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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业正妻》
第1章 嫡女
北方的春天也带着一股子寒气,左仪琳坐在半开的窗子前,望着小院子里墙角儿处的那一株杨柳,经过冬天的寒冷,那随风四摆的柳条现在已经微微地冒出了一丝丝不易见的绿。
“哎呦,我的姑娘啊,这么冷的天儿,您怎么就在这窗户前头坐着,你可是才刚刚好些啊。”一个年轻的声音,带着一种急切的关切,匆匆地逼近了左仪琳的耳边。
左仪琳轻轻地转头,看着从外面进来的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子,妇人的打扮,身上穿着七八成新的淡青色的夹袄子,身下是一微深一些的裙子。头上只是简单地挽了一个髻,在发间插了一枚银质的凤头钗。凤头里吐出一串儿小银珠,随着这妇人快步的走动而一摇一摆的,连着耳朵上戴的那对银色的坠珠儿耳环都透着一种资色来。
“姑娘,我的好姑娘。”女人几步就走到了左仪琳的身边,眼带埋怨地伸手,轻轻地摸了一把左仪琳身上的温度,转身利落地拿起一边挂着的大衣,披在了左仪琳的身上,“我的姑娘,您才好呢,可要小心着些,若是嫌闷了,只管出去走走,只是这身上,多穿些,别冻着就是了。”一边说一边随手把窗户关上,又在左仪琳的耳边唠叨开来,“姑娘年纪还小呢,若是从小就着了凉,可不是玩儿的。姑娘自己不觉得什么,可是,姑娘长大了就知道这里的害处了。”
左仪琳很有耐心地听着这个年轻的妇人唠叨下去,从来这里,穿到这个身子上这半个月来,她的耳边就没有安静过,一直就是这个女人在她的身边,一边唠叨着,一边还关心着她。
不管她现在才八岁大的小年纪,是不是能够听得下去她的唠叨,但这女人从她醒来就没停过嘴。
左仪琳说到底,那一世她也是名三十五岁的女人了。一个女人从女孩子到女人,到母亲,她都经历过。自然也可以感受得出来,这个女人的唠叨里带着的是敷衍了事还是真心的关切。
听着女人对着她好像要唠叨完了,炮口马上就要转向屋子里侍候的两个大丫头的时候,左仪琳这才微笑着冲着女人道:“嬷嬷,我有些饿了。”
左仪琳知道她虽然是嫡女,可是并不受自己亲娘的待见。起先刚刚醒过来,她大概也知道了事情的经过,不过是一个大宅门里常用的手段,狗血般的落水情节。只是,她这个小身子倒霉罢了。
明面上都知道,她这个左家嫡出的二姑娘是个淘气的,掉进她家花园里的湖里,自然也怪不得别人,虽然这掉下去的有些奇怪。被弄上来到她把人家的身子替代着醒来,已经是三天后的事了。
这三天里,听眼前这位唠叨的奶嬷嬷一个人嘀咕的时候知道,那位亲娘也每天看过一次,至于她的那位好姐姐,三天里,也只随着那位亲娘来过三次,表现出来的姐妹情深之后,就和她亲娘回转了。
现在她还清楚地记得那位亲娘和亲姐过来的时候的情形,哪里是亲的呀。
当时刚刚醒过来的左仪琳,还有些迷糊,不知道自己明明躺在医院的床上的,怎么醒来却是睡在一间古色古香的屋子里了。
没来得及打量屋子里的部置,耳边已经传来了一个焦急却又强压着音量的女声:“我的姑娘,我的好姑娘,你就可怜可怜嬷嬷吧,快醒过来。你想急死嬷嬷么?”
“李嬷嬷,姑娘醒了!姑娘醒过来了!”
“啊?啊!”
左仪琳正想着自己刚来这里的时候的事情,耳边就又听到了这位奶嬷嬷的叫声:“哎呦,我的姑娘啊,你饿了就叫小丫头们端上来啊,有点心,也有茶粥的,怎么就让自己饿着呢。”这妇人一边嘴里唠叨着,一边快步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叫着外间的丫头们。
左仪琳听着奶嬷嬷的声音出去,这才回过头来看向已经关闭上的窗户。
屋子里的装饰都很精巧,一切用度摆设都是上等的货色。
左仪琳一直努力让自己适应这里的环境,回不去了,她只有接受这一切。
没容左仪琳想多久,就听到外面小丫头的脚步声和奶嬷嬷低声训斥小丫头们不经心的声音。
看着端上来精巧的点心,和香香的牛奶,大概是奶嬷嬷知道左仪琳喜欢牛奶的原因,所以,从她醒来的第三天之后,每天吃点心都会亲自到小厨房里热上一碗牛奶端上来。
“姑娘,快吃,你年纪小不醒事,不知道这个年纪可是正长身体的时候,是饿不得的。”奶嬷嬷的声音里带着怪责,也带着心疼。
本来就不饿的左仪琳,看着那精巧的点心,还是就着那碗热牛奶吃了两块。入口也是香甜可口,比起前世她吃过的糕点,还是要好上许多。
“嬷嬷,我想出去走走。”左仪琳从醒来就一直被这位关心自己的奶嬷嬷给拘到了自己住的这个小院子里不让外出,也不知道是怕她再出事还是怕她累着了。
“姑娘现在还没大好呢,要是闷了,就在院子里走走吧。”奶嬷嬷虽然嘴里劝着,可是眼睛看着左仪琳还是有征求的意味。
“我想出去走走。”左仪琳想出去走走,不是真的闷了。而是这个小童的记忆里没有太多的关于这个家的信息。她总不能就只记得脑子里的那几个人物吧?即来了,总是要在这里生活下去的。
“好,我的好姑娘,这一回,可不敢去湖边走了。”奶嬷嬷即心疼,又无奈地道,转身唤来大丫头,叫梅香的,拿了一件夹的斗篷过来,给左仪琳披上,这才叫了两个二等的小丫头,跟在身边,往门外走去。
春光正好,左仪琳眯着眼往花园里走去。
她住的这个小院子离正门远着呢,在整个府里也不算偏,但绝对算不上是正的一个小院子。虽然院子有些偏,但院子里的东西可都是好的,毕竟,她好歹也是这个家里的嫡次女不是。就算她那当大妇的娘再不怎么喜欢她,也不会让下面姨娘的孩子压过了她去。
花园还是左仪琳醒过来第一次去,比想像中的花园还要大些,还要好些。里面的亭台楼阁那是比前世还要精致上几分。一看也知道,这家人家是个很富裕的人家,她生在这户人家里,看来吃穿是不成问题了。那么接下来的就是她的待遇问题了。
看她亲娘和那位亲姐对她的态度也知道,她是属于那种不着人喜欢的人。可是,这人怎么说也是她亲娘和亲姐呀,怎么就这么的不待见这具身子呢?
她醒来这么天来,可是也没有从别人的嘴里听到关于这些问题的答案啊。
左仪琳有些郁闷,现在身体已经好了,现在就可以走出来,一来是想透透气,二来也想知道一些情况。
还别说,左仪琳看着花园,才走到一个假山不远处的小凉亭坐下,身边紧紧地跟着的她的奶嬷嬷也站到了她的身边,好像现在别人都是对她不利似的,看得她一步都不离开。
左仪琳一方面觉得有些好笑,一方面又有些感动:“嬷嬷,您也到处去走走,何必和我坐在这里?”看着那妇人不动如山,左仪琳苦笑着道,“嬷嬷,要不您帮我取点水来,我渴了。”
奶嬷嬷看了一眼左仪琳,再看看站在亭下的两个小丫头,想了一会儿才道:“那姑娘你可不能离开这里啊,不管遇上什么人,都只管拿出你姑娘的范儿来,别让人欺负了去。”
“好,本姑娘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左仪琳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想她一个三十五岁的大女人了,还要让别人欺负了去,那她还是重新再活一次好了。
大概是得到了她的保证,奶嬷嬷这才走到亭下叮嘱了那两个留下的小丫头,这才快步地走开了。
左仪琳看着奶嬷嬷走了这么走下来,向着两个丫头道:“那日我掉下水,是怎么回事?”
她不管在这家里怎么不受待见,也要弄清楚,这个家里到底有谁要害她吧?她现在只是一个才八岁的孩子,就算是芯子是三十五岁的人,但搞不清谁害她,这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啊?总不能成天的让贼惦记着吧。
“二姑娘。”梅香看了一眼左仪琳,不知道该怎么说那天的事情。
说起来,她们也不知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姑娘说是要找大姑娘,结果回来就是给抬回来的。
“不知道?”左仪琳皱了皱眉。她的贴身丫头居然会不知道她到底出了什么事。或者是说,这件事已经让府里封了口?
“是。”另一个跟着来的叫竹香小丫头也跟着点头,“姑娘那天谁也不让跟着,奴婢们也就偷懒没跟着,这几天嬷嬷可是发了好大的脾气呢。”竹香有些埋怨但话语里还是带着一种不赞同,不该不让她们小丫头跟着。
“算了。”左仪琳有些灰心,看来,这件事只能慢慢查了。不查明白,总是让她呆得不安心啊。未知的危险总是让人惊悚,让人不安。
“哎,你全好了?”一个有些嚣张的声音,从假山那边传过来。左仪琳闻声望去,就见一个和她年纪差不多大小的男孩子正从假山处转过来,一身浅蓝色的丝锦暗花的长袍,腰间挂着香包和玉佩。
“左祁林?”左仪琳脑子里突然出现这个名字,看来就是这家里唯一的一个庶长子了。
“哼,不就比我早出生两个月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左祁林看了一眼左仪琳,又瞧了一眼左仪琳身边的两个丫头,胖胖的小手一指,“你们两个给爷去那头折两枝桃花去。”
梅香和竹香互相看了一眼,都把目光投向了左仪琳。
她们不知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也知道,这位庶长子的亲娘安姨娘可是与太太不对付呢。平时没少因为生下庶长子而挑战太太的耐性的,而且,和府里嫡出的两位姑娘也是时有摩擦,尤其是对大姑娘。
这个时候让她们离开二姑娘,她们还真不敢依。
好在梅香是个会说话儿的,冲着那大少爷福了一福道:“大少爷,现在这时节,哪儿来的桃花啊?”
“爷说有就是有,怎么?爷连奴婢都吩咐不得了?”左祁林小胖手往腰上一插,瞪着漂亮的大眼睛盯着两个丫头瞧。
左仪琳看着眼前可爱还带着一点嚣张的小人儿,一个小胖墩儿,没个桌子高,偏偏还要装成大人样,忍不住,扑嗤一下笑出了声。
“你笑我?”小家伙被左仪琳笑得像只炸毛了小猫,也不管两个丫头了。转头冲着左仪琳就来了,“你居然敢笑我?”
“左祁林,你别没大没小的好不好,叫姐姐。”左仪琳可不想与这个小东西打什么交道。
“凭你也能让爷叫你姐姐?做梦!”左祁林冲着左仪琳不屑地哼了一声,扬起小脑袋。
“就凭我比你聪明,就凭我不和你一般的见识,就凭我比你有本事。”左仪琳有本事,武的不行,她可以来文的。以她一个十三岁孩子的妈,以她一个医大毕业的中药药剂师,又有西医的经验,弄服一个才八岁的小孩子,那还不是玩儿一样。
“就你?”小家伙更是一脸的不屑,头扬得都快直接与天水平了。
“当然了!”左仪琳的语气也透着得意,故意道,“要不然比比看?”
“比就比,谁怕你呀!”左祁林的小脑袋是不扬着了,可是瞪向左仪琳的眼睛却是更大了。
“好啊,可咱们比是比,但若是你输了呢?”左仪琳微笑着看着眼前有点嚣张的小p孩儿,还真当自己是个小丫头好欺负啊。
她虽不受待见,可怎么着也是太太的亲生。不管太太如何不待见她,就是冲着安姨娘,她也是要照顾一下自己的。
左仪琳知道自己要怎么做,顺便的,再把府里的小人给收拾一两个。当然了,目前为止,她也就只能先收服这只小人儿了。谁让他现在是家中唯一的儿子呢?虽然是个庶出。但也没有办法啊,谁让她那个坐着正妻位置的妈没生儿子呢。
与这个小庶弟打好关系现在很重要啊,不管如何,这个儿子现在可是家里的宝贝,也是安姨娘嚣张的本钱啊。
“输?我会输你?”
“怎么?你不答应,是怕自己输不起?”向来对这种年纪小孩子都是请将不如激将的,左仪琳自然也不例外了。
果然,左祁林就是受不得激:“你说什么?我输不起?说吧,怎么个赌法?”
“好。”左仪琳第一步已经成功地迈出,伸出一个手指,“第一,输的人以后听赢的人的话。”
“哼!”左祈林别扭地转头,嘴里轻哼。
左仪琳知道,这是同意了。又伸出第二个手指头:“输的人要发誓,永远不能背叛赢的人?不然的话,下辈子变小狗儿。”
“哼,我答应你,你说吧,比什么?”左大少爷不耐烦了。
左仪琳暗自得意,终于上钩了。
第2章 庶少
哄孩子左仪琳拿手,太拿手了。
对于这个挺臭p的小孩子,左仪琳手到擒来。
冲着一边站着的小丫头,对左祈林道:“为了公平,你派人去拿纸,要硬一些的。”
“干什么?”左祈林瞪着左仪琳,“让我写大字?我不干。”小家伙双手往腰上一叉,大声道。
“切!”左仪琳冲着左祈林翻了个白眼儿,“鬼才和你比写大字儿呢。”左仪琳的毛笔字说起来真是对不起自己,和古代的小p孩儿比写字,那不是找死吗?
“那你干啥?”左祈林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你拿来再说。”左仪琳眯着眼盯着左祈林,嘿嘿一阵的奸笑,“你不会是怕了吧?”
“我才不怕你呢,拿就拿。”小胖墩还真不禁激,一激就上钩儿。回头冲着自己的小丫头大声吩咐一声,转过脸来瞪着一脸得意的左仪琳,“要是我赢了,你就等着,我一定让你好看。”
左仪琳好整以瑕地道:“那也得你赢了啊。”
“哼!爷还怕了你不成?”
花园里,假山边,凉亭下。两个p大点儿的小娃娃正剑拔弩张地对峙着,谁也不服谁。
等到奶嬷嬷李氏抱着一个用绣了花鸟图案的保暖瓶带着水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个场景。李奶嬷嬷心里是一阵的后悔啊,咋就忘记了府里还有个看着二姑娘不顺眼的大少爷呢。
其实奶嬷嬷也说错了,这位大少爷不光是看不顺眼二姑娘,对大姑娘是更看不顺眼,只是这位大姑娘今年都十岁了,而且比性子温顺的二姑娘那可是要心机有心机,要手腕儿有手腕儿,可不是他一个庶出的大少爷能对付的了的。所以,他就把自己那点子小孩子的心性全用到了和自己相差不过几个月的二姑娘的身上了。
“姑娘。”李奶嬷把手里的东西交给了一边的梅香,上前拉了左仪琳的手,“水来了,姑娘喝吧,还温着的。”
左仪琳这时候也是渴了,走进凉亭里。李奶嬷拿了一条手帕子放到了石凳上:“奴婢给姑娘倒。”
左仪琳由着李奶嬷忙,眼睛往四下里看。
不知道这府里是什么人家,不过看她一个小姐就有这么多的丫头侍候着,想来也不会是小了。
这花园也实在是不小,光望眼看着,就看不到围墙,除了花外,还有些树,那边隐隐的水光,想来是湖了。应该是自己掉下去的那个,就是不知道是谁把自己弄进去的。
大宅里的这些事,她可是在书上看得多了。
“姑娘慢着些喝。”李奶嬷把杯子送到了左仪琳的手上,温热的水,正慢慢地浸着小小的手,暖暖的。冷冷的空气中,冒着丝丝缕缕的热气。
小小的喝了一口,一直暖到了心里:“谢谢你,嬷嬷。”左仪琳扬着头,望着李奶嬷那张还年轻的脸,真诚的说。
“可不敢当姑娘的谢,这是奴婢应该做的。”李奶嬷有些受宠若惊地道。
“我也渴了,你,给本少爷也倒一杯,快点。”左祈林走过来,盯着左仪琳手上的杯子,一脸嚣张地冲着李奶嬷道。
“大少爷,您稍等。”李奶嬷虽是二姑娘的奶嬷嬷,可也是下人。大少爷虽然是庶出,那也是正经的主子。
“哎,你说话客气点儿,不然的话,一会儿有好玩儿的,我不带你玩儿。”左仪琳冲着左祈林道,“我可是会好多样的。”
“哼,咱们比过了再说,你一个小丫头片子会玩儿什么?”左祈林不屑地撇嘴。
左仪琳不愿意现在和这个小东西多废话,一会儿拿下他来再说。也许可以从这个小东西的身上知道自己是怎么掉进湖里的呢。
左仪琳和左祈林比试的东西很简单,拿出一张,怎么弄都成,只是纸里不能包着东西,比看谁扔的远。
左祈林是什么办法都想到了,可是那纸多轻啊,就是揉成了团儿,也没扔出多远去。弄了一头的汗,最后不得不放弃,一脸不服气地瞪着左仪琳,大有左仪琳若也和他一样的话,他肯定会让左仪琳好看的。
左仪琳别的不会,用这纸折张飞机还是太简单不过的了。试了试风向小手一扬。
左祈林的眼睛瞪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圆。看着那个被折得奇怪形状的纸就那么在半空中飞啊飞啊飞地越飞越远。脚下不自觉地就跟着那纸飞机跑,左仪琳也不着急,在后面慢慢地跟着。
飞机是顺着风向飞的,虽然能飞得远一些,可到底是玩具,飞的路程还是有限的。
果然,左祈林一脸惊喜交加地手里拿着那只纸飞机,嘴里不知道嘟囔着什么,正迎着左仪琳走过来。
“我赢了。”左仪琳站在左祈林的面前说。
“是,你赢了。”左祈林一点也不含糊地承认了,举着手里的飞机问左仪琳,“这叫什么,是纸鸢吗?怎么会这么小呢?还不用线?”
“这个叫飞机,可是飞好远的。”左仪琳淡淡地道。眼睛却四下里看着,要找个机会啊,身边跟着奶嬷嬷不好办啊。
“啊,你教我折吧,快点儿!”左祈林眼睛盯着手里的飞机,大声地说。
“叫我姐姐。”左仪琳哼了一声,小p孩儿,输了还痛快的。
“我不叫你姐姐,你叫我干啥都行。”左祈林终于把眼睛从飞机上移开了。
“那也行,不过,你得回答我了一个问题。”左仪琳想想自己的目的,应了下来。不叫就不叫,伸手扯着左祈林转到一边,冲着左祈林低声道,“让她们不要跟着。”
左祈林见左仪琳答应了自己不叫她姐姐,自然对左仪琳是有求必应了:“你都离开点,我和二姑娘说话呢,你们不许听。”
几个丫头和李奶嬷见左祈林发话,也只能眼睛盯着,不让小主子们离开自己的视线,听自然是不敢听了。
“快点,你问吧。问完了告诉我这个飞机怎么折的。”左祈林语气急不可待。
“我掉进湖是不是你干的?”左仪琳瞪着左祈林压低声音问道。
“不是我。”左祈林腾的一下子就红了起来,“你听谁瞎咧咧的,告诉我,我扒了他的皮。”
“不是你是谁?”左仪琳一脸的不相信。
“哼,我怎么知道。”左祈林有些恼羞成怒。
“你不知道就是你干的。”左仪琳毫不相让,认定了左祈林。
“你……”小胖子气坏了,胖胖的小手指指着一脸认定他的左仪琳气得说不出话来。
“怎么?承认了吧。”左仪琳嘿嘿地低声笑起来。
“哼,本少爷若是真的推了你下去,爷有啥不敢认的。”左祈林恶狠狠地说。
“那我出事那天谁跟我在一起了?”左仪琳一看小胖子真急了,看样子不是骗她的。难道不是小胖子?这府里的小主子好像就她们三个吧?难道说是,“是你姨娘?”
“胡说!”左祈林气得把手里的飞机狠狠地丢到了地上,指着左仪琳地鼻子道,“姨娘就算是不得意你,可也不敢害你。”
“哼!谁知道啊。”左仪琳可是看过许多的穿越小说,宅门儿的事门清着呢。这正妻和小妾天生就是冤家,会一直斗到死的。有啥不能害死她的,谁让她是嫡女来着。
“你……你那天是跟着大姑娘来这里的,谁知道是谁啊。大姑娘不是说你不小心自己掉进去的吗?怎么就讹上我了呢?”左祈林气得呼呼直喘大气。
“真的?”
“不信你问自己的丫头。”左祈林气急败坏地道,“不对,那天你丫头都被你打发走了。”
“那都谁在跟前来着?”
“我哪儿知道啊,我要是知道,还能不告诉你啊。”
“那你怎么知道那天我是和大姑娘来这里的?”
“我看到你的丫头了,自然就问了。”左祈林说到最后,声音慢慢地低了下去。那天他还真是遇到左仪琳的丫头了,问了左仪琳在后花园,他就想着吓唬吓唬这个二姑娘。没想到,他还没等着去后花园吓唬人呢,自己就叫老爹派人给叫去见先生去了。
“那后来呢?”
“我怎么知道,我都和爹去见先生去了,我哪知道你后来怎么了。反正我从前院儿回来就听说你落水了,是大姑娘发现的。”
“好,我选择相信你。”左仪琳点了点头,看来,自己落水和大姑娘还真是分不开呀。只是,那是自己的亲大姐吧。
“哼!”左祈林不满地重重哼了一声,低头看到脚下已经被他踩得五马分尸般的飞机,小眉毛都快狞成麻花了,“你赔我飞机。”
“好,你要多少有多少。”左仪琳解决了心里的疑惑,对于左祈林的要求,那当然是答应了。“以后有啥事都告诉我,我拿好玩儿的东西和你换。”
“真的?”左祈林对好玩儿的东西是最感兴趣了。
“谁撒谎谁下辈子是小狗。”左仪琳瞪着左祈林认真地说。
“嗯,我也不对你撒谎。”
左仪琳重新拿来一张纸,给左祈林认真地折了一架纸飞机,递给左祈林道,“明天你来我院子,我再给你弄一架好看的。”
“好。”左祈林得到了自己要的东西,欢喜地拿着,带着自己的小丫头们跑了。
远远的,还能听到小胖子那欢快的笑声呢。
李奶嬷看到左仪琳过来,有些疑惑地看着一脸深思状的左仪琳:“姑娘,您这是……”
府里大太太和安姨娘是最不对付的,其他的两位姨娘因为无所出,自然就不会像生了长子的安姨娘那般的嚣张了。
因为当娘的明斗暗斗的,这孩子自然也是相互都看不对眼。这二姑娘虽然小些,可是因为这府里只有这么一位少爷,自然老爷和老太太就多宠了一些。大姑娘是嫡长女,本身就是个利害的,这位小少爷自然也不敢对大姑娘如何,只能欺负欺负这位二姑娘,怎么今天竟然就好了呢?
“回去吧,天还是有些冷的。”左仪琳知道了事情的原委,自然也没心情在大冷天的冻着。
得好好地想想,这位大姐为毛要害她呢?
若是亲大姐都害她的话,那么,总也得找出原因来吧。能让嫡亲的姐姐在这天气把自己推下湖,那得是什么大事啊。肯定不会是小孩子间的打闹啊!
第3章 太太
左仪琳知道了自己之所以会来到这个世界,都是因为这个身子的亲姐姐下的手。
能让亲姐下手加害的事,应该是关系到自身利益的吧。只是不知道这利益是指的什么事,为什么会让亲姐让这样的手。
左仪琳坐在屋子里,细细地回想着。只是,这脑子里还真是没有片刻的记忆。
“姑娘,若是身子好了,也该去给太太请安了。”李奶嬷看着自己的小主子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有些担心地道。
“现在就去吗?”左仪琳对见这位大太太倒是有些紧张。
一个大宅门儿的太太,那也是个有手段的女人,自己的女儿换了芯子,也不知道能不能被她看出来。
“是啊,今天一早太太还来看过姑娘了,这会儿姑娘已经无大碍了,还是去见见太太的好。也好让太太放心,这些日子,太太可是担了好大的心了呢。”李奶嬷微笑着说。
“好吧,给我更衣。”左仪琳站起身来,由着李奶嬷指挥着几个小丫头,为她换了一件衣服,这才披了一件细毛毡的斗篷跟着李奶嬷再次走出了小院子。
大太太一早起来,服侍丈夫左恒洗漱之后,又一起吃了早餐。这才送了丈夫去前院处理公事,想到昨天夜里丈夫对自己的小意温存,到现在心里还甜甜的。心情一好,自然从屋里到屋外的,下人都觉得今天大太太可是真的好和气呀。
处理了一下内宅的事物,大太太终于得了一会儿闲儿,这才问起身边的陪嫁妈妈王氏:“大姑娘昨儿可是歇得好?今天还没见过来。”
王妈妈忙笑着躬了躬身,笑道:“太太,大姑娘早上可是过来的呢。见太太您和老爷正忙着,便道要下午再来见太太,这会儿啊,只怕是正学女红呢。”
大太太一听,脸上不由得现出了满足的笑意,拿起碗盖,轻轻地拨着茶碗里浮起的茶叶,淡淡地道:“就她是个小人精儿,来请安,就请安,难道老爷在她就不请安了?”
“哎呦我的太太,您可是冤枉了大姑娘了。大姑娘可不是见您和老爷正在用餐,哪里好打扰啊。呵呵!”王妈妈明知道太太心里乐呵着呢,只是嘴上说说罢了。
“罢了,大姑娘如今也都十岁了,这女红也学得有些日子了,师傅倒是说她绣的东西已经可以拿得出手了,也算是让我放下了心。只是……”想到前几日落水的二姑娘,虽心里有些恼意,可到底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怎么也是会心疼的。
“太太怕是又挂心着二姑娘吧,今儿那院子里的李奶嬷已经送了信儿过来,已经大好了。听说,刚才那会儿,还去了花园里走了走,应该一会儿就会来给太太请安的,太太就放心好了。”
“怎么刚好就又去花园里?”大太太皱了下好看的眉头,转手放下茶碗,看向王妈妈,“身边可是跟了人?还有谁在花园里头?”
“回太太,二姑娘身边是跟了两个大丫头,还有李奶嬷。另外……”王妈妈压低了声音道,“大少爷也在花园里头。”
“他怎么去花园了,今天没有去见先生上课吗?”大太太的眉头皱的更紧。
“想是大少爷身子不舒服,请了假吧。”王妈妈低声回道,旋即看了一眼大太太微皱的眉头,压低了声音道,“太太即知道了这件事,也应该叫过大少爷说一说。不管大少爷如何,那也是府里的长子,老爷现在也是最看重的。”
大太太微微点了点头,对王妈妈道:“你说的对,我即便想让他成为废物,可是该说的话,我这个嫡母还是要说的。毕竟,他也是叫我一声母亲的。”话才说毕,声音便转狠,“那个小贱人,还以为有了儿子便一切都无忧了呢。若她知机像那两位一样,我看在她为老爷留下个儿子的份儿上,多照应她一些。可偏偏她却是个不知足的。以为生了个儿子就可以坐得了我的位置,真真是作了天大的美梦了,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出身?”大太太冷笑一声,“叫人去把大少爷唤来,这面子上的活儿,我还是要做足一些的。”
“是,太太。”王妈妈微微一笑,福了福身,转身下去吩咐人叫大少爷去了。
这边大太太的贴身大丫头春兰却是笑着又递了杯茶上来,轻声地劝着生气的大太太:“太太也莫生气,还是保重身子要紧。这药也吃得差不多了,也该紧着给老爷添一位少爷才是真的呢。”
春兰已经十七岁了,今年就该出门子了。因为是大太太的心腹,跟在身边也有十年了,舍不得放出去,只好在府里让春兰选了一个可心的家生子,比着春兰倒是大了近六岁,只是人做事本分,人也有些机灵。跟在老爷身边,也是个小小的管事的。投了春兰的缘,这才由老爷和太太作主,将两个人给弄到了一处,就只等着秋后就嫁过去春兰再回到太太的身边做她的管事娘子。
现在春兰终身有靠,自然对太太的事更是上心。这府里的事,十之j□j,现在春兰都装在心里,自然知道,已经生了两个嫡女的大太太最大的心愿就是再生一个儿子也好膀身,也算是在府里真的站下了脚。
秦氏看了一眼即将做新娘的大丫头,虽然脸上带着羞涩,却是真的把话说到了她的心坎上去了。
“都说儿子是女人的依仗,可不就是嘛。若不是那安氏有了大少爷,哪里容得她那般的嚣张。”秦氐说着,也是有些无力。那年生二姑娘的时候,伤了身子,调养了这几年,也早就好了。只是这心里装着事,自然就不容易怀上。加上安姨娘因儿子上了位,更是让她养不了,这转眼都八年了,还没有个嫡子。也是让老爷对安姨娘多看一眼的原因了。
“太太。”春兰看了一眼四下,屋子里只有她和大太太在,便忍下了羞意,低声道,“太太若是信得过奴婢,奴婢的娘倒是有一个方子。”
大太太心头一跳,一把抓住春兰的手,激动地道:“可是当真的?”
“嗯。”春兰点头,“当真的。”
“回头我让你回去探家,你取了来。若是真的有了小少爷,我自当好好地谢你。”激动过后,大太太马上就恢复了端庄,对着春兰点了点头道,“这些年,你也都看在了眼里,都说是主荣奴荣,现今也是该想法子了。总不能让这个府里的一个妾占了先吧。”
春兰也是为太太难过,太太虽好强。可是这没有儿子,却是大宅门里太太们的硬伤,连婆婆都不站在她一面,而老爷现在对安姨娘的嚣张也是睁一眼闭一眼的。女人的日子难啊,没有儿子的女人更难。
她现在已经是跟了太太,这太太好了,自然她也就好了。
“奴婢一会儿就向太太告假,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