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0 部分阅读

备用网站最新地址(记得收藏)

    没有姐妹么,都给俺出去。”我冷冷的看着面前的这些人,强压着心里的怒火。

    “好了,都出去。”年轻一些的公安转了身伸开双臂将所有的人都圈了出门,然后扭了头看着我道:“你出来一下,有些话还要说清楚。”

    对这个人我已是心生了些好感,遂对着他点了点头,翠翠早已藏在了我的身后,回过身来想安慰她几句,却看见翠翠的大眼扑闪着紧紧的盯着出门而去的几个人,脸上隐隐的带着些娇笑,让我心中顿时有了些不安的感觉,伸手将已有些散开的被子紧了紧,对着她轻轻一笑转身出了门将屋门紧紧的关了。

    回到自已的屋中,两个戴着红袖标的年轻人呲着嘴角对着我怒目而视,这种人凭着身后强大的支持自以为自己多么的了不起,其实在我看来真是可怜到了极点,如果他们真是为百姓,我也当认真的尊敬了不是,可是他们在屋中方才的作法早已说明他们不配做一个百姓信赖的执警人。

    “你从哪里来要?到这里做什么?”年轻一些的公安似乎没看见那些人的目光似的对着我认真的道。

    “俺从省里来,这不俺带着俺妹来县学看俺的老师来了么?明天俺们就要回去了。”我淡淡的应道。

    “噢,是这么回事,行了,你好好的休息罢,俺们再去别处查查。”年轻一些的公安对着我轻声的笑了起来:“俺认的你,那年你和你的弟弟捉鼠来着,现在在省里上学么?”

    我顿时松了口气,将个一直紧张不已的心安稳的放入了肚中,看着他笑了笑道:“谢谢你还记的那些事,是了,俺现在在省一中上学。”

    年轻一些的公安点了点头道:“好了,快天亮了,你就再休息一会,俺们走了。”说着领头向屋外行去,众人纷纷的随了去,戴着红袖标的两个年轻人行在了最后,随后看着他们身子一顿然后向我的身子一边一个迅猛的撞了过来。

    我当然明白了他们这是要辖公报私,真不知这些人是怎么被选中的,让他们做了执法者真不知多少百姓要遭了秧。身子向旁轻轻一侧,两人的手臂顿时露了出来,原来两人握了拳的五指上竟然都套了个尖牙的铅套,如果我是一个普通的百姓,这一时已是被两人从身侧分别重重的击中了。

    不由的大笑一声,随手抓住了两人的疾冲而来的手腕用力一拧,耳中只听的“咔吧”两声脆响,随后即听着两人震天价的哭喊起来,屋外的人早又冲了进来,紧张的看着我,有几个已是对着我大声的呼喝着。

    “发生了什么事?”中年的副局长沉着脸看着两人,两人正用一只手持着我方才拧过的手臂痛的不停的跳着大声哭叫着,其中一个转了个圈流着泪哭喊着:“叔,俺的手腕被他拧断了了,好痛,啊,痛死俺了。”

    年轻一些的公安楞楞的看了看我问道:“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什么要出手伤他们?”

    我一声未出只是伸出手来,用手指点向两人高举着的手指上戴着的铁套,再看看几个公安似乎一脸明白了的神情,门前的几人已是转身离去。

    “您竟敢出手伤人,竟敢伤害治安人员,来人,将他带走。”中年公安暴喝着对我道,门外几人顿时大声应了,随即冲入屋内将我围在了中间。

    年轻一些的公安猛然伸手将几人拉开,在众人不解的眼光中伏在中年的副局长的耳边轻轻的说了几句话,然后即见着中年的副局长脸色一呆迅速的灰暗了下去,对着我点了点头后狠狠的瞪了眼还在哭叫着的两个年轻人转身离去,几个公安紧忙将两人小心的拉着向门外行去。

    看着人已是散了,我长出一口气,那位我深有好感的年轻一些的公安并未离开,而是看着我笑了笑道:“你想不想知道俺方才对着副局说了些么?”

    我有些谔然的看着他道:“你说了些什么?”

    年轻一些的公安咧了嘴笑了起来:“俺对他说,你是省长的侄儿子。好了,俺走了,下次你来这里时如果可能去看看俺,说不定俺们会交成个朋友呢。”说完放声笑了起来,然后大步流星而去。

    我呆楞了许久,心里隐隐的有种感觉,这个人绝不简单,看他行事即方正又圆滑,正如班主任对我所说的做一个好人要比坏人还要狡猾些才能生存下去的话,缓缓的坐在了床沿上,想着说不定这个人已发现了我此行的密秘。其实我猜对了,多年后在一次与他的酒醉后,他道出了实情,当日夜里他正路过路旁将我和翠翠所有的一切所为全部看在了眼中,他在屋中的做法正是保护了我。看来,对那些恶人他此时也是无可奈何。

    想想翠翠还在另一屋中也不知她怎么样了,忙快步行了去,推开屋门一看不由的呆呆的楞住,屋中空无一人,翠翠不知去了何处,她为何离去时也不知会我一声,不过想想她所具有的能力,便也放下心来,忽然又想起方才我转身出门时她眼中放出的光彩,让我情不自禁的又打了一个寒颤。

    不知呆楞了多久,翠翠一直未曾回来,慢慢的步回到屋中靠在了床上的被子上,伸了双手放在了脑后头有些昏沉,让这些人这么一闹几乎过去了小半夜,扭了头年地看小窗透进来的光,外面的天渐渐的有些亮了。

    迷迷糊糊的感觉到身边有人轻手轻脚的爬上了床,然后轻轻的依在了我的怀里,虽然昏昏沉沉的可心里也明白是翠翠回来了,便伸手将她圈住,这下才算是彻底的放下了心。

    一觉醒来窗外阳光大盛,看来至少已是十点多了,按着旅店的作息时间,十二点前必须离去,不然房价又会多算一日,遂动了动身子,微微的抬起了头中向怀之人看去,翠翠一脸安祥的吐气如兰,闭着双眸在我的怀中睡的正香,便不敢乱动,伸手将垂在她脸上的长发拨开,看着她小巧的鼻子微微的忽阖着,不由的有些开心,心里升起了淡淡的柔情。

    “你醒了?”翠翠忽然睁开了大眼,在我的怀里轻轻的拱了几拱,然后将双手一伸身子展开伏在了我的身上,双腿紧紧的夹住我的腿,眼中透着羞涩和欢喜,软软的胸紧紧贴着我让我心跳不已。

    “你干什么去了?”我疼怜的伸手轻轻的刮了一下她的鼻梁问道。

    “嗯,”翠翠轻轻的扭了扭身,撒娇似的将头顶着了我的下颌:“我方才将那几个人送入医院去了,幸亏跑的快,差点被人看见。”

    我顿时惊的呆呆的不知该说些什么,昨夜她出手时看起来似乎轻描淡写的,可那些人均去了西天,天亮前又去将夜来的那些人送入医院,听起来似乎没什么,可细细一想却是让我如同被雷击一般,那几个人看来凶多吉少了。

    “你伤了他们?”我声音有了些急促,可还是拚命的压制着自己,以免惊扰了她。

    “只断了几个人的手脚,”翠翠的声音有些飘移,似乎又要沉入梦乡的呢喃道:“不过你放心,那个帮我们的人还好好的。我没动他。嗯,我再趴一会,这样好舒服。”

    将翠翠紧紧的抱了抱,感觉着她轻轻的呼吸呆呆的听完翠翠的话,乱乱想着那些人不知经她的手的捉弄惨到了什么地步,算了,如果那些人能好好的认真为百姓做些事,怎么会有这种结果,翠翠还是能分的清是非的。

    “哥,什么是判官?”翠翠忽然睡意朦胧口齿不清的问我道。

    听了这话我想起了老人们所传诵的一些关于鬼怪的故事,判官在阴间掌管着人世间百姓的生死薄,可以说人的性命有一半握在了他的手中,只不过这只是个传说而已,可翠翠突然的问起这事不知是什么意思。

    “判官是管人生死的,你问这个做什么?”我有些好奇的问道。

    “国师说,我如果不回去他生怕我成了个判官,嗯。”然后长长的吐了口气,将身子在我的身上使劲的动了几下,然后安静了下来,似乎寻找到了她认为最舒适的姿势。

    我痴痴的听完她说的话,不由的心中隐隐的有了些担忧。

    那日里李华将她的能力除去,似乎正是担心她随性而为,对我说的话也正是因为担心她给百姓带来灾祸,现在翠翠的做法已明显的不同于一个少女正常的行为,如果放任她这般做下去,说不定她真的会如李华所言为害人间,我无论如何不能让她这么做,这一夜她的小手已断送了十数条人命,那些夜间来寻查的人可能也好不到那里去,一定要想个法子劝说她才成。

    方想将她唤醒,耳边听的轻柔的呼吸不由的又有了些不忍心,想想如果按正常的年龄计算,翠翠也不过年方十五,正是处于蓬勃向上快乐开心的时候,怎么也不能让她的心里生些阴影,看来这事还是缓缓的办了,只能在日常里慢慢的说道了。

    “嗯,”翠翠懒懒的长长的呻吟一声,然后手脚并用的在我的身上又向上爬了几下,将头顶在了我的耳边,脸与我紧紧的贴了后便又紧闭了眼。

    看着她似乎又沉沉的睡了去,我不由的心里生了些婍念,感觉到她玲珑起伏的身体,一只手不由的缓缓伸手在她的背上轻轻的抚着,另一只手顺着向她的身后抚去,感觉着种种的温情不由口干舌燥,不知不觉的将手探入了她的衣内,猛然间觉的翠翠的大眼正盯着我,扭了头一看,翠翠正一脸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将我唬了一跳几乎翻身坐起。

    翠翠脸上荡漾着无尽的媚情,慢慢的闭上了眼伸手将自己的衣衫飞快的除去,然后伏下了身倦在我的怀中一动不动。

    第一百八十三章 峰回路转(一)

    5

    当第一场雪缓缓的漫天飘落时,已是又重新上了二个多月的课了,老人们说现在的气候似乎与从前不同,他们年轻时天最冷的时候户外可以冻死一只狗,可现在季节已是进了四九,不知为什么还是如此的暖和。

    吕村长和黄校长终于分别辞去了村中村长和校长的职,在家中安心的与老人们一起生活。我知道家中的这些老人们其实十分的孤独,虽然看着他们四、五个人每天早晨都是嘻嘻哈哈的结了伴去公园打太极拳,可回来后全都围住了电视不再去商场做楼层的主任,几双眼睛好象从来没有离开过那个小小的屏幕,随着电视里的情景说说笑笑的过完一天,然后沉沉睡去,日日周而复始生活的很有规律。

    商场这些日子来听班主任说经营的很不好,几乎是入不敷出,如果场地还要交租金,那么简直就是残不忍睹,许多服务员纷纷离去,看来我们还的需要一个更有能力的人。

    当听说那位县少一命西去后,班主任坐在我的床边上默默的流了许久的泪水,然后开心的笑了一整天,第二日即从黄校长手里支出了二十万元,踏上了飞向她心中理想的王国的征途出国去了,那日家中所有的人都去机场为她送行,在候机大厅里她将要步入后厅前冲到了我的身前,伸手紧紧的抱住了我然后张口在我的肩上狠狠的咬了一口,这道伤痕从这时起便成了我身体上特有的一个标志。

    郭凤最近有些沉默,我明白这是因商场销货的不顺,眼见的又要临近了年关还须要振做精神,郭凤勉强的应了,我也将她和章文斌的工资提高了不少,两人重新再鼓起劲来,据说新一轮的招工就要开始了,赶在节前将一切完善后争取在节前后有一个好的开端。

    翠翠让我一直担心不已,从县城回来后等于关了她的禁闭不准她迈出大院一步,她好象并不在意,当日在县城我们虽然有了肌肤之亲可并发生其它的事,我将自已很好的控制住了,只不过当日她出手伤人的事在省城里传的用百姓们的话说是十分“邪乎”,说是老天对恶人惩罚的时辰到了,省内一些相关的单位通过大量取证后也得出了一个让百姓们津当乐道的结果,那就是那些人是自己伤了自己,是他们内部争斗的恶果,直到三天前听了这些传闻我才放下心来,翠翠便也恢复了自由。

    功课有了些紧张,主要是老师们布置的题目过于的多,几乎每天都要写到子时结束,那些题虽然没有什么难度可时间却是过的飞快,这也让红红看着我的眼中透出无限的关爱,我只要一顿没有吃上她亲手做的饭都会让她紧张的到处寻我,有时夜半时看着我仍在不停的写着一些试卷,似乎让她心疼不已,总要再做些吃生怕我饿了肚子。

    红红在一定的程度上已相当于这个大家庭的保姆,乡长一家人虽然很少让她照顾,可校长、村长及两位老人的衣食住行无不让她操碎了心,看着她每天进进出出忙忙碌碌的停不住脚步,也曾想让她休息对着她说些知冷知热的话,可她头一拧说是“俺乐意”,便又冲入厨房中去忙起八、九个人的伙食。

    总的说来家中的生活还算平静,由于多多少少的有些积存生活上便也过的去,黄校长与我商议后将手中的财政大权彻底的交给了红红,说是不想再操心想多活几年。

    红红当时看了我许久,然后默默的从黄校长手中接过了存折,打开看了一眼将存折向地上一扔后即转身而去将自己反锁在房里近一个时辰,这让几个老人们对着我怒目呼喝不止,最后看着她总算是微笑着踏出了门槛,翠翠紧忙着上前安慰,细细的一问,原来她被存折上的钱数给唬住了,我虽然知道我们有不少的钱,可到底有多少从没过问过,见她没事便也就放下了心。

    学校第一次的模拟考试将要从今天开始,据班主任说从现在起直到高考前一周,相关的考试将进行多达百余次,以便能让同学们掌握住应学的知识,对此我不以为然。在我看来所有的功课不过是对自然存在的一种解释,虽然里面含着过多的计算,可那毕竟也算是一种解释的手段,对于相同的一道题目可以有不同的解释的方法,有时甚至是剑行偏锋用生活中最基本的一些原则即可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

    语文本是人们随着时间记录下来的人们的行为和做过的事,只要强行记住了年月便记住了过去的人们曾发生过的故事,那些故事里有悲有喜有愁有乐,伴随着人们的生老病亡映衬着社会的兴旺衰败,不是每一个人都有机会在时间上表现自己,当然也就有了英雄和草民了,这是人类进程中必然的过程。

    数学本就是无中生有,是对一些现象的巧妙的引用和推演,目的是为了证实自己对事物判断的正确与否,那位亚里士多德虽然能够用数学的方法解决了皇冠的真假问题,可那也是对生活中一些时常发生的事所表现出的现象的总结而已,当然这也有了物理中的浮力的知识。

    物理课的学习过程不过是生活中所发生的现象在教室内的再现,这一个再现的过程是以数学做了基础,总结出相应的理论,虽然牛顿很了不起,可他还未出世前几万、几十万、几百万年前苹果就自己从树上自然而然的掉下来了,那些定律在他未出世前的几万、几十万、几百万年前就已在天地间默默的存在了,这个世上如果少个牛顿也并少不了什么,一定会有个叫羊顿、鸡顿或狗顿的人去发现那些个规律。

    化学来的较为简单,如果能了解了物质相互作用时其间所发生的变化便万事休了,当然有时我也不甚明了为什么盐一定会溶于水中而不是其它的固体里,虽然书本上用了不少的反应式来说明这一个正确的结果,可谁又能道的清究竟是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一定是盐溶于水而铁就不溶?这迫使我开始大量的翻阅相关的书籍,可看到的依然是些人们强行的自我解释,使我苦于心智时时陷入苦苦的思索当中。

    清早在红红的敲门声里起了床后紧忙着收拾得利索后,咬着才烙出还热乎乎的大饼便匆匆的到了学校,班长这些日子来成了我的同桌,不停的向我说东论西,虽然关于功课的事占了相当的部分,可大多数都是些家长里短的人之常情,对于社会上的事我并不想过多的思索个为什么,现在只要能踏入大学便了了我心里多年的夙愿。

    卷子很快的发了下来,打开来看时对于上面的题目早已熟的几乎能倒背了下来,随手一个个的写了过程和答案后第一节课便结束了,由于我写完卷子所化的时间比正常答卷的时间少了近一半,数学老师对我的表现十分满意,随手又塞给了我两张他私人拥有的秘题,这让我有些哭笑不得,也只好做出恭恭敬敬的样子接了过来,全部作完第二节课的下课铃声也响了起来,数学老师看完后开心的咧着嘴,我眼角的余荫里满满的是同学们羡慕的目光。

    物理考试简单了许多,飞快的做完后便出了教室的门,本来中午并没有时间回家,看了看手腕上戴着的电子表时间还早,踏着雪迹大步向电力招待所而去。

    手腕上的电子表据郭凤说是来自一位南方的客商,那人原本想在省城有所发展,刚开始小打小闹的三五十个在当地沿街叫卖,不曾想竟然次次一销而空,我也就对时间有了个确切的认识。后来听说那人乘了火车带了几麻袋的表踏上了旅程,被相关的人员查获后背了个投机倒把的罪名,现在住在旅店中已没有了返回的费用,说不定对我来说这是个机会,如果能从这里打开一个突破口将电子表堂而皇之的摆进商场,也许会有个好的收获。

    电力招待所位于省城的东面,离我所在的学校不过两站公共车的路程,十几分钟后即到了两层的小楼外,随手推门而入不曾想似乎我的力道大了些,门正正的撞倒了从里面欲出门的满脸愁容的一个中年人,于是有些歉疚的紧忙着将他扶了起来。

    “对不住,俺实在是不小心,碰坏了你没有?”我不住口的道着歉。

    “没什么事啦,”中年人苦笑着道:“真是人倒了霉喝水都能塞住牙缝啦,这么匆匆忙忙的想要做什么去?以后你小心点的啦。”

    我忙点了点头道,看着他似乎又不想出门在门前来回踱着步,便回过身对着窗中内坐在柜台后的一个中年的女服务员问道:“打扰您了,俺想寻一个人,据说当时是个卖表的,有人说他住在这里,不知在那间房?”

    女服务员瞪着眼上下打量着我,可能看到了我身上的书包脸色和蔼了许多,遂对正着低着头来回踱步的中年人努努嘴。

    我楞了一下,不知她是什么意思。不过瞬间即明白了,言才我撞倒的那个人正是我要寻找的人,忙对着女服务员点点头表示谢意,转身几步到了中年人的身边。

    “你好,请问你曾经是卖表的人么?”我楞楞的看着正低头做思索状来回踱步的中年人问道。

    中年人一呆停住了脚步抬起头看着我,眼中有了些惊慌和诧异:“你怎么知道我是卖表的啦。”

    我笑了起来,南方人说话与北方极是不同,不过此人的话音里虽然也有那些卷着舌头的味道,远比给我们供货的客商要说的清楚的多了,听起来也不甚费了气力。

    “你好,俺正想来寻你,”看了看中年人消瘦的脸庞和一脸的愁苦笑着道:“俺来寻你是想让你帮俺进些货,就要你曾卖过的表,”伸手让他看看手腕上戴着的正不停闪烁着数子的电子表接着道,“俺想大量的进货,当然钱由俺出先出,可以提前支付给你,你看可行?”

    中年人呆呆的看着我脸上的神情极尽变幻,忽然小心的向四周看了看伸手拉住了我的胳膊飞快的向二楼的楼梯口走去。

    随着中年报人进了二楼中间的一间房,一进门即看见是满地乱乱扔着的烟头,屋内仍是烟雾缭绕着呛的我几乎喘不上气来。四边看了看共有四张床顺墙而布,不过似乎只有中年人自己住了,再看着中年人缓缓的行到一张床边坐了下来,我便行到了他相邻一张床边也坐了下来。

    “你可别哄我,”中年人眼光呆滞的看着我道:“这事将我害的几乎坐了牢,我的钱都被子罚掉啦。”

    我笑了起来,虽然现在还不允许个人贩卖货物,可对于大一些的商场进货并未听说有什么限制,看着中年人道:“俺是百货大楼的东家,想让你帮俺们进些表,怎么可能哄你?”

    中年人中呆楞楞的还是一脸的不信,不过他双眼中透出的兴奋让我尽看在眼里。

    “我没有钱的啦,如果老板你要进货,必须先付定金。”中年人不慌不忙的稳稳的说道:“这事也过于危险,我上次的货就让这边给没收啦,我已几乎破产的啦。”说着脸上又有了些痛苦的神情。

    我点点头:“你的事俺已听到了些风声,不过这次不同,只要你光明正大的去办货,带着些俺们给你出的手续,想来不会有人再查你。”

    中年人歪着头想了一想道:“不知小老板要进多少的啦。”

    我笑了起来,这些人说话时脸上所有的肌肉都牵扯着乱动真是费力,不过如果这事真的能成,专门腾出一层楼来卖电子表也不是不可以,更何况现在看起来那种东西在省城似乎成了个身份的标志,说不定商场的销售也能由这种表一带而起,如果将一整层楼的柜台都摆满并有存货,那么按面积估算可能要五万多块。

    “俺可能要进三万块,如果一次进的太多,万一积下来占些钱不是。”我静静的看着他道:“如果你现在能将货办来,俺可以提前一次付清你所有的费用。”

    中年人楞楞的看了我片刻。忽然间眼中有了些泪光,身子一晃几乎跳了起来:“先不要你的钱,如果你能与我签个合同,我就将货办来,你验后付款。”

    听了他的话我当然愿意,现在的人们已开始有了些变化,似乎没有老人们说的那么纯洁无私了,即然能先办来再付钱,对我来说是最稳妥的方法了。

    “那就这样办了,”我笑了起来道:“快午时了,俺请你吃个饭,你看你有没有时间?”

    中年人开心的点头大叫道:“有、有。”脸上的神情是一副云消雾散后的睛朗,轻轻的晃了晃身子侧转了头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小声道:“不瞒小老板啦,我正发愁从何处解决午饭的问题的事,这是我转运的机会啦,小老板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啦。”

    我笑着站了起来,看着中年人道:“俺请你去吃饺子可行?”

    中年人呆了一下,然后伸手在头上使劲的挠了挠有些不好意思的道:“不瞒小老板,我不习惯吃这里的面,还是请我吃米饭好啦。”

    我点点头,饮食习惯可是人们从小从所处的环境带来的,任谁也无法一时片刻的改了去,遂对着他道:“好,俺请你吃米饭炒菜。”

    中年人咧着嘴角开心的笑了起来。

    同中年人行出了电力招待所,由中年人带着顺着街道向斜对面而去,看来他来的时间不短了对这一带很是熟悉,一路上乱乱的说着闲话,我才得知中年人叫雷海,据他所说在南面的不少地方许多人早已是开始了个体经营。

    电子表在南方虽说同这里一样也未盛行起来,不过在最南面的那个大城市里已是有了几个大的批发商,按着中年人夸张的说法是在那里批发表是论公斤称出来的,一公斤才几元钱,然后分开一只只的卖去,一只要卖个几十元,偶尔运气好时,称出来的表中有些特别的,便能一块表挣个上百元,心里虽然不信可毕竟没看见又无法反驳,遂不置可否。

    顺着街道转了个弯已看见街旁一栋平房的一间小屋门梁上立了个小小的牌子,牌子上面写着“广东生猛海鲜”,随着雷海走了进去,一个胖胖的中年人笑着迎了上来,四下打量一番,店不大,看起来不过有个二十几个平方,整齐的摆了四张条桌,在胖胖的中年人热情的招呼声中坐了下来。

    雷海向正忙着倒茶的中年人大声的道:“梅子蒸排骨、东江春卷、一帆风顺,再来两大碗米饭,快些。”

    胖胖的中年人顿时时满面的喜色,随手取了只笔在一张小纸上飞快的记了,扭头对着里面一小间大声的道:“梅子蒸排骨、东江春卷、一帆风顺,再来两大碗米饭。”

    里间顿时有人大声的应了。

    这一顿饭将我身上所带的十张十元的钱花了个尽空,雷海打着饱嗝笑眯眯的看着我,眼光中透出的狡诈让我生了些警惕,不过还好他也并未再有个什么别的打算,即然知道我身上的钱已是尽空,便拉着我慢慢悠悠的出了门,约好明日一早即去商场与郭凤细谈,我因还要上课,匆匆的与他道别后赶回了学校。

    下午是史、地联合作卷,不到五十分钟的时间便依着卷子上的题目写完了答案,离开了教室后飞快的向校门外走去,想着早些回家也能帮着红红做些家务,方到校门口,班长边跑边喊着追了上来。

    “等等我,”班长气喘吁吁的到了我的身边,脸上带了些红晕,娇媚的横了我一眼道:“我有些事想给你说,还是边走边谈罢。”

    我点了点头,随着她的脚步慢慢的沿着街道而行。

    “我叔从国外回来了,”班长看着我缓缓的道:“他是日本日立电视机在东南亚的经销商,他想与你谈谈。我也知道你家里的老人对那个国家不感冒,可好东西是无国界的,现在你还刚起步,如果能与他达成个协议什么的,说不定对你会很有帮助。”

    听了这几句话我只是淡淡的笑了一笑,对于在商场内卖什么的事一直是郭凤在主管着,而且郭凤对于销售的物品的来历很讲究,如果明确的告诉她将要摆进那个国家的东西,不用说我一定会碰个一鼻子的灰。

    “这事还是不谈了,”我看了看班长立住了脚道:“商场内的事我一般不干涉,是郭经理负责,我想我如果将你叔的事告诉她,她可能会一怒之下而离开的。”

    班长呆楞了片刻,忽的一下又笑了起来:“如果是荷兰出产的电视机呢?”

    我顿时楞了一下,难道班长的叔还是那个小小的国家出产的电视机的销售商了?如果真是荷兰的,我想应该没什么问题,看着她便有了些迟疑。

    “好了,你也别再发楞了,”班长笑了起来,看着我的眼中满是柔情的道:“你先回,我明日晚些时候带着我叔去你家。”说完看着着我在胸前轻轻的晃了晃手,转身而去。

    摇了摇头,迈开大步向家而行,今天不管怎样说来,电子表的事有了些着落,如果再能得到那个小国的电视机,那么我们将能控制全省的这类产品的销售市场,当然我们如果能成为那些厂家的直接销售者,说不定能将其中让中间的人赚走了那部分钱省下来不少,那么商品的价格将会大幅度下降,对于百姓们而言当然是件好事了。

    雷海所说的不知是真是假,南方卖的那种表真的是按公斤称出来的么?不知那座城市还有些什么别的东西,这些日子来只电器卖的较好,服装几乎没人去看上一眼,这并不是说百姓们不用买衣穿衣了,而可能是我们所进的服装根本就与百姓们生活所需的差了十万八千里,看来这事还须的从头理上个一理。

    班主任出国时说的话我还清楚的记的,想来她用不了太久就会来,不过如果回不来也没什么,但愿她能过的好一些不再受些恶人的气才是。

    乱乱的想着不知不觉的到了院门外,翠翠正在院门前一个人开心的跳着键子,看见我后蹦蹦跳跳的迎了过来,硬要拉着我跳几下,于是笑着接过了用几根长长的鸡的尾羽和铜钱做成的键子,轻轻的一扔甩脚踢了起来。

    其实踢键子很好掌握,只要能将脚的角度摆的正确、使出的力度合适便能一口气踢上个百儿八十的,看着我一下一下的踢着,翠翠欢喜的围着我大呼小叫。

    “回来了,”老人在身后声音平稳的道:“快屋去帮忙,红红一个人忙不过来了。”

    我慌忙停了下来,看了看老人点点头,遂拉着还想再踢而有些不情愿的翠翠进了院门,听了老人的话里的意思,家里一定是有什么事发生,红红也定是满院乱跑着忙上忙下,翠翠竟然还有些闲心游戏,看来真是一个人一种命了。

    一进院门吃了一惊,吵吵嚷嚷的声音从正屋传了出来,看来来的人不少,忙对着翠翠挥了手意思让她先回屋里去,快步走向正屋。

    一进正屋的门,如同陷入了人的海洋,村里的乡亲不知来了有多少,长沙发上挤了七个人,一个个几乎是抱在了一起,短沙发的两个扶手也坐了人,坐着的、站着的、蹲在地上的将个原本很大的正屋挤的满满实实,不少人有口中叼着烟袋的、手指间夹着烟卷的、嘴角旁含着手搓出来的纸旱烟的,满屋青烟缭绕乌烟瘴气的将我几乎熏出门去。

    “好了,娃回来了。”张叔将手中的烟袋锅在厚厚的绵鞋底子上使劲的磕了几下,看着我笑道:“村里的乡亲让俺们来你家里寻些个事做,快年了,今年的收成实在是太差,如果再不能寻些钱恐怕不待春时粮食就光了,如果再将种子吃些这地可咋个种法。”

    我有些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楞楞的看着这位佝偻着腰的老人,不知该说些什么。

    “瞎,你看你话也说不全乎,”二虎娘对着张叔责备了一声,然后回过身来对着我点头道:“是这样的,乡里派了个新村长来主事,明年村里有了个新政策说是要将田分开种,一家一户的各包各的谁也别找谁的麻烦,这事本来是个好事乡亲们也没有不同意,可那个村长后来变卦说,按亩计租给外人收些租金,俺们当然不愿意了,这地本就是集体所有,凭什么他能向外租而俺们不能向外租?”

    “你也没说清,”杨家二爷“哼”了一声道:“那些人说要在村里建些个旅游的景,要将地重新的平了盖些屋,说是一户给几百元钱,然后还要安排些年轻人给他们做工,俺寻思着这农民没地后吃什么?如果真的将地平了盖楼,那数百亩好田可就糟蹋了。”

    听了这些话我才算明白了过来,山村里本来地就少,今年收成不好似乎是少了过春的粮,山里的地一家一户摊去人均还不到一亩,那些田可是百姓们辛辛苦苦的不知多少辈才一点点积累而成,山里地贫收成虽然不高可也足以养一方人,如果真的让些什么人在田里盖屋盖房,那个村长说起来还真是对不起祖宗了。

    “可不是咋的,俺那地去年好不容易的才重新拾掇了一遍,他说给人就给人了?”。

    “你先别急,这不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