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部分阅读
叹,杜凡才回过神来,看到那火灵如同一个寻家的小孩,直直的朝自己飘来。
“杜凡体质偏水行,火灵莫非想自寻死路?”孟宇疑惑道。
“火灵已经有其自主意识,如何选择不是我们能干预的。”穆非嫣破天荒的接了孟宇一句话,害得孟宇连这话的意思都没弄清,眼中全是喜悦之情。
“如今呆在这里也不是办法,我们还是快点出去吧!只是门口那几位修士有些麻烦。”杜凡道,说话时眼睛还瞄向穆非嫣,毕竟自己可是闯入了人家门派的“禁地”。
“走吧。”穆非嫣淡淡说道。杜孟二人大喜,穆非嫣果然没有问罪之意。原路返回,因为有穆非嫣这金丹修士守护,并未遇到什么危险。
“出了洞口我会引开那名金丹修士,你们二人出去时小心一点,不过凭借你们进来时的本事,出去不惊动任何筑基修士,问题也不大。”穆非嫣说完,终于淡淡的笑了笑。
此次这番笑容可是真真切切,春暖花开。在那一瞬间,两大男修纷纷暗吞口水,眼冒桃星。
“哼。”穆非嫣忽然冷哼一声,金丹修为灵力波动一放,原形毕露的二人纷纷打了个寒战。
“仙子,咱们快快出去吧。”孟宇哭丧着脸,心想:要不是这仙子见杜凡面善,莫说会三番两次帮助他们,恐怕一个照面就会下杀手。此时暗恨自己得意忘形,不知好歹。
其实穆非嫣心中也是惊讶,要是他人,说不定真的会像孟宇所想般直接灭杀,只是杜凡却让自己感觉十分亲切,这种感觉可只有在她师父夕颜身边才会有,哪里下得了死手。
“万事小心。”
“恩,多谢非嫣仙子,我大仇在身,出去后会前往孟城,不知道仙子所在的门派离孟城远不远?”杜凡说道,此次一别,再相遇也不知道何时。此刻自然要问清她所处门派,以后还有见面机会。
“很远,我们走吧。”穆非嫣神情微变,便朝洞口走去。
“两仪离孟城并不是十分远啊?不知道这穆非嫣在想些什么。”孟宇心中想到,不过此时也不会明说出来。心中想到,出去后再告诉杜凡也不迟。
天黑又天明,清晨时分,思远门内。
“小畜生。絮儿姐姐给你做了八宝莲子,快出来。”樱絮吱呀一声推开沉重木门,声音轻柔,诱惑地呼唤着小畜生。
杜凡消失那几日,小畜生每天都腻在樱絮身边,每日都有精细点心,热羹甜汤食用,享尽了口福,不过每晚却都要回到杜凡居住的小院过夜,不肯睡在樱絮身边,一旦回到房间,看到杜凡还未曾回来,呜咽几声才钻到床上静静趴起,如此模样让心底柔软的樱絮心酸不已。不过樱絮又何尝不想杜凡早些回来。
呼唤几声并不见小畜生身影,樱絮正想去门中厨房之地找找那小畜生,一转身,便看到自己大师兄站朝自己走来,看到樱絮从杜凡房间出来,唤道“絮儿。”
“大师兄。你回来啦!”樱絮蹦跳着跑了过去,语气中透着一股欣喜,眼睛却是朝孟宇身后瞧去。
“絮儿。大师兄去你院子没看到你,所以便来这里看看。”樱絮粉扑扑的脸蛋以及眼中满是激动神情,孟宇不由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我和杜凡老弟,昨晚便回来了。他带着那小东西便离开了歧阳。他说樱絮是很可爱得妹妹,以后还会回来看絮儿。”
“杜凡哥哥离开了杜凡哥哥”
樱絮的期待转眼变成了失落,慢慢从袖子中掏出那面青铜镜子,注视着镜中娇美可人的影子,点点泪珠模糊了镜中倩影。
韬光养晦第九十六章火灵妙用
杜凡静静立在寒风中,望着孟城城门口。孟城——一个世家,一个古老的修仙世家,当年始祖渡过了最后一次天劫,飞升仙界,因而此世家也是修仙界执牛耳者。
那日凭借冰蚕手套威力炼制好水影剑后,火灵竟然舍弃了在幻境中凝聚的烈焰火精之体,以本源之态飘在了杜凡手中,这番变化着实使穆非嫣和孟宇吃惊不小,还好火灵已经丧失了高温威力,不然按其威力,杜凡不过是小小筑基修士,一旦被其近身,恐怕也是化为飞灰的悲惨结局。
此刻的杜凡模样很是怪异,左肩趴着一只半死不活的小貂,右肩上跳跃着一朵银白色火焰。乃是小畜生和那幻境中让人十分无奈的火灵。
“在下杜凡,想拜访城主大人。”杜凡在城门大声说道。声音宏亮,震得肩头小畜生一阵不满的用爪子挠了挠杜凡脖颈。
“大吼什么,把自己的灵器都拿出来,让我们检查一下才能让你进城,想见城主?等你修炼到元婴期再说吧。”一位眼中精光闪烁,皮肤糙黑的修士大朝他喝道。
“等等,方刚你说你叫杜凡?”另有一名头头模样的修士站了出来,仔细问道。
杜凡不知为何那些修士如此问道,对着那些修士说道:“正是在下。”他一会话,那名修士马上发出了传讯符,黄符直接朝孟城最中央的大厅飞去。不过是十几个呼吸的时间。便有人急匆匆的赶了出来。
“杜凡!”一个洪亮大气的声音传到杜凡耳中,杜凡下意识的应道,并且转过头去寻那声音来源。
映入眼帘的乃是一道黑色鞭影,想都未想,芥子袋大开,水影剑嗡嗡飞出一挡,鞭剑相碰,划拉出一串火光。
“好小子,你就是杜凡。”一名长得也是端正,身子跟孟宇相差无几的大汉站在面前。
一接铁鞭重击,震得杜凡双手发麻,不过仍然紧握黑色水影剑,警惕说道:“正是在下,不知道友为何”还未等杜凡说出口,来人哈哈大笑几声道:“再过上几招。”
看上去无比沉重的铁鞭在大汉手中灵活无比,在空中翻腾如活物,啪啪一响又朝杜凡抽去,不过比起刚才那一下可是重了不少,甚至产生一片噼噼啪啪的空气爆裂声。
杜凡自知即便有水影剑抵挡恐怕也会被废去半只手,自然不会去硬碰,身子一闪,躲开那直劈而下的铁鞭。不过那铁鞭不是人间兵器,而是修士的灵器,哪里有那么好躲,在空中诡异一晃,铁鞭便变化了轨迹。
杜凡见铁鞭难缠,自然想起了幻影符箓。一掐法诀,身子便出现在十丈开外,不过这是通过幻影使出的神通。来人略显吃惊,何曾看到过这等功法,即便是比较神奇的缩地成寸法术也不会如此迅疾。
吃惊归吃惊,铁鞭照打不误,不过却抽了个空,嘭的抽到了地面,地面凹下一块地皮,也溅起灰尘泥土漫天。
幻影一闪,杜凡便显出了身形,而手上又多了一杆黑气缭绕的阴幡。脸上充满敌意的注视的大汉。
来人知道被骗了,感到十分诧异,不过并不准备如此罢手,铁鞭一收,从腰间芥子袋中掏出一个瓶子,举起一倒,倒出了石灰粉般白色粉末,随后猛猛地吸一口气。脸涨得通红,忽然张口一吐,那些飘下的白色粉末倏忽着起火来,那口喷出了气中充满了大量灵力煞气,和着粉末,形成一条火龙烧向杜凡,比起火球符或是火焰符,这火龙不知道威猛多少。
见火龙扑来,杜凡竟然丝毫没有露出紧张神情,反而露出讥讽笑意,两手虚抬,正准备让大手再发发威,可是杜凡未曾想到的一幕发生了。
肩头银白色拇指大小的火灵噗噗一跳,迎向了那条比它粗大上千倍万倍火龙。
“突突”火龙竟然在三个呼吸间小了整整一圈,在旁边围观的低阶修士们纷纷惊愕不已。大汉见火龙未战便输,顿感脸上无光,不过还是十分珍惜那瓶白色粉末。
“收”诀一打,火龙便缓缓消散在了天地间,而白色的粉末也齐齐被吸回了原本那个小瓶。不过数量却是少了很多。
吸饱了肚皮的烈焰火精一阵跳跃,回到了杜凡肩头。
“好家伙,竟然有如此妙用。”杜凡这时才知道平白得了一件宝物,心中大为欢喜,不过脸上却是十分淡定。
来人强压心中惊意,沉声说道:“你来此何事?”
虽然知晓对方出手并无以性命相搏之意,但杜凡还是微微有些气恼,自己好端端来拜山,这人应该便是来接待自己的人,竟然一句话也未说便出手相试,竟然如此没有礼数。可是现在自己却在别人地盘,自然不能失礼,说道:“我来此乃是求见城主大人。”
来人丝毫没有因为杜凡提出见城主的要求而嗤笑,不过是淡然点了点头,眼神命令一名修士为杜凡打理住处后,说道:“城主最近较忙,我得回去请示一番。”说完便朝孟城中央走去,走去之时,忽然转身对杜凡说道:“老弟,我叫南宫非云。你可以称我为非云兄。”
杜凡拱了拱手说了声见过非云兄,才跟着一名低阶修士进入了孟城。
在一间陈列了许多典籍书本的书房中,一位温文尔雅的中年人问道:“非云,那杜凡小子如何?”
南宫非云答道:“筑基中期修为,煞气精纯,灵器繁多,法术奇妙但是打扮怪异了点。”
中年人点了点头,淡笑说道:“这小子修为是有些差劲。”随即仿佛想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十年了,十年也算不久了。嫣儿终于还想得起我这个父亲。”
南宫非云神情一黯,说道:“父亲,你还把那件事放在心上?”
中年人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恩,没事,偶尔伤感一下而已。对了,你去告诉那小子,要见城主那有那么容易,得通过一场试炼。”
南宫飞云说道:“非云明白,不过这试炼是?”
中年人一笑,说道:“孟城最著名的便是傀儡阵,想见我,得要他闯过试炼筑基后期修士的傀儡阵。”
韬光养晦第九十七章斗傀儡
杜凡被南宫非云引到了孟城中央一座大房外,他十分好奇,此处并非城主府,南宫非云带自己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南宫非云站在大屋外,对杜凡说道:“城主并非任何人都会接见,不过你若能闯过此关,便能直接进入南宫府。”
杜凡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这位南宫非云,忽然觉得一阵眼熟,不过却肯定没见过这位非云兄。对南宫非云道了声谢,便推开沉重的大木门,跨进了大屋。
一进入大屋,那门咯吱一声关紧,门上奇怪符号一阵浮动,杜凡急忙尝试开门,已经铁打般不能动。
杜凡环视四周,大屋中并无其他东西,给人空空如也的感觉,屋子正中间,盘腿坐着一个白发老头,像是入了定。屋子两旁站立着一个个人偶,手中皆有兵器,排成直直一排。
“这里,怎么有这么多人偶?还有这老头又是什么人?”
“难道,是傀儡?”杜凡回想了一番书上记载,记起了书上曾经提到过,有一种法术能将制作好的机关人兽变成只会杀戮的兵器,这些机关人兽便被称作是傀儡。
传闻终极傀儡能灭杀厉害无比的仙人。对于这点,直到杜凡以后经历过这类事情才相信,终极傀儡杀死仙人一流并不是传言而已。
正如杜凡所料,门一关后,坐在中央的老头忽然眼睛一睁,动了起来,招呼也不打一声,瞬间手诀连连打出,人偶齐刷刷的睁开了眼睛,血红一片的双眼,让人情不自禁想到丧尽天良杀红了眼的屠夫,紧跟着,一片吱吱嘎嘎的异响,人偶缓缓的动了起来。
原本脸色十分警惕的杜凡看到那些傀儡动作这么慢,脸上露出讥诮之色,没有速度,便只是任我屠杀的对象!
水影剑融进了黑羽玉的剑身,十分漆黑,杜凡一拍芥子袋,水影剑嗡鸣而出,朝着最近的傀儡便激射而去,此时水影剑速度比起那水光涟漪的水影剑还要快上三分,惟见空中留下一道黑色残影,离得最近傀儡便被打成了碎屑。
杜凡手指一点,水影剑盘旋一圈,朝另一只傀儡射去,他心道,只要十几个呼吸便能毁尽这些迟钝人偶。
然而,情况并非如杜凡所料般简单。
“啃”水影剑竟然被打飞出去,杜凡瞳孔猛地一缩,在白发老头的控制下,几十只傀儡竟然排成了一个阵型,手中兵器为长枪的在里头,握着大刀的傀儡护卫在外头,还有几只材质制作更为精致的手上拿的是一个小盾,盾牌只有两只手那么大,上头的花纹却繁复冗杂,这几只傀儡躲在最里头,手中的小盾上放出一道道白色气晕,而水影剑正是因为钻到了这气晕后,才一个停顿随即被紧随而来的长枪打飞了出去。
手一招,水影剑飞回,被杜凡紧抓在手中,他看着那些结成阵型的傀儡一步步走来,眉头蹙起,猛地一拍芥子袋,十张火球符齐刷刷的飘飞出来。
口念咒语,手掐法诀,急声一个“去”字,红砂符号浮动的黄纸符箓疾驰而去,一到傀儡阵的上头,“嘭嘭”巨响,空气中散发一股炽热难挡的气浪,杜凡体表浮现玄冰煞气形成一层罡气,将冲击而来的热浪挡在罡气之外。望着那一团大火烧烤着傀儡阵型。
杜凡见大火烧那光晕不动,双手一翻,控火诀祭起,凌乱不堪的大火一阵晃动,慢慢形成了不知名妖兽模样的火体禽兽。肩头烈焰火精一阵跳跃,忽然朝那妖兽飞去,一碰触大火,火精便融了进去。
融入了火灵的火兽全身变成了银白色,跟幻境中的烈焰火精相差不大,不过就是形状大点,威力小点而已。
银白色火兽低吼一声,爪子在空中一抡。抡圆了捶向光晕护罩。护罩上光晕一阵如水波般的涟漪荡漾,可就是没有破损开来。“嘭”又是一锤,随即接二连三的重击捶在傀儡护盾上。等火球符中蕴含的灵气差不多耗尽时,火兽溃散开来,而火灵才施施然飞回,不过却比起方才还要兴奋,看来这烈焰火精的一抹灵智只有婴儿般大小。
大火散尽后,露出了其中的傀儡人偶。不过最里头的精致人偶手中的小盾上却布满了一丝丝裂纹,原本强盛的光晕也变得暗淡不堪。比起方才不知萎靡了多少。
杜凡微微一笑,千根玄铁针呼啸而出,一条条细丝芒划过,朝着傀儡便刺去。噗噗声不绝,原本垂危的光晕终于消散不见,随即那些傀儡便是刀枪乱舞,抵挡漫天星星寒光。
细针破罡气防御厉害无比,偷袭暗杀也是良器,不过这些傀儡并不存在灵脉重丨穴,数次乱舞下来,竟然仅仅射爆了五只傀儡。
傀儡此刻已经在杜凡身旁,杜凡也不闪躲,玄铁针一收,水影剑一横般冲杀进去。霎时间刀光剑影,金铁交鸣,一片混乱,残屑断肢乱飞。
火灵不是实体,不惧刀剑之伤,可小畜生却是血肉之体,杜凡一个护卫不好,竟然让一杆长枪将小畜生打飞出去,小畜生也是牙尖爪利,身子虽然在杜凡照顾下愈发肥胖,可依旧灵活无比。瞧准了一只傀儡的下肢关节处,一爪子抓上,那傀儡咯吱一声摔倒在地,爬不起来。
正当小畜生还要继续发飙时,一柄大剑朝小畜生刺去,小畜生闪躲不及,竟被大剑刺中了腹部,小畜生呜咽一声,摔倒在地。
杜凡看到这情景,脸上浮现一股煞气,小东西跟着自己哪享过什么福,除了能满足口食之欲,基本上都是随着自己风餐露宿,漂泊不定,纵然自己要将它留在樱絮身边,可这充满灵性的小东西不会应许。如今小畜生被一头傀儡刺伤,顿时怒从心生。
“哼。啊”
失去了任何招式,瞬间罡气外放,疯子般挥舞起水影剑。招招硬碰,毫无花哨。
控制傀儡的老头面皮一跳,双手翻飞的越发厉害。在他的控制下,傀儡也像是发了疯般,杀向杜凡。
瞬间,大屋内充满了哐哐碰撞声
守候在大屋外头的南宫非云估摸时间也是差不多,要是再晚点,恐怕就是两败俱伤的结果了。南宫非云从怀中掏出一枚钥匙,往大屋木门外大锁锁孔一插,随即,大门上符号隐没不见。
看到大屋情景时,南宫非云一阵肉痛,大屋内数十只傀儡全部变成了一对对碎屑,剩下一只完整的人型傀儡都没有,可怕的是,杜凡则是用黑色阔剑,架在老头脖子上。老头资质颇为低下,不过筑基后期修为,除了傀儡,其他法术不是十分通晓。如此一来,杜凡破去傀儡阵后,毫不费力拿住了老头。
他眼神原本温和中正,此时却有些阴冷。从出山都如今,经历了许许多多的事情,可什么事情都会硬撑下来,甚至连灭门之仇都死死压在肚中。此时因为小畜生的受伤,那股深埋于心中的戾气此刻一览无余。
“可以见城主了么?”杜凡理智的撤下架在老头脖子上的水影剑,将昏迷过去的小畜生抱在怀中,问道。
“可以倒是可以,不过,你难道不用休整一番,这个状态,恐怕”南宫非云已经将杜凡当成妹子的好友,自然不想他见南宫天行时一副臭脸。
“不用了,我能克制自己,我们走吧。”杜凡冷静道。
韬光养晦第九十八章南宫城主
南宫府内一书房中,身着衮龙金色华袍的南宫天行手中持着一卷《隐士韬略》,静静地品读着。抱着小畜生的杜凡也是静静站在一旁,并不出声打扰南宫天行阅读那本自己儿时已经全部死记硬背啃下了的书。
过来许久,南宫天行才放下了手中的已经泛黄的书,对杜凡说道:“你可知道‘放得心下入圣超凡’这句话?”
杜凡并不忙着回答,大概思索了约十个呼吸的时间,才缓缓说道:“不知。我不知道‘放得功名富贵之心下,便可脱俗;放得道德仁义之天下,才可入圣’的道理。”
南宫天行淡笑道:“又是怎个不知?”
“既然追寻天道,又为何要放弃追寻天道之心?”杜凡回答道。
南宫天行也不驳斥杜凡,问道:“朝菌只有一日生命,为何还要存在?”
杜凡想起当年自己还在林子中采食只有一日寿命的菌类,只记得鲜美无比。有机会一定得给小畜生做上一份新鲜菌汤,杜凡如是想。“不为何,道即如此。”
南宫天行时好像知道杜凡心中所想所念,说道:“道即如此,那道心也是如此,硬求超脱,便入了死胡同,我先祖当年羽化飞升,并无留下只字片语,不过朝亲人笑笑便进入了仙界。先祖之意便是‘放得心下’。可惜后人无一明晓,还是在红尘间滚爬。”
杜凡弯腰拱手道:“谢过城主,杜凡虽然愚钝,但此话定会记住。不过请允许杜凡说明来意。”
见南宫天行摆了摆手,杜凡继续说道:“家父名讳杜寒风。”
听到这个名字,南宫天行脸上神色一变,活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急声问道:“你是寒风兄弟的儿子?”
“回城主,杜凡便是,请一观这‘天授’印。”说着,杜凡便从脖间取下那枚黑色杜家印章。
南宫天行接过印章,仔细打量了很久,才幽幽吐了一口气说道:“贤侄果然是寒风兄弟的儿子,伯父自然知道这枚印章,还知道原本上头刻着的乃是“天邪”二字。不过关于这印章其他方面,我也是不知。”
南宫天行一改口,杜凡便觉一股亲切之感,因为小畜生受伤这事而产生的怨气也消散不少,语气也变得更加恭敬:“杜凡见过伯父,家父家母在两年前便销声匿迹,小侄觉得伯父知晓我父母的下落才不远千里赶到孟城来的。”
南宫天行一听这话,脸上一阵苦笑模样:“寒风兄弟从未跟我提起过来历身份,贤侄难道还觉得伯父知晓你双亲下落?”
“这”杜凡心中刚刚热乎起来,一下子又是冷了下来。
南宫天行温和的目光久久注视着“杜凡贤侄”,杜凡自然不敢与其对视,微微低下头,看着怀中沉睡的小畜生。
“贤侄,”南宫天行终于开口道,语气有些无奈,“当年你父亲即寒风兄弟曾留与我一信笺。”说着,南宫天行缓缓便从书架上取下一个锦盒,打开后正是杜寒风亲笔书信。铁笔银钩间洋溢着杜寒风抹不去的书生儒气。
打开信笺,看着熟悉的笔迹,仿佛看到那位温和中正的男子语重心长,婆婆索索对面前的南宫天行说道:“天行,数年后寒风会有一场大劫,如若从此音讯全无,那寒风便是凶多吉少,不过小儿还未成材,寒风也是照顾不到他,以后要是有一名少年持着“天授”印章来寻你,那便是我儿,至于其名字,寒风怕天行刻意去寻找我儿,便不告知天行了。如若那少年还未筑基,便安排他去世俗生活,不要让他跨入修仙界,要是他已达筑基期,那寒风就拜托天行兄,替我儿解决一个棘手问题,至于其他,便让他自己一步步走下去吧!”
“父亲”捏着那封信笺,杜凡脸上惆怅一片,没想到自己父亲早在如此之久前便帮自己筹划好了,可自己却还不知。正应了那句老话,父爱重如和桑山,雄奇宽厚却道默默然无言。
“贤侄,伯父对穆华城的一些事也有所了解,不过确实不知那逃离“小贼”便是贤侄,伯父即便有心为你除贼,可是也无能为力,虽说伯父为孟城城主,可并不能一手遮天,城中长老,护法皆是南宫世家的人,一旦伯父受人把柄,恐怕连这城主之位也是不保,其次,孟城与慕华城皆是大门大牌,一旦烽火连天,这太封修仙界就永无宁日了。其三,修仙界并非贤侄所想的如此简单,伯父放在真正的修仙界中,也不过一名小卒而已,修仙界还有许多你所不知的势力门派。”
杜凡默然的听完这些话,沉默半响,最后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如此,还望伯父能助我一件事。”
南宫天行见杜凡如此深明大义,也是感慨不已,唏嘘道:“贤侄但讲无妨,只要伯父能为你解决,定然不会推辞。”
杜凡看了看怀中小畜生,语气勤恳的说道:“还望伯父赠杜凡一枚疗伤灵药,这小东西在闯傀儡阵时被傀儡刺伤,怕这跟了我却总是多灾多难的小东西撑不过这次重伤。”
南宫天行一阵哑然,要是换成他人,不是法宝就是修行灵药,唯独这贤侄却是要一枚疗伤丹药,而且还是为了这头看似毫无用处的小东西讨的,看来的确不同于寻常修士。
思考间,便缓缓从袖中乾坤中掏出一小瓶,瓶子上头没有瓶口瓶塞,好像是被硬生生捏在了一起。“吧嗒”一声将上头封住的瓶口捏碎,一颗霞光宝气,氤氲缭绕的五色丹药出现在南宫天行手中,看着这颗丹药,南宫天行叹道:“此药伯父原准备喂于自己的灵兽所练,耗费我整整一年时间才收集起各种材料物品,不过多年来却不曾遇到心中喜爱的灵兽,现在将这丹药喂给这小东西也是物尽其用了。”
听南宫天行如此讲,杜凡才收起了阴鹜的面色,欣喜道:“谢伯父赐药。”可见这头小畜生在杜凡心中价值几何。
南宫天行也不多说废话,手指朝小畜生一点,杜凡怀中的小畜生便长大了嘴巴,露出锋利得板牙。五色丹药便被塞进了小畜生的嘴中,咕咚一声,沉睡中的小畜生喉结一动,便将灵丹吞入于腹中。
感觉小畜生的身子一阵颤动,而且手臂上传来的感觉愈来愈热,杜凡才放下心来,对南宫天行说道:“伯父这灵丹果然厉害,那么快就有效果了。”
南宫天行笑道:“这枚丹药虽然不是传说中可以肉白骨的仙丹,可对灵兽一流倒是有些奇效。若非对人无益,伯父早就服下这枚丹药了。”
“难道丹药有人畜之分?”
韬光养晦第九十九章破玉简之禁制
“这倒不是有严格界限,只是伯父炼制的这枚丹药是特意为灵兽准备,炼制时加入了一些只有灵兽才能食用的材料,所以这丹药得分人畜。”南宫天行逗弄了几下杜凡怀中的小畜生,看它实在没有反应,才将手背了过去。
“贤侄是如何与非嫣相遇的?”
杜凡道:“我曾经闯入过天池幻境,随后两仪宗派非嫣前来捉我。随后一见如故!”
南宫天行神秘一笑,心道:“你们本就相识,哪来一见如故之语。”口上却说:“贤侄知道为何非嫣为何自称姓穆吗?”
杜凡摇头说不知,道尽此中恩爱情仇,恐怕又得是一番儿女情长之语。
果然如杜凡所料,南宫天行道来,简洁明了,几句话便将事情来龙去脉讲的一清二楚:“我往昔年少,结识世俗世家深闺内那小家碧玉,情丝深种,后来费尽心思与非嫣母亲拜了天地,直到生下非嫣后,才告诉她我本是修士一流,她为了与我长相厮守,也要修行道术,可非嫣母亲并无灵脉,于是我便费尽心机,寻来了两位元婴修士,施展了逆天改命之法。”
听到这,心中一惊,逆天改命之法,光听这名字就是非同一般的功法,元婴修士能施展吗?好奇问道:“施法失败了?”
南宫天行摇头苦笑:“谈不上失败,也没有成功。”他温和淡定的脸上闪现了一股忧郁沧桑之色。
“伯父,穆伯母”杜凡见南宫天行脸上一片痛苦之色,迟疑道。
“她,她是产生了灵脉,一身修为也是达到筑基后期。”南宫天行仿佛后悔不已,跌坐在书桌前椅子上,自责道,“可她,却变成了行尸走肉。”
“行尸走肉?”杜凡叹道,“穆伯母的三魂七魄可进入轮回了?”
南宫天行不再回答杜凡的话语,也许发现在侄子辈面前如此状态不合时宜,调整了一番,叹了口气说道:“要是入了轮回,伯父也就不会如此自责了,所以非嫣不认我,我也不怪她!只希望让她平安快乐的渡过修行岁月。”
“”
“贤侄,接下去你有没什么打算?不如留在孟城吧,虽然伯父不能徇私,但给你提供一个住处却是有的。而且这里灵气充足,材料供应也会比你一介散修来的方便。”
思索片刻,杜凡婉言拒绝了南宫天行的挽留,说自己乃是通缉修士,会给孟城带来困扰,再说自己是有师门之人,虽然留下门人不多,但好歹也得寻齐众人,还有找到陆混子,毕竟邋遢老头也是一厉害角色,要杀掉慕百越以及那些围剿师门的修士恐怕还得要寻到他。
如此推脱,南宫天行也不强留,毕竟有人愿意过上闲云野鹤的生活,而且杜寒风可是嘱咐让其自己在这条修行之途上走下去。
“那贤侄倒是可以在伯父这住上几日。”南宫天行开口道,可能是发现了杜寒风的影子,南宫天行越看杜凡越是喜欢。
“恩,多谢伯父,我也正想好好休整上一些时日,不过伯父还是把我当做城内一名普通筑基修士吧,可以免去许多麻烦。对了,杜凡还有一件事请教伯父,方才杜凡所毁去的那些傀儡可是孟城的秘法所制?”
“无妨,其实只要修士修为达到一定境界,那些小型傀儡十分容易炼制,不过要是一些厉害傀儡倒是需要施展秘术,不过贤侄闯过的傀儡并不是高等的傀儡,只要有材料,估计筑基修士也能炼制出来。当然,那名修士得了解机关以及精通炼器。”南宫天行说道。
“既然如此,那伯父可否赠我一本炼制傀儡的典籍,再加上几头傀儡让杜凡好好参详参详?”
“赠你典籍可不行,人偶傀儡之术乃是孟城秘术,与一般傀儡术有些差异,传你不得,毕竟这是祖规,我也无法修改,至于人偶傀儡,倒是可以赠你几具。”
“那我就多谢伯父了!”
蓦然间,南宫天行看到了杜凡腰间那精美的芥子袋,不禁赞道:“看来是有上古聚灵阵的芥子袋,好一个杜寒风。”
杜凡听南宫天行夸赞自己的芥子袋,不解问道:“难道其他芥子袋和我的不同?”
南宫天行从腰间一摸,将自己的芥子袋递给杜凡说道:“你看这袋子上头,是不是有一道缺口?”待杜凡仔细观察,果然在袋子底部发现好像破损般一个小洞。
“那是输入灵力的入口,而你的芥子袋则是上古流传下来的刻有聚灵阵的宝贝,虽然用处不大,却是稀奇的很。”南宫天行解释道。
“哦,原来如此,父亲留给我的东西还不止一件。”杜凡心中犹豫了一下,从芥子袋中取出了父母留下的玉简,递给南宫天行,说道,“还望伯父替我解开上头的禁制,让我知道家父家母留了什么东西给我。”
南宫天行深深的望了杜凡一眼,哈哈一笑,接过杜凡手中玉简。
南宫天行集中了精神,灵识海中灵识快速透出,凝聚起来,杜凡只觉得面前产生了一股强大的气势,压的他呼吸都有些困难。
南宫天行灵识凝结成一把看不见的锋锐小剑,不过灵识小剑并没直接朝玉简刺下去。南宫天行先用一丝灵识缓缓转遍了玉简,发现有一层看不到的保护层遍布在玉简周围,防止人窥探。
杜凡站在旁边,看到南宫天行脸上神情猛地一变,他手中玉简上爆出一团小小的刺目光芒,随即又“噼啪”两声轻爆,清脆异常,如同鱼泡被踩爆。
韬光养晦第一百章两套功法
小畜生趴在锦绣被子上,正处于昏迷状态。杜凡端坐床上,眉头紧紧锁起,手中捏着一枚玉简,平放于面前,南宫天行将禁制破去后,直接将其还给了杜凡,随后派人将杜凡送回了休息的屋子。
杜凡眉头忽然忽然松开,神色变得淡定起来,整个人一动不动,足足半天时间,他才面露异色,将灵识抽出玉简。
“嘭”这枚玉简炸成了玉屑。杜凡先是一惊,随后恢复正常脸色,长长叹了口气道:“父亲,娘亲,你们果然是另一块大陆上的修士!”
杜凡望着玉屑,不知道是喜是忧,玉简记载,自己父母是无泽海南边大陆的修士,前往另一块大陆,路途遥远不说,凶险更是比起在太封大陆闯荡要大了不止十倍。
“既然如此,增强实力才最关键,杀死慕百越没有实力那是空想,渡过无泽海没有实力连性命都保不住,何谈寻找双亲,何谈踏上大道?”杜凡眼中迸发一股充满野心的绿色火苗,坚定说道。随后脑子飞快转动,开始品读起了玉简中记载的两套功法。
“万星剑阵,以本命法宝飞剑为主剑,百柄灵器飞剑为配剑,万星剑阵一出,受攻击者生机全死。四周全是万点寒星厉芒,除非凭一己硬抗百柄灵器连续攻击半柱香时间,否则必死。剑阵初成,灵剑全部被炼成厉芒,剑阵中期,厉芒再次缓缓汇成剑刃,剑阵大成,厉芒剑刃间随意转化,此时,百柄灵剑便与你心意相通,无论是怎么样的剑阵,只要有法阵图,便能轻易组成威力巨大的剑阵。”
“道胎噬身法,运转功法时金丹化为本源形态,与身体合二为一,修为增长起码五成,功法运转过后负面影响极大,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