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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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赵东威胁,要是他一个句话不说那也太难看一些,可他没敢说,因为站在一旁的麻四已经从身后摸出了一把小刀,匕首模样。唐晨虽然没有见过麻四玩刀,可是他见过这爷们一脚踹飞过一个比自己壮实两倍的爷们,想来玩刀的本事也不差,他难得谨慎一回,闭上了嘴,不甘心的小声骂道:“一群没素质的莽夫!”

    唐晨这人年纪轻轻,阅历浅,再加上学了一手‘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的医术,为人傲了些,可不算是啥大恶人,赵东没跟他置气,点到即止。

    王天海这时插嘴,义愤填膺道:“兄弟,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司老在惠山行医多年,口碑在那摆着,怎么能让你随意污蔑?”

    赵东横着眼睛看了他一眼。“药方是司老开的,可是这药不是司老亲自抓的吧?我没说司老开的方子不对,而是抓药的这个人手有问题!可能抓错了东西!”

    赵东一番话说完,王天海变了脸色,杨义辰同样变了脸色,司晴先是愣了,再看向杨义辰的时候脸上就多了几分冰冷,她心凉道:“真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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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6.第一百三十九章 摸骨

    〖第1章正文〗

    第236节第一百三十九章 摸骨

    杨义辰听出味道,终于上前。“你说什么?你说是我弄错了?”

    或许是忌惮赵东的手段,杨义辰语气虽然冷淡,却不敢说的太狠,果然,赵东很买他面子,笑了笑。“哦,我说错了,不是你弄错了,是你根本就是故意的!”

    杨义辰脸色白了几分,咬牙道:“赵东,虽然咱们之间有过节,可你也不能血口喷人!我怎么可能故意的?”

    赵东眯着眼。“这个可能你比我清楚。”

    杨义辰强辩道:“我不清楚!”

    赵东耸肩道:“那你的意思是,你师傅司老开错方子了?”

    杨义辰急忙道:“我没说!”

    赵东无赖道:“那还是你抓错药了!”

    杨义辰几乎被赵东气的哑口无言,冷笑道:“你凭什么这么说,有什么证据?”

    赵东笑了笑。“证据我当然有。”

    说着,赵东从兜里拿出电话,将昨晚李二说的话当然放了出来,没等录音放完,杨义辰的脸色当场就变了,变的犹如死灰。

    司晴在赵东和杨义辰对峙的时候就已经有了猜测,没有吱声,她只是有些意外,原来一切竟然都是师兄搞的鬼。

    唐晨第一个开口,错愕道:“大师兄,真的是你做的?”

    杨义辰无力的瘫坐在地,一脸灰败,甚至连头不敢抬。

    这下不用再解释,围观的人看见杨义辰的反应就明白了怎么回事,议论起来。

    “杨大夫平时人挺不错,没想道原来是这种人,和王家的勾结在一起,陷害自己的师傅?”

    “还是大夫呢?竟然把人命当成儿戏。”

    “还敢诬赖司老的医术,这帮人太可恶!”

    “这种人就该进监狱!打死他!”

    ……

    议论声不绝于耳,刚才那些气势汹汹的‘病人家属’匆忙带着人离开。诡计别人识破,王天海也没好意思留下,更没脸跟司晴打招呼,背着身后骂声,夹着尾巴离去,估计这件事过去之后,王家的诊所可能收到不小的影响,且不论医术,人品首先就不咋地。

    赵东和麻四进入司家的医馆之后被当成了座上宾,杨义辰的下场如何他没过问,由于上次的医疗纠纷牵扯了一条人命,司晴没有自作主张,在询问了父亲的意思之后选择了报警,这个老人最后也没说出把这个大弟子扫地出门的狠话,是福是祸他自己担待。

    赵东手里那一段录音被当作证据被警察提走,等忙活完的时候,医馆终于安静下来,已经时至下午。

    司晴进来的时候赵东正捧着三冲三泡的热水发着呆,她一脸歉意道:“赵东,今天多谢你帮忙,要不然我们司家的招牌怕是要砸了。”

    赵东笑了笑。“应该的。”

    司晴将头发挽到耳后,感激的看了赵东一眼,没有说别的。“我把你的事跟我父亲说了,他让你进去。”

    赵东站起身子,理了理衣服,这才跟司晴走进内院。

    麻四没进屋,站在门口。

    是个挺朴素的房间,屋里的摆设也很简单,古色古香,墙上挂着一副水墨画,再往前是一副字‘难得糊涂’。

    赵东对书法稍有研究,在那副字上多看了几眼,屋里有人开口。“瞎老头一个,糊涂了一辈子,让你看笑话了。”

    赵东急忙起身,看见的是个被司晴扶出来的老者,头发花白,估计上午的事把他气的不轻,脸上现在还没有多少血色,不过看这老人的模样最少也得有七十左右。

    似乎看出了赵东疑惑,司晴换上以往的笑意。“我是养女,从小被爸爸收养。”

    赵东点头道:“司老您好,小辈冒昧来访,多见谅。”

    司老示意赵东坐下,叹了一口气道:“我昨天回来的时候我听司晴提过你,小伙子不简单,今天要不是你,我这司家医馆非得被人拆了不可。”

    赵东坐下道:“司老言重了,司家医馆在惠山风雨几十年,一伙小人怎么能轻易拆掉?”

    司老苦笑道:“年轻人看事情透彻,其实上次的事情我就发现蹊跷,可终究不忍心怀疑是义辰做的,唉。”

    说完之后,老人长谈了一口气。

    赵东歉意道:“看来司老早有定计,赵东画蛇添足了。”

    司老摇头道:“路是自己走的,我这个师傅有责任,也许你做的对,再这样糊涂下去也许这孩子后半辈子就毁了,现在醍醐不算晚,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师傅!”

    赵东不知道该如何接话,都说天下父母心,司老看样子对这几个徒弟付出不少感情,要不然以司老的精明又怎么会看不出来杨义辰的小把戏?不过是不忍心拆穿罢了,人啊,终究是自作孽不可活。

    司老叹气道:“我这辈子就收两了两个徒弟,义辰的稳重,可惜心思太细,气量小,容不得人。唐晨这孩子聪慧,可惜太傲气,血气方刚,只有晴儿最得我心,可惜又是女儿身,祖宗规矩医术传男不传女,可惜了这个孩子。”

    赵东不去置评,难怪现在中医逐渐势微,本该是国粹的文化已经老态毕露,跟这些固步自封的封建思想离不开关系,可他是一个外人终究不好点评。

    司晴这时端了药进来。“爸爸,喝药了。”

    司老喝下中药之后脸色好了不少。“小伙子,把你的手给我。”

    赵东闻言点头,把受伤的右手递了过去。

    老人的手掌看似皮包骨,其实力道不小,擒住赵东的双手,用力掐住,从手腕处捏紧,一下一下往上逐一掐去。

    赵东在一旁不说话,却突然觉得有一股热气从老人掌心传来,然后又沿着手腕上的经脉逐渐流动,像是无数小溪在手臂之内奔腾,最后往手臂方向延伸而去。

    赵东心中震惊,默不作声,感受着那股热气的流动方向,经过的丨穴位,随着热气沿途而动,大量信息汇聚于脑海,赵东现在没有机会研究,只能暂且记在心里,等睁开眼睛的时候老人已经收手坐在一旁,含笑看着自己。“年轻人悟性不错。”

    赵东腼腆道:“让司老笑话。”

    司老点点头,他刚才摸骨用的是一手内家功夫,说不上是什么高深法门,可研究了大半辈子方才有所小成,那股热气看似简单,寻常人根本感应不到,可赵东却在当时察觉出来,让老人心惊不已。

    司老没戳破,郑重道:“你受过刀伤,肩胛三寸处,这伤得有一个多月,不能发力,最多只能用三分,我说的可对?”

    赵东震惊,这司老果真是奇人,只在胳膊上逐一摸过就能看出这么多东西,急忙点头道:“不瞒司老,正是如此,一月前被一个玩刀的西北刀哥所伤。”

    见赵东点头,司老叹气道:“你这伤损了经脉,我治不了,要是早来半个月或许我还有把握,现在我就无能为力了!”

    赵东当场呆掉,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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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7.第一百四十章 万骨太多,五百足够 没修

    〖第1章正文〗

    第237节第一百四十章 万骨太多,五百足够 没修

    从药馆出来的时候赵东脸色有些变化,他终究不是心思豁达,大到可以随意放弃一条胳膊的好汉爷,一条胳膊对他来说意义太大,虽然并不影响日常生活,可是一条只能用力三分的胳膊对赵东来说,就是活脱脱把他变成了一个半废,遇上寻常人物没啥,真要是点背,遇到个把高手,麻四等人还不在身边,他只能坐等被人玩死。虽然不至于抽筋扒皮,但是铁定再没机会翻身那是肯定的,真死了还好,要是留他半条命,张晓和房五这帮人就白栽了。

    司老没说什么,给赵东开了一张方子,调理经脉,疏散淤血的,出来的时候司晴送到门口,见赵东神色沉重,她好奇道:“怕了?”

    麻四见两人有话要说,先去外面等着。

    赵东摸了一颗烟,叼在嘴里点上,烟燃到一半的时候才开口,语气有几分释然。“不瞒你,从江海出来的时候就有太多人盼着我趴下,盼着我跌倒,盼着我再也爬不起来,最好遇到更狠的,狗咬狗,死在街上才好。就算在河口,盼着我看不见明天太阳的人也绝对超过一双手!倒不是我坏事做的太多,而是我要站起来,就会有太多人趴下。”

    司晴站在一旁,细细咽下赵东这番话,眼神迷离,她发现自己以前所认为的赵东还是太小家子气,这男人,有股子爷爷常说的枭雄味道,她终究还是不理解男人的世界,问道:“一将功成万骨枯,值得么?”

    赵东又抽了一口烟,再抬头的时候就沉稳许多。“你也太看得起我,万骨太多,我这人心善,做不来赶尽杀绝的残忍勾当,五百足够。”

    司晴眯眼,然后是彻骨的寒意,有人说男人是酒,越沉越香,往往过了三十才能品出味道,可眼前这坛酒味道太浓,让司晴终于品出点味道,这爷们不是雄,就是妖!

    说完,赵东将烟头按灭,然后大步走出了医馆,没有半点迟疑。

    ……

    回到旅馆的时候刚过中午,几人收拾了一下,然后找个地方吃了午饭,准备得当之后立刻启程,赶回河口。

    麻四开车,载着赵东和唐怡,其他人坐另一辆车。

    离开惠山的时候有一辆车停在高速公路的入口旁,车边上站着一个女人,满头青丝被风吹起,一人一车,有些突兀,却和背后的大山竹影相得益彰。

    麻四早早就看见了这个女人,从后视镜瞥了赵东一眼,见赵东点头,这才缓缓把车停下。

    赵东打开车门,径直对着那个女人走去,唐怡在车里看见这一切,没多问,多看了一眼,觉着那个女人挺特别。

    赵东挠头笑了笑,琢磨半天也没想出来一个合适的话头开口,只能蹩脚问道:“你怎么来了?”

    女人是司晴,笑的轻松,随意道:“咋?来送送你,不让?”

    赵东无奈一笑。“当然可以,以后没准就再也见不到了。”

    司晴愣了愣。“那可没准,这个世界很小的。”

    赵东挑眉道:“我怕那时候咋俩是两个世界的人。”

    司晴咬住嘴角,苦涩摇头,然后从怀里拿出一样东西扔给赵东。“爸爸说人老了,挪动不方便,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赵东慢慢接了过来,这东西外面用红绸包着,打开之后是一本线扎的古书,页数不多,只有三页,没去翻看上面的内容,扉页四个篆体字‘摸骨寻龙’,挺惹眼。

    赵东眉头皱起,忽然觉着这三页纸份量不轻。“如果没猜错,你师兄费尽心思就是为了得到这东西吧?”

    司晴漠然点头。“爸爸说的没错,有些东西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大师兄聪明反被聪明误,你不用自责,跟你没关系。”

    赵东讶然。“司家的传家宝,就这么让我带走,老人家舍得么?”

    “爸爸说和你有缘,里面的东西太过晦涩深奥,他用了大半辈子才悟透小半,真要是悟的透彻可能对你的伤势有帮助,这东西你拿着他放心。”司晴弯着嘴角笑了笑,看了一眼赵东。“你要是有心,等他百年之后去坟上满三杯水酒就行。”

    赵东不再做声,深吸了一口气,将这东西贴身放好。“会的。”

    司晴还是笑着。“走好。”

    赵东点头,径直向回走去。

    ……

    回去的路上格外安静,赵东没有去翻看那本古书,这种事急不来。唐怡好像有心事,也沉默不语。

    天半黑的时候,两辆车又缓缓停下,他们不打算连夜赶路,留宿的地方还是上次那家小旅馆,进屋的时候店里的生意依旧热闹,不过老板娘徐凤不在,看店的是个伙计,几人吃了饭,然后安顿下来,这次唐怡没有再跟赵东住一个房间,赵东又给他单独开了一个房间晚上的时候赵东躺在床上百~万\小!说,依旧是那本孙子兵法,半夜的时候有人敲门,赵东一脸平静,该来的始终要来。

    门打开,出现的是个女人,徐凤!

    赵东没丝毫意外,就像是早有预料一般,把门口让开,进屋倒了一杯茶水,再回头的时候徐凤已经进屋。

    徐凤在屋里扫视一圈,只有赵东一人。

    赵东递过水杯,坐在徐凤对面。“姐,想你了。”

    徐凤端起赵东递来的热水,小口抿着,咬着嘴角道:“你啊,就是这张嘴不饶人,不枉姐惦记你。”

    赵东捧着一杯热水,没去喝,攥在手里,捂着手,热气从杯口升腾而起,他问道:“姐,不是本地人吧?”

    徐凤有些意外道:“你这猴崽子,出去了几天,跟哪个街头的老瞎学会看相了?说说,为啥这么说?真要说出来个子丑寅卯,还是老规矩,一瓶散白,一盘油炸花生米。”

    赵东插着手指,把身子往后靠了靠,笑着道:“说不出来呢?”

    赵东说的随意,徐凤却觉着不简单,赵东今晚的一举一动,一个眸子,一个眼神,甚至一个笑意都火候足够,隐隐间带给人一股压力,她盯着赵东道:“说不出来,姐今天就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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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8.第一百四十一章 摊牌

    〖第1章正文〗

    第238节第一百四十一章 摊牌

    赵东古井无波道:“这次去的地是惠山,喝酒的时候听来这么一句牛逼轰轰的话,说是‘男人玩气场,女人玩出身,’他说的悬乎,简单说就是气场这玩意可以从无到有,要是脑瓜够聪明,运气足够好,往往都能一鸣惊人,玩一把草根睡龙床的大翻身。可出身就不行,有点命中注定的感觉,经不过几十年的孕育始终没那种味道,以前听人说过,说是三代出个贵族。”

    徐凤耐心听着,不去打断,攥住水杯的手指却越来越紧,赵东继续道:“原来我就想不明白,都是人,那些所谓的贵族和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有啥区别?后来见识多了,总算想明白,有的女人即使穿着一身富贵到扎眼的名牌,看着也像鸡,有的女人,即使穿着一身廉价到地摊的休闲,也有种可远观不可亵玩的气质。”

    徐凤平复呼吸,给赵东添了点茶水,好奇道:“咋说?”

    赵东抬起头。“就像姐,即使窝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小旅店,也让人觉着不简单,像是落魄的凤凰。”

    徐凤眯着眸子道:“小崽子,没听人说过么?落魄的凤凰不如鸡!”

    赵东耐心道:“所以姐才开始做这个买卖?”

    徐凤掩住嘴角一声娇笑。“小破旅店,算啥买卖?”

    赵东石破天惊道:“不算么?”

    徐凤没接话,因为赵东已经摊牌,在徐凤那带着几分错愕的目光中直接道:“姐,你就是蝎子吧?”

    徐凤不说话,赵东也沉默着,屋里的空气一下子冷了下来,两杯热水里面升腾而起的蒸汽,似乎是这里唯一的温度。

    徐凤用手指敲击着桌面,不急不缓,她丝毫不意外,只是还有些不适应赵东的语气,毕竟赵东以前在她面前都是一副干弟弟的乖巧模样,现在突然升级为一个气场浑厚的谈判对手,这种变化让她有些不适应。“为啥这么说?姐看上去很像坏人么?”

    赵东听着徐凤敲击左面的规律声音,视线穿过面前的水蒸气看向她,这是个很有韵味的女人,即使不施妆容也透着一股子别样的美,不娇柔,不柔弱,有股子女强人特有的强硬味道,尤其是那双眸子,平静中带着几分凌厉。“没啥,那时候第一次见姐就觉着姐不简单,后来我想把姐一把,就找人查了徐野这个人,可惜没有,也就是说徐姐根本就没有弟。”

    徐凤耐心听着,不去打断。

    赵东慢慢揭开徐凤的神秘面纱,举止从容,小心翼翼,生怕自己的哪句话刺激到她,心平气和道:“再换句话说,那天晚上的戏码是做给我看的,挺像,差点就当成真事。”

    徐凤见赵东撕破了窗户纸,松了一口气,不再遮掩,抬头看了他一眼,兴致盎然道:“你还真是个谨慎的男人呢,为啥要找人查我?不是单纯想帮我这么简单吧?”

    赵东悠然一笑,端起茶杯,意有所指道:“那杯茶,五块钱一斤的草茶,能让姐泡出那样味道,不简单,最起码我做不到,我后我就琢磨,姐浸yin茶道最起码得五年以上。啧啧,这样的本事要放在平常女人身上没啥,骗骗自己也就信了,可姐店里的生意这么忙,哪有功夫研究这玩意?见识过寻常人喝茶的鲸吞牛饮,再看见姐的浅尝辄止,自然要觉着惊艳一些。”

    徐凤笑意一僵,这男人心细如丝啊!

    揭了徐凤的底,赵东没有慌乱,反而出奇的镇定,开口问道:“应该是大熊找的你们吧?去惠山的时候我就琢磨,大熊这犊子不仗义,不会看我蹦的这么欢,要不先手没动,要不就是还有更大的后手,为啥那晚没出手?”

    徐凤摇摇头,略带温婉道:“没啥,认了你做干弟弟,我舍不得动你,这个理由能接受么?”

    赵东端着水杯,见水温凉了几口喝下小半,又抬头,痛快道:“那我替姐说,那晚一共两桩麻烦,第一次是为了试探,试探我们这帮人到底心齐不,玩个挑拨离间或者趁机埋伏一个钉子。第二次是为了试探我的身手,可惜,咱的身手还过得去,你呢,也就谨慎一些,没有来硬的。”

    徐凤点头。“继续说。”

    赵东沉稳道:“康志跟我说过,那天晚上有人进过习旭的屋子,鬼鬼祟祟的,他没看清是谁,以为是个男人,我后来也没问习旭,一半是不想知道是谁,一半是已经大致猜到,直到今天,刚才进门的时候姐不在,我才敢肯定,那晚进屋的是姐。”

    徐凤叹了口气,惆怅道:“我猜到你不会去问习旭,可能是放心不下,又或者太谨慎了,怕习旭看见我的时候露出马脚,反而让你这小东西抓住了痛处,看来老话说的没错,人啊,果然不能做亏心事。”

    赵东歪着脑袋,一脸古怪神色。“我在公路上遇见的那个疯女人,是你妹妹吧?”

    徐凤脸色变了变,又很快恢复正常,打量了赵东一眼,见他不像是诈自己,这才好奇问道:“你怎么知道?”

    赵东脸色发苦,想起那个疯娘们,他现在还有心悸,真是个疯子。“那晚在山顶,我原本没想逃进树林的,想抓住机会弄倒那个疯娘们,然后抢辆车下山,毕竟身后的大山不熟悉,真要是没头没脑的钻进去,不就等着让人当成猎物逮?”

    徐凤舔了舔嘴角,有些兴奋,每听一次赵东的回答她就心惊不少,又期待道:“那你为啥还进去?”

    赵东翻着白眼。“你以为我想啊?愿意像个傻逼一样在山里乱跑,让人拿着弩箭射,当成兔子逮?是没敢动!我总觉着房顶有人拿着一把大家伙盯着我,就盯在我的胸口上,是狙吧?这玩意真霸道,像针扎一样。”

    徐凤在一旁默不作声,突然问道:“既然你都猜到了,为啥还要回来?”

    赵东抓起茶壶,先给徐凤添上,又给自己添满。“没啥,那晚在山上姐留了一条命给我,我总得还回来不是?要是真这么拍拍屁股走了,姐没法交代吧?”

    徐凤笑着道:“没看出来,你这犊子挺有良心,有啥不能交代的?收了点定金,再退回去不就得了,反倒是我妹妹,她可没那么容易放过你!”

    赵东把身子往椅背靠过去,一脸随意表情。“该来的总归躲不掉。”

    徐凤抬起头,看了赵东半天,终于开口道:“我这人心太软,难怪妹妹总说我成不了大事,现在想想挺对,也活该。”

    赵东纠正道:“姐,这话不对,你有大智慧。”

    “哈,那让姐看看,咱认下的这个干弟弟到底中用不?省的有人小瞧了咱,认为我是个不识时务的臭表子!”徐凤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把东西放在桌上,银白色,浑身散发着冰冷气息,清冷的弧线像是黑夜中的精灵,就算静静躺在那里,也给人带来强大的压迫力,这是一把枪,赵东记得这玩意的名字,叫沙漠之鹰。

    “咚咚咚。”是楼梯被人踩响发出来的沉闷声响,听这架势人数不少,最起码也得有十几个,正从楼下往二楼涌来,沉闷的声响像是鼓点,一下一下敲击在胸口,如狼似虎!

    “是大熊的人,按照之前的约定,我应该用这把枪在你身上开几个窟窿。可能认为我没得手,他们过来补刀的,我先交代一句话,撂倒他们你就能出去,我不会难为你。”徐凤话音落下,又风轻云淡道:“不过我妹妹那件事得另算,因为从今天开始她才是蝎子。”

    赵东没去看桌上的家伙,抬起头,追问道:“那你呢?”

    徐凤眨着眸子道:“我是你姐呀,徐凤。”

    赵东满意点头,不再多话。

    沙鹰,狙击,还有别墅中的枪手,这些东西组合在一起,这帮人真的只是一伙在国道上卸货的混混?眼前这个女人真的只是一个‘成不了大事’的大姐大?赵东收敛心思,又是一个妖!

    和江菲接触多了,赵东对于一些身份如迷的妖人已经有了一定的抵抗力,再加上河口招待所遇见的那个同样神秘的女人洛水,三个妖,三个身份如迷的女人,就像是三座大山狠狠压在胸口!

    赵东叹了一口气,嘀咕道:“老头子,你不是说靠山村穷山恶水出刁民嘛,为啥咱这头山里出来的刁民就像是一个没见过市面的憨货?让我撂翻一个也行啊!最起码也得少奋斗二三十年,是不?”

    赵东摇头一声苦笑,已经伸手向着桌上的手枪摸去,冰冷的触感,森然的质感,还有那让人沉迷的曲线,让他自言自语的感叹道:“难怪说男人都喜欢枪这种霸道玩意,这东西对于有些男人来说,和一个不穿衣服的女人没啥区别,摸在手里真他娘的带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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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9.第一百四十二章 给你暖被窝

    〖第1章正文〗

    第239节第一百四十二章 给你暖被窝

    这不是赵东第一次摸枪,但是以前玩的那些土铳,沙管,闷响子啥的从严格意义上来说不算枪,而沙鹰这种玩意也已经超过了枪的定义,就像是工艺品,赵东现在才想明白,为啥那晚李二手里端着一把猎枪的时候竟然像是变了一个人,枪这玩意,真的能把一个人从男人变成魔鬼,还是彻头彻尾的魔鬼!

    捕捉到赵东嘴角那带着一丝兴奋的笑意,徐凤略带惊艳道:“人靠衣装马靠鞍,配上这玩意你还真像是一个魔鬼。”

    赵东摇摇头,抚摸着枪身上的冰冷弧线,辩解道:“姐,你这话不对,我是魔鬼不假,可咱是魔鬼中的天使!”

    徐凤没品透赵东这句话有啥特别用意,轰的一声,楼下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紧接着是刺耳的轮胎声,几乎可以想象出来,正有一辆汽车犹如离弦的箭,窜向夜色之中!

    徐凤再看向赵东的时候,一脸苦笑。“你这个小王八犊子,看来还是信不过姐,送走的是那个女人吧?”

    赵东点头。“不是信不过,赌的太大,我输了没啥,总不能拉太多垫背的。”

    “你这小犊子也忒不仗义,枉姐对你这么信任,单枪匹马的就敢进你屋子,也把姐算计进去?先是玩了手大空城,然后暗渡陈仓送走那个唐家的丫头。”徐凤半笑半眯眼,“啧啧,大熊真要是栽你手上也不算冤枉,你这人就是挨千刀没够的货。”

    赵东从桌上拿起垫着水杯的桌布,仔细擦着枪管,低头道:“姐,咱就是一个没见过市面,刚出了大山的农民,你也高看我了。这次对上大熊,就是半斤对八两的赌命,真要是有把握,那就不叫做赌了,没准今天就得躺这,到时候还指着姐给咱收尸呢。”

    “呸,农民?农民敢摸枪?农民敢第一次摸枪就没心没肺的拉开保险擦枪管?”徐凤撇撇嘴,不置可否。“你别这么看我,我不是看不起农民,我祖辈也是农民,只不过对于不是一个世界的事物,很少有人能在第一次接触的时候就有你这份镇定。你想想,如果我要是一辈子只用两根筷子吃饭的良家妇女,你突然把我扔到西餐厅,我九成九不知道哪手握刀拿手拿叉。”

    赵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也对,跟你们这帮妖人接触的多了,我要能是啥正常人就奇怪了。”

    听见楼下的刺耳轮胎声,已经走到二楼的一伙喽啰也发现不对,当即有两三个人停下脚步,往回跑去。

    赵东低着头,手心里紧紧握住那把枪,一股实质般的力量感涌上心头,这是右手半废之后赵东再次找到这种熟悉的感觉,手臂逐渐紧绷,他不自觉的弯起了嘴角,赵东那四十五的侧脸让坐在对面的徐凤从他身上捕捉到一种东西,是男人们习惯称之为自信的东西。在这个人吃人的年代,一个男人可以失去一切,唯独不可以失去力量,豺狼即使失去了锋利的牙齿依然能够咬人,赵东即使只有一个人也依然是魔鬼,这个道理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够明白!

    “砰!砰!砰!”从容的扣动扳机,毫无预兆的三声枪响在黑夜里格外震撼,粗暴的撕开了轻薄的墙面,三个毫无规律的枪眼出现在房间里面。

    徐凤也被赵东突然间的疯狂举动吓了一跳,眼前火光闪过,她只觉得耳膜嘶鸣,有东西带着灼热的气流从身边飞了过去,当她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面前那个男人正在吹着枪管。徐凤咬着嘴角,这是一个疯子!

    刺鼻的火药味与淡淡的血腥气味在不大的小房间内迅速蔓延,徐凤视线迷离,紧紧盯着赵东,此刻的赵东仿佛战神附身,浑身上下散发着令人迷醉的妖冶味道。

    “血腥,永远都是男人的游戏,女人还是不要掺合的好。”看着徐凤,赵东笑了笑,摸着白的脑袋自言自语道:“枪这玩意我还是不喜欢,太快,把枪就射,太他妈没有成就感,不如提着刀玩肉搏更刺激!不到一分钟就完事,这也能叫爷们?”

    说着,门外传来痛苦的叫嚷,也不知道赵东盲打的三枪打中了哪个倒霉鬼。

    赵东话音落下的时候,房间的门被打开,开门的半身是血的麻四,他脚下躺着三四个爷们。赵东把枪随手扔在桌子上,从腰后摸出一把匕首,头也不回的大步走了出去。

    画面就此定格,可以看见徐凤眼角那遮掩不住的欣赏,不过很快又被其它东西所取代。

    小走廊太过狭窄,麻四将战斗力发挥到了惊人的地步,手里刀没有留手,上下纷飞,愣是没有人敢上前,有了赵东的加入,简直如虎添翼。

    今天小旅店没有客人,仅剩的几个小服务员也都被徐凤撵回家,摸了一把刀尖,赵东舔舔嘴角,真是一个滴水不漏的女人。

    出去的时候走廊上鸡飞狗跳,热闹的很,赵东也不客气,跟在麻四身后,落后小半个身位,径直走了上去!

    十分之后,十多个如狼似虎的汉子没一个能跑出去,七倒八歪的躺在地上,不过赵东两人没下啥狠手,要不然今天的事可就麻烦了,至于刚才的那三声枪响,赵东相信,以徐凤的能耐绝对能摆平。

    回到房间之后赵东还好点,麻四身上挂着不少伤,不过都是些轻伤。赵东把刀扔在一旁,往窗边的脸盆里面添了点热水,又捞出一把白色毛巾洗了洗,转身扔给麻四,自己趁着水热乎洗了一把脸,几下就将水盆里面的清水染成淡红色,色泽诡异。

    麻四扔掉毛巾,终于有了点人样,但是一身血腥气还是有些刺鼻,门神一般站在门口。

    徐凤依旧沉稳坐在那里,像是没有看见走廊上面发生了什么一般。

    赵东走了回来,搬过一把椅子坐下,一嘴荤腥道:“这一架打的舒坦,就像是上了漂亮的城里闺女,够劲!”

    “这屋里还有个女人,你说话就不能干净点?”徐凤风情万种的白了他一眼,从桌上的烟盒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夹在两片红润的嘴唇中间,伸出纤细的白嫩手指抓过桌上的火机点上,一瞬间的光亮将她那精致的容颜映衬的格外妖娆,她用力吸了一口,然后夹在指尖递给赵东。

    赵东伸过头,咬住,将那根烟叼在嘴里,吸了一口,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