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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行止。
十八岁的喻行止对着镜头微笑,陆屿皱着眉头往后翻了翻,两人结婚照跟在喻行止的单人照后面,喻行止对着镜头面无表情,他旁边的自己也面无表情地盯着镜头,红色的背景下面写了个“百年好合”。
陆屿面无表情地关掉了信息窗口,转身出门给高归打电话:“那个喻行止真名叫什么?”
高归在那边唉唉两声:“可不就是叫喻行止吗?”
陆屿沉着嗓子说:“我早就告诉过你我跟喻行止已经分居很多年了,这个不是他。”
高归说不可能啊,那他得去问一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还自顾自地解释可能导演组想你一个人进场景特意安排了个想要捧的角色进去了。
陆屿挂了电话。
陆屿回道家中在门口收了高归寄给他的角色资料,剧本封面上画了只猫,最上面一个写了句——你是个警探,正在调查一起杀人案件,但是你好像爱上了其中某个嫌疑犯。
陆屿看见这个故事的梗概脑子里首先浮现的是一个大大的问号,他想现在大楼里的编辑是不是脑子都出现了问题,他往后翻了翻补充的背景及人物信息,过了一遍后更加确定编辑脑子有问题。
他随手把剧本丢在一边,在厨房站了站,他想给自己做点什么东西吃,然后找一个可以放松的地方坐下放松一下,他现在有很多钱,再也不用拮据到把一个苹果分成很多次吃。在把原料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时候他想——应该有什么东西不对。
他把手上拿着的东西放在料理台上,手撑着在台面上侧了侧头在金属板上看见了一个面无表情的自己。
——如果蝴月的爱人的角色信息是一个丧尸,他在小树林的见到自己的时候被杀死了会怎么样?
如果真的在场景中死了,会怎么样?
这可真算不上是个多有趣的猜想。
第一期 疯狂动物城
第16章
陆屿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被困在这个类似集装箱里的东西里面多长时间,在这之前他正准备去警局报道站在观光公交上看风景时路过金融区,亲眼见到了有人从挂着bnk三个字母的大楼坠了下来,人群惊呼,有人掏出手机开始拍照,他从缓慢行驶的公交车上跳了下来,才拿着证件跟在辖区巡逻的警察碰上面,还没弄清死者的身份,有个穿着警服的人说要安排他去警局报道,他上了警车之后就意识就开始模糊,再次睁开眼睛就呆在了这个集装箱里。
这个集装箱小到陆屿只能十分委屈地缩在里面,四面一片漆黑,他伸出手指轻轻地敲了敲这个集装箱,他拿脑袋贴在金属面上仔细倾听外面的声音,十分安静,他不知道自己在这里面呆了多长时间,他根据自己的身体状况判断了下,自己并没有感到饥饿,他觉得距他被绑到现在的时间并没有多长。
他的手在这漆黑的空间里摸索了片刻,在碰到自己口袋的时候好像摸到了一颗糖,他用手指捏了捏这个东西,有些不确定是自己什么时候塞进去的,不过在这样的情况下在口袋里发现了一颗糖显然能够让自己多坚持一段时间。
陆屿静静地把耳朵贴在金属面上,外面安静到几乎听不见任何声音,他应该在一个安静的几乎无人的环境里,他伸手捶了捶这个铁箱子,试图制造声音判断外面有没有人在。
如果有人在的话那么一切都好说,不管是绑他的人还是路人,只要能沟通那么一切事情都有转变的可能,他捶了这块铁许久侧耳听见外面传出了些含含糊糊的声音,陆屿沉着脸喊出了声:“有人在?”
外面顿时没有了声音,隔了没一分钟陆屿听见警笛声从很远的地方传了过来,那笛声呜呜在一个很近的地方停住,陆屿皱着眉头开始狠狠地捶这个箱子,他怕自己是被别人藏了起来警察发现不了他。
但是没过一会儿,几乎在他刚能听见脚步声后自己这个集装箱就被人打开了,有人从开口处探了个头,见到他一脸吃惊:“陆、陆队长?!”
陆屿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这个人头上有两个耳朵,在空气中十分吃惊地压平成一条直线,陆屿沉默地盯着他的耳朵看了会儿从箱子里伸手在对方耳朵上捏了下——毛茸茸的触感。
他收回手觉得这还真算是恶趣味。
来人似乎被陆屿的动作给惊到,他睁大了双眼睛:“陆、陆队长怎么是你啊?谢局今天还打电话给总局问说你怎么今天还没去局里报道。”
陆屿皱了皱眉头,在对方有些吃惊的神情中才恍惚自己好像见过这个人,他在金融区见到的那个巡逻警察好像就是他,自己把证件给他看后他开开心心地说局里等他等很久了。
陆屿在集装箱里朝他伸了下手,在对方不解的眼神中十分不悦地开口道:“扶下我,老子在里面蹲了这么长时间脚都麻了。”这个看起来傻乎乎的警官哦哦了两声才手忙脚乱地扶住了陆屿伸出来的胳膊。
等陆屿踉踉跄跄地从这个箱子里爬了出来,他垂着脑袋先是在昏暗的亮光中看见了自己身后的一条尾巴,他一时没反应过来有些愣神,而后突然想到不知道这应该算作是谁的恶趣味,他从传送到这个场景里就莫名多了对猫耳朵跟猫尾巴。
陆屿动了动自己的耳朵,那金属反光面里的人也动了动自己的耳朵。
——太**了,这东西除了卖萌外根本没任何作用。陆屿面无表情地收回自己的视线。他环视了一圈,这是个废弃的地下车库,一根不知道从哪来的老旧的电线拉了根灯泡挂在墙壁上,亮了个微弱的光圈,那下面还堆了点东西,看起来像是有人在这个地下室住过一段时间,陆屿在原地走了走,他看向猫耳朵警官,对方的胸牌上写着他的警官号跟他的名字,陆屿叫他:“明朗,来的时候看见了什么可疑的人吗?”
看起来傻乎乎没什么脑子的明朗在听到问话后面色变得严肃起来,他皱着眉头:“他从车库那边一个地下通道跑走的,已经派人去追了。”他顿了顿,“陆队长在动城有什么仇人吗,为什么会刚来就被绑架?”他想了想,“局里接到报警电话说这片废弃的地下车库有黑帮火拼,我们局里才排遣警队过来,没想到……”他皱着眉头似乎十分苦恼。
陆屿沉默了片刻:“我被绑了多长时间?”
明朗看他:“如果按你到bnk大楼下面跟我见面后算起已经超过12个小时。”
陆屿顿了顿:“12个小时。”这时间比他预估的实在是长了太多,可是他几乎没有任何被人绑小黑屋绑了12个小时的不适感。
明朗视线上上下下看了他许久,突然蹿起身:“我去外面通知一下。”他转身对自己身后的几个警察说,“让外面随行的医护人员带担架进来。”
明朗立即转身往车库入口的地方跑,陆屿就看见对方的一条尾巴微微弯曲着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内,陆屿从自己口袋里掏出那颗糖撕开糖纸丢进自己嘴巴里,他低头看了下自己的尾巴,用手指捏了捏,跟第一次见时的反应一样仍旧是有些无语:这是什么恶趣味。
他手背在身后走到了那个亮着一盏孤灯的墙面附近,那里确实用被子跟废弃的沙发堆积成了一个休息场所,陆屿蹲**子似乎能闻到那沙发上传出来的汗液的味道,他蹲在沙发前盯着这堆东西看了会儿,明朗指挥者救护人员跟担架进来的声音传进他的耳朵里,陆屿在凑上前在沙发跟墙壁的后背隐隐见到些跟不一样的颜色,明朗走到他面前的时候他站起身指挥明朗:“让人把这堆垃圾搬开。”
明朗听到命令立马跟另一位猫耳警官伸手开始抬沙发,有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上前来给陆屿测体征,陆屿被放上担架扛起来的时候明朗把贴着墙壁的沙发挪开,陆屿眯着眼睛看见那一圈昏黄灯光照亮的破旧墙壁上两个红色的大字触目惊心——“蝼蚁”。
陆屿被抬出地下车库的时候那两个字还印在他眼睛里面,他被医护人员注射了一剂不知道什么东西,让浑身肌肉十分放松昏昏欲睡,睡过去的前一秒他还在想蝼蚁,一种力量弱小,无足轻重的动物。
第17章
陆屿因为从总局下调来查一起疑似杀人案件还没去新单位报个道就被人一下绑走了十二个小时,而那个绑了他十二个小时的罪犯非但没有对他实施身体暴力跟语言暴力而仅仅是把他关了起来,并且让他在这被绑的十二个小时时间内连饥饿跟焦虑感都还来得及体会上就被警察给救了起来。
陆屿怎么想怎么觉得这个绑架有些诡异,且意义不明,十二个小时的小黑屋并没有让他脑子混沌,他记得十分清楚当时是个穿着警服的人让他上了警车,随后他才失去了意识。
陆屿例行检查完后正坐在医院病床上吊着葡萄糖翻案宗,他嘴里咬着电子烟的塑料烟头,案宗上是个四十五岁的银行家,五天前死在家里,死因是毒品注射过量,在询问死者的爱人跟同事后却得到了两种不同的答案,死者刚娶没多长时间的第二任妻子告诉警察她老公因为最近银行签了一个大单而有些焦虑,变得跟平时不太一样,有时候晚上突然醒来会发现自己先生不在身边,就在死者死亡的前两天晚上她起来上厕所看到自己老公手里拿了个针头,她十分震惊,劝说了自己先生很多次。而死者的同事说的却是死者平时非常洁身自好,酒吧从来不去,除了无可避免的饭局外几乎滴酒不沾,他不像是个会吸毒过量的人甚至不像是个吸毒的人。
但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动城这边负责案件的警察比较相信妻子的判断,给出的依据是毕竟妻子会更加了解这个跟自己呆在一起的男人,结案的报告书都发到总局来了后总局看了眼说是觉得案子调查的十分敷衍,莫名其妙就坚决派陆屿下来动城来重新调查这起案件。
这个事情怎么想怎么都算是吃力不讨好,陆屿就算是从皇城派下来的也只能算是个小喽啰,光明正大出现在动城公安局不明摆着说上面说你们整个局的办事能力都不行吗?
陆屿没来之前就觉得这个剧本对自己实在算不上友好,才来就当面见到一个坠楼事件而自己还在下一秒被绑了起来就更觉得这个场景实在太不友好。
陆屿头疼地随手翻着自己手上的资料,那个四十五岁的银行家长着一对鹿角,带着金丝框眼睛沉默地盯着镜头,陆屿皱着眉头捏着电子烟杆吸了两口,病房的门被打开,一个穿着粉色护士服的护士推门走了进来,陆屿不经意瞥了眼,呼吸窒了窒。
那护士不急不缓地走到他身边,弯腰把他手上扎着的点滴给拔了下来,他把针管挂回点滴架上,直接伸手抽了陆屿咬在嘴里的电子烟,塞进自己护士口袋里,脾气特别好的样子冲陆屿笑:“医院禁止吸烟。”
陆屿挑了挑眉:“我抽的是电子烟。”
护士说:“什么烟都不能抽。”陆屿视线从他身上走了圈,这个男护士头上一对狗耳朵,身后一个毛茸茸的尾巴在空气中缓慢地晃动了好几圈,陆屿盯着那狗尾巴微微晃动了好一会儿,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这蓬松的尾巴,男护士正在整理吊瓶,被他的手抓住尾巴顿了下。
陆屿用手指捏了捏:“狗?还是狼?”喻行止穿着一套粉色的护士服变成这个样子让陆屿有一点觉得可笑。
喻行止缓慢地用手把自己的尾巴从陆屿手心中抽了出来,他垂着眼睛盯着陆屿,微微笑道:“尾巴可不能乱碰。”他调笑着说道,“要对我负责的。”
陆屿摊开了自己的手指,朝喻行止摆了个自己很无辜的姿势,喻行止伸手在他手背针眼处摸了摸,病房的大门突然被人打开,明朗咋咋呼呼地说道:“那个地下通道出口是个下水道,有人说看见了个人影从下水道爬出来。”他进了病房见到个男护士在那里摆弄设备似乎愣了愣,“我以为护士都是兔子?”
喻行止闻言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回了一句:“刻板印象。”
陆屿把手上的卷宗丢到了一旁的桌子上:“目击者说嫌疑犯长什么样子?”
明朗哦哦了两声,他上前想要往陆屿病床前挤,护士瞥了他一眼拿了个血压测量器放在陆屿面前说:“让一让病人需要测量下血压。”
明朗缓慢地后退两步:“说嫌疑人目测身高一米八以上,男性,身形偏瘦,动作十分迅速,看尾巴是狼,在棉安路跟会安路的交界口消失。”
陆屿说:“监控呢?”
明朗:“正在调监控。”
陆屿点了点头:“我当时在金融区那个bnk大楼附近,是有个警察说要带我去局里报道,我上了警车随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陆屿敲了敲桌面上的案宗,“你们局里人的花名册给我一份吗?”陆屿抬头看明朗,“或者有人在大白天光明正大的假扮警察甚至开出了警车?”
明朗两只耳朵在头顶动了动,他有些吃惊:“你上了警车,那个带你上车的人长什么样子还记得吗?”
陆屿皱着眉头思索了半晌:“一米七五左右,身材中等……”他感觉自己鼻子似乎闻到了尼古丁的味道,“老烟枪。”他顿了顿,“狐狸?”
明朗瞬间脱口而出:“我们警局没有狐狸。”
陆屿斜了一眼在身后晃动的尾巴:“所以有人在你们辖区甚至当着你的面假扮你的同事可是你跟你的同事们都没有发现?”
明朗的尾巴十分剧烈地在他身后摇晃了起来,他看起来有些紧张:“当时人太多,我的重点都在那个坠楼的死者身上。”
陆屿蹙了蹙眉头,明朗迟疑的张了张嘴巴:“事情我会通知谢局,他应该也在来看你的路上了。”
陆屿用食指在卷宗上轻轻地叩了叩:“那么你那么关心的那个坠楼者的身份是什么?”
明朗咽了咽口水,突然伸手指了指陆屿手中拿着的那个资料:“他的妻子。”
陆屿低头看了眼这个叫艾束的银行家的照片,这个银行家视线透过这个镜头直直地盯着陆屿,陆屿把手中的这份资料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随后告诉明朗:“坠楼死亡的死者资料你拿一份给我。”
明朗哦了声然后愣了愣:“这个案子一直都是勉队长在跟着,我需要去向他们组拿。”
陆屿沉默地看着他:“那就快去。”
明朗在床边站直了身体,他好像还想要说什么,在病床边给陆屿测量血压的喻行止把东西收拾好出了声:“病人现在需要休息。”
明朗愣愣地看了两眼喻行止,然后才后知后觉地垂下了尾巴说:“对对,陆队长你好好休息,等有情况了我再来告诉你,你现在不要操心这么多。”他说完紧张兮兮地晃了晃尾巴,傻呆呆的说,“那我先走了,我待会儿拿坠楼死者的详细信息发给你。”
陆屿看着明朗咋咋呼呼地又从病房里走了出去,他斜了眼在自己身旁收拾东西的喻行止,喻行止垂着眼睛个他对视了片刻中,突然在他病床前蹲了下来,陆屿看他,喻行止的尾巴铺洒在病房的地面上,他抬起眼睛看陆屿,笑眯眯:“那只小猫咪喜欢你。”
陆屿没忍住嗤笑了声:“我也不是这么人见人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