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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屿把口袋里的蜡烛拿出来放在了门边的桌子上,脑子里突然有些疑惑——如果喻行止手上拿着的是个这样的恋爱剧本,那他为什么什么角色信息都没有?

    他眉毛扬了扬,不由得怀疑起来——还是他那个胖胖的合伙人实在是太过于不负责任?

    陆屿走到喻行止床边的椅子上坐下,蹙着眉头苦苦思索了一番,回道:“我在身边看着你睡觉?”

    喻行止在被子里坐了有一会儿,突然道:“陆屿。”

    “嗯?”陆屿应了声。

    喻行止轻声提出建议:“你上来跟我睡吧?”

    陆屿想了想:“床很小。”

    喻行止在黑暗中眨了眨眼睛,他笑了声:“挤一挤。”

    陆屿还没搭腔,又听见喻行止说:“你要趴在我身上睡也可以。”

    “……”陆屿莫名闷笑了声。

    喻行止在黑暗中十分坦诚地开口:“我想抱着你睡。”

    陆屿认定自己被弄丢了角色信息,所以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脱了外套钻进了被子里,单人床很小,陆屿跟个跟他体型差不多的人挤在上面觉得自己有些呼吸困难,有一种在下一秒翻身的时候会滚到床下去的错觉,喻行止在被子里伸手箍住了他的腰,脑袋凑近他,呼吸喷在他的颈项间。

    陆屿侧了侧脑袋,想翻身,喻行止的手狠狠地箍在他的腰上,几乎想把这人嵌在自己身体上。

    “陆屿。”喻行止的呼吸喷在陆屿的耳后。

    陆屿睁着眼睛看着漆黑的房顶:“嗯?”

    喻行止鼻尖贴着陆屿肩头的衣服小心嗅了嗅,他说:“晚安。”

    第7章

    陆屿下午睡了个长觉,晚上跟喻行止两人躺在一张床上睡睡醒醒觉得有些难受,天刚有些亮起来,他想掀了被子偷偷起来,喻行止一双手还搭在他腰上,被他吵到了般地从鼻子里哼出了两声。

    陆屿缓了缓动作,喻行止两只手直接环上了他的腰,拦住了他刚要起的动作,压着他的腰含糊出声:“再陪我睡会儿。”

    这东西看来有起床气,陆屿抬起手抓了抓喻行止的头发,眯着眼睛想了会儿这个基地的“秘密”藏在什么地方,喻行止突然晃了晃脑袋在他身边嗅了起来,陆屿垂眼看他,他闭着眼睛闻了半天才缓慢地睁开眼睛,在跟陆屿对上后缓慢地眨了眨眼睛,弯起眼睛笑了起来。

    陆屿盯着他看了有一会儿,缓慢地开口问道:“那个‘秘密’在哪?”

    喻行止在床上揉了揉头发:“应该在地下室,当初建基地的时候先有的地下室,而且一旦有感染者大范围的闯入,大家都可以躲在底下室里,所以贵重东西应该保存在地下室。”

    陆屿点了点头,喻行止突然趴过来一双眼睛笑眯眯地盯着他:“你想去找那个‘秘密’?”

    陆屿看他,也冲他弯起眼睛笑了笑,喻行止在床上伸了个懒腰,陆屿掀了被子从床上走了下来,他透过那间细窄的窗户看见楼下已经有人拿着东西劳作了起来,喻行止从床上起来走到他边上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道:“那我得再把钥匙偷出来一次。”

    陆屿把窗户给打开了,清晨的风带着点轻微的凉意吹进了房间里,陆屿探头望出去,大概是厨房的方向有袅袅炊烟升,太阳也顺着那袅袅烟缓慢升起。

    喻行止挤过身子挨着他也跟着往屋外环视,底下突然传出了几声笑声,陆屿把视线移下去,看见几个扛着工具的十七八岁的男孩子盯着他们的方向哈哈大笑,陆屿垂着眼睛盯着这几个乐开了花的少年,其中有一个人指着他们的窗户大喊道:“喻行止你昨天晚上偷了棚里的白萝卜,林老早上起来就开始生气了。”

    喻行止眨了眨眼睛,对楼下的少年懒懒散散地回喊道:“不是我。”

    那底下三个人齐声嘘他:“除了你才没有别人!”他们喊完后齐刷刷地摆了个鬼脸后从他们窗户底下跑开了。

    陆屿看着三人走远会瞥了喻行止一眼,乐了:“你的人设是个熊孩子?”

    喻行止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过会儿我大概会被林老叫走训话,到时候我把钥匙从他身上拿过来。”陆屿还没说话,喻行止再次道:“你应该会被人安排着去干点苦力活,基地里男人不算多,脏活累活都他们干。”他说完转头看了眼陆屿,眨了下眼睛,“记得偷懒。”

    果不其然陆屿跟喻行止才简单的洗漱完后喻行止就被人喊走了,那个喊他的四五十岁的女人一路絮絮叨叨喻行止从小就如此顽劣长大了竟还不思进取,声音到楼底下还能透过开着的窗户口传进陆屿耳内。

    陆屿想——太真实了。如果是作为npc的话,这些人未免也太真实了,他突然一下想到那个他两次遇见的庞大的感染者,那是一个有感情有自我意识的感染者。

    陆屿皱了皱眉头,他之前从没有参加过任何这种类似的实景现场的拍摄任务,他对这种形式的节目深恶痛绝,他从八年前把自己签给fot后一直在fot大楼69楼的深夜场跑龙套,所以他很穷,穷到一个苹果都要分很多次才舍得吃完。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因为在深夜场里面一场算不上露骨的情色片里当一个路人摄影师而突然蹿红,继而被这个斥资巨大名为“爱情”的真人秀节目发了邀请函。

    他的合伙人给他的解释是——因为你的背景为已婚。从上个五年到这个五年,人类登记结婚的数据锐减,现在已经很少有人结婚了,他们更加喜欢露水情缘,不受约束,没有责任,人口的比例也开始锐减,本来人类的人口在大迁移后已经进行了分割,现在的新生人口数更是已经降到了历史新低。

    合伙人的意思是:上面的人要让已婚配的伴侣给大家展示婚姻以及固定爱情的美好。

    可是这跟陆屿有什么关系,陆屿想不通,虽然没有人关心他的感情状况他也跟谁都没说过,但是他跟他法定伴侣的那个人已经八年时间没见过,而且未来几乎也不太有可能再遇见。

    并且他们两个应该也很难说得上是爱情。

    爱情。

    陆屿在房间里颇有些不自在地来回走了几圈,当一个人类想到爱情的时候他最开始应该先想到什么,一个具体的人?一件具体的事?还是应该想到些别的什么东西?

    陆屿挠了挠自己的耳根,他打开喻行止的房门走了出去,他踩上下楼的第一阶楼梯的时候想到的是月亮,到最后一节阶梯的时候,突然变成喻行止顶着喻行止的脸仰头在月光下看他,问他:“你知道什么叫一见钟情吗?”

    陆屿脚踩在结实土地上的时候莫名笑出了一声,他当然知道什么叫做一见钟情。

    一见钟情就是有人顶着那样一张脸看着你,你会突然想到爱情跟余生这样十分抽象的词语。

    但是这不应该,陆屿想。

    陆屿本来是想去他们的食堂去蹭一顿温热的早饭,走到半路上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拉着去干活,那个人说他是个外来者还是个身强体壮的外来者,他应该为基地的里面人的温饱做出点应做的贡献,不然他们基地不会留他。

    陆屿一路被拖拉到了他们种菜的棚附近,他们让他去附近水井里打水过来给棚里的蔬菜浇水,陆屿点头应了,他拎着两个破桶转头就走了,离他们棚有些距离后他便把桶放在了路边拖着步子往食堂的方向走去。

    大概也正是吃饭的点了,食堂零零散散坐了几个人,陆屿在窗口让人打了点热粥拿了个馒头准备坐在木凳上喝粥,给他拿餐的人还往他餐盘里多塞了个馒头,笑呵呵地看着他说:“早上工作辛苦了吧,你们多吃一些。”陆屿低头拿筷子的时候闻言还点了点头:“不辛苦,谢谢。”

    陆屿颇不要脸的跟人道完谢后拿着餐盘找了个没什么人的角落开始吃早饭,才喝了两口热粥就有些感慨果然还是早上喝点热东西会比较让人心情愉悦,他心情愉悦地就着一晚热粥慢条斯理地吃完了两个馒头,就见到喻行止跟着昨天门口见着的那个叫林老的中年男人后面走了进来。

    那个林老找了位置坐好后又开始训话:“你自己这幅顽劣的样子也就算了,毕竟是我看着长大的,勉强算是半个儿子,你带来的那个人怎么也跟你一样?”他似乎十分生气,“不要以为进了我们这个地方就有吃有喝什么都不用担心,如果不做事,我们这里可不欢迎!”

    陆屿的座位正好在一根柱子后面,闻言愣了愣,想来自己把水桶丢在路边被人发现直接告状去了,哎呀,他啧了声,刚想走出去跟人解释下自己低血糖什么之类的必须得吃了早饭才能干活。

    喻行止的声音先响了起来:“我出去的时候他救过我,弄伤了他自己,所以他身体不太好,大概是干不了重活的。”

    林老“嘭”地拍了下桌子:“谁让你任性一定要往外面跑!”

    喻行止上手捏了捏林老的肩膀:“林老爹别生气别生气,以后我人干两人的活。”

    林老气哼哼地哼出了口气,隔了许久突然语重心长的叹道:“行止,我快六十岁了,我照顾不了你这么长时间的,你要好好照顾你的自己。”他隔了会儿又道,“你不仅要好好照顾自己,还要替我好好照顾大家。”

    “……”接下来两人沉默了挺长时间。

    陆屿支着脑袋在那漫长的沉默中想了想——六十岁怎么了?设定是人类只能活到五六十岁吗?他有些纳闷,侧了个头从柱子那里往他们俩方向看了眼,不知怎么的恰好跟喻行止的视线对上了,喻行止朝他眨了眨眼睛,抬手比了个“嘘”的手势。

    陆屿把自己的脑袋缩了回来,十来分钟后林老叹着气离开了食堂,喻行止走过来坐在了他的对面,他伸手抓过陆屿的手,往陆屿手中放了个东西。

    是那个铜钥匙,陆屿盯着看了会儿:“六十岁怎么了?”

    喻行止认真地看着他,一双漆黑的眼珠里面像是有光在闪烁,隔了许久他笑了声:“基地的人每到六十岁都会消失。”

    陆屿蹙眉:“什么意思?”

    喻行止说:“不知道。”他声音冷静,“就是消失。”

    陆屿慢腾腾地哦了声,他把钥匙揣进自己口袋里,喻行止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个类似糖的东西又塞进他手里,他挑了挑眉毛:“林老办公地方偷偷藏的。”

    陆屿失笑:“你还真是个熊孩子。”他把那个圆滚滚的东西塞进嘴里,应该是什么果皮熬制的糖果,带着点酸甜味道,陆屿舌头裹着那个东西在口腔里走了圈:“今天晚上去地下室?”

    喻行止笑眯眯地看着他:“好吃吗?”

    陆屿那舌头顶了顶那颗在他口腔里的软糖:“还行。”

    喻行止说:“好,今天晚上去。”

    第8章

    两人吃完早饭后,陆屿想了想还是回路边捡了自己丢在一旁的水桶,乖乖打了两桶井水给拎回了他们棚里,进去的时候喻行止正在跟那几个今天早上在楼下朝他哈哈笑的小伙子们聊得正开心。

    陆屿放下水桶的时候觉得有些奇怪,喻行止跟这基地里的人关系好像过于亲密了,谈笑间仿佛跟真的亲人朋友一样。陆屿对此有些不解,他都不知道这应该说是喻行止演技精湛还是他不管什么情况下都能跟人保持他跟别人之间应该存在的熟稔。

    陆屿弯腰浇水的时候,喻行止在一片哄笑声中跑过来帮他,陆屿越过喻行止一张带着淡淡笑容的脸看向他身后的三个小男生,他把浇水的勺递给喻行止,回神看了喻行止一眼:“笑什么?”

    喻行止笑:“他们说我跟你关系不正常。”

    陆屿挑了挑,越过他再去看那三个满脸揶揄的少年,慢腾腾问道:“什么不正常?”

    喻行止笑了声:“没什么不正常。”

    陆屿越过喻行止朝那几个围成一团哈哈笑的小少年走过去,那三人在看见他走来眼睛咕噜咕噜转起来,咧嘴笑得一口白牙,陆屿走到他们身边问了声:“你们从小在基地长大啊?”

    其中一个人回:“对啊,外面不太安全。我们长这么大除了见喻行止一定要跑出去,几乎没见什么人出去过。”

    陆屿朝这个讲话的人笑了笑,问道:“今天早上吃饭听见你们林老说什么六十岁,六十岁怎么的,六十岁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