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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转过身来瞪住古伊弗宁,那眼神简直要把对方那口出狂言的嘴巴给削下来。

    牛医生这种骄傲到骨子里的人,还轮不到一个只搞过一两次的男人来对他说三道四。

    他有种气不打一处来的怒,“古医生,你开始用激将法了是吗?”

    车子也跟着停了下来,古伊弗宁一双蓝眸似笑非笑,“实话实说而已,你说是就是吧。”

    牛可清一手搭上车窗框,咬着后槽牙伏下.身去,与坐在驾驶室内的男人平视:“如果是的话,你成功了,我被你激到了。”

    古伊弗宁以深邃的目光回视他,嘴角扬起得意的弧度,下颚线微微绷紧。

    ——这是一种猎人成功捕获猎物时才会露出的胜者之态。

    “你说得对极了,成年人玩场游戏而已,有何不可呢?”牛可清以轻松而玩世不恭的语调说。

    他直起身子来,以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着古伊弗宁,那眼神深得仿佛要望进对方的心里。

    然而,男人语气却是清清淡淡的,“好啊,约吧,我们。”

    这样简简单单的六个字,从牛可清嘴里出来,便成了之后他们一切纠缠的祸根。

    就像为了探寻深渊的未知,自以为无畏的羚羊往万丈悬崖纵身一跃,实际上幼稚又愚蠢。

    后来,牛可清每每回忆起这天,他总会想:究竟为什么会答应古伊弗宁呢?为什么会开启了这段纠缠不清的关系?

    因为当时的他被激将法激出了孩子心性?

    因为他们之前经历过的床.事格外酣畅?

    因为那场在楼道里半达未达的性.事过分痴缠?

    不是,以上这些统统不是。

    牛可清对真正的原因了然于心——

    因为早就有颗种子在他的心底里埋下了。

    那是一颗什么样的种子呢?

    或许是多年以前,因着一场在篮球场边的小意外,他遇见了那蓝眸子浅头发的男人。

    混着光影,和着风声,一颗小小的种子悄然落下,就这样深深地埋进他内心的土壤深处。

    那颗种子悄无声息地在他心里沉睡多年,没有丝毫的存在感,仅作为一段默默无闻的记忆而留存着,几乎要被遗忘掉。

    然而牛可清忽略的是,种子是活的,随时有复苏的可能。

    当遇见那个为他撒下种子的人,便如遇见一抹给予光热的太阳,嫩芽蓬勃地自心底的石缝中而生。

    所以啊,多年后的重遇就如一场续集,无论他怎样抵抗,都逃不过那颗种子的支配,种下了就是种下了,连根拔起绝非易事。

    种下了因,所以结出了果。

    综上所述,他沦丧在古伊弗宁的温柔乡里,不过是迟早的事。

    第25章 你是我的俘虏

    “因为怪异狂烈的激动,使我的眀眸蒙上阴影;因为我觉得尘世窄狭,可又害怕深入你的乐土。”

    ——《祈祷》

    “好啊,约吧,我们。”牛可清对古伊弗宁说。

    这两个男人,就像两个在斗兽场上同台竞技的勇士,势均力敌,不相上下,都有可能成为被对方俘获的战利品。

    然而,他们之间的并非敌意与憎恶,而是欣赏与共鸣。在擂台上遇见与自己相匹的敌人,接下来就能在博弈中乐得其所。

    顺理成章地,牛可清上了古伊弗宁的车,坐着这一艘“贼船”,跟着去了古伊弗宁的家里。

    打开门,牛可清很不客气地率先进了门,以一副被邀请者的姿态,仰首挺胸地走进了古伊弗宁的地盘。

    轻轻一声“砰”,古伊弗宁在他身后关上门,将钥匙挂在玄关的钩子上。

    他看着牛可清的诱人后背,一步一步地走近,口吻暧昧地说:“我可从来都不带人回家,你是第一个。”

    这确实是他第一次带炮.友回自己家。

    在古伊弗宁看来,家是私人领地,而炮.友则是需要被警戒在领地外的生物。然而,那种迫不及待地想要将牛可清拆吞入腹的渴望,让他想到没想就把人拐回了自己家。

    为了能尽快扒开牛医生的衣服,古医生也算是开了一次先例。

    “噢?这么说来,还是我的荣幸。”牛可清背起手,礼貌地回应着对方的“甜言蜜语”。

    他又将目光随意地在屋里一扫——

    这间公寓很大很整洁,一看就是独居者悉心整理的巢穴。装修很简约,却不乏设计的美感,黑白灰三种颜色基调,造就一种典型的性冷淡风。

    真不像它主人的风格。

    把在超市买的菜放在桌上,牛可清体态彬彬地转过身来,对古伊弗宁浅浅地微笑:“开始吗?”

    是在“邀请”。

    古伊弗宁:“等不及?”

    牛可清:“怕你等不及。”

    两个人废话不多说,直奔主题。古伊弗宁拉着他走到浴室,脱了衣服泡在浴缸里,跟对连体婴似的纠缠半天。

    男人们浑身湿漉漉地滴水,赤.裸着就开始滚到床上去,开启一场即情即兴的“游戏”。

    气氛正浓,牛可清却忽然刹车,用手抵住古伊弗宁的胸口,“等等。”

    “怎么了?”古伊弗宁舔了舔他的掌心。

    对与牛可清来说,他们在酒店做的那次经历过于深刻,就像中世纪的骑士军团们浴血战斗,赤肉互博,每一个起伏的动作都是向死而生。

    那晚的程度过于激烈,腰酸腿痛的后遗症把牛可清都搞怕了。

    鉴于此,他担心自己再被古伊弗宁这个披着美人皮的打桩机折磨至残,于是事先打好招呼:“你悠着点儿,别把我搞到送医院。”

    古伊弗宁:“有没有这么夸张?”

    牛可清:“第一次,我们在酒店,你他妈都快捅到我的肠子了!”

    古伊弗宁:“.…..”

    “可是……”古伊弗宁坏笑着,“这不是很爽?”

    “爽屁,”牛可清想起来都气,“肌肉挫伤,外皮撕裂,你来试试?”

    古伊弗宁笑得眼睛都眯上了,即使是与牛可清几句简单的互呛,他也能从中体会到无穷的乐趣。

    他敛了笑意,给对方打下一剂定心剂:“怕什么,我不就是医生吗?”

    牛可清越想越不对劲,“你是肛肠科的!”??

    古伊弗宁:“这不就对了?”

    “……”牛可清仔细想想,好像也没什么不对,就是隐隐地觉得菊花发疼。

    为了保证自己的肛肠完好无损,他讪讪道,“但难得提早下班,春宵一刻,你不想半途去加班吧?”

    “加班是挺惨的,但......”古伊弗宁眼睛一眯,用一把性感的嗓音道:“我更想把你干得半死不活。”

    内心某种秘而不宣的刺激又被挑动起来,牛可清的指尖在对方光.裸的前胸上打了个转儿。

    他看对方的眼神渴望而沈凝,“我只需要你当我的炮.友,不需要你当我的主治医生。古医生,既然我们又当长期炮友的打算,那就希望你能多爱惜爱惜我的肛肠。”

    古伊弗宁连哄带骗:“你放心,我最会爱惜人了。”

    他剥开牛可清额前的细发,自白净的额间吻到他端正的眉心,又从眉心一直吻到微阖的眼角,如同品尝一道新鲜别致的珍馐。

    在男人逐渐粗重的喘息下,却是如雨滴般细细的呢喃,“牛医生,你身上哪一处我都爱惜。”

    男人在床上的言语最为动听,即是哄人的情话,又是吃人的咒语。

    连个尾音都是催情的春.药。

    在牛可清看来,情.欲就像药物,适度的剂量能调节身心,有助于将生活过得滋润。但过量却会带来成瘾的危险。

    是药三分毒,汲取过量就容易毒发。

    古伊弗宁就像一剂药,给他带来的情.欲太多太多了,像裹着一层糖衣的药片,一颗又一颗送进胃里,加速着药瘾的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