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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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只想用手段获得这个出色的男人,没想到邪剑杜律反而让她的希望成空。

    杜家派出搜索的人,已经全部撤回了,白忙了三天,附近的山林河滨全搜遍了。

    这是第四天的已牌初,她和杜彩风在园东的牡丹亭品茗聊天,杜家的聚奎园占地甚广,四面都有花园,东园遍植有名的曹州牡丹.另一角栽了芍药,这两种花外形相似,栽在一处地方实在容易令人混淆不清,可知邪剑杜律对花的品味并不高,有附庸风雅之嫌。

    “杜小妹,中毒三天的人一定会死?”

    ·奇·她不由自主地想起黄自然。

    ·书·“是的。不痛死也会身心崩溃而死。”杜彩凤的答复是肯定的:“家父与百毒天尊交情不薄,他送给家父几种毒物。这一种好像是叫内崩散,虽然是慢性毒,以擒人为主。毒性缓慢而持久,一旦拖过二十六个时辰、就筋肉松散.解药也无能为力了。他很可能个性极为顽强。宁死也不肯叫痛求救,三娘子,你要求要活的。我抱歉。”

    ·网·“罢了,查不出他的根底,确是遗憾,我知道他不可能是妙手灵官,但不能无疑……死了也好,各地的高手名宿今后睡得着觉啦!”

    “三娘子,恕我多问。”

    杜彩凤凝视着她,眼中有疑云。

    “你要问什么?”

    “并非我疑心大,我觉得你对这个人,是不是妙手灵官并不在意,似乎另有一种关切的神情令人生疑,坦白告诉我,他行脚所经处,沿途向高手名宿挑战,真的会影响你的权益构成威胁吗?”

    “我也是有名的高手呀!”她掩饰不住失望的表情:“我担心有一天他会找上我,防患于未然,这是大多数高手名宿,保护自己名利的手段,及早除去可能威胁到自己地位的人。”

    “这……”

    “你在江湖行走,扬名立万获得凌云凤的绰号,不会是与一些三流人物打交道,便轻易捡到江湖新秀的声誉吧?打倒三流人物,绝对无法名利双收,甚至有损声誉;三流人物绝不可能帮助你成名。”

    “说得也是。”杜彩凤同意地点头:“要成名,是需要付出代价的,这位姓黄的人,付出了代价,你不必为他惋惜了,这种事故每天都有发生。”

    “人都死了,惋惜也不能使死了的人复生呀!”

    “你还想找妙手灵官报仇吗?你和这个人见人厌的灵官,到底有些什么难解的仇恨?”凌云凤改变话题:“以灵官自命,不折不扣的欺世盗名,就算是真的天上灵官,也管不了人间世的万千功过事。”

    “我有一位至亲被他残害了。”桃花三娘子不便多说:“我那位至亲尽替朋友助拳,向一个可恶的狗官索赔了一些银子。”

    “讨债?”’

    “差不多吧!”桃花三娘子支吾其词:“令尊仍然在江湖行走,替同道排难解纷,你为何独自闯荡邀游,随令尊走动岂不方便多多?”

    “藉家世余荫,岂不被人耻笑?”凌云风傲然地说:“我可不想坐享其成,一两年我已经……”

    “你已经声誉鹊起,成为江湖新秀中,最具风云人物像的名女人啦!嘻嘻……”桃花三娘子的笑饱含暖昧:“我知道你会过不少人物,美艳动江湖,很可能取代江湖四女杰的地位,可有佳子弟让你看得顺眼的?”

    “全是一些讨厌鬼。”凌云凤脸一红,有点愤愤然:“死不要脸的人还真多,哪有什么佳子弟?这一两年中,我就没发现一个有骨气的人。”

    “你眼界高哪!当然你本身也条件高。杜小妹,你得注意,咱们女流之辈,在江湖神气不了多少年的,一旦像我一样接近三十徐娘,就永远与佳子弟无缘了。你如果一直保持高姿态,肯定会日后回家,随便捡一个男人,委委屈屈过一生。”

    “你……”

    “我是为你好,杜小妹。”桃花三娘子有感而发:“你年轻,也快双十年华了吧?现在你美丽如花,青春活泼可以把天踩在脚底下,你可以像沙中选金一样,干淘万选拣出志同道合心爱的伴侣。一旦错过了,到了我这种年纪,你就会被人家选淘了,运气好碰上一个如意的郎君,你知道他会要你吗?这几年来,和我要好的人并不少,一个个千依百顺讨我的欢心,但当我提出结为伴侣的要求时,一个个如避瘟疫,跑得无影无踪了。”

    “我不想谈这些事。”凌云凤毕竟是大闺女,连脖子都红了:“你像个疯婆子.你只比我大几岁,说起这些话来,比我娘还要露骨,少指桑骂槐教训别人好不好?我还小,从没想到这些烦恼。”

    “嘻嘻!你承认是烦恼了?有些男人并不讨厌,是吗?不逼你了,反正早晚你会明白的,午后我打算再到外面走走,我总觉得……”

    “觉得姓黄的人并没死,是吗?不要浪费工夫了,百毒天尊的毒,如无独门解药,毒效不论缓剧久暂,都不能自行消失,一定会死的。已经过了四天,姓黄的那个人,该已毒发死了十二个时辰了。他一定死在偏僻处,天知道何时才会被人发现他的骸骨?”’

    “他如果真的死了,大家都可以高枕无忧啦!但是,我总觉得……觉得……”

    “觉得他并没死?”

    “的确有这种感觉。”

    桃花三娘子若有所思:“令尊的六个超等高手,光天化日之下发起攻击,竟然说这个人平空幻没了,众口一词说他是鬼。拔山举鼎的家机关密布,有如金城汤池,高手如云而且会妖术,结果他出入自如,把东河村搞得天翻地覆,这个人,会不会是练成了传说中的遁术?”

    “五行道术?土遁?开玩笑,你听神话故事听多了。”凌云凤嗤之以鼻。

    “你别笑,你该听说过武当祖师张三丰张大仙的事迹,那可不是故事,连皇帝也奈何不了他,无忧剑客说他的轻功是流光遁影,起初我还不相信呢!”

    “真的呀?”

    “我为何要编故事骗你,如果他真练成了遁术,那表示你们凭没收回的一支袖箭,便肯定地说击中他了,其实并没击中,如果他回来找你们……”

    “你在说不可能的事。”凌云凤依然信心十足。

    “我告诉你,天底下没有不可能的事。”桃花三娘子不再多说:“下午我要去走走,或许会进城,找江湖同道打听打听一些江湖动静。”

    “好吧!要不要人陪你?”

    “不必,州城只有那么一点点大,怕我迷路呀?”

    “也许我也去走走,到南乡的各村问问村民,走远些,或许可以找出一些蛛丝马迹。生见人死见尸,至少该找到尸体,才能确认他死了。”

    生见人死见尸,江湖朋友不会随随便便,宣告某个人死亡,几乎是江湖朋友的共识。

    住在金雀山或银雀山的人,进州城都必须从南门出入。

    邪剑杜律的银雀山聚奎园,通向南门的大道,绕过一处乱葬冈,有些无主坟墓似乎像小丘,据说白天如果有风雨,会有妖魅祟人。

    如果天黑之后有风雨,连杜家的那些心中没有鬼神的好汉名家,也不想走动自找麻烦,可知他们的心目中,并非完全没有鬼神存在。

    路绕过乱葬岗的东北角,那一带的树林特别茂密,野草荆棘丛生,经常有豺狗一类动物潜藏,等候机会刨一些草草埋葬的新坟。

    一位从西面银雀山过来的壮汉,敞开胸衣露出壮实长满了卷毛的胸膛,腰间携有一把匕首,手中点了一根打狗棍,唱着外地人难懂的山东俚调,大摇大摆而行,似乎并非为了唱曲壮胆。

    午正已过,炎阳正烈,任何妖魔鬼怪也不敢在这时外出,以免被天火所焚。

    可是,大汉却突然停步,怪眼中涌起警戒的神情,狠盯着路旁大树下,倚树而立.口中咬嚼着草棍,满脸邪笑注视着他的年轻人。

    这位年轻人胁下有一只百宝囊,腰带悬着中型的荷包,穿着紧身衣显得骠悍之气外露,一看便知不是本地人,脸上的邪笑令人莫测高深,那股危险的气息,敏感的人是可以感觉出压力的。

    “呵呵!你这家伙蛮机警的。”年轻人说话了,但仍然任意倚在树上无意站正.丢掉草棍向壮汉招手:“过来,我不是会吃人的妖怪。”

    “你要干什么?”

    壮汉已看出对方身上没带有兵刃,胆气一壮逼近。

    “向你攀交情。”

    “攀交情?你是?”

    “你是哪一家的人?”

    “魏家的人。”

    壮汉回答了之后,吃了一惊,怎么乖乖地有问必答?

    “你滚吧!我不要魏家的人。”年轻人挥手赶人。

    壮汉正为自己乖顺而生自己的气,这一来气往上冲。

    “去你娘的!”

    壮汉气愤地冲上,黑虎偷心兜胸就是一拳。

    年轻人向下一滑,壮汉的巨拳,卟一声击中大树,枝叶摇摇。

    年轻人的右脚一钩一拨,壮汉惊叫一声仰面便倒,一阵拳脚,壮汉满地乱滚。

    “不要……打……了……”

    壮汉的胁肋挨了几脚,厉叫着被劈胸揪起。

    “你生得贱。”年轻人举起的拳头不击出,但揪住壮汉领口的手却不放:“你们这里的人,都是这样出其不意就出手汀人杀人的?你这混蛋把树皮打掉了一层,你得赔。”

    壮汉的拳头击偏了些,真打掉一层树皮,但拳头并没擦伤,可知练筋骨皮练得很勤。

    树皮打掉一层,如何赔?

    “放我……一马……”壮汉真害怕他的大拳头落在脸上,只好求饶:“我……我道歉……”

    “有条件。”

    “你……你说好了。”

    “你替我把聚奎园杜家的人引来。”

    “杜老爷的人?你……”

    “不许多问。答不答应?”

    “老天爷,你……你打我好了。”壮汉哀叫:“杜老爷不剥了我的皮才怪,我……”

    “我同样可以剥了你的皮。”

    “不……不要……你……你在这里等,杜……杜家……”

    “我本来就在这里等。”

    “不久之后,杜家会有人经过。”

    “你怎知道?”

    “不久之前,我经过他们家门口,他们家正在送客,所以知道会有人来。”

    “送客的人会送到这里?废话!送出园门外,已经尽到礼数了。”

    “客人是普照寺的住持慧光上人,德高望重,杜家通常会泥人送到城门口,所以……”

    “你在这里等。”年轻人放了壮汉:“如果没有人,你得去替我到杜家送口信。”

    壮汉刚想撤退狂弃,发结一紧,被拖倒在地。

    “我等……我……等……”

    壮汉完全屈服了,腰间的巴首已被夺走。

    路很宽,可通车马,建在两山的园林宅院,都有可通车马的私有道路。

    一位年近花甲肥头大耳,红光满脸的大和尚领先而行,一点也不像一位有道高僧,倒像一个酒肉和尚。

    出家人应该相貌清瘦,肥头大耳哪能苦修?

    左首,是一位中年人。右面,是凌云凤和一位侍女,翠蓝衣裙极为醒目,淑女打扮却在小蛮腰上佩了剑,这就不像一位淑女了。

    三位谈谈说说,逐渐接近年轻人藏身的大树。

    “来了来了。”气色甚差的壮汉藏身在树后,看到百步外的四男女,像是获得大赦的死囚:“那个大和尚,是普照寺的主持大师慧光上人,是本州声望最高的高僧,据说佛法无边。”

    “唔!那个大闺女好美好美。”年轻人脱口称赞:“还佩了剑呢!”

    “她是杜老爷的闺女,叫杜彩凤。”壮汉说:“本州的豪门子弟,谁也不敢招惹她。她是本州的大美人,眼睛长在头顶上。”

    “是吗?很好很好。”

    “当然好。人才好。家世好,武艺好……”

    “我指的不是这意思。”

    “那个男的,是杜老爷的田庄总管罗英,单手可以举起干斤大鼎,力挽奔牛劲大无穷。”

    “也不错。你可以走了,从树林里爬走,快。”

    壮汉怎敢不听?连滚带爬溜之大吉。

    最早发现年轻的人,是精壮结实魁梧的总管罗英。

    年轻人脸上的邪笑,立即引起总管罗英的反感。

    在这一带,甚至在州城内外,谁见到这位可力挽奔牛的罗总管,也得保持尊敬或畏惧。年轻人是从树后移出的,移动吸引了罗总管的注意。

    “咦!这个人……”

    罗总管不悦地用手一指:“不是附近的人……”

    凌云风大吃一惊,也咦了一声。

    她与桃花三娘子半途超越黄自然,清晰地记得黄自然的相貌,因此快马加鞭赶回州城,布下天罗地冈,等候鱼儿入网鸟儿进罗。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年轻人是黄自然,脸上的邪笑消失了,涌起一重浓霜:“传口信的人来了,来得好。”

    “他就是那姓黄的人。”凌云凤是唯一认识他的人,及时提醒罗总管注意:“他竟然没死。”

    “唷!你这漂亮的大美人,怎么说话语无伦次?我当然是活的人呀!”他身形一晃,便劈面拦住去路,向凌云凤挤眉弄眼怪笑:“你认识我,我却不认识你,可知你早就对我有意,我好高兴。唔!真的好美好美,貌美如天仙,纤秾合度

    罗总管的怒火,像火山般爆发了。

    在本地,哪个吃了豹子心老虎胆的人,敢对杜家的闺女如此轻薄无礼?简直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了。

    猛跨两步便已近身,一双巨爪两面一抄,像一双蟹鳌,两面一夹快速如电,毫无顾忌地出手擒人,等于是敞开中宫狂傲地只顾擒捉对手,本身不需防卫。

    黄自然以更快一倍的速度切入,也不理会罗总管一双孔武有力的巨爪,一记顶心肘直接中对方的心口,力道空前猛烈,如果不是练成了铜筋铁骨,这一肘可能把胸骨撞断三对以上。

    接踵而至的凶猛打击,有如暴雨打残花,更像巨浪撼漂木,可怜的罗总管,被一阵拳脚打得翻腾抛掷,五官流血,狂叫求救。

    “南无阿弥陀佛!”大和尚不得不出面了,一声佛号直撼脑门:“施主接贫僧一掌!”

    掌一吐罡风乍起,和尚马步微挫,一记现龙掌真力狂涌,大力金刚掌真有降龙伏虎的威力。

    气爆声震耳,大和尚惊叫一声,斜飞起八尺高,两记前空翻摔落在两丈外,砰然大震地面亦为之震动,挣扎了几下才能狼狈的爬起。

    凌云凤飞跃而起,半空中长剑出鞘,像一头飞舞的凤凰,衣裙飘扬姿态极为优美,猛扑马步还没稳下的黄自然,情急用剑了。

    “好!有如仙女飞天。”黄自然喝彩,横移两步左手一扬:“看我九天射凤凰。”

    这瞬间,他心中一动,手指略一点动,本来直飞的袖箭,突然在离手时急剧翻脚旋转。

    是贯入他胁下的淬毒袖箭,他用来回敬,以手发射,劲道比弩筒更具威力,金钟罩铁布衫,也挡不住他以真力御发的一箭。

    心念突转,不忍心袖箭贯入这大美人的嗣体。

    这大美人真美得令人屏息,任何正常的大男人也难免心猿意马。

    直射改为旋转,转速必须控制得精准无比。

    啪一声响,箭杆横击在凌云风的右胁下,重重地横击在章门岤上,震憾力直迫岤道深处。

    “哎……”凌云凤右半身一麻,身形控制不住,剑也握不住失手掉落,手舞足蹈向下摔落。

    黄自然到了,不但接住震落的剑,也接住摔落的凌云风,扛上肩一声长笑,消失在树林内。

    “孽障休走……”

    大和尚厉叫,踉跄急追。

    侍女也一跃三丈,轻功高明极了。

    总管罗英爬不起来,满脸是血挣扎难起。

    侍女比大和尚快,但钻入树林,却不知该向何处追,视界不及三丈,听不到声息,如何追?

    人往草丛中一丢,顺手在凌云风的腰间摸了一把,掌一按一升,岤道立解。

    凌云凤缩成一团,一时无法蹦起活动,睁大明亮的凤目,惊恐地狠盯着他。

    他脸上有邪笑,踏近一步。

    凌云凤吓了一跳,恐惧地向后挪退。

    他砰然心动,这惊恐的大姑娘还真美,惊恐的神情也令人不忍再加压力,恰到好处赂显丰盈的胴体,摆在他脚下美好得令他心跳加快。

    他脸上的邪笑逐渐消失,开始用欣赏的男性目光,品评这位秀丽而略带娇艳的大姑娘。

    本来是翠蓝色的衣裙,朦胧地转变成月白色了。

    “荒唐!”他突然自语,眨了眨大眼。

    他竟然将这位大姑娘,下意识地与江小蕙作一比较。在倚云栈小雷音禅寺,江小蕙突然出现,亮丽的面庞身材,在月白色的衣裙衬托下,飘飘欲仙似是从天而降,给予他的印象鲜明而强烈。

    可是,江小蕙然是四好如来的人,这么漂亮秀丽的小女人,竟然与滛憎……

    这次,江小蕙向他解释,澄清了误会,而且同仇敌忾站在他一边,可是,江小蕙又与山神宗政良有交情,显然也不是好东西。

    徐州的山神宗政良,就是声誉甚差的豪霸级名人。

    他就是无法与声誉差的豪霸发生好感,而且排斥,虽则他并不计较声誉,也不想争取声誉欺世盗名,迄今为止,他还没混到绰号。

    通常,他通姓名黄自然,办事时,甚至连名也不提。

    无可否认地,他对江小蕙的印象,误会澄清之后,似乎更为鲜明。

    可是,他交朋友的选择性有很高的标准。

    凌云凤怎知道他心里想些什么?只感受到他所流露在外的严重威胁。

    “你……你要干什么?”

    凌云凤被他所说的荒唐两个字,又吓了一路,慌乱地向后挪退,凤目中所流露的惊恐神情,可知心中惊恐的意识极为强烈。

    一个美丽的大姑娘,被一个大男人捉来,孤男寡女处身在四下无人的山林内,惊恐是可想而知的,再笨的不知世事女人,也知道威胁从何处发生,以及所面临的威胁危险是什么。

    “你怎么可能认识我?”他问。

    “我……我……”

    “你是杜老邪的女儿?”

    “住口!家父不是老邪,只是剑术称邪而已。”

    辱及父亲,凌云凤鼓起勇气替乃父辩护。

    他跨一步蹲下,右手按住了凌云凤的脖子按牢。

    “嗯……你……”

    凌云风手抓脚踢挣扎。

    “你再撒野,掏出你美丽的眼珠来。”

    他的左手,按上了凌云凤的双眼。

    凌云凤心胆俱寒,乖乖停止挣扎。

    “我与你老爹邪剑杜律无冤无仇素不相识,也不知道聚奎园住了人见人厌的杜老邪。这支袖箭淬了奇毒,怎么没听说过杜老邪用毒害人?”他用箭尖在已吓得苍白的粉颊上磨来磨去:“杀人可恕,情理难容,用这种恶毒的手段计算我,我要知道原因。”

    凌云凤不敢移动,箭尖稍错些角度,便会划伤脸颊,白嫩的粉颊如果被割裂,那以后……

    箭尖离开肌肤,凌云风才敢说话。

    “你……你沿途向……向当地的高手名宿挑……挑战……”凌云风不敢不说。

    “胡说八道。”他有点光火:“我自己的事忙着呢!哪能闲得无聊找高手名宿挑战?”

    “你……你在清江浦镇惩……惩戒了飞……飞天豹,在休阳几乎毁了东河庄的拔山举鼎……”

    “是哪一个混蛋乱造谣?”

    “你……”

    “你不要胡说八道。”他冒火地说:“你先明白自己的处境,再决定应如何自全。我不杀你,也不会污辱你,我是一个很讲理的人,你老爹做的事,该由你老爹担当,先把原因据实告诉我,我再决定如何讨回要命债。你不说,我不勉强,反正我借你们的人传信息,目的已经达到了,我会去聚奎园和你老爹算帐,如果你不说,起来给我快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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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章

    他站起退出丈外,凌云凤反而大感惊讶。

    “这都是我的主意,与我爹无关。”

    凌云风虽然觉得他轻易地放弃逼供大感意外,但话中的威胁却十分可怕,因此一肩承担责任,替乃父开脱。

    “小女孩,聚奎园还轮不到你作主呢!女生向外,你一辈子也休想做聚奎园的司令人,水远轮不到你当家。你老爹欠我的,他必须偿还,他是名震江湖的一代老邪,也不会让女儿替他挑冤担债。”

    “你要我说原因,我说你又不想听。”

    “谁说我不想听,你还会撤赖呢?爬起来,你这样躺在地下说话,像话吗?香艳得很呢!你如果坚持这样说,我求之不得。”他脸上的邪笑又出现了;“可看性大佳。”

    “啐!”凌云风践起来,脸红耳赤:“可恶!”

    “此财此地,男人都可恶。说吧!我在听。”

    “我从清江浦镇过河,返家途中遇上桃花三娘子。”她只好说出经过:“她告诉我所发生的事故,好像她曾经目击你行凶……”

    “你是见了鬼啦!难道不知道这是一面之辞?”他又冒火了:“原来是那鬼女人在作怪,该死的贱女人,她真会恩将仇报呢!我饶不了她。”

    “什么恩将仇报?”

    “你问她详情,要她实话实说就明白了,说。”

    “她说你可能是江湖上,人见人厌。专与大豪大霸作对,神出鬼没的妙手灵官。”

    “你相信?”

    “我……她警告我,你可能经过沂州,可能对我杜家不利,要我早作提防,因此向家父建议.要活捉你示众江湖.所以……”

    “她娘的岂有此理。”他怒叫:“你老爹一代老邪,是见多识广的老江湖,居然听信那贼荡女的话,他大概愈混愈回去了。她敢做就应该敢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我也要把她弄到手示众江湖。好,你带我去找她。”

    他迈步上前,伸手拉人。

    那凌云凤猛然倒飞而起,凌空三记倒空翻,翻越一株小树,手一搭枝头,从侧方飞舞而下。

    “好,了不起,你还会飞呢!休走。”

    他大叫大嚷喝彩,分枝拨叶急迫,装腔作势脚下沉重。

    凌云凤怎敢不走?小鹿似的窜走如飞.但听枝叶簌簌,瞬即形影俱消。

    罗总管号称神力天王,浑身横练不怕刀砍剑劈,结果挨了一记顶心肘,便挺着一身死肉挨揍,被人赤手空拳打得天昏地黑。

    普照寺的高僧住持大师慧光上人,据说可以降龙伏虎,禅功惊世,大力金刚掌裂石开碑轻而易举。结果主动抢攻一记现龙掌,却被怪异的力道所引偏,脉门挨了一下便气散功消,被飞扔出两丈外挣扎难起。

    凌云风剑已出鞘,却被擒走了。

    聚奎园像被戳破了的蚁窝,全面戒备乱得一踢糊涂。主人邪剑杜律,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爱女被掳走,倩势已失。去控制啦!

    正在调兵遣将,准备外出搜寻爱女的下落,凌云风却平安地逃回来了,狼狈已极。

    桃花三娘子立即被请到客厅,气氛一紧。

    杜老邪脸罩浓霜,凌云风也寒着脸。

    桃花三娘子心中有数,暗暗叫苦,黄自然平安地出现,对她构成严重的威胁。

    在杜老邪凌厉的盘诘卞,她只好将经过吐实。

    “我怎能不怀疑他是妙手灵官?”媳最后亟口替自己辩护;“他大闹东河村,并非有意救我们,藉此胁迫羞辱拔山举鼎而已,一石二鸟居心不良,反正他知道我和飞天豹一群人。绝对奈何不了他;日后会另找机会对付我们,乐得大方暂时放过我们日后再算。杜前辈,就算你不曾计算他,他也会制造藉口找你的,拔山举鼎没招惹他是事实,他大闹东河村也是事实。”

    “罢了,这件事也不能全怪你,我应该知道,你这种女人撒谎是理所当然的事。”杜老邪总算是有担当的名宿,有风度地不追究责任:“怪你也无济于事,让他来找我好了。如果他真是妙手灵官,我一点也不后悔,妙手灵官是咱们这种人的公敌,他不找我我也会找他的。”

    桃花三娘子当然不可能,把全部事实说出,只说出对自己有利的事,硬着头皮撒谎。

    事实上她并不知道东河村事故的经过,也不知道东河村死伤惨重,她那一群人中伏被押入地牢,后来被押出释放,村内的搏斗她毫无所知,也就无从说起。

    逍遥仙姬追踪到沭阳行凶的经过,她也一无所知。

    紫阳观瘟神道全法师被杀的事,还是杜老邪昨天打听出来的。

    这恶道如果死在妙手灵官手中,应该是合情合理的事。

    杜老邪不曾见过黄自然,因此还真有点相信,黄自然就是妙手灵官,—必定对聚奎园不利。

    杜老邪声誉不佳,对妙手灵官含有敌意理所当然。

    “爹,女儿觉得,这人不可能是妙手灵官,他太年轻了。”凌云凤余悸犹在,不得不说出自己的看法:“妙手灵官以卫道者自居,据说古古板板满脸正气。这人的气质却完全不同,满腔邪气与祖野,他说要来找爹,一定来得很快,得赶快准备。”

    “我等他来。”杜老邪愤怒地拍桌子:“这次他一定死,哼!敢到我聚奎园撤野的人并不少,但能全身而退的人并不多,他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在聚奎园附近,劫持我的女儿。”

    杜老邪说的话够凶猛强硬,但色厉内茬,骨于里怀有不安和恐惧,正所谓外强中干。

    女儿被释放,并没受到虐待,更没被作为人质,表示对方有力量宰割聚奎园。

    全园进入紧急戒备,风雨欲来。

    想象中,黄自然必定夜间前来闹事,聚奎园本身人手足,再加上听到消息,同仇敌忾赶来相助的朋友,实力空前庞大,谁敢白天前来撒野?

    出乎意料之外,黄自然大白天就来了。园右半里地那处山坡,高度比聚奎园略低,站在园门外院望,山坡的松林清晰可见,人站在该处,双方把嗓门放大,交谈不成问题。

    松树下野草稀少,所以有人活动,可以看得一清二楚,要接近一冲即至。

    林中竟然升起烟火,哪还了得?这两座山的一草一木,皆由官府看管,甚至不许采樵,附近的人由官府监督,管理山林时加整修。

    居然有人放火,简直在造反。

    宅院财近起火,宅院的人须负责任,首先必须派出所有的人灭火,然后鸣锣告警请邻居帮忙救火。

    当然不是有人故意放火,站在园门外的警戒人员,已看到一个人在林缘生火,正在烤食物。

    不是烤鸟,而是烤鸡或免,从三脚架上的烤物体积上,可以看出体型不小。

    五个壮汉携刀带剑,匆匆赶到现场。

    “干什么的?你好大的胆子,居然在这里……”

    为首的壮汉愤怒地大叫大嚷。

    “胆子不大我敢来吗?”黄自然坐在火旁,泰然自若转动着烤鸡:“我在这里烤偷来的大肥鸡,等你们的杜老爷出来和我算债务。他如果不出来,我会把火带进聚奎园,你们走,叫他出来和我当面了断。”

    五壮汉脸色大变,这才知道来人是谁了。

    “你是妙手灵官?”

    壮汉的手按上了剑把。

    “我姓黄是错不了的。”黄自然不直接回答:“我只是一个单纯的讨债人,冤有头债有主,与你们这些下人无关,你们奉命行事实在值得同情,所以我不会把气出在你们头上。但动起手来生死交关,难免有死有伤,你们如果选择动手,后果自负。”

    “你是故意冲咱们聚奎园而来的?”

    “你少给我胡说八道。”黄自然虎目怒睁:“在下途经贵地,人地生疏,根本不知道这里,有一座雄霸一方的聚奎园,不明不白受到一些人设下谋杀的陷阱,几乎把在下打下十八层地狱,你这混蛋居然胡说八道,诬指在下冲你们而来,把过错推给在下,意图为你们谋杀的罪行辩护,岂有此理,给我快滚!夫叫杜老邪来。”

    “你……你到底想怎样?”

    “要杜老邪还我公道。”黄自然跳起来:“叫杜老邪带了那天的六个狗东西,当面和我把帐算得一清二楚、记住了没有?”

    声势汹汹,要吃人的神情,把五壮汉吓得向后急退,失去一拥而上的勇气。

    罗总管是聚奎园的第一条好汉,被打得五官流血头肿脸青,其他的人早已心怀恐惧,怎敢逞强步罗总管的后尘?挺身而斗的勇气,在一照面时便化为乌有了。

    “咱们回去向园主禀报。”另一壮汉替领队的人解围:“走吧!一切由园主定夺。”

    “那就滚吧!”

    五人狼狈地急急退走,五支剑皆不曾出鞘。

    邪剑杜律是江湖名人,是人见人怕的杜老邪;是邪道人物中叱咤风云的巨擎,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剑术宗师级大亨,总之,他不是浪得虚名的胆小鬼。

    他没带六个人来,单人独剑怒火冲天到了山坡的松林,看到惬意地大啃烤鸡的黄自然,立即吹胡子瞪眼睛,直逼至丈内像怒目金刚。

    “小辈,你狂够了。”他的粗嗓门像打雷,双手叉腰毫无一代老邪的风度,倒像一个狐假虎威的打手泼皮:“我杜老邪不会和人讲理,敢作敢当,有什么事我负责,有什么牛黄马宝你就掏出来好了。”

    “老邪,我知道你不讲理。”黄自然丢掉鸡腿骨,在衣抉上擦手,十足恶劣的脏举动令人恶心,慢条斯理站起来:“但你吹牛敢作敢当,就名不符实狗屁,你只会派一些爪牙,设埋伏玩诡计暗算我这个陌生旅客。”

    “我杜老邪不是低三下四的人,哪能一天到晚在路上守候你这混蛋到来?我的人对付你妙手灵官当然心中怕怕,暗算你情有可原。总之,我负责,你妙手灵官出现在我这里,对我构成严重的威胁,不是你就是我,不毙了你晚上睡不安枕。你好像没携有兵刃。”

    “你不是害怕我没带兵刃吧?”黄自然拍拍手,打出要对方拔剑上的轻蔑手式:“你就拔剑上好了,我杀人并不需用剑,上啦!杜老邪。”

    “你是什么东西?配老夫用剑斗你赤手空拳?”

    邪剑杜律将连鞘剑插妥在腰带上,一拉马步,双掌一错,猛然冲进来一记小鬼拍门,豪勇地走中宫切入抢攻,如山暗劲发如山崩海立。

    黄自然料定对方出手必定是杀着,不然怎能称一代老邪?不硬接一闪一扭,斜抢切入反击。对方的掌劲贴身掠过,感到彻骨的浑雄压力依然极为猛然。

    不等他反击,杜老邪已移位再次抢攻,一声沉叱,双掌配合着飘忽的身法,一口气从各处方位攻了十二掌之多,猛烈的气流,掀得满地松针向外迸散飞舞,如被几道狂风所刮。

    杜老邪格斗的经验丰富,已经知道他非常可怕,一掌便把禅功深厚的普照寺住持打飞,出手当然用上了杀着,以猛烈的抢攻取得进手优势,十二掌劳而无功,便有点心惊了,真力按情势耗损下去,支撑得了多久?心念一转,便不再紧迫进招,出手慢下来了。

    杜老邪一慢,他可就不再化招了,一声长啸,展开雷霆万钧的反击,拳打掌飞抓拿挽扣加上脚踢,真有如狂风暴雨,已完全失去所谓招术的形态,反正就是紧迫切入拳打脚踢,令人眼花缭乱,看不出是名家的招数功架,似乎是名实相符的乱打。

    高手相搏双方反应快得惊人,哪有什么招式可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