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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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零八峰,极是险峻,一人藏书万人难找。后来又知他绘了一张地图,于是我们暗自追踪了几日,今日借那小丐的光,四弟在他身上盗出一图。”

    祝雄风赞道:“四哥之空空术,原来如此奇妙,连号称偷王之王的神偷都认栽,当时,小弟还真以为四哥心生悲悯,助那小丐脱险呢?”

    匕首摇摇头道:“那小叫化子,千真万确偷了吕司空一锭碎银,不过我又将它偷了出来。吕司空看得小丐出手,但未看清我的出手,是以小叫化身上没有搜出赃物,他感到太意外。于是我趁他分心,顺手牵出一片布……”

    祝雄风奇道:“一块布?作甚么用?”

    匕首道:“就那藏经地图了。”

    祝雄风恍然大悟。

    匕首长声叹道:“想不到,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适才图又被他反偷回去,并派了七名叫化子来寻晦气!”

    祝雄风恨声道:“这贼偷!”顿一顿,道:“四哥,你真认为那些蒙面人是丐帮弟子吗?”

    匕首眼放奇光:“难道不是?”

    祝雄风道:“他吕司空既敢以真面目示人,何以那七人要蒙面呢?是非真假,一看便知。”

    柴刀一一挑开三名蒙面人的面纱,虽然从穿着上分明就是丐帮装束,但有一人却绝非丐帮中人,这人是江湖上有名的山东游侠鲁齐儿,就是背后偷袭铁拐并被铁拐击毙之人。柴刀又在另外一人腰间发现一块腰牌,上面有“东海圣境”四个字,虽不辩所属门派,但显然不是丐帮中人。

    烟斗等三人面面相觑,均自摇头微叹。烟斗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祝雄风虽然也不明所以,但知道其中大含蹊跷,那七人以蒙面示人,手持修罗刀,施着修罗刀法,显然就是红灯教中人。吕司空入少林盗走《易筋经》之事本已令人费解,如今又同红灯教中人厮混一起,其用心之险恶昭然若揭,难道他也暗中投靠了红灯教?

    忽听柴刀惊呼道;“二姐,二姐,你怎么了?”原来剪刀悲恸过度晕过去。烟斗急忙掐她人中。

    过了片刻,剪刀悠悠醒转,她看了众人一眼,虽然不再哭泣,但目光呆滞,喃喃自语:“他走了,不要我了!他好狠心,他为什么不要我了?”突然间从地上跃起,扯乱头发,一边呼着;“他不要我了,他不要我了。”一边发了疯似的狂奔。

    柴刀发现她神情有异,趋身上前相拦,道:“二姐,二姐,你冷静些!”剪刀“荷荷”笑着,一把推开柴刀夺路狂奔而去。

    烟斗道:“老四老五,你们跟随老二,护住她,别让她有甚闪失,相会老地方。”匕首柴刀各自应了一声,追向剪刀去了,烟斗接道:“兄弟,江湖险恶,人心难测,你要把握住自己,你多保重吧!”说话间,抱起铁拐的尸体踢开鲁齐儿的尸体,将拐拿在手上,冲祝雄风道:“兄弟,后会有期!”

    祝雄风道:“后会有期!”他看到烟斗走得快要看不见了,忽而心中涌起一阵的悲伤,一阵的酸楚,忍俊不住眼睛又湿润一片,胸口一酸,冲烟斗的去向,大声道:“大哥,你保重!”一时之间,金兰之情勃发,跃到墙上再次看到烟叶斗身影消失后,才愁苦地同玉宛青回到黑店。

    二人上二楼时,看到日间领二人来此投宿的黑衣老者慌慌张张的下楼。二人不以为意,进到房内祝雄风老是想着同桃源五义的结义之情,以及铁拐惨死的一幕,心潮起伏难定,躺在床上,脑海中总是晃着铁拐的音容笑貌。

    忽听玉宛青道:“啊呀!丢东西了!”

    祝雄风听她连说了两遍浑然未放于心上,待她说到第三遍时这才察觉,道:“丢东西!丢什么东西?”

    玉宛青道:“面具,少林方丈送的面具丢了!”

    祝雄风从床上一跃而起,道:“还有没有丢别的东西?”

    玉宛青又检查包袱一遍,道:“除了三顶面具,并未丢失其他东西!”

    祝雄风想了想,道:“奇怪!为何只偷三顶面具呢?看来,这绝非一般劫财的小偷,而是有目的的。”沉思片刻,奔到门旁细看,见门锁无恙,窗户完好如初也无异样,显然排除了破门入窗的可能,那就只有内贼,蓦地脑中出现了适才慌慌张张的黑衣老者,他掌有钥匙,只有他才能自由无阻地出入客房。想到这里,冲玉宛青苦笑,二人异口同声道:“黑衣老者!”

    二人会心而笑,出了房间,轻轻带上门,向账房走去。走到账房门口,见房门半虚掩着。祝雄风在窗下倾听片刻,见房内全无声息,当下向玉宛青施了眼色,玉宛青会意,退后三步紧盯窗户。

    祝雄风轻轻敲门,道:“掌柜的,掌柜的!”连唤了六声,无人回应,祝雄风心想:难道人刚自出门?不对,人出门怎么不关上门?猛地想起不久前发生的一系列离奇之事,感到这黑衣老者绝非一般的账房先生,大有疑窦之处,当下推门而入,抬头一看,不由大吃一惊,“啊”了一声。

    玉宛青听到声音,登时跟了进来,触目也是一惊,只见黑衣老者仰面躺地地上,呻吟几声始自断气,一支长剑斜插入小腹,衣衫向两边闪开,显然曾被人搜过怀内,几样小物事散在地上。

    祝雄风后悔莫及:“我们来晚一步,黑衣老者这条线索又断了,快,找找看,能否寻到那三顶面具。”

    二人找了好半晌,三顶面具不在房内。竟然不翼而飞!

    祝雄风虽然内心焦虑,但他同时也在想另外一件事,并且脉络逐渐清晰起来:在通洛驿道上,袭击贺长老的松雪通过“七日寒”短剑认出了自己,而这黑衣老者显然是红灯教中人,故意将自己引至这黑店中来。风满楼假扮我的模样杀了吴天佑,不仅陷害于我同时引我出来,而他们隐伏在人群中的同伙趁机煽风点火将我围住,想以人阵肉搏的办法活活将我挤死。不想我侥幸脱身,他们一计不成,绝难甘心。但偷那三顶面具有何居心?黑衣老者转眼毙命又是所为哪般?忽然想起什么,叫道:“青儿,不好了,我们中计了!”玉宛青惊道:“中什么计?”

    便在这时,窗外红光一闪,一只火箭射破窗纸,“夺”的一声钉在桌上,“呼”声火起,桌子登时燃了起来,跟着火箭纷纷射来,门口窗外已经一片火海。

    只听窗外有人笑道;“你们这次完了!哈哈……咦!彭庄主,这火好像不够大,再加火势。”

    那彭庄主道;“敝庄的五焰火越燃越甚,不出半个时辰,就是两只金牛也将化为乌有”。

    一人忽道:“彭庄主,这五焰火能否焚毁秋水剑这等利刃?”

    彭庄主道:“道长是说当年岳夫人的秋水剑啊,嘿嘿,不瞒你说,昔年锻造名家,金制造的祖父金万能就是用敝庄五焰火作的火料,九锤九淬方得以锻成这万刃之王的秋水剑,嘿嘿,成也五焰火,毁也五陷火啊!”

    那道长叹道:“只可惜了一把好剑!”

    祝雄风看到外面火势凶猛之极,势难突出,一阵炙热气浪扑来,火已经燃进房内,“噼叭”之声不绝,一阵一阵的浓烟翻涌而至,呛得二人流泪咳嗽不绝。

    玉宛青紧紧靠在祝雄风身边。祝雄风道:“青儿,你怕不怕?”玉宛青一串咳嗽甫停,有气无力,道:“不……怕!”

    祝雄风脱下衣衫扑扫火苗,起先火势倒也小了些,但随即火苗引燃了衣服,差点烧了他的手。他脱手将衣服扔在火里,但听“轰”的一声火苗窜出半丈高,火势反而更大。

    祝雄风推开墙角的木床,将它立了起来,猛力向火中推了出去,登进将已经引燃了的桌椅等物一概推到了门口。他喘口气,知道这无疑于助长火势,便总能多有片刻活命。

    二人紧紧相拥,相吻。似乎眼前并没有熊熊的火焰,呛鼻的乌烟,只有二人的诚挚爱情,火对他们来说已经很遥远,烟更似缥缈若云般,二人均都想到仿佛身在云端,置身梦幻中来。祝雄风猛然全身一震,一把推开了玉宛青。

    玉宛青正浑然忘我,陶醉于情爱中来,突然之间被情郎推开,顿时愣了,不知所以,呆呆地看着祝雄风蹲在墙角不住地在地面上试探敲打,忽然又看到他用剑在一块石板缝中用力划着,然后掀开这块两丈见方的石板,地上竟然出现了一个洞口。

    便在这时,“轰”的一声,那只木床已经燃透,塌倒于地,碳红的木屑在地上滚着,炙热的汽浪烤得她脸上一阵热似一阵,仿佛要渗出油来。“喀喇”一声,一根木柱燃断,燃烧着的椽子同冒着清烟的泥瓦一同落在地上,一根椽子滚到她脚下,顿时燃着了她的衣服,跟着“忽喇喇”一阵声响,一片红云溅下,脊椽如同一根烧红了的铁条落了下来。

    她心惊肉跳,吓得心中“呼”的一声,好似心都要飞出噪子外,也在这时,她听到祝雄风喊了一声:“青儿!”脑中一热,眼前先红后黑,身子如同飘了起来,不知人事。

    等她有了知觉以后,首先听到得是自己怦怦的心跳,她正埋首在一个男人的怀里,她抬头一看,四下漆黑一团,万物难辩,她只道死后进入了阴曹地府,心中一阵凄惨凉来。

    忽听一个声音道:“青儿,你醒来了吗?”她听是祝雄风的声音,心中登时有了温暖,心道:只要同风哥哥在一起……下地狱也没所谓,她心中一甜,道:“风哥哥,我们……是在地狱吗?”

    祝雄风“扑赤”笑出声来,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笑道:“傻丫头,你想哪里去了。”

    玉宛青奇道:“难道……是在天堂?”

    祝雄风道:“是啊!阎王爷说我们还有凡事没能完成,硬是不收留,就叫牛头马面把我们赶回了地面,又说:‘没我准许,擅自闯入打断双腿。’我一想,我的妈呀,这么凶,哼,你请我还不来呢。就这样又回到了地面。”

    这回玉宛青“扑赤”笑出声来,道:“原来这样的呀!那,那牛头马面长得啥样?”

    祝雄风道:“你长得嘛,像……像,那是谁?唉,他来了!牛头马面,你们过来,有人要见你们。”

    玉宛青虽然不信世间有鬼之说,但惊魂未定,又是在黑暗中,心存三分害怕,听他说的好像确有其事似的,不禁吓了一跳,颤声道:“别过来,叫他……走开!”说时,使劲将脸埋在他的怀中,并用衣襟盖住头来,娇躯微颤。

    祝雄风笑道:“青儿,你原来这么胆小,嘻嘻!世上哪有真鬼啊!”

    玉宛青始知被他捉弄,娇嗔薄怒道:“好啊,你欺负我,哼!不跟你玩了。”说话间,站起身来,作势欲走。

    祝雄风赶紧一把抓住她的手,诚恐道:“青儿,你生气了吗?”

    玉宛青心中偷着乐,口上却道:“你老是吓唬人家,人家恨你,不理你了!”转身仍是欲去。

    祝雄风这下真的怕了,连她另一手也抓了过来,道:“青儿,你恨我吗?那你打我吧!”

    玉宛青道:“我恨不得在你身上咬上一口。”说时向他怀中一扑,“啪”的一声,在他脖上使劲吻了一口,顿时笑出声来。

    祝雄风见她笑出声来,始自宽心。

    玉宛青道:“风哥哥,你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

    祝雄风道:“刚到账房时,我就看房内有人影一晃,所以就示意你盯住窗户,防止房内人趁机潜逃,但是进到房内,却只有黑衣老者一人,而他已经气绝,所以我当时就猜这房内必定还有一人,可是我们以找面具为藉口,寻了半响,并无收获,是不是?”

    玉宛青黑暗中眨眨眼睛,右肘支在他的左腿上,支颐而卧,道:“是啊,接着讲。”

    祝雄风道:“所以说,这房内就有可疑之处,说不准有着一处暗道。”

    玉宛青拍手笑道:“原来如此,何以我想不到这点呢?唉!我原来这么笨,世上最最笨的人非我莫属了。”

    祝雄风笑道:“错了,还有一个比你笨得多了。”

    玉宛青听到世上还有人比自己笨,喜道:“谁?快告诉我这人是谁?”

    祝雄风道:“我说出来你可不准生气。”

    玉宛青道:“不生气,就不生气,我要生气我就是那个最笨的人,不,比他还笨。这下行了吧,你快说!”

    祝雄风道:“哈哈!青儿你中计了,那比你还笨的是,猪啊!”

    玉宛青一听“啊”了一声,薄怒道:“好啊,你占人家便宜。不行,你要让我打一下。”说时,举起粉拳要打下。

    祝雄风赶忙闪避,道:“你刚才说过不生气的,你要是生气,你不是什么来着?”

    玉宛青一下子想起方才自己说过的话,接口道:“比猪还笨。”话自出口,首先自己不好意思地笑了,伸伸舌头作个鬼脸。

    祝雄风没看到她的动作表情,但听到她说“比猪还笨”四个字时,感到既动听又滑稽,心中一乐,昂头欲笑,不料“怦”的一声,头碰在了洞壁上,痛得他呲牙咧嘴。

    玉宛青把他拉在地上,摸摸他的头,心痛不已,柔声道:“痛吗?”

    祝雄风道:“痛!你替我出气!”

    玉宛青道:“行!”站起身来,向洞壁上踢了一脚,道:“你这坏墙壁,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再撞风哥哥的头。”

    祝雄风叫道:“咦,还真灵,青儿,你把我这么出气,这头就不痛了。”

    玉宛青知道他方才故意装出样子来,但心中不以为忤,反倒欢心大畅,道:“风哥哥,你接着方才的话讲嘛。”

    祝雄风道:“于是,我急中生智,将木床推了出去,只盼能阻住火势攻来,能多呆片刻也好,不料因此发现了床上一处易于其他地方的石板。我一下子想起在房外时看到的那条人影,当时想:那人影在房内一晃即逝,难道上天入地不成?上天是不可能,入地呢?这样一想,我就察看那处石板,果然就发现了这处地道入口。当时情形险峻异常,整个房子都摇摇欲坠,若非这个地道发现及时,我们早就变成两只……”

    玉宛青抢口道:“烤|乳|猪!”祝雄风笑道:“哪里是|乳|猪,至少也是青年猪。”二人都是大笑。

    过了半响,祝雄风道:“不知这地洞有无其他出口,我们去找找看。”玉宛青道:“好!”

    二人沿着地道向一边走去,洞内虽漆黑但祝雄风聚起太极神功,目力,耳力俱佳,黑暗中虽看得朦朦胧胧,便已经无碍于走路。

    走了约摸半个时辰,触手处,洞壁上潮湿异常不时有水珠,祝雄风心想:难道这地洞筑在河流下面?洛阳城门北有一条十来丈宽的河流。如今走了约摸半个时辰,方向正是向北,难道已经出了城?

    又走了茶盏功夫,地洞中忽然出现了一道渐行向上的石阶,拾阶登上,走了三十来丈远,前面突然闪出了灯光。石阶尽头是一条弯曲的通道,石壁上隔着不远就挂着油灯,潮湿发霉的空气中夹杂着灯油味。

    沿着通道弯弯曲曲地走了片刻,前面突然出现了三道门,都是铁门,门上锈迹斑斑,显然颇有时日。

    祝雄风左右打量,示意玉宛青紧紧跟随,不再犹豫,推开中间那道铁门。那铁门看似厚重苍桑,岂料轻轻一推即开。

    走入铁门内,一道石阶陡峭伸展而上疑似天梯。沿石梯而上,祝雄风估计走了大约有二百余级石阶,前面境观斗然开阔。

    这是一间雕花镂凤的精至房舍,房内隐隐有香味氤氲而出,灯光扑朔迷离,透出一种令人心旌摇曳的光线来。

    祝雄风低声道:“青儿,你在这儿守着,别乱动,我去那边房内看看!”他走了几步,绕过窗户,那绿纱门并未关上,他侧身滑了进去,房内布置的雍容华贵,但他并未来得及仔细观看。

    因为就在这时,内室里突然传来一声女人哀婉的轻呼:“不!不要!”这一声虽然是拒绝,但觉她话中带着腻味,听在耳中令人神魂荡漾,情难自己,祝雄风脸上红了。

    室内又有一个男人声音道:“你怕什么呢?他又不在这里,没有第三人看见,他对你不仁,你又何必为他守义呢?说不准他现在正搂着凤九娘快活呢。”

    祝雄风听这男人声音,不是别人正是大智,心想:这贼和尚,原来不仅出入青楼瓦肆也诱骗良家妇女,实在可恶之极。

    只听那女声道:“你,你是不是在我茶中做了手脚?我,我怎么全身发烫,我……”话至此而止,发出三声爽畅淋漓的呻吟。

    祝雄风这下也听出了女人的声音,但心中犹难相信,走近几步,向半垂下的帐幕中一看,眼前的情景真令他难以置信。

    只见床垫上半躺着一位仅穿内衣的佳人,虽面颊如火,神情陶醉,祝雄风还是认出来这女人正是正义府南惊云的夫人俏罗刹乐艳春。令他更诧异的是她如今却躺在大智的怀里。

    大智眼中满是滛猥,j邪的目光,好似恨不得将乐艳春生吞活剥。大智道:“美人儿,南惊云不知惜香怜玉,冷落于你,实是不该,我和尚可是天地间最怜惜你的人。”说时,一只手在乐艳春饱满的身体上抚摸一下。

    乐艳春呻吟道:“别,别……”

    大智道:“嘻嘻!南惊云用这销魂丹对付落红楼中自命清高,卖艺不卖身的小脿子柔柔。想不到,我却用销魂丹来对付他闲置不用的老婆,嘿嘿,太妙了!是不是啊,美人儿!”

    乐艳春哼声道:“云哥,云哥……”

    大智骂道:“小脿子,小荡妇,发浪也不忘那虚伙之徒。”

    祝雄风乍一听到销魂丹,脑中轰的一声,他对销魂丹有前车之鉴,对之恨之入骨,如今,见大智竟用来诱j乐艳春,岂能不恼怒火起?幸亏自己赶来及时,大智尚未遂心愿,总算为她保留了一份清白,想到这里,喝一声:“贼和尚,你好大的胆子,敢诱骗良家妇女,看剑!”

    大智听得喊声,侧头看到了怒眉倒竖的祝雄风,登时倒吸一口冷气,见他一剑刺来,百忙中无从闪避,抓起一只枕头打向祝雄风。

    祝雄风一剑劈开枕头,棉絮飞飘,但剑势不绝,仍旧刺向大智,大智吓得五内如焚,抓起乐艳春的一只皓腕,嘿嘿笑道:“这娘们先让你泄泄火气就是。”甩手将乐艳春扔向祝雄风。

    祝雄风见乐艳春撞来,骂道:“秃贼,好卑鄙。”急忙收剑,但剑锋仍将乐艳春的半身内衣划破,露出双|乳|。祝雄风赶紧闭眼,听大智大声道:“祝雄风,你原来比我和尚还性急啊!你就慢慢享用吧。”笑声渐远。祝雄风愕然。

    蓦地感到身上一紧,跟着一道如兰的香气逼向鼻端,睁眼一看,登时吓了一跳,自己已被销魂丹药性发作的乐艳春紧紧抱住,这一下叫苦不迭,心想:这要是让青儿或南兄看到可如何是好,他使劲想分开乐艳春环抱自己的双手,但乐艳春好似在已身上生了根似的。分之不开,不仅娇躯扭动,喘息声也越来越急促,让人神魂俱乱。

    蓦然之间,他听到玉宛青的一声叱喝:“什么人?”他心中惊骇:难道青儿遇到了麻烦?想到大智为人心狠手辣,他若是向青儿偷袭,青儿我万万不是他的对手,可是……

    忽在这时,“怦”的一声,纱门破裂,从外面冲进一人,“咦”了一声,怒声道:“啊?你们?祝贤弟你卑鄙下流,竟敢对你嫂子无礼!你……你……”

    祝雄风转头一看,身后怒形于色的不是南惊云又是谁?登时骇得无地自容,道:“南兄,嫂子她……”

    南惊云怒声道:“祝雄风,你这卑鄙的小人,只怪我以前瞎了眼认你作兄弟。想不到你竟滛念大发,诱j你嫂子,如此恶贼,我恨不得将你大御八块方解心头之恨,从今而后,你我之间再无情义可讲。滛贼,纳命来!”一招“翻去覆雨”,攻向祝雄风。

    祝雄风虽然被乐艳春紧紧抱住,却也不妨碍他的闪避。

    南惊云冷喝一声,左手一扬,三点寒星射了出来,

    祝雄风避至窗下,无路可退,他若是真的心存恶念,只须一转身,以乐艳春的后背接住暗器,可保已无恙,但他不会这样想,也不会这样做,他想到:南兄,不知真相,看到我同嫂子这样,误以为我无礼于嫂子,若是嫂子死了,那更是难以洗涮罪名了。而若是我死了,日后嫂子必会言明真相,那么于我死后声誉也无毁,言念至此,只想一死,求得解脱,但不再躲闪。

    忽听窗外一声娇喝,玉宛青忽然撞窗而入,扑在了祝雄风背上,但听得“噗噗噗”三声,三道寒星全部打在了她的后背。

    祝雄风虽然心存一死,便看到玉宛青为已而甘愿受此重击,心中再也不愿轻生,霎那间体内真力涌动,他右手“呼”地推开了乐艳春,怒视南惊云一眼,含恨越窗而出。

    正文 第二十二章 杀手辛辣

    祝雄风抱着玉宛青盲目地狂奔而去,奔出不久,看身后并没有人跟随,这才放下心来,低头看向玉宛青,见她姣好的脸面竟浮肿起来,登时大吃一惊,立时明白了南惊云所发的暗器喂了剧毒,心中着实想不明白,以南惊云的身份竟会施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他见玉宛青昏迷不醒既急又怕,蓦然间想起身上还有少些百花仙子赠送的“百花四季酿”,正是能解百毒的良药,刚好派上用场。

    想到这点,顿时宽心。四处看看,见前方几米处朦朦胧胧中有一片屋宇连绵,他径自走近一处房前,看这处房屋不像有人居住,当下削断窗栓,翻了进去,辨视之下看清了房内全是一些木柴树枝之类的东西。祝雄风坐在一捆柴上将玉宛青摊在自己怀中,把剩余的“百花四季酿”全倒进她的口中,然后心中默默祈祷她快些醒来。

    他知道四季酿素有奇效,百花仙子也曾说过:百花四季酿能解世间百毒。初时,他一直等待奇迹出现盼着玉宛青早些从昏迷中醒来,可是半个小时过去了,奇迹非但未出现,连玉宛青的脉搏心跳也越发微弱。他越来越不安,越想越怕,难道这暗器上的毒竟霸道无匹,连“百花四季酿”都克制不了,哎,若是姚大姐在就好了,能讨得一粒“再续还神丹”,何愁青儿身上的毒患不除?可是……他忽然想起:解铃还需系铃人,暗器即是南惊云所发,他必定怀有解药,但是他误会我,对我恨之入骨,又怎会给我解药呢?他哀叹一声,又想到:青儿为我视生死于不顾,为何我不能?只要能讨得解药救活青儿,哪怕死于南惊云剑下又当何妨?他心中涌出一丝的豪迈,激动之下,便要走出柴房,顺原路返回,找南惊云求解药。

    突然间,房顶瓦片上“格格”几声,接着从屋顶上跳落一人,站在柴房前面两丈处,背向着柴房。祝雄风正自诧愕之时,又见到一人跳落下来,待他看清这人时,顿时倒吸一口冷气,心想:血怪怎么会突然出现?他又要搞什么阴谋?

    只听血怪阴恻恻道:“进展的怎样?”

    先来之人道:“祝雄风那小子造化大,但他的同伙中了附骨钉,料想现在早该毙命了!”

    血怪道:“我是问祝雄风?老麦我可并不关心其他人的生死!”

    那人赔笑道:“麦大侠放心,那姓祝的尚未走远,他是孙猴子休想逃出如来佛的掌心。”说时浅笑数声。

    祝雄风听到这里,心中顿时凉了个透,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或是耳朵有了问题。这怎么可能呢?南兄,南惊云原来同血怪有勾结!附骨钉!附骨钉!他脑中反复想着的就只有附骨钉,同时也明白,杀死松雷灭口的想必就是南惊云。这样一个大j大恶之人,自己还将他当作人生一大知己,可悲可叹啊!看来真应了世道险恶人心难测这句话,青儿生死虽大,我也决不会向卑鄙小人示弱。

    只听血怪道:“你这一招真的妙绝了,可是‘大智若愚’,差点赔了夫人哪!”

    南惊云道:“为了大事,岂能万无一失?何况我同贼秃反复算计过,一切尽在掌握,妙至巅毫。万事俱备,只等鱼儿上钩……”

    祝雄风听到这里,心里满不是滋味,想不到南惊云为了引自己上当,竟不惜拿夫人清白作赌注,同大智设下圈套,让自己往上撞。若不是青儿眷恋于我,舍命相护,一旦自己命丧南惊云之手,江湖上立马就会谣言四起,说什么祝雄风非礼兄嫂,拜兄仗义除j诸如之类,不仅我的名声更加为人不齿,真正的恶人却借机大肆宣扬,往己身上贴金,制造烟雾,博取不明真相之人的同情,信认,这才是恶人真正可恶之处。

    只听血怪道:“那个杀手,你打算如何对付?”

    南惊云道:“那风铃刀刀法好生了得。为人孤傲不训,不过办法总是有的。”

    血怪道:“你说来听听!”

    南惊云道:“攻其不备出奇制胜,有柔柔这条香饵在手,不怕他不就范……”

    血怪低声道:“有人来了,你先暂避一时为妙!”

    祝雄风听到血怪说有人来了,心中一惊,侧耳一听,果然听到有人向这边赶来,不由暗自佩服血怪的听力。

    在这极其短暂的一刹那,血怪已同来人交上了手,这两人身形转来飘去,倏来忽往,直似两团影子在拆分不断。

    祝雄风心想:血怪的赤焰掌功夫,在当今天下,鲜有敌手,这人能同他酣斗不息,也是一等一的高手了。

    忽听“啪啪”两声,激战中的两人突然分开,只听血怪怒喝道:“东方老儿,你别得意,有种就再陪你麦爷大战三百招。”

    祝雄风一看,可不是东方求胜又是谁?自打那日在蒿阳镇时见他显露出的一手“隔岤透骨定形术”后,一直仰慕不已,同时也知道,当今武林中除了他能同血怪打个平手外,几乎再无他人堪称血怪的对手了。

    只听东方求胜道:“麦田,别人怕你,我可不惧你。”说时晃身上前,施出了蓬莱派看门绝技——闪电七手。这套功夫虽只有七式,但妙在招式越用越活,变化多端不胜枚举。何况东方求胜已经练成了举世罕见的“右手互击术”,双手同时施展闪电七手,威力空前提高数倍。但见他晃身如风出手如电,此时天色将曙,二人斗了数十回合,未分胜败。

    血怪心头焦躁,心中暗想:这老儿难缠之至,我同他仇深似海,时刻想着报当年之仇,可总是难遂心愿。眼看天光放亮,如此斗下去,若是引来其他人等那可不妙。也不知南惊云有没有走开,若有他相助,不愁宰不了这老儿狗命,哎!我老麦经不过欧阳教主的游说,复出江湖。不想遇到了昔年的老对头,豪气沦丧,而今到了求助于人的份儿。他心中懊恼,但贼心不减,呼呼劈出两掌后,斜退半步,道:“东方老儿,有你的,你这化一为二的招儿看看能否受得起二对二的攻击!”他这话等于是暗示南惊云该出手了。

    东方求胜并未想到这一点,他知道血怪的轻功天下无人能敌,一旦让他趁机溜走,再追就难了,是以听他说到“以二敌二”并不以为意,反倒以为他这是危言恫吓,制造机会溜之大吉,这样想来便施出更猛烈的招式缠着血怪,不让他有余暇溜走。他心里盘算,朱三通应该赶来了,到时,假二人之力,力毙此僚,当不是问题。

    血怪看到东方求胜的出招更加猛烈,也只有倾己所有,穷力应付,心中不由暗暗叫苦,他当然明白,朱三通必在附近,一旦赶来,自己腹背受敌更加脱身不易,同时他也不知道南惊云究竟在不在附近,这般在舞柳山庄后花园里完命地相搏,稍有惊动庄内的群雄,群攻之下自己纵有通天的本领也插翅难飞,他心里没底,分神之下,出招稍缓,顿时被东方求胜打了一拳。

    东方求胜道:“你的帮手呢,怎么还不出来……”他话未说完,忽然感到背后劲风袭至,顿时察觉,稍自晃身,避过背后一袭,这时看清了偷袭之人,只见此人脸上戴着面具,穿着一件花花绿绿不伦不类的衣服,滑稽之至,让人忍俊不住想笑出声来,但东方求胜没有笑,他内心中忽然开起一丝惊恐。就在这时,血怪同那花衣人几乎同时攻到,东方求胜施展互击术右手迎向血怪,左手迎击花衣人的一柄剑。

    血怪怪笑一声,双臂抡起,卷起地上的残花落叶,但见一道花影绕臂而旋,“呼”的一声,击向东方求胜。

    东方求胜倏地右拳变掌,腕上摇动轻拂,发出一记绵掌,化掉血怪的掌力,同时左手变刀击向花衣人持剑的手腕,哪知花衣人剑势大异其常,他这一击之力竟然落空,心中凛然之际,花衣人剑尖连划三个圈,“嗤”的一声,罩向他胸前的三处大岤。

    东方求胜见花衣人剑尖或挑或刺或撩向自己胸前三处要岤,虽端的怪异绝伦,但内心中并不为之惊惧。可是花衣人剑势即进,倏忽之间却反挑向东方求胜的双目,东方求胜大骇其异,若不是血怪一旁虎视眈眈,花衣人这一招并构不成威胁,可在这仓猝之间,花衣人的剑已近眼前,他感到脑中晕眩,忙撒右手回防,左掌狠命击向花衣人手腕。

    花衣人“咦”了一声,手腕一带,剑尖偏过一侧,在这电光火石的顷刻之间,东方求胜化险为夷,他向大梦初醒的血怪连劈三掌,阻住其上前发招之势,借机趋避开来。

    东方求胜适才从鬼门关上侥幸捡回一命,现在想起尚有后怕,他回忆一下方才花衣人的那一招剑法,忽而脸上变色,眼中射出宛如冷电似的目光,厉声断问:“你,你是正义府中人?”

    祝雄风方才见花衣人的那一招剑法,就觉得眼熟,东方求胜一语道破天机,他登时知道花衣人就是南惊云,心中一热,破门而出,喊道:“南惊云,拿解药出来。”

    那花衣人正是南惊云,他怕被东方求胜认出来,就找了一件女人的衣衫套在身上戴上面具,只道无人可认出,不曾想东方求胜识得正义府的剑法,而藏身柴房内的祝雄风更是一语点破他的身份,这下他可再难镇静自若了,见祝雄风发了疯似的向已奔来,便知此地不可久留,当下转身闪入一处小巷内。

    祝雄风急得眼红,刚欲追击,蓦地听到身后“呼”的一声大响。他回头一看,只见东方求胜血怪二人力拼一掌后,双双向各侧倒翻而去。他无心关乎他人的安危,他只关心玉宛青的生死,他看到南惊云向一条小巷逃去,便将玉宛青横抱于怀,紧追而下。

    然而,南惊云还是不知所踪。

    不知何时,落起了清雨。

    数洛阳的牡丹极品,当在舞柳山庄,庄内各款名色的牡丹佳品应有尽有,或春蕾初绽或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