零三天,季节已是入了秋了。

    老人们并没有来接我,红红和翠翠怔怔的立在不远处的树下,一看着我即急步如飞的双双投入了我的怀中,看着两人我真是有着说不出的欣慰,这即是说她俩人已是结成了闺中的伙伴。

    不知等了多久的班里的十几位同学也大声的欢呼起来,在班长的带领下冲了过来将我们三人围在了正中大声的说笑着,看着他们的脸上一个个显着的尽是欢喜之情,我心里也有了些释然和欢悦。

    第一百八十章 初展神功报恩怨(一)

    翠翠最喜欢吃饺子,按她的说法是那里面菜、肉、香料什么的都有,一口咬下去想当于同时在吃几样东西,非常省力气,听了她的话我只觉的十分好笑,不过看着她香香的吃着心里也极满意,毕竟这是县城最好的一家饺子馆,做出的饺子的味道也让省城里不少的百姓牵挂,有不少路过的省城里的人随手买些馅带了回家自已包了,让家人也能享用可口的美味。

    “他们过来了,有十几个,领头穿红衬衣的就是他。”饭馆的女服务员匆匆的跑了过来对我小声的说完,然后又匆匆的向后堂跑去。

    透过小窗的玻璃向外看去,十几个年轻人嘻嘻哈哈的向饭馆而来,上身上穿的是花红柳绿,下身着的清一色的灰颜色的直筒裤,锃亮的皮鞋在阳光下闪着道道的辉光。

    虽然他们让我十分的憎恶,可对于他们的扮相不得不说是显的很洒脱。听红红说直筒裤是才流行起来的,裤腿上下一样肥大,迎着风行来,裤脚不住的抖动着极尽潇洒,加上一个个年轻的笑脸,任谁见了都会暗挑姆指,只可惜这样人是我今天所要报冤的对象。

    一连两日,我带着翠翠悄然的在县城暗地里打听那位副县的公子,以便向让那位将我初中的班主任逼的无路可去的人拨散我心里的怨气,好不容易在这家馆中打听到那位少爷每天都要来这里,虽然他并不是来吃些什么,主要还是为了那位女服务员。

    要说女服务员的长相那可是百里挑一,初看见她时我的眼也几乎直了眼珠有些不会了转动,翠翠并未在意,与服务员聊了几句后两人竟然话说的很投机,加长翠翠本就长的玲珑无邪谁见谁喜欢,我十分容易的知道了那位少爷的行踪,眼看着一个着了白衬衣的年轻人随手推开了门,着了红衫的副县长的贵少极有风度的踱了进来,身后跟着一群面带微笑却又目含凶光的追随者。

    几人乱乱的在厅中坐了,一阵椅子搬动的响声过后,一个年轻人对着后堂端菜的口大声喊了起来:“来人那,上三百个饺子,要葱肉馅的。”

    胖胖的中年女经理快步从后堂行了出来,一看见着红衬衣的年轻人脸上立时堆满了笑容:“哟,俺当是谁呢,原来是小冯,今天你可是来的凑巧,刚包的新鲜着呢,要三百个?好咧,后面的听了,三百个葱肉的。”随即听见后堂里面隐隐的有人应了。

    在着了红衬衣的年轻人身边坐着的一个穿了红方格子衬衣、梳了个大背头的年轻笑着大声道:“俺说经理,怎么你这里换了人么?小芳芳不在么?俺家哥哥可是为了她才来这里的,你还是让她出来罢,俺们又吃不了她。”

    女经理笑着道:“芳芳早晨回家去了,现在不在店中,要不俺让人去叫她?”这话明显的是个推诿之词,我细细的看着她的表情,一脸的笑似乎是发自内心的,可是眼光中却饱含着一些冷淡和一点愤怒,看来她是强压着心里的怒火。

    着了白衬衣的年轻人将桌子一推,起身站了起来大声嚷嚷道:“不吃了、不吃了,那有这样待客的?俺哥来看她是看的起她,如果她今天不来伺候俺哥,你今天就别开门了。”十几个年轻“轰”然一声乱乱的大声应和着,接着有几个人站起身来向着店门大步而去,到了门前伸手将店门从内插上了门上原带着的铁插销。

    女经理顿时慌张了起来,看着门前站着的一个年轻人道:“俺说小张,你父亲对俺家可是百般的照顾,你这样做可就不对了。”

    “俺父亲刚好是管你们的,就这样你们还明一套暗一套的,今天要不是看在俺父亲的面子上,刚才早将你的店拆了,去叫那个芳芳出来。”年轻人冷冷的道。

    听了这句话,我心里彻底的对他们失望了,这十几在座的年轻人看来一个个均是有着相当背景的家庭,平日里在县城骄横跋扈,想来没有多少人能够与他们做个对头,我这一次来对了。

    女经理一脸的无奈,回了头对着着红衬衣的年轻人道:“小冯,你给说说,这看看马上就要午时了,吃饭的人陆陆续续的就要来了,你还是帮俺说句话,要不今天的饺子算俺请了成不?”

    那个叫小冯的年轻人笑着道:“这可怎么好意思,不过也只能这样了。”然后头一偏对着门前仍站着的几个人接着道,“经理请客,俺看今天就算了,给她个面子。”几个年轻人忙点头应了拉开了铁插销回到了坐位上。

    翠翠有些生气,将放入口中的一个饺子张嘴吐在了小碟中,然后扭头对着十几就要说话,我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嘴唇上轻轻的“嘘”了一声,翠翠身子不情愿的晃了几晃,凶狠的对着那些年轻人盯了一眼,低下头来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