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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墨,你是不是没睡醒啊?昨晚上太晚睡了吧?今天是合家团圆的春节,不是愚人节哎!愚人节在4月1日呢是吧?你糊弄不了我的!”孟佳乐继续叉着腰,昂首挺胸地回复。
“我知道不是愚人节,所以我说这个,不是骗你的。”颜墨的声音又重新回归了平静。
这一次,孟佳乐叉着腰的手软了,肩膀聋拉了下来,头也聋拉了下来,她定定地望着对面那栋楼,一时之间不知如何言语。
“对不起,我负了你。”颜墨道歉。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如果你不爱我,何必招惹我,如果你不招惹我,我一个人也可以活得好好的,可是你…突然出现,说很爱很爱我,又突然消失,说不爱我。往我身上捅刀子你很快活么?”孟佳乐右手搭在栏杆上,细细地抠着,双眼仍旧注视远方,然而此时却已经噙满了泪,就差滚落出来了。
“抱歉。”颜墨说完后,就挂掉了电话。
听着听筒里头传来的占线声,孟佳乐仍旧维持着那个接电话的姿势没动。
气温真的很低,低得让人感觉好像是进了冰窖。
心脏还没有回缓过来,如同运行了一半的机械,顿然卡住,让人动弹不得。
孟佳乐的手指开始微微地发抖,发着抖抠栏杆。
她想起了很多事,以前在一起时的种种美好,那么那么多的甜蜜储存在大脑中,像是连环画一样展现出来,应接不暇。
她放下手机,然后再次拨打了回去。
“喂?”还是颜墨的声音。
“阿墨,我不要离开你。对不起,我刚刚说话没有经过大脑,我不是故意想要刺你的,只是我真的接受不了。就在前几天,你还告诉我你很爱我,为什么现在就突然变卦了?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如果是那样,我们一起解决,我不明白有什么问题会有那么大的杀伤力,足以使得两个人不得不用分手来解决。”一口气憋在胸腔里,孟佳乐只能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带哭腔。
“没有什么原因,我只是觉得,既然不爱你了,就不应该再死皮赖脸拉着你不放,那样对谁都没有好处。”颜墨的语速很快,很轻,很低。
“我不相信,你说服不了我去相信这个理由。”终于忍不住,温热的眼泪夺眶而出,淌到了脸颊上,可是,她仍旧在固执地挽留着。
她坚信着她们的感情,她不觉得她们的感情会有那么脆弱,她坚信着颜墨的诺言,只因为那是颜墨的诺言。
颜墨说会爱自己一生一世,那她就会相信一生一世。她就是那样的死脑筋,十头牛都拉扯不回来的死脑筋。
“阿墨,电话里头说不清楚,我们见面说吧。”只有见了面,看见了对方的表情,她才能去分辨对方说的是真是假。
“不必。”颜墨很决绝地拒绝了。
“那你之前对我说的都是假话了么?颜墨,你知不知道我是毫无保留地爱你的?你知不知道我每天睁眼闭眼想的都是你,都是我们以后的幸福生活?我从来就没有想过分手这个问题,因为我觉得那对我们而言真的很遥远,我就那么相信着,一直相信着!”孟佳乐握着电话的手开始颤抖,在阳台上来回踱着步子,近乎发狂。
“是我不好,欺骗了你感情。”然而,颜墨说话却仍旧很淡定。
“好,好!分就分吧!从此不再相见可以了吧!”说完之后,孟佳乐挂掉了电话。
迅速走回客厅,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险些被呛到,结果,所有的水都变成了眼泪,从眼眶里头滚落出来,根本没法子停止。
她蹲在茶几旁,捏着杯子,看着手机,忽然起身冲回卧室,拿起手机翻开通讯录,将颜墨的号码翻出,拉黑;将相簿翻出,删除照片,然后又开了电脑,登上sn,找到颜墨的头像,拉黑;登上微博,找到颜墨,取消关注。
所有的事情都做完后,她抽出纸巾好好地哭了一场,然后又对着镜子拉扯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分就分了,一个人照样也可以过得很好不是么?
“佳乐啊,小颜怎么说啊?她要过来不?!”孟小薇将热气腾腾的菜肴摆上桌后,敲了敲她的卧室门,探头进来问。
“过来个屁啊!谁稀罕她过来了啊,你惦记着她干嘛啊?!”孟佳乐躺在床上,脸埋在被子里头,瓮声瓮气地回答。
嘿——这小丫头片子咋了?难不成还真吵架了?!
孟小薇顿时扬起了眉头。
“有你这么和老妈说话的么?你这脾气,也不知道颜墨怎么受得了,我要是她,我也不想跟你过!多大人了都,还尽闹小孩子脾气!”孟小薇这次是真发飙了。被女儿那么冲着说话,换谁也接受不过来的吧。
“是,我一身的缺点!人家受不了我,你说对了,人家还就是不想跟我过了,咱俩就是掰了,您料事如神了!”孟佳乐听了孟小薇的话后,猛地从床上跳了起来,把事情说了出来。
于是,原本正打算转身走的孟小薇瞬间就给愣住了。
她顿住步子,然后转过身来,望着发飙的女儿,有些噎住。
啥?真的假的?不应该吧这,之前明明什么兆头都没有啊,应该就是年轻人闹脾气吧。
“我就那么一说…你俩,到底怎么回事儿啊?”孟小薇走到了孟佳乐的床边。
“她说她不爱我了,没有理由,就是不爱我了。”孟佳乐蹲□来,双臂抱膝,眼睛红红地望着孟小薇。
“其实,散了就散了吧,说实话,我也不怎么看好你们两个。你还是趁早步回正轨吧。”孟小薇心里虽然有些遗憾,但是,到底却是松了口气。其实,散了也好。
不过,孟小薇的这话在孟佳乐听来,却是针扎般的刺耳。什么叫正轨?每次都拿正轨来说事儿,也不嫌累!
“不说了,吃饭!”孟佳乐垂下双眼,下床穿拖鞋。
站起身时,发现ji在看自己,又是一阵心酸,弯下腰抚了抚它的脑袋瓜,然后就出了门去。
这个年,她一点都不想过,但是却吃了很多。
几乎没有和人交流,只是埋头猛吃。
到了晚上的时候,孟佳乐忽然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然后开始拉手机通讯录,从上到下,上头已经没有了颜墨的联系方式。
心好疼,她在床上蜷起了身子,然后,收到了黄婷婷的短信。
是道贺的短信。
黄婷婷说:“新年快乐!祝亲爱的孟佳乐同学工作顺心爱情顺利!”
关掉短信,然后,孟佳乐瞅见了收件箱里的各种信息,其中大多是颜墨发的,但是,因为她删掉了颜墨的号码,因此,那些短信的发件人一栏,就变成了长串的号码。
将颜墨的短信全数选中,删除完毕后,孟佳乐将手机丢到一旁,埋头就睡。
可是,就像是神经衰弱一样,老是觉得自己的手机在震动,定睛一看,却又没有。偶尔有人发道贺信息来,她就会立即拿起手机看,可是发现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人发的后,她又默默地放回了手机。
都已经这样了,自己还在期待着什么呢。
是的,都已经这样了,她还在期待着。
☆、57晋江首发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黄婷婷说,一块儿去唱k,于是,孟佳乐去了。
她打算换个心情,毕竟,一直闷在家里也不好。
洗漱完毕,穿戴整齐之后,她望着镜中的自己,总觉得少了点儿什么。
想了想,她跑到孟小薇房间里的梳妆台前坐下,抹了bb霜,描了眉,还涂了眼影,擦了橙红色的口红。
她的技术不怎么好,因此,画出来给人的感觉有些诡异。
披下头发,穿上一件大红色的棉外套,系上一条黑色的毛巾,孟佳乐就拎起包出了门。
我很好,很ok。
孟佳乐一边拍着自己的胸脯鼓励自己,一边走进了电梯。
只是,在电梯门关上的一刹那,她的心情也骤然降低到了零点。在失重的情况下,她潜意识地将右手往旁边划了划,以为能够握住一双温热柔软的手,结果,却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抬起眼,往上眨了眨,走出电梯,孟佳乐风风火火地赶出去拦了辆出租车,就往黄婷婷所说的地方赶了去。
她还是没有将不停看手机屏幕的习惯改过来。
坐在出租车里头,望着窗外游移的事物,她不知不觉就想了很多。
颜墨现在在做什么,在忙么?她看了报道,好像颜墨的公司又推出了一个组合,那个组合好像叫什么‘i≈ap;h’,名字怪怪的,是三男一女,嗯,搞摇滚的。颜墨肯定在为着怎么包装他们而忙得不可开交吧。
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好好的吃饭,那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连医药箱里过期的药品都会忘记清理出去。
咖啡什么的,也不知道她有没有重新沾染上。
el推出的春夏时装中,有好几套的感觉和颜墨都很搭,也不知道她有没有第一时间就下手买回来,如果买,是买哪几套?
她现在和谁在一起?她的朋友?亦或是…亦或是她有了什么新欢?
如果是后者,不知道是男是女,长什么样子,好看不好看?总之,脾气肯定会比自己好的吧,家境肯定也比自己优越。
这么一想之后,孟佳乐突然想到了一句话,可以用来概括自己和她,那就是——门不当户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