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部分阅读
剑再次气势汹汹的杀来,也没有取回青铜大锤和寒光宝剑趋向,袖中抖出两张符箓,往空中一抛,立即出现两面水状大盾拦在九幽爪和赤红宝剑之前,任凭攻势如何犀利,就是不破。同时几个法诀打出,大锤和宝剑更加迅疾的轰向杜凡。
杜凡也不是什么软柿子,见古青山一心斩杀自己,鼻中也是冷冷一哼,袖袍中飘飞出十数杆黑面白杆的旗幡,捏起几个法诀后,须臾间布置成好了法旗阵,灵光一起,大锤击打在灵光上,灵光往下一塌,不过随着大锤的离开马上又恢复了原状,当古青山的犀利宝剑刺在法阵上后,居然发出滋滋撕裂声,灵光一寸寸被划裂开来,杜凡脸色阴沉,手中捏起数枚灵石,释灵术不断打出,一股股灵气补充至法旗阵内,随着灵气的填入,旗面上一阵阵光晕散出,汇成灵光挡住寒光宝剑一股股冲击。
此时杜凡虽然悄无声息的步入了金丹后期,但是没有使用拟婴符,修为终究比不上元婴修士,法旗阵上头灵光开始缓缓黯淡起来,可古青山也不好过,对敌时无法分心,背部腐烂的肉身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古青山眼中寒光一闪,青铜大锤忽然掉头一转,朝妖火轰去,同时右手中指毫无预兆的掉落下来,喷出一股血雾,形成了一只血光笼罩的血手,血光巨闪下,也朝妖火射去。
巫心颜和妖火都以为古青山势必全力轰杀杜凡,无心顾及他们二人,没想到他居然全力攻击起妖火来,在略一失神下,急忙御使法宝去阻挡大锤,九幽爪和赤红宝剑风头一转,撞向疾驰而来的青铜大锤。他们竟小觑了血光夺目的血手,等两件法宝挡住青铜大锤凶猛攻势时,血光大手也出现在了妖火面前,妖火丝毫不以为意,张口一吐,双手一搓一抬,一篷温度极高,灵气波动十分厉害的火花烧向血手。只听得滋滋一阵乱响,血手被火花包裹其中,妖火脸上浮现舒坦笑意,可当他收回火花时,脸上表情马上变成了惊愕,血手居然丝毫未损,诡异的漂浮在他面前。
“师妹……”妖火一声凄厉惨叫,随即被血手盖住了脸,等巫心颜转过头去,惊骇发现,其师兄脸上充斥着血液,连眼睛也变得通红一片。妖火见巫心颜扭首看他,忽然咧嘴一笑,手一招,赤红宝剑居然哀鸣一声,直刷刷刺向巫心颜。
“师兄!”巫心颜心中大骇,可也不敢有丝毫停顿,与青铜大锤斗在一起的九幽爪一收,护在面前挡住了妖火的赤红宝剑。
妖火脸上血色越来越红,忽然狂叫一声,赤红宝剑化为一道红光钻到他脚下,同时妖火身上火红护体罡气一起,直愣愣朝古青山飞去。古青山脸上铁青,暗忖着要是夺舍换了法体,起码又得耗费五十年时间才能恢复过来,而且还得厚着脸皮去踏虚仙宗好友处借上一颗造化丹,如此一切都拜法旗阵中小子所赐,只要一夺舍,马上使出全部神通轰杀此子。
显然,杜凡也知道古青山伤口处被腐尸油沾上,此时法体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岂会如他所愿,朝巫心颜厉喝一声:“快快轰杀妖火。”可巫心颜虽然常被人称作妖女,对其师兄妖火却是极为亲密,叫她下手灭杀妖火,怎么下得了手?
千钧一发时,杜凡终于喷出了骨焰阔剑,化为一道流光照着妖火丹田处袭去。古青山面皮一挑,这法宝速度极快,加上散发出来的威压极其强大,没想到会是一名金丹修士的法宝,来不及唏嘘,心念一动,符箓所化水状盾牌盘旋飞出,青铜大锤轰出,本命法宝上也浮现一抹寒光,朝骨焰剑拦截而去。
两张中等符箓化作的水行大盾、两件丝毫不弱于骨焰阔剑的法器几乎同时拦截在阔剑面前,古青山面露讥笑,如此仗势,还不能拦截住这件厉害法宝?
然而,骨焰阔剑并非仅仅遁速迅疾,剑刃锋利,阔剑里头还藏着百柄灵剑,原本品质也不低,都是中等灵器,加上这些年来藏在阔剑里头,日益被杜凡温养至今,品质也提升了许多,百柄飞剑齐发,光是声势,就能震慑元婴期以下修士。古青山原本从未知道有种神通可以剑藏百刃,可是现在终于见识到了,被拦挡下来的银丝阔剑上头突然暴起一团强光,随着刺目光芒亮起,出现了意想不到的情况。
强光之中突显一柄柄寒光利刃,如同洪水般倾泻而去。青铜大锤和法宝飞剑都来不及挡住如此之多的飞剑,只有两张水状大盾迎了上去,可是不过一眨眼,盾牌瞬间被击打成碎末,百刃上头寒光闪闪,裹挟着强大的气势,狠狠的卷向妖火。
古青山和巫心颜心中同时一惊,下一刻,二人脸色骤变。百刃一卷,妖火瞬间被肢解,残肢被剑刃卷起的气罡一剿,唯见一篷血雾爆散开来。
“师兄……”巫心颜俏脸煞白,眼中尽是惶恐。
古青山失去夺舍法体,脸色阴沉,眼中凶芒闪烁,他忽然暴喝一声,身上灵光骤闪一霎后,两件法器上也带起了强大的气势。呼啸着朝杜凡激射而去,法器周围被带动起来的狂暴灵气一时间全部被抽空,都灌入了两件法器内,狠狠的朝杜凡轰去。
杜凡见古青山开始拼命,眉头微微一挑,不慌不忙的从袖中掏出一张散发着庞大妖力气息的皮质符箓,往身上一拍,一股灵光冲天而起,一道黑蛟虚影冲到他头顶盘旋起来。
杀伐之魔宗境内第二百五十四章血魔衣
云城终于发现一个缺口并且从里头穿过时,他看到了极其震撼的一幕,密密麻麻的灵剑排在一位产生了护体灵光的元婴修士面前,忽然间百柄飞剑猛地一缩,扎向其中的元婴修士,灵光一点点溃散开来,到最后消失殆尽时,元婴修士脸上尽是惊恐模样,还想从袖间掏出什么宝贝来,可是被百刃一卷,法体霎时变得千疮百孔,惨不忍睹。随即,此修士身子断作两截,一个血红色元婴慌慌张张的出现在半空,随即百刃好不留情的围剿上去,只是元婴忽然悄无声息的从原地消失了,百柄飞剑追了一个空,可静候一旁、看上去半人半蛟的修士袖子一挥,一道血影遁行起来,等元婴在离百刃十分远处出现时,血影一闪,随即传来婴儿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等血影浮现出婴儿尸模样,大嚼其元婴时,云城心头一震,这不是杜凡的婴儿尸吗?再朝半空中半蛟的存在望去,只见那人绿莹莹的眸子正好对上了他。
云城眉头紧皱,这的确是杜凡无疑,只是脸上突显了狰狞鳞片,身上也凸起不少。既然是杜凡,云城也不在有所顾忌,直接朝杜凡走过去,年轻脸上满是和煦笑意:“杜兄,我们可又在一起了!没想到杜兄神通修炼到这个地步了,云城可真羡慕的很。”说话间,眼睛余光还不断瞄向嘴里咀嚼着元婴的婴儿尸,略带敬畏。
杜凡虽然是一副半人半蛟的模样,可是声音却是未变,只不过带着一股冷意:“云兄过奖了,我不过是仗着外物之力而已。”紧接着将死去二人的一些法器杂物收入芥子袋,眸子一转,朝八门金光镜看去,沉思之色微露,随即从身子里飘出一朵白云,杜凡张口一吐,一股霞气喷在白云上,白云瞬间恢复了原来模样,变得墨黑一片,正是墨鳞云,随即,杜凡带着些许妖力的灵力往墨鳞云中一灌,墨鳞云一阵翻腾滚动,随即朝金色电弧中翻滚而去。
墨鳞云能吸收闪电之力,又何惧这些金光镜发出金弧,一碰触金弧,马上将沾到的金色电弧吸收一空,可是八门金光镜有大型法阵支持,源源不断散出金色电弧,墨鳞云表面金弧开始四溢出来,看上去有些招架不住。杜凡手诀一捏,墨鳞云瞬间剧烈滚动起来,又开始疯狂的吸收起金弧起来。
等杜凡与白墓之间的金弧数量不多时,杜凡身上灵光一放,就朝白墓飞去,云城见状,马上鼓起护体罡气,紧随杜凡其后,跟了上去,巫心颜**许久,已经从妖火的死中摆脱出来,俏脸带着一丝恨意,随后也紧跟二人而去。
白墓坐落黑色地面上,显得有些诡异,白墓前头立着一块石碑,等杜凡靠近后才发现石碑上刻有血魔墓三个古字,而白墓通向墓中的石门已经被击碎了,杜凡没有任何犹豫就钻入了白墓,灵光一闪,人已经钻入了白墓之中,刚进入白墓,便感到一股强烈的灵气波动,这股灵气有些诡异,不像是正派修士的法宝,倒和杜凡婴儿尸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相差不多。等杜凡进入白墓后,正发生强烈争斗的二人顿时收手,同时扭过头来望向杜凡。
霎时,白墓中气氛变得有些凝滞。
薛彩衣和妖蛙一脸警惕的盯着杜凡,手中扣着各自法宝,法宝上灵光闪闪。
“道友……施展了什么神通,修为瞬间暴涨起来!”妖蛙方才将杜凡等三人舍弃,心中颇为懊恼,如今也只得开口问道,金丹修士舍弃了便舍弃了,可具备元婴实力的修士最好能站在一道线上,否者就是一个隐患。
胖女修士薛彩衣也是一脸警惕的盯着杜凡,妖蛙最起码和杜凡并没有结仇,可她却派古青山截杀杜凡等三人,现在自然想得到一点信息,以好判断是战是和还是逃!
杜凡眸子朝半空中浮起且血迹斑斑的衣服望了一眼,淡淡一笑,并没有回答妖蛙的话。随后,云城和巫心颜也进入了白墓,他们修为不必在场三人,一进入白墓,就被一股威压压的体内灵力运转不顺。
“蛤蟆老妖,我劝你还是别动这件血魔衣的念头,就算是你得到了血魔衣,破坏了血魔墓格局,你也救不出镇妖塔塔底的古妖。”薛彩衣见杜凡不说话,也知道杜凡是平常修士,并非妖兽,于是大声说道。
“血魔衣,镇妖塔古妖。”杜凡嘴中喃喃道,随后再次朝血魔衣看去,这次看得十分仔细,血魔衣材质好似平常布料,可细细一看。布料是一个整体,丝毫没有编制痕迹,上面血迹斑斑的痕迹并非杂乱,而是一个个非同寻常的符文。
“薛道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可是想说我是人类修士,所以必须共御外敌。一起将妖蛙斩杀?”杜凡声音微冷。巫心颜脸上诧异之色一闪即逝,没想到杜凡心机如此之重,看来师兄妖火之死并非如同她所想一样,乃是杜凡处于无奈,或许是杜凡可以安排,如此一想,对薛彩衣的一丝恨意悄然转移到了杜凡身上。
薛彩衣胖脸上浮现出笑意,和蔼说道:“我并无此意,只是道友无论如何,都是人类修士中的一份子,要是被这蛤蟆老妖揭开了镇妖塔,可不仅仅只关我二人的事情了。”
杜凡听出薛彩衣语气中的肯定意味,转头看见妖蛙脸色开始趋于平淡,但是手中法宝上气势却丝毫不减,忽然嗤笑道:“薛道友这话说的就有些没理了,方才在金光镜外,可是你交代外面那位道友斩杀我等三人地,如今其中一人已经身死,这笔账还没算,薛道友又何必扯到族类上去,就算是灵兽修炼成了妖,也是修士中一类,又何必分人类修士和妖兽。”
薛彩衣听杜凡如此一说,知道杜凡根本不会站在她那边,脸色马上变得有些难看,而妖蛙则是暗暗松了口气,太古时期的修仙界可不像如今这般安定,灵兽能修炼成妖,强大妖兽和修士的地位好像平等了,可真正的强者甚至有着妖兽作为坐骑。
就在妖蛙心头一松时,薛彩衣忽然出手了,只见她一拍灵兽袋,一篷密密麻麻的绿色小虫朝妖蛙飞去,同时她还连连捏起法诀,只听到隆隆两声,白墓地面裂开两个小缝,爬出了两具骨质晶莹的白色骷髅,刚爬出地面,就朝杜凡爬去。
杀伐之魔宗境内第二百五十五章三修斗法
“守墓尸!杜兄小心,守墓尸随着墓地存在时间增加,势力不断增强,数万年前古墓守墓尸实力一定非常厉害。”云城急声说道。
杜凡“哦”了一声,对这两具骨质特异的骷髅产生了一丝好奇,薛彩衣居然想用这两具骷髅挡住自己,那铁定有非同凡响之处,两具守墓骷髅已经爬了起来,缓缓朝杜凡走了过去。不过杜凡丝毫不敢小觑这两具骷髅的速度,因为这两具骷髅看起来行动缓慢无比,可眼睛一眨,已经出现在他面前,像是某种奇异遁术。
“看来是因为在墓地中的缘故了。”杜凡微微一忖,此刻,两具守墓骷髅已经离杜凡几尺之遥,杜凡想也未想,布满鳞片的黑色大手上瞬间聚出了两道三行雷,三行雷夹杂着点点妖气,轰隆一声砸向两具白骨。
守墓骷髅骨头上荧光微放,居然毫不阻挡的接下了三行雷,雷电光弧劈在骨架上,不过隐隐发出噼啪响声,片刻后居然化为一道道细小电光消失不见。随即,数朵丹火从杜凡身上飘出,烧向守墓尸,只见骷髅嘴巴一张,吐出一股旋风般的涡旋,顷刻间,丹火悉数被两具骷髅吞得一干二净,而那几朵丹火居然出现在骷髅腹腔内,只是好像被什么禁制禁锢住了,在骷髅腹腔内飘忽不定,却飘飞不出来。
而薛彩衣和妖蛙也争斗了起来,妖蛙好似非常惧怕薛彩衣的绿色小虫,一旦被绿色小虫靠近,马上施展遁术移动到另一侧,而薛彩衣已经准备对付两名同阶修士,攻击也颇为凌厉,只见她除了祭出绿虫外,还手一招,取出了一面五彩旗,上头布满了花花绿绿的图案,各种毒物活灵活现,像是被抓住后直接打入彩旗内一般。又是一杆五毒旗,当然,杜凡从辛兰手中夺来的五毒旗根本无法与这面五毒旗相提并论,辛兰也修炼毒术,可五毒旗却只是一件死物,而薛彩衣手中五毒旗如同是活物般,充满了灵气。
只听得薛彩衣冷哼一声道:“看是你的蛙毒厉害还是我五毒旗上炼毒厉害。”同时,奋力一摇五毒旗,旗面上各种毒虫毒物隐隐间活了过来,随着五彩灵光一闪,一篷彩色烟气从旗面卷出,随即彩色烟气瞬间卷向妖蛙,妖蛙眼中冷光连闪,张口一股蛙妖毒炎喷出,可不消片刻,就被肥腻的彩色烟气淹没至无形,妖蛙无法,只得喷出一口血雾,与彩色毒雾纠缠起来。
而就在这时,杜凡忽然冷哼一声,骨焰剑再次祭出,百柄飞剑嗡鸣盘旋出来,同时一把把飞剑盘绕在两具骷髅外头。拟婴符每次使用都有一定的时间,所以杜凡必须趁元婴期实力未减弱前,为自己安排一条生路,除去后患。
百刃上头寒光闪闪,巫心颜以为杜凡还会施展屠杀傀儡兽时使用的剑阵,可没想到剑刃居然围住骷髅后没了动作,而两具骷髅也不再移动起来,上下颚一开一合,好像在思考什么,随即其中一具骷髅骨架忽然往上一拔,并且不断发出噼啪嘎吱声,等声音过后,骷髅骨架暴涨了两尺,比旁边的骷髅长了许多,同时,一旁的骷髅骨架忽然散体了,一块块骨头不断汇集起来,片刻后,一把大型骨刀出现在高大骨架手中,随即,变异了骨架牙齿发出咯吱咯吱的摩擦声,身形一闪,骨架消失不见。
云城和巫心颜见骷髅转眼变成骨刀,觉得十分惊奇,而杜凡则是目无表情的看着两具骷髅变化,随后消失,心中暗忖,这番变化丝毫无法与八爪鱼的骨剑变化相比。不过随即眼睛骤然眯起,闪烁出慑人的寒光,原本围在骷髅旁不动的一把剑刃忽然一颤,随即隐匿起来的大骷髅出现在剑刃下方,同时手中持着的骨刀狠狠的砍向剑刃。
“哼!”杜凡闷哼一声,随手将从古青山处得到的青铜大锤挥出。
“铿!”一声震耳欲聋巨响传来,青铜大锤裂为两半,砸落在地。这时,杜凡才知道骨刀是如此的锋利,其锋利程度丝毫不下于自己的阔剑。也知道布置剑阵的决策是非常正确的,青铜大锤被砍成两半,他丝毫没有心疼之意,反而口中默念法诀,手上不断打打出一个个符文法印,随着杜凡的动作,百柄利刃也缓缓动了起来,不过幅度十分之小,仅仅感觉是剑身在嗡鸣震颤。
然而仅仅是这微小的移动,居然在血魔墓形成了强大的威压,连激战正酣的二人都不得分心朝杜凡处看来,只见百柄剑刃围住的地方显得非常与众不同,可具体哪里不同,没有一人发觉。
云城脸上尽是敬畏之意,同时为自己担忧起来,可以说杜凡来这危险之地全是因为自己用心咒符威胁,如今见杜凡神通尽显,出去后找他算账的可能也就越大。
高大骷髅骨架还想突袭杜凡,只是好像被硬生生困住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同时杜凡长满鳞片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爪子微微一曲,只见骨架瞬间炸裂开来,伴随着一声声碎裂声传来,随即炸成了一篷白花花的骨粉,还散发着晶莹光泽,可是已经散落满地。随着高大骨架的崩碎,薛彩衣脸上表情变得精彩万分,惊愕,讶异,担忧……下一刹那,薛彩衣收回了五毒旗,身上被五色烟雾一裹,化为一道彩光冲向浮在半空的血魔衣。
妖蛙离血魔衣较远,知道就算是法宝轰过去也来不及了,急忙传音道:“一旦取下血魔衣,我们都将被送入镇妖塔,那时候薛彩衣有血魔衣相助,只要耗费一滴精血就能使用血遁,那时你我都将不是她对手!”
杜凡一听妖蛙这话,眼中寒光骤闪,鼻腔中暗处一声闷哼,百刃剑嗖嗖一转,将血魔衣围了起来,被拦住去路的薛彩衣随手一挥,绿色虫子浩浩荡荡朝利刃扑去。杜凡一时不察,顷刻间,一柄寒光利刃被绿虫覆盖住了,仅仅刹那,杜凡就失去了对那柄剑刃的掌控,等绿虫扑向另一把剑刃后,杜凡居然看不到剑刃一丝存在的痕迹。
看着绿色虫子,加上此虫子吞金噬铁的厉害神通,杜凡心中讶异道:“吞金灵虫!十大妖虫之一。”暗讽自己眼福不浅,寻常修士穷其一生,都难得见到十大妖虫其中之一,可是他居然在短短几年内,见识到两种妖虫。随即心念一起,黑色大爪上电弧闪动,伴随着噼啪乱响声,数道三行雷轰向绿色灵虫群,吞金灵虫最为惧怕雷电。密密麻麻的电弧一钻入灵虫群内,一大半绿虫嗖嗖的摔向地面。看着薛彩衣心疼不已,不过同样,杜凡也被吞噬了四五柄剑刃,难以布置威力奇大的剑阵,这也是薛彩衣不惜损耗大量灵虫的原因之一。
可即便杜凡还有完整的百柄剑刃,他也施展不出方才那凌厉攻击了,方才那短短一瞬消耗了他体内剩余的七成灵力,要不是他对灵力控制十分精细,恐怕如今只能打坐炼气或是服食丹药,来恢复体内灵力了。
二人一交锋,各有损伤,谁也没得到好处,可就是这短时间内的拖延,妖蛙已经为了上来,与杜凡一同,将薛彩衣围了起来。
“二位道友真的想和我拼个你死我活?”薛彩衣语气不善,扳着脸问道。
“哈哈,你不觉得如今说这话有些迟了么?”妖蛙从五毒门石屋被一路追杀到白墓,如今成了他绞杀他人,心中万分舒坦,大笑后讥讽道。杜凡倒是没有说什么,只是一脸含笑的盯着薛彩衣,脸上表情流露的意思十分明显,到现在才说这话确实迟了。
薛彩衣忽然不动声色道:“出去的路也不仅仅是镇妖塔一条,而且镇妖塔中镇压着数万年前老妖,厉害法阵险境就有不少,恐怕你们就算是斩杀了我,取了血魔衣也出不了此地。”
杜凡眉头一皱,想要说些什么时,妖蛙忽然一声暴喝:“这还轮不到你来管!找死!”随即大嘴一张,一条长满骨刺的长舌已经朝薛彩衣弹射而去,妖蛙最厉害的就是这根长舌,避雷避火而且上面骨刺十分坚硬,就算是直接被元婴修士的法宝轰击,也不会受伤,长舌激射而出,薛彩衣手中又出现了五彩旗幡,狠狠一摇,一股浓的化不开的毒物迎向妖蛙长舌。
令薛彩衣没有想到的是,长舌居然不避不闪,直接冲破五彩浓雾,朝她击打而去。薛彩衣匆匆忙忙间祭出了一把五毒剑,可抛飞归去后,被长舌一点,就崩碎成数块,随后,她只觉得腿上一阵剧痛,低头看去时,发现自己下半截身子已经消失,而且两条腿被妖蛙舌头卷着抛飞出去。薛彩衣虽然感到一身怒意填胸,可并未冲上去与妖蛙狠斗起来,方才妖蛙突破五彩浓雾时,沾到了不少毒物,估计不用一炷香时间,妖蛙舌头就会全被烂光,而且会蔓延至全身。
妖蛙吐出了嘴中巨长舌头,只见舌头上出现了一点点五彩斑点,同时斑点处开始溃烂起来。连最坚硬的骨刺都不断掉落下来。妖蛙眼珠子一转,忽然狠狠的长大了嘴巴,恩哧一咬,长舌就此断裂出来。随即,妖蛙嘎嘎怪笑起来。
失去了双腿的薛彩衣脸色发青,没想到妖蛙做的如此之绝,而且片刻后,妖蛙取出了从其他修士手中抢夺过来的法宝利器,微微一祭炼,随后就硬碰硬的朝薛彩衣轰去。伴随着法宝的强烈攻击,薛彩衣身上法器全部崩碎开来,最后陷入极其被动状态。
妖蛙自然不肯放过其实减弱下去的薛彩衣,数件法宝同时散发着迫人灵光压下,薛彩衣法器早已用完,她并不像妖蛙那样,四处杀人,得到了许多件法宝,毕竟法宝多也不一定是好事,被灵光照头的薛彩衣终于放弃了争斗,身上灵光一闪,挡住了多件法宝的轰击,随后从头顶钻出一个元婴,手中紧紧握着五毒旗,随后就像逃遁离去。
妖蛙显然不会如此大度,放任薛彩衣元婴离去,数件法宝同时朝元婴轰去,同时喷出三口血雾,拦截在元婴四周,薛彩衣元婴上头微光一闪,悄悄的消失了,等再次出现在几人面前时,正好介于妖蛙喷出血雾和杜凡之间。妖蛙丝毫不顾杜凡是否会出手,驱动着血雾就朝元婴包裹而去。
“住手!”杜凡呵斥道。妖蛙不闻不问,血雾速度反而快了一分,上头流露血光已经碰触到了薛彩衣元婴,元婴脸上是一副虚弱模样,见血雾来袭,正想再次施展元婴遁行之术时,杜凡出手了随手打出数张禁制符箓,围在了元婴旁边,随后不再管这枚元婴,手心飘出几朵透明颜色,微微带着一些妖焰绿色的火花,烧向血雾,三脚妖蛙本来就擅长运用本身精血威能,也曾以此法逃脱在天池幻境中时,一名元婴修士的追杀,见杜凡以丹火焚烧血雾,马上心念一动,这股血雾忽然乌黑下去,变得妖力尽失,同时另外两股血雾妖力盎然三分。
“道友为何要出手相助这女修!莫非是现在想与我作对。”妖蛙嘴中缺少了长舌,吐字不清,传音问道。
“笑话,你我二人本来就是敌人,何来与你作对之说!你出手想要将此修元婴毁去,定是怕她透露于我血魔衣与镇妖塔之事,怕我坏你好事,我又岂会如你所愿。”杜凡语气淡定道,风轻云淡的将妖蛙爆起杀婴的动机说了出来。
听杜凡如此说,妖蛙眼中杀气尽显,随后忽然脑袋一晃道:“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施展了什么法术,不过是嫁接了一头七级黑蛟的全部修为,才有元婴实力。不过一旦时辰过去,你还是半人半蛟的元婴修士吗?识相点就不要动其他什么心机,我保证等你修为恢复成金丹后期时不对付你们三人。”
此话一说,杜凡居然哈哈大笑起来:“就算是还有一炷香时间,也足够我灭杀你这蛤蟆丑妖!”
“你找死!”妖蛙大怒,两篷血雾涌来,同时数件法宝轰向杜凡,而且嘴巴一张,一颗黄澄澄的内丹裹夹着庞大妖气,带起一股腥风,以莫大威势朝杜凡轰去,势必要一举斩杀杜凡。
与此同时,杜凡神色未变,身上天阙尘围住,身旁飘飞十三杆小五行法旗布下法旗阵。骨焰阔剑上银光闪闪,一丝丝银丝缠绕在身边。手中还捏着一颗金色珠子。
“妖王骨焰……混元诛妖雷……”妖蛙脸色狂变,黄澄澄的内丹马上被吞回腹中,同时身上爆起一团血雾,就想朝白墓出口遁去。
杀伐之魔宗境内第二百五十六章诈妖蛙,取血衣
若单单是出现混元诛妖雷,妖蛙也不会如此惧怕,毕竟他早已知道五毒门库藏在几枚混元诛妖雷,出现在杜凡手中仅仅是颇具威胁罢了,可是他居然拥有妖王骨焰,而且还将骨焰炼入了法宝中,这就让妖蛙有些心惊肉战了,光是从骨焰上流露的气息就让妖蛙感觉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杜凡口中轻斥一声,从阔剑中跳出一个银色小人,踏着两朵银色火苗就妖蛙追去,看见银色小人,妖蛙脸上惊骇之色更加浓烈,灵光一涨,速度暴涨三成,见骨焰小人拦截不住妖蛙,杜凡不在犹豫,一道灵力输入手中金色珠子,珠子上散发出一阵阵金色光晕,随即整颗珠子被金光裹住后,以闪电之速射向快要离开白墓的血雾。
巫心颜和云城只看到从珠子上散发出万丈金光,伴随着隆隆巨响,瞬间将血雾吞没在里头。
“杜兄,那头妖蛙的尸体,就只剩下了一条腿?”云城睁开眼睛后,看到地面上不过一只蛙腿和一滩血迹,不由询问道。
“他施展了某种替身之术,用身体一部分替他接下了这枚雷珠。”杜凡淡淡说道,随后脸上浮现一抹笑意道:“混元诛妖雷何等珍贵,我岂会为他挥霍诛妖雷,方才不过是以金行掌心雷糊弄他罢了,只想拖延时间,好让骨焰重创他,没想到他居然直接舍弃了一条蛙腿。”
云城听杜凡说方才威势仅仅是糊弄妖蛙,不由呆立在了原地,过了半响才反应过来,只剩下无奈的苦笑。巫心颜听杜凡如此说道,俏脸虽然有些阴冷,可嘴角还是忍不住一抽。但是一想到杜凡所拿得混元诛妖雷是从师兄妖火处得到的,不由再次感伤起来。
“道友是否该将知道的事情告诉我了。”杜凡盯着被符箓困在中间的元婴,语气温和道。可是薛彩衣元婴丝毫没有理睬杜凡,元婴脸上一副警惕厌恶的模样。
“道友可曾对人施展过抓魂术?据说被施展过抓魂术的修士魂魄都会残缺,就算死了,也只能变成一缕孤魂游荡人间,然后被历练修士顺手除去。”杜凡语气不变,继续说道。不过一说完此话,薛彩衣元婴脸上就变了,明显流露了一丝不安,随即一股灵识波动传来:“道友要是保证不灭我元婴,并且能将你旁边女修赠我当夺舍法体,我就将所有知道的一切一五一十告知于你,否者我将强行将元婴崩碎。”
元婴虽然有些惧怕,当倒也有些有恃无恐,毕竟他人阻止不了自己崩碎元婴,毕竟还有一些讨价还价的筹码。
巫心颜也接收到了薛彩衣的传音,看到杜凡低头苦思着,内心里一片苦涩,果然是风水轮流转。
杜凡怪异的打量了一眼巫心颜,随后终于点了点头,巫心颜见状大怒,居然想要祭出九幽爪,和杜凡斗上一斗,谁知道刚刚祭出九幽爪,杜凡就是一道掌心雷劈下,分散了巫心颜的注意力,同时袖中一个小鼎里头飘出一股淡淡的烟雾。巫心颜只闻道一股异样香味,不过还未来得及做些什么,马上就软绵绵的瘫倒在地。
“可以告诉我了!”杜凡对薛彩衣元婴说道。
元婴见巫心颜昏迷了,马上叫嚷着要先夺舍,然后在告诉杜凡自己知道的一切事情。杜凡眼中寒光一闪,冷冷道:“莫要得寸进尺。你夺舍后恢复元婴修为,而我还不过是金丹修士而已。”
薛彩衣还想力争一回,不过看到杜凡脸色越来越差,只好不得不屈服,缓缓传音给杜凡,讲述一些密地的事情。当然,这次传音只有杜凡一人听得到,云城则被忘却脑后,而云城也是不恼,能活着离开就是最大的事情,他对于这些事情缺少热情。
薛彩衣要讲述的事情也不多,只不过讲了小半柱香时间,就将杜凡心中疑惑去了大半。
“你是说血魔衣曾是血魔最为依仗的上等灵宝,而且血魔并未死去,这墓不过是一个衣冠冢罢了!”杜凡望着头顶漂浮的血衣,询问道。
“没错,虽然我五毒门后来没有了关于血魔的记载,但是此人的确是当时颇具盛名的魔宗弟子。至于他去了哪里,典籍中并没有记载。而我身为五毒门门主,身负着看守镇妖塔的职能,所以才想剿灭所有进入密地的修士。”薛彩衣回道。
“隐门…聚仙之地…灵族之乱……看来万年前的修仙界还真是波澜壮阔啊!”杜凡喃喃自语道。随后见薛彩衣一脸希冀的望着昏迷在地上的巫心颜,嘴角一翘道:“薛道友修行数百载,可曾放任危险靠近而不采取任何动作?”
薛彩衣摇头道:“要是这般做法,我还能熬到元婴期?…你…啊…”元婴忽然发出一声嘶鸣,随即声响弱了下去,杜凡手持生魂幡,微微一摇,庞大的邪蟒身躯又钻了回去,只是血盆不断吞食着什么。
随后杜凡身上灵光一闪后,头顶黑蛟虚影也缓缓钻入胸前贴肉的黑皮中,同时脸上身上鳞片也一块块脱落下来,短短片刻,地面上掉落了一地翻卷起来的鳞片,像是鱼鳞,可比鱼鳞大上许多。从胸前揭下黑皮,小心翼翼的藏于袖中,随后,满脸疲倦的杜凡指尖逼出一滴血液,一道红光打入巫心颜眉心处。
云城见杜凡如此行为,又知道巫心颜容颜算得上美貌,嘿嘿一笑,并没有说些什么。杜凡也不理会云城会怎么想,转身对云城说道:“妖蛙受伤逃遁,还望云兄守在白墓入口些许时候,让我恢复一下体内灵力。”
云城欣然答应,这次冒险,遇到了众多元婴修士仙逝,可是没想到只有金丹修为的自己却活了下来,这都要感谢杜凡,加上心咒符之事心中有愧,还有杜凡神通厉害无比,这些原因足以让他无法推脱杜凡要求。
等巫心颜幽幽从昏迷中转醒时,发现自己还活着,知道又是杜凡的计谋,无奈的叹了口气,走到一脸凝重的杜凡面前,什么话都不多说,云城也站在杜凡旁边,看来一眼巫心颜面庞,心里不断暗叹着媚世妖女。
“血魔衣连通着一个传送阵,强行取下传送阵后就能进入那个七层镇妖塔顶端,那里就有一个双向传送阵通向密地枢纽外,到时候我们就可以找到四大魔门中任何一个出口出去了。”杜凡指了指漂浮在头顶的血魔衣说道,不等二人回应,就双手一抬,两只透明带着玄青色的煞气大手捞向血魔衣。
血魔衣被杜凡扯下一刹那,托起血魔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