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91

备用网站最新地址(记得收藏)

    “杀薛寿时用了些压制蛊毒的内力。”清楚善意的谎言无法欺骗对方,池回只能一五一十地老实交代。

    故意将话说得轻巧,青年默默压下喉间的腥甜:“此事与夫君无关,舒云本就觉得那些蛇虫格外碍眼。”

    同床共枕,交颈而卧,霍淮哪里看不出对方此刻是在为他开脱、怕他愧疚,拦腰将青年打横抱起,黑衣剑客快步向自己的房间走去:“再忍一忍,我马上给你放血。”

    “都说了会上瘾,”腰间软肋被制,白衣青年只得放松身体窝在对方怀里,望着男人夜色中英挺的侧脸,他先是犹豫几秒,而后才继续说道,“等找到杨婉的情郎,我定然会想法子除掉这噬心蛊。”

    只是如此一来,他们先前被主脑承认的夫夫关系也可能消失。

    而正常的玩家和npc,按理来说并没有“结缘成亲”这个选项。

    “这些虚名哪有你的安危重要?”敏锐地猜到青年方才在纠结什么,霍淮控制好力道将门踢开,“上瘾如何,不上瘾又如何,只要舒云喜欢,我愿意做你一辈子的血袋。”

    “净说浑话。”本该十分厌恶噬心蛊所带来的后遗症才对,可在听过男人信誓旦旦的保证以后,白衣青年却还是不由自主地弯了弯眼睛。

    “真情流露怎么就是浑话?”将怀中人放在床边坐好,霍淮挥掌关好房门,熟门熟路地翻出留作备用的匕首,“背包里有血药和绷带,舒云完全不必为我担心。”

    “不行。”

    拼命让自己忘记那些在对方皮肤下奔涌的液体,白衣青年目光平静地抬眼,用冰凉的指尖按住对方的手。

    明白越是频繁饮血往后就越是难捱,无法在濒临毒发时抱着男人这个诱惑之源取暖,青年只得坚定地推开对方,扬起一抹如常的浅笑:“若夫君真的想要帮忙,便去替舒云打些热水来吧。”

    “蛊虫躁动,还需用药浴压制。”

    第95章

    “哗啦。”

    隔着一扇描有山水的素雅屏风,霍淮静坐在外间守夜, 只能用余光瞄到那随意搭着的外衣和其后朦胧的黑影。

    清苦草药的味道在房内扩散, 正是来源于青年随身带着的小小锦囊, 有内力加持的五感敏锐得过分,黑衣剑客默默听着那水声,不自觉便有些坐立难安起来——

    或许这便是男人骨子里抹不掉的劣根性, 明知青年此刻正在遭受蛊毒折磨,可他却还是会联想到某些乱七八糟的画面。

    为了防止自己头脑发热做出什么禽兽事来, 霍淮偷偷清了清嗓子,用闲聊般的语气开口转移注意力:“这劳什子噬心蛊发作起来如此难捱, 那人为什么还要对杨婉下手?”

    按照杨雄先前给出的说法, 在没有发生下蛊事件前,这对阴差阳错在一起的小情侣本应十分恩爱。

    “若非情急救命,那便是想要独占, ”灯影绰绰, 黑发青年背对屏风,原本清冽的嗓音也好似被氤氲水汽笼上一层薄纱,“常言总说人心易变, 如果有办法解决, 谁不想深爱的伴侣永远不会背叛自己。”

    “尤其是甚少踏足中原的苗疆男女,他们向来将此事看得极为重要。”

    要不是原主当时奄奄一息就等着用蛊虫吊命, 那位生来向往自由的苗疆姑娘, 断然不会将这种邪性东西用在对方身上。

    “要么舒云也试试像杨婉那样用昏睡挨过疼痛?”想起青年先前苍白的脸色, 霍淮努力把思绪从对方藏着勾子的尾音上收回, “薛寿已死,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有哪个魔教弟子敢上门来找麻烦。”

    三千青丝垂落水中,池回闭目运转心法,只露出一小截单薄且细腻的肩膀,似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他红唇微张轻笑出声:“夫君莫不是以为这片江湖中想抓舒云的势力只有魔教?”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和今夜登门突袭的万魂谷一样,那些名门正派对所谓秘籍的渴望绝对只多不少。”

    “只是他们到底还守着规矩,知道有些东西不能明抢。”

    作为在主脑运算下自行运转的第二世界,《侠客江湖》当然不会像某些小说里描写的那样和谐美好,弱肉强食的道理自古长存,无论表面功夫做得有多好看,这片江湖依旧充满“谁拳头硬谁就是老大”的野性。

    ——成王败寇,原主正是因为早早看透这个道理,才会用上门比剑的方式打出一个话语权,只可惜华山之巅那场两败俱伤的约战,让他先前的努力全部付之东流。

    耳边传来青年条理清晰的解释,坐在小桌旁的黑衣剑客突然为对方感到心疼,舌根莫名泛着苦涩,要不是知道舒云暂时无法离开自己的血液,他真想现在就出门把杨婉的苗疆情郎抓来。

    “夫君生气了?”

    明明只能看到彼此大致的身形,藏在水中的青年却还是能精准地分辨出对方的情绪,白皙的脸颊被药意逼出三分血色,他心情愉悦地勾起唇角,用指尖撩起几朵晶莹的水花:“江湖纷争向来如此,我以为夫君早就明白。”

    更何况原主先前亲手揍过的长老掌门实在太多,乍然听到宁舒云死而复生身中蛊毒的消息,肯定会有门派为了找回场子来探他的虚实。

    回忆起青年先前让自己领悟剑意的道具,霍淮抬手摸了摸那本还被他揣在怀里的册子:“那剑阁……”

    “放心,剑阁这个门派向来都是些不通俗事的武痴,”似是猜出对方的担忧,青年一边调整内力运转的路线,一边笑盈盈地回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便是哪天夫君不得不对舒云提剑相向,舒云也绝不会有任何反抗。”

    “胡说八道。”

    空荡荡的系统频道全无好感提示,恰恰证明对方刚刚所言都是实打实的真话,开心之余又有点被看轻的恼怒,黑衣剑客转过身去,一字一顿地冲着青年说道:“舒云,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

    哪怕要日日躺在游戏舱里昏睡,他也要好好守在对方身边。

    碍于屏风阻拦,霍淮只能看见青年微微一怔,却无法看清对方藏在剪影里的神色,卧房内的热度渐渐退散,青年随意拨弄着泡开的药材,难得没有给出正面回应:“水凉了,能麻烦夫君再帮我换一桶来吗?”

    狡猾。

    明知青年是在逃避问题,但害怕对方孱弱的身子真的会因此着凉,黑衣剑客到底还是摇了摇头推门而去,红叶山庄好歹也算家底殷实的大户,哪怕是在深夜,也不会断了时刻预备给贵客的热水。

    陈年醋缸转世,霍淮自然不会让其他小厮进屋替青年添水,再加上他有内力傍身,短短几分钟就能稳当走个来回。

    然而直到真正走到那扇水墨屏风前,黑衣剑客才发觉那点藏在心底的紧张,喉结无意识地上下滑动,他将手里的木桶放下:“热水在这里。”

    池回:???

    不由自主地笑出声来,斜倚在浴桶上的青年挑起眉梢:“夜色寒凉,夫君这是要我不穿衣服去取吗?”

    猛然反应过来自己先前的行为有多智障,霍淮尴尬地咳嗽两声,而后尽量眼观鼻鼻观心地拎着木桶绕过屏风。

    红叶山庄惯会看碟下菜,这替剑阁首徒准备的卧房当然无比宽敞,可在这一刻,放轻脚步的霍淮却觉得,屏风后的区域是如此逼仄。

    水汽蒸腾,青年大半个身子都藏在泛着淡淡乳白的药浴当中,但就是那一点欲遮还羞的锁骨、一缕坠着水珠的湿发,就足以让黑衣剑客鼻尖发痒,呼吸不畅到稍显窒息。

    偏生那四处撩拨的妖精还毫无自觉,见男人站在原地不动,他停下用来增强内息的心法,轻巧一动便凑近了桶边:“夫君?”

    这着实算不上什么出格的场景,毕竟青年脖子以下的地方半点都没多露,可对于直面美色的霍淮来说,对方此刻满眼信赖望向自己的模样,简直比什么动作都来得诱惑。

    艰难地收回视线在心里默背内功心法,黑衣剑客抬起木桶,缓缓将热水倒进离青年较远些的地方:“小心烫。”

    ——古代不比现代,为了不浪费那些用来压制蛊虫的珍贵药材,他只能选择用这种相对原始的方法“加热”。

    顺滑青丝随着涟漪浮沉飘荡,经过中和的热意充满浴桶,很快便将青年的皮肤染上一层漂亮的绯色,微小细碎的水花四处飞溅,零星几滴还调皮地选在对方浓密卷翘的睫毛降落安家。

    眉心红痣鲜艳欲滴,凌厉上挑的眼尾也被热气激出些许茜色,再加之那不请自来的透明水珠,黑发青年稍一眨眼,便是幅美人垂泪的名画。

    “咚。”

    倒空的木桶呆呆地撞上浴桶,霍淮倏地一惊,这才从脑内那些“非分之想”中收回神来,清楚青年此刻还在承受蛊毒作祟的痛楚,他只觉得自己应该尽快离开这里。

    ——在情况彻底失控前。

    然而多个小世界的事实证明,在面对真实灵魂是池回的伴侣时,某人所谓的自控力向来没什么作用,正当黑衣剑客准备装作淡定地走出隔间时,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身上尴尬的变化。

    “夫君慌什么?”似笑非笑地盯住对方,红唇鬓发尽湿的青年活像只从话本里走出来的妖精,“舒云又不会把你吃掉。”

    满脑子某色废料的霍淮:……吃掉,哪种吃掉?

    眼见对方似乎有要从浴桶中起身的意思,离禽兽仅有一步之遥的黑衣剑客慌忙伸手,扯下搭在屏风上的外袍丢在青年头顶:“别着凉。”

    话一出口,他才发觉自己的嗓音有多沙哑,无缘无故被踢出小黑屋,刚刚调整好心态的0527满头雾水:【???】

    待看到自家宿主被外袍盖住的搞笑模样,它当即幸灾乐祸地嘲笑出声:【一物降一物啊,老霍干得漂亮!】

    【……呵,谁降谁还不一定呢。】

    识海里的声线越是羞恼,青年藏在外袍下的笑容就越是温柔,虽说他原本并没有打算在今晚发生什么,但给撩不给吃和被对方拒绝,这完全是天差地别的两件事情。

    没有急着掀开那多余的外袍,青年暗暗掐着时间,恰到好处地在男人快离开前低低咳了两声。

    作为一个穿越三百世的专业戏精,池回的演技素来靠谱,分明只是短短两个气音,竟还真让他咳出了种“勉强隐忍”“我见犹怜”的虚弱。

    “舒云?”

    本就犹豫挣扎的脚步瞬间一顿,霍淮放下木桶,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青年身边,迟迟没有得到回应,他连忙抬手去掀那阻碍呼吸的半湿外袍。

    “噗通!”

    肩膀一麻被人拽入水中,黑衣剑客堪称狼狈地落在浴桶边缘,嘴巴亦被某种柔软的东西堵住。

    “夫君嫌弃我。”单手撑在男人耳侧,青年线条锋锐的眉眼一肃。

    “没有,”唇齿间残留着不属于自己的甜味,霍淮哑着嗓子,眼底的色彩也逐渐趋向深沉,“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

    “有药浴压制,那条小虫翻不出什么浪花,”细白湿润的指尖顺着男人的喉结缓缓向下,青年恶趣味地倾身上前,意味深长地在对方耳边吐气如兰,“只要能赶在水凉之前……”

    “那可不成,”熟门熟路地按住对方腰间软肋,黑衣剑客本能般地反客为主,满意地看到青年面露无措地瘫软在自己怀中,“区区几炷香的功夫……”

    “舒云可别太小瞧为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