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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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到了什麽?」

    方如花的回答十分迟疑∶「没有——具体的概念,只是感到会有事发生在我们的身上,我的意思是,发生在我们四个人的身上。」

    陈景德吞咽口水的声音听来很清楚,他道∶「我早就有这个感觉,而且还感到┅┅即将发生的事,会十分┅┅可怕┅┅不┅┅不应该说可怕,qiuwǎ应该说┅┅」

    他还在犹豫著,不知该如何说才好,方如花已接了上去∶「应该说十分惊人!」

    陈景德应道∶「是!是!十分惊人。真奇怪,我们何以会有同样的感觉?是不是因为我们的另一半这时正在一个特别的处境之中,他们的身受,使我们受了感应?」

    方如花叹了一声∶「谁知道,感觉很玄虚,也像是很真实。」

    陈景德沉默了半晌,才又叹了一声。

    这一段录音,到这里为止。

    原振侠来回踱了几步∶「算起来,陈景德和方如花并没有等了多久,至多是我们在苏耀西办公室中逗留的那一段时间!」

    玛仙一顿足∶「我们早来一步就好了,可以知道他们到什麽地方去了!」

    良辰、美景却不同意∶「我看他们不会有什麽危险,要是有人跟了去,只怕反而会坏事!」

    原振侠摇头∶「会发生什麽事都不知道,有什麽会坏事?」

    良辰、美景瞪大了眼睛∶「我以为我们刚才的设想——是大家认可了的!」

    原振侠又来回走了几步∶「但那始终只不过是设想!」

    良辰、美景嘟起了嘴,用她们那种带有稚气的动作,来表示不满。玛仙在一旁望著∶「陈景德和方如花在离去之前,一定还有神秘电话来?」

    良辰、美景抢著道∶「当然有,那男人的声音叫他们等进一步的行动指示。不过我们也未曾听到那一部份——一发现陈景德有录音带留下来,听了一些,就立刻和你们联络,请你们一起来听了!」

    玛仙作了一个请继续的手势,自录音机中传出来的,先是一阵脚步声,那自然是方如花和陈景德在焦急的等待之中,正来回踱步。

    过了一会,陈景德忽然大吼了一声∶「我有极重要的事,取消一切约会,不见任何人!」

    这多半是他在对他的下属下达命令,然後,电话铃突然响了起来。

    由於已经知道了不少事实,也有了大致的设想,所以原振侠,玛仙和良辰、美景,也十分紧张,电话铃突然响起,连他们也为之震动了一下。

    紧接著,仍然是那个低沈的男声∶「对不起,让你们等久了。」

    陈景德在回答之前,低声说了一句粗话∶「少废话,我们该怎麽做?」

    那男声听来,也有点紧张——他曾说过,等了二十多年,等的就是这一天,「这一天」必然会有十分令他感到兴奋紧张的事发生!他把声音压得很低∶「你们离开大厦,要确定没有人跟踪,做得到吗?」

    陈景德闷哼了一声∶「没有问题。」

    那男声又吩咐∶「然後,到南郊第七号码头,在那里,会有人和你们接头——」

    良辰、美景在这时候,陡然叫了起来∶「他们出海了!」

    原振侠一下子就把那具小型录音机抓在手中,望向玛仙,玛仙点头∶「一面走,一面听!」

    他们本来,只知道陈景德和方如花离开了大厦,不知去向,无从追踪,忽然之间,有了那麽明确的线索,自然不肯再浪费时间。虽然陈、方两人离去已相当久,他们追到码头,也未必找得到什麽,但总比再耽搁下去的好!

    玛仙的话才一出口,良辰、美景的行动,更是快得惊人,红影一闪,她们已经来到了电梯的门前。

    出电梯下楼,一直到上了车子,陈景德的录音还一直在播放。

    从商业中心到南郊七号码头的行程是三十分钟,玛仙驾车,四个人在车中,继续听陈景德的录音。

    陈景德在听了那男声的吩咐之後,略停了一停,才道∶「我和方小姐,至少也应该保护自己,所以想知道和你见面之後的情形!」

    陈景德在这时,显然已恢复了镇定,也表现了他的精明能干,不是那麽容易被人摆布了。

    那男人的声音听来有点焦急,也有点恼怒∶「你这样说,是什麽意思?」

    陈景德提高了声音∶「很简单,到现在为止,一切事情的进行,都是你在暗,我们在明,你┅┅挟持了我们的另一半——」

    他说到这里,那男人发出了一下低沈的吼叫∶「胡说,什麽挟持!」

    陈景德冷笑∶「就算我和方小姐愿意听你的指示,我也认为我们是被胁迫的!」

    那男人停了约有十来秒,未曾出声,然後才急急地道∶「我无法在这里和你说明一切。我将要进行的事,必须严守秘密,怎麽能和你在电话中说,你可能正在进行电话录音!」

    陈景德竟立时坦然承认∶「你说得对,我正在进行电话录音,从你第一个电话起,我就有录音!」

    那男人再一次发出怒吼声——听起来,这一次,比上一次的恼怒成分,增加了很多。

    可是陈景德的声音,听来却越来越是轻松。原振侠毫无疑问,可以肯定陈景德是商场上谈判的高手,这时他根本处於极度的劣势,可是他却有本领操纵对方的情绪,同时,他也看穿,显然对方控制了他和方如花的另一半,但必然有十分重要的、利用他和方如花之处,他可以不必太听话,大有和对方讨价还价的馀地!

    他甚至发出了两下乾笑声∶「你生气了?大可不必,你不是迟早都要把一切向我们说明的吗?」

    那男人有点气咻咻∶「那时,一切都完成了。」

    陈景德仍在乾笑∶「你仍然不必生气,因为你对你的行为,一个字也未曾透露过,是不是能先说一点?我们总不能盲目的听从你的指令!」

    那男人真的被触怒了∶「绝不能,立即来!」

    接著,便是电话挂断的声音。

    方如花紧张的声音传出来∶「我们怎麽办?」

    陈景德回答得极果断∶「到七号码头去!」

    方如花怯生生地问∶「到了那里之後,会有什麽事发生,我┅┅很害怕!」

    陈景德安慰她∶「到了码头之後,多半会出海,把我们送到一个不知什麽地方去,也不知会进行一些什麽事,可是别怕,那人要是有恶意,不会对我们的另一半,照顾了那麽多年!」

    方如花呻吟了一声∶「那算是什麽样的「照顾」呢!」

    陈景德苦笑∶「既然我和你在一起,我们有难同当,有福同享!」

    在陈景德说了这句话之後,又有一个短暂时间的沉默,原振侠和正在驾车的玛仙,自然而然互望了一眼,发出会心的微笑∶他们不难设想那短暂的沉默期间的情景。

    陈景德和方如花一起被卷入一宗十分神秘的事件之中,他们又要共同去赴一个前景绝难猜测的古怪约会,在这样的情形下,人和人的感情,自然容易拉近。

    接著,又是陈景德的声音,却是对良辰、美景说的∶「两位红衣小姑娘,我希望你们快点发现录音带,又希望你们迟一点发现——」

    良辰、美景低声骂了一下∶「什麽毛病!」

    陈景德开始加快他说话的速度∶「你们在听了录音带之後,所知和我一样多,我不知会发生什麽事,可是心中又有希望这事能完成,那人曾说过,如果我的行踪被人知道,事情就会遭到破坏。所以我要求的帮助,是请你们转求你们认识的神通广大的人物。」

    良辰、美景听到这里,发出了一下极度不满的闷哼声∶「早知道他有这种混帐话留下来,根本不理会他!」

    玛仙笑道∶「是啊,我们的红衣大姑娘,还不够神通广大吗?」

    陈景德像是也很知道良辰、美景的脾气,他忽然冒了一句「对不起」,才又道∶「我们的遭遇十分奇特,完全无法假设,在到了七号码头之後,我会尽量留下去向的线索,希望会有用处!」

    良辰、美景对陈景德的不满仍未减退∶「哼!谁和你玩童子军的追踪游戏!你到哪里去了,女巫姐姐掐指一算,就能算出来——」

    玛仙一面笑著,一面更正∶「不!不!我才没有那麽大的本领,要不是你们发现了录音带,陈景德叫人混了鱼,也没有人知道!」

    良辰、美景高兴了起来,发出了一阵清脆的笑声。

    录音带播放完了,在良辰、美景的笑声之中,原振侠沈声道∶「那人先带走了陈景德和方如花的另一半,然後又要方如花和陈景德到他指定的地方去,看来是要四个人会合。」

    良辰、美景止住了笑声,同时「嗖」地吸了一口气∶「在四个人会合之後,就把他们分成两组,进行思想直接交流,或者是知识、智力,直接灌输的试验!」

    玛仙道∶「听起来十分惊险刺激,嗯,又可以假设有一个庞大的科学研究基地在海上,或是在海底,从事研究工作,研究的课题是∶人类思想直接交流!」

    良辰、美景一起拍著手,兴高采烈,但忽然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问∶「主持这个研究的,会是外星人?」

    玛仙摇头,在她摇头的时候,系在她发端的那只金光灿然的金环,也跟著乱晃∶「谁知道,或许是一群外星人,或许是几个科学怪医,也或许是一堆巫师,总之有人在主持这件事就是了!」

    原振侠也加入了讨论∶「就像勒曼医院一样!一些极其出色的人,为了共同的理想在努力?」

    良辰、美景叫了起来∶「对,那男人就说过,他的理想,花了二十多年的努力,就是为了想实现他的一个理想!」

    玛仙点头∶「这样看来,那群人正为一个理想而努力,不像是在做什麽坏事——」

    原振侠举起手来∶「大理想不一定是好事,拿破仑的大理想,就是想征服全世界!」

    良辰、美景分析得比较具体∶「总之,他们的理想,要靠陈氏兄弟和方家姐妹来完成。以往超过二十年,都只是准备时期,现在,才是关键时刻!」

    她们的话才说完,车子也停了下来。

    车子停在海边,码头的设施十分简单,也很冷清,只有几个老年人,懒洋洋地,也不知道在干什麽。车子一停下,玛仙的双手仍然按在驾驶盘上,双眼直视著前方。前方是大海,在近码头处,海水十分混浊,浮著不少垃圾,远处,有几个小岛。

    玛仙的眼中,有异样的神采,她低声道∶「他们已经出海了!」

    良辰、美景发起急来∶「我们没有船,怎麽办?」

    原振侠忽然起了童心,哈哈大笑起来∶「你们的轻功那麽好,不知道会不会登岸渡水,水上飘的功夫?施展一下,或许可以追得上!」

    良辰、美景陡地沉下脸来,表示了她们极度的不快。玛仙扬起手来,在原振侠头上重重打了一下,打得原振侠大声怪叫起来,玛仙怪原振侠∶「你少胡说八道好不好!」

    原振侠转过头来,向良辰、美景作了一个鬼脸∶「对不起,事实上,这是对你们的轻功的称颂!」

    良辰、美景仍然没好气,大声回答∶「谢谢了!」

    玛仙下了车,走向那几个老人,却示意原振侠和良辰、美景留在车上。在车中的三个人,都看到那几个老人在看到了玛仙之後的那种惊讶莫名的神情。

    玛仙向那几个老人说著话,又指著海,有两三个老人抢著回答她的问题,玛仙在往回走的时候,脸上的神情十分兴奋,也有点犹豫。

    她回到了车子中,那几个老人的视线,还在追踪著她,她道∶「至少有三个老人,看到一男一女,在不久之前被一艘快艇戴上了一艘机帆船。我估计机帆船是伪装,【】实际上,那应该是一艘性能很高的快船。」

    原振侠吸了一口气,在那一霎间,他至少已有了三个可以追上那艘「机帆船」的方法。

    可是玛仙却又道∶「值得考虑的是,我们是不是应该追上去!」

    良辰、美景脱口道∶「当然要追——」

    可是在说了四个字之後,他们也不禁现出了犹豫的神情来。原振侠自然知道玛仙为什麽会有此一问。

    那艘「机帆船」驶走的时间不是很久,利用一架直升机,要追上它,应该没有问题。问题是在於追上了之後,他们能做些什麽呢?

    他们能阻止陈景德和方如花不先和那个神秘人见面吗?当然不能,陈景德和方如花的另一半在神秘人那里,两人都无法放得开他们的另一半!

    那麽,是不是可以陪著陈景德、方如花一起去见那神秘人呢?显然也不能。神秘人一再叮嘱,必须绝对守秘密,忽然多了四个人参加,神秘人一定大为不满,说不定,会使他的工作不能完成!

    虽然神秘人行事极鬼头鬼脑,但如果他要进行的事,确然和「思想直接交流」有关,那是人类生命发展的极大突破,原振侠他们都知道这件事非同小可的意义,自然不会去故意破坏它!

    当他们想到这些的时候,他们变得进退两难了!

    车厢里沉静了好一会,玛仙才道∶「先做两件事,请苏耀西驾一艘性能最好的游艇到这里来,供我们使用!」

    原振侠拿起了电话来,两分钟之後,这件事就办成了,他望向玛仙,玛仙又道∶「通知方继祖先生。他女儿没有┅┅事!」

    原振侠扬了扬眉,因为方如花现在的处境,十分神秘,究竟是不是身在险境,十分难以判断,如果说她「安然无事」,似乎和实际情形不是很相符。

    玛仙低叹了一声∶「方继祖显然不是如花的生父,可是他对如花的感情,是真正父亲的感情,可以不让他继续担忧的话,何乐不为?」

    原振侠又想了一想,才又拿起电话来,当他在通知方继祖,他女儿安然无恙之际,听到良辰、美景在悄声交谈∶「我们就根本不知道父爱是怎麽样的!」

    她们性格活泼开朗,本来几乎每一句话,都含著笑声的,可是说到了她们根本不知道父爱是什麽样时,声音之中,大是伤感!

    原振侠想要安慰她们几句,玛仙已淡然道∶「你们比我好多了,我根本是实验室中制造出来的,而且造我的时候,还是一个「废品」,叫抛进了垃圾堆中!」

    良辰、美景都知道超级女巫玛仙过去的事,她们这时都伸手勾住了玛仙的颈子,表示同情,同时又道∶「你有义父,他对你还不是和真正的父亲一样?」

    玛仙笑了起来∶「我们都已经长大了!既然环境是这样,我们也不必伤心,对不对?」

    良辰、美景抿著嘴,十分认真地想了一想,用力点头,表示接受了玛仙的话。原振侠也已向方继祖通知完毕,放下了电话,望向玛仙∶「如果追踪要有效一些,可以利用直升机。」

    玛仙摇头∶「我就是不要有效——我们不必立刻追上他们,因为我们根本不知道追上了之後该怎麽做。而利用船苹,远距离跟踪,反而可以随机应变,除了我之外,也没有别人可以用这个方法,我知道他们的去向,我感到他们正在向西南方向驶去。」

    原振侠双手交叉,托在脑後,伸直了身子∶「估计苏耀西派来的船,至少要三小时才能到,这三小时我们能做什麽?」

    良辰、美景有点著急∶「三小时,神秘人的船,又可以驶出好远了,女巫姐姐,你还能感应得到它的方向?」

    玛仙微笑,伸手在自己的头上指了两下∶「已经运用我的脑电波追踪到了它,就算距离再远一些,也还在我的感应范围之内——」

    良辰、美景望著玛仙,欣羡之情满溢脸上。玛仙解释∶「其实,我只不过借用了脑电波这个名词,真正的力量,我确知发自我的身体,但是那是一股什麽力量,我并不确知,总而言之,称之为巫术的力量,一定不会错的。」

    原振侠笑∶「你越是解释,越是难明白!」

    玛仙的神情无可奈何∶「没有办法,我自己也不明白——在巫术的领域中,只知道可以有力量做成某些事,但却绝没有人明白为什麽可以这样。研究巫术的目的,也不是研究为什麽,而是研究如何能发挥力量,和如何能把力量发挥得更强大!」

    原振侠没有再说什麽,巫术是另一种学问,和实用科学,几乎完全背道而驰。实用科学对种种的研究,先必然要弄明白道理,然後才能进行,可是巫术,却根本不先研究道理!

    原振侠的沉静,很有点不以为然的态度在内,可是良辰、美景却已鼓起掌来∶「解释得好极了,其实,这种现象十分普通。许多人都会驾驶车子,可是懂得车子为什麽会行走的人有多少?」

    玛仙十分高兴∶「对,巫术的目的就是要学会驾驶,而不是学会汽车的制造工程。」

    原振侠总觉得有点不对头,他忍不住说了一句∶「人人都不知道为什麽,只知道运用,那总不是好现象!」

    玛仙笑了起来∶「首先,巫术绝不是人人可以掌握的,巫师也绝没有把巫术推而广之的意图,其次,绝大多数人对许多东西,都是知运用,不知道理——小孩子都会扭开掣用自来水,自来水的道理,懂的人有多少?」

    原振侠无言以对,良辰、美景挤眉弄眼,向他做怪脸,原振侠只觉得好笑,忽然他问∶「你们两人心意相通的程度虽然比常人高得多,可是还未曾达到思想直接交流的地步,照你们的设想,在什麽样的情形下,才能够出现思想直接交流的情形?」

    良辰、美景认真地想了一会,才道∶「我们两人的思想,无法直接交流,我们想,是因为我们的智力相等的缘故。水位如果高低一样,就不会有交流,电流、气流,都是一样。」

    原振侠大是称赞∶「陈氏兄弟和方家姐妹的情形就不同,他们的智力,都是一高一低。而低的那一个,是故意培养出来的!」

    良辰、美景失声道∶「那神秘人早作了准备,花了超过二十年的时间,造成了这种高低不一的现象,替他的实验,制造基础!」

    原振侠一听到了「实验」这个词,震动了一下,玛仙也皱起了眉,沉默了一会之後,原振侠才道∶「神秘人选择了双生子来造成智力不一的现象,自然是因为双生子天生就有直接感应的本能之故!」

    玛仙道∶「是!不然,普通人之中,智力不平等的人不知多少,何必花那麽大的心机,那麽久的时间来制造!」良辰、美景口发出了「啊」地一下低呼声,原振侠和玛仙的神色也十分异样,那是他们四个人都想到了同一个可怕的问题!

    他们想到的是∶如果这是一项实验,那麽,陈氏兄弟和方家姐妹,岂不就是实验品?非但是,而且是刻意制造出来的试验品!

    他们都自然而然称主持这个试验计画的人为「神秘人」,是由於这个人实在太神秘了,而且也十分恐怖,这个人,为了实现他的「理想」,竟然可以行为如此违背人性,把双生子中的一个,培养成一个没有知能的人!

    这种行为,自然构成严重的犯罪,这个「神秘人」不论他的理想多麽伟大,在实现了之後,是如何可以改变人类的命运,他都是一个犯罪者,他绝对无权这样伤害别人!

    良辰、美景先叫了起来∶「要制止这种行为!」

    原振侠和玛仙却并没有立即表示态度,良辰、美景胀红了脸,她们的正义感一发作,自然十分愤慨∶「难道你们不同意?」

    原振侠吸了一口气∶「要制止的行为是把人禁锢起来,变得全然没有知识,这种剥夺了一个人正常生活权利的行为,自然必须制止,可惜已经迟了,已经发生了。」

    玛仙压低了声音,显得她心情沉重∶「现在,如果神秘人正在进行的是「思想直接交流」,他做成了,可以使低智能的一个,获得知识,变成正常人,所以,不应该去制止他做这件事!」

    良辰、美景仍然俏脸通红∶「怎知道他们没有继续禁锢其他的变生子?」

    原振侠向她们作了一个手势∶「相信我和你们的女巫姐姐,我们一定可以找到神秘人活动的总部,在那里如果有其他的变生子被禁锢,一定派你们去救人,把被禁锢的人全放出来!」

    良辰、美景仍然气愤∶「再把主持这件事的人,统统关进去,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一报还一报,也让这些人尝尝被人当试验品的味道!」

    良辰、美景在发表她们的「惩恶计画」,原振侠已想到了另一个问题,他低声问∶「什麽人在主持这个行为?会不会是勒曼医院的医生?」

    玛仙侧著头,把她的小手指套进了发端的那个金环之中,轻轻晃著∶「我看┅┅不会有直接的关系,勒曼医院只是复制人的身体,这些人的目标,却是复制人的思想!这其间,大有区别。」

    原振侠仰高了头,他这时思绪十分紊乱。勒曼医院复制出来的复制人,待遇极差,是不是可以这样对付复制人,也没有结论。

    如果,「复制思想」成为事实,那麽,是不是每一个复制人,都可以通过思想复制,而变得有思想有知识有记忆?如果勒曼医院的行为已得到了公认,不把他们的行为当成罪行,那麽,主持思想复制的行为,岂不是更应该被视作对人类文明的大贡献?

    原振侠得不到结论,他只好用一声长叹,来结束他纷纷扰扰的思绪。

    良辰、美景在这时,又提出了新的问题,她们一面问,一面做著手势,把双手放在头上∶「不知他们怎麽进行?是不是用有许多电极的头罩,罩在两个人的头上,然後通电?」

    说到这里,她们又陡然叫了起来∶「啊呀,不好,要是他们的实验失败了,知识和记忆从一个人的脑中流出来,却没有进入另一个人的脑中,那会怎麽样?」

    她们问得十分认真,一起用十分忧虑的眼神,向原振侠和玛仙望来。原振侠皱眉∶「你们用词不当,思想和知识流出来,「流出来」三个字太可怕了,听起来,像是脑浆或是鲜血流出来一样!」

    良辰、美景不服∶「思想交流,自然是流来流去,流出来,流进去。」

    原振侠没好气∶「好,就流出来,就算流不进另一个人的脑中,看来也不会有什麽大问题,那是一种思想复制的行为,就算复制不成功,对原来的人,也不应该有损害!」

    良辰、美景一起摇头∶「根本不知道实验进行的过程是怎麽样的,也有可能,会两个人都变成了低能人!」

    原振侠瞪了她们一眼∶「选择双胞胎来做实验,可知还在初级阶段,无法把计画在普通人之间实行!」

    玛仙向良辰、美景笑∶「所以,你们可以考虑一下,不要参加跟踪,说不定那些人还在找双胞胎,你们岂不是在自投罗网?」

    良辰、美景一起叫了起来∶「女巫姐姐,连你都来欺负我们!」

    原振侠和玛仙一起哈哈大笑,并且毫无顾忌地搂作了一团,良辰、美景鼓起了腮生气,但不一会,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作各种假设和推测,时间过得很快,苏耀西派来的船,又比预算来得早,当他们上船之後,请原来的船员全部上岸,原振侠驾著船,依照玛仙指出的方向驶出去。

    船的性能极佳,有全套自动驾驶设备,一上了船之後,玛仙就站在船首,神色十分凝重,望著海面,不时发出一些简单的指示,如船行的方向和加快船速。良辰、美景就飞来掠去,传递著她的命令。

    在半小时之後,他们的船,在高速行驶之中,玛仙突然半闭起眼睛来,声音十分低沉∶「他们就在前面,不是很远!」

    她说著,伸手指向前,良辰、美景一直在用望远镜观察,这时立即循她所指看去,立即看到了一艘「机帆船」,在大约两千公尺之外,鼓浪前进!

    两人兴奋地大叫起来∶「追上去!」的时候,两人又一起挥手指向前,居然颇有海军大将指挥进攻的风范。

    从两船的速度来看,要追上那艘机帆船,应该不困难,可是原振侠和玛仙,却又不免犹豫∶他们的出现,会不会使神秘人的计画遭到破坏,因而危及陈氏兄弟和方家姐妹的安全?

    良辰、美景一面呼叫著,一面已掠进了驾驶室,她们两人的行动何等快疾,只怕世界上再也没有什麽别的移动生物可以及得上她们。

    她们才一进了驾驶室,在船头的原振侠和玛仙就立刻感到,船速在加速增加,整艘船,在海面上疾掠而过,在海上划出了长长的水波,和前面的机帆船,离得更近了!前面的机帆船,除非没有人,不然一定可以发现有一艘船,以极高的速度在逼近它!

    原振侠和玛仙互望了一眼,玛仙低声道∶「或许是应该和神秘人见面的时候了!」

    原振侠点头——一直到这时为止,他们的种种设想和推测所得,还只是推测和假设。未曾得到证实,而能证实他们的推测和假设的,只有主持其事的神秘人!

    原振侠自然也心急想知道事实情形是不是如他所假设的那样,可是他还在作最後的考虑。

    只不过那时,他和玛仙都看出,不必多作考虑了!在他们前面,那时已追到相距只有五百公尺左右,不必用望远镜,也可以看得清清楚楚的机帆船,正掉过头,向他们迎面驶来!

    正当原振侠和玛仙感到愕然之际,眼前红影闪动,良辰、美景又从驾驶室来到船头,失声问∶「怎麽一回事,想和我们相撞?」

    玛仙怪道∶「当然不,是他们发现了我们的跟踪,想和我们接触!」

    几句话之间,两艘船的距离已近了许多,原振侠叫∶「快点减速!」

    良辰、美景又掠回驾驶室,转眼间又上来,不住跳著∶「神秘人会和我们见面?」

    原振侠道∶「很快就可以揭晓了!」

    这时,两艘船更接近,当两艘船相距约有十来公尺,擦身而过时,良辰、美景陡然一声长啸,身形掠起,红影闪动,其疾如电,竟然一下子就从自己的船,跃到了那机帆船上,俏生生地当风立在船舷上,海风吹得她们衣袂飘动,头发飞扬。这一下,原振侠才算是真正见识到了她们两人的轻功造诣,他不禁大声喝了一声采!

    但同时,原振侠也不禁有点责怪良辰、美景行事太鲁莽了一些,那艘机帆船肯定属於神秘人或神秘组织所有,对方是敌是友,还未曾分清,这样就上了别人的船,是很容易吃亏的!

    两船交错而过,同时掉头、减速,玛仙驾船,原振侠留在甲板上,注视著机帆船上的动静,只见机帆船的船舱之中,走出了两个人来,一男一女,正是陈景德和方如花。

    良辰、美景身形一闪,已到了他们两人的身前,陈景德和方如花神情十分兴奋,从他们的神情看来,他们的处境,绝不会是危境!

    只听得陈景德在大声道∶「你们来了?」

    良辰、美景齐声道∶「你们需要帮助?原振侠医生和我大名鼎鼎、神通广大的女巫姐姐也来了!」

    陈景德和方如花,立时循著良辰、美景指的方向,向原振侠挥了挥手,原振侠也向他们挥手,陈景德说话的声音很大,显然是故意要原振侠也明白∶「请回去吧,我们要求帮助,只是一个误会,各位请回吧!」

    良辰、美景怒道∶「这算什麽?一下子要帮助,一下子叫请回,开什麽玩笑!」

    陈景德乾笑著,有点不知所措。这时,两艘船都停了下来,并排著,玛仙也来到了甲板上。

    良辰、美景仍在大声叫∶「我们不走!我们已猜到了那神秘人想实现什麽样的神秘阴谋,叫他出来见我们,好好向我们解释!」

    她们两人的声音很尖锐,虽然在海风之中,仍然听得十分清楚,陈景德的神情更是狠狠,想装作生气,可是又气不出来,只是道∶「你们在胡说什麽,什麽神秘阴谋,根本没有这回事!」

    这时,原振侠也朗声道∶「陈先生,别说她们,我和玛仙,更不好打发,既然已追上来了,你想想,就凭你一句话,能叫我们回去吗?」

    陈景德握著手,不知道如何应付才好,方如花一直没有开口,只是神情焦急地望著陈景德。原振侠又道∶「我们料到,有人要在你们两对双胞胎的身上,进行一项计画,这个计画如果成功,双胞胎中,一个的记忆和知识,可以进入另一个的脑部。这是空前的人类思想直接交流,或者也可以叫做「思想复制」。由於人类以前从来也未曾有过这种行为,所以,人类也没有适当的言语,可以形容这种行为!」

    陈景德和方如花,在那一霎间,都张大了口,合不起来。一看到他们这样的情形,连原振侠也不禁心跳加剧,这证明了他的设想是事实!

    设想,和设想得到了证实,是完全两回事,原振侠感到十分兴奋,也提高了声音∶「你们可以甘心作为试验品,可是有一些事,还需要主持人澄清一下,看看是不是有犯罪的成分在内!」

    陈景德和方如花的神色变得十分惊惶,陈景德双手乱摇∶「我们不想追究过去发生的事,只希望┅┅将来会变得更好!」

    原振侠沈声问∶「你怎麽知道将来一定会更好?」

    陈景德楞了一楞,还没有回答,就听到在他的身後,响起了一个低沉的男人声音∶「没有人肯定将来会怎样,但我们每一个人,都必须充满信心,步向将来!」

    这低沉的男人声音一传出来,原振侠、玛仙和良辰、美景陡然一震,这声音他们十分熟悉,正是录音带中,在电话中和陈景德联络的那个神秘人!

    在这一刻,他们四个人,自然也有一定程度的紧张,视线一起射向陈景德的背後,在陈景德的背後,也走出了一个人来。

    那人一出现,原振侠等四人,都呆了一呆,他们自然从来未曾见过这个人,可是已不断地把这个人称为「神秘人」,——从这个人的行为来判断,称他为「神秘人」也十分恰当,所以各自根据他的神秘行为。替他塑造了形象∶又高又瘦,面目阴森,一身黑衣,诸如此类。然而,此刻自陈景德的身後转出来的那个人,却矮矮胖胖,未语先笑,五官挤在一起,连手臂都全是胖肉的半秃顶矮胖子,一点神秘的味道也没有!

    良辰、美景在一楞之後,竟然脱口道∶「怎麽会是你?你怎麽会是神秘人?」

    那人笑著——他的声音这时听来,也毫不神秘∶「如果你们把主持这个计画的人叫做神秘人,那麽,我就是你们所谓的神秘人!」

    原振侠扬眉∶「幸会,你的计画十分伟大,当初构思时,你一定很年轻?单是为了培养一个低知能的人,你就花了超过二十年的时间。」

    那人低下头去一会,才又抬起来,神情比较严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