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里布达年代记第3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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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在这么尴尬的情形下,她的样子仍是那么典雅,温柔的笑容,满是信赖的眼神,看不出一点慌乱姿态。刚才的难堪事,就像完全没发生过一样,让我一时间还搞不太清楚,怀疑自己是在作梦,不然怎会发生这么不合理的事。

    「还不起来?小孩子不可以不听姊姊的话,不然会变成坏孩子喔。」

    一只纤巧的玉手捏上我鼻子,轻轻摇了摇,就像多年前曾在这门前多次上演的那样,月樱姊姊以她独有的方式,拉近了我们的距离,缓和了气氛。

    直到这时,我才注意到月樱姊姊除了面具,身上也穿着斗篷,显然是不愿被人认出来,而这里更实在不是个说话的好地方。尽管我还有很多话想说,却只得立刻开门,让她先进去。

    一方面,这也是一种测试,看看月樱姊姊肯不肯进入爵府,或只是单单想在门口和我说几句话后,立即离开。不同的态度,释放着不同的讯息,这是我想要试着抓住的东西。

    月樱像是完全没有考虑,一看门开,就提起裙摆,抢先进了爵府,回头对我笑了笑,甚至还做了个「请进」的手势。这样的动作,别说没有她平时第一夫人的感觉,就连已为人妇的感觉都没有,轻快的步伐,就与她当日以少女之身离开爵府时,丝毫没有分别。

    「好怀念啊……都快十二年了,这里一点都没有变,前院的落叶还是都扫到旁边枫树下,福伯他还没有退休啊。」

    「没有,府里的大小事,没有他还真是不成。」

    「啊,你看,窗上的那个破口,是你以前用石头扔破的,想不到居然还留着呢。」

    「……也不是我们想留啊,府里长期经费不足,只好留着那扇破窗子了。」

    像是一个回到故乡的游子,又像是一只留连花间的蝴蝶,月樱半提着裙摆,在爵府内东跑西逛,一下摸摸柱子,寻找曾留在上头的痕迹﹔一下倚着窗台,眺望外头的景色,不时发出惊喜的低呼。

    看她这么开心,后头伴游的我都给弄胡涂了,想起那天在花园中,她对我谨守礼仪却冷漠的态度,再对照现在的样子,我真的不知道月樱姊姊为何而来?又如何定位我与她的关系?

    在这些年中,此刻的光景不只一次在我梦中出现过,可是我知道现实与梦境的差别,现在梦境一丝不差地呈现,我只感到强烈的不真实。

    这番困惑,并没有能够瞒住玉人的慧心,就在我们从前头逛到了后院的小小池园,月樱站在池塘边,俯倚着栏杆,忽然沉默下来。

    「姊……月樱第一夫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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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弟,不用这么客气,姊姊知道你有话想要问,现在我就在你面前,有什么话直接对姊姊说。」

    一开始,不知该如何拿捏的我,只能使用这么生硬的形式称呼,确保安全。

    这时,我不知自己是否看错,还是月樱姊姊脸上真有一抹失望掠过,然而她仍是微笑着,用这样的话表明立场。

    「姊姊……我不理解,为什么你要指定我负责保安。」

    「嗯?小弟你不愿意保护姊姊吗?」

    「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有点奇怪……」

    不知该怎么说才能妥当表达我的意思,然而,可以再次像这样唤她「姊姊」

    ,感觉真的很好。

    「我本来还以为你会高兴呢,男孩子不是都很喜欢抢着建功,立下武勋,升到更高的位置吗?你是如今阿里布达最年轻、最杰出的武官,这机会能让你更上一层楼,你不喜欢吗?」

    月樱的说话,一向都是那么温柔,所以不问我「这样不对吗」而是问「你不喜欢吗」,就是这样的体贴,让萨拉的每个人都喜欢她。

    「可是,那天在花园里,你的态度那么奇怪,好像我是个陌生人一样。」

    「傻瓜,那里是社交场合,十几个国家的贵族重臣都在那里,就算姊姊心里很高兴,难道可以过去抱抱你、摸摸你的头发吗?」

    月樱摇了摇头,笑道:「长大了,就该学一点社交礼仪,你平常都是这么莽莽撞撞的吗?」

    「社交礼仪……可是,我不喜欢这个样子。」

    「嗯?」

    「我不喜欢这个样子。姊姊就是姊姊,为什么一下子整个就变了呢?国王陛下和冷臭……和二公主都一样,为着礼貌,叫你月樱第一夫人,姊姊你不是他们的女儿、姊妹吗?就为了礼仪,要像对陌生人一样对你,我每次听到都觉得好虚伪,好恶心……」

    不是错觉,在说这些话的同时,我真的看到一丝寂寞、黯然,在月樱姊姊的眼中闪逝,令我更有胆量把话说下去。

    「如果做这种事就是礼仪,那我宁愿当一个不懂礼貌的莽夫,至少心里感觉会好过很多,对我来说,你就是月樱姊姊,我不想用这以外的称呼来叫你。」

    这番话说得连我自己都心跳不已,毕竟十二年的时间太长了,我不确定月樱姊姊到底有多少改变?这些话她听来到底是什么感觉?

    这样的不安持续了一会儿,蓦地,我看见月樱姊姊的脸上,出现了一抹很动人、很窝心的温暖笑容。

    「谢谢你,而我今天来这里,只为了想告诉你一句话。」如同翩舞天鹅般的优雅,月樱举起她雪白柔皙的玉手,轻声道:「小弟,姊姊回来了。」

    以一种没法言喻的激动心情,我伸出手去,与她紧紧地握在一起,感受那久违的热度在彼此掌心灼烫。

    第九集 第八章 国王密令

    第八章国王密令

    能够和月樱姊姊重拾旧情,是一件让人相当温暖的事。据她所说,在金雀花联邦的生活虽然开心,但常常有寂寞的感觉。

    「怎么会这样呢?姊姊你总是可以很快就和人们混熟,萨拉从贵族到百姓都很喜欢你,金雀花联邦不是吗?」

    「小弟,现在你已经大了,有些事情或许你也懂得。世上的事都是相反两面,当一个人和所有人都处得很好,往往也就代表……她没有什么真正能说心里话的人。」

    嘿,十二年过去,果然还是有一些不同的。虽然月樱的温柔微笑不曾改变,但我却看见了笑容之后隐约透漏的讯息,毕竟,我不再是个六岁的男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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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身为金雀花联邦的总统夫人,但月樱并不参与政事,所以接下来的几天里,当高官要人们聚会商议,她便在萨拉城内到处游览。这时,保安的人选就很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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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翎兰似乎很挣扎,想和久违的姊姊多相处一些时候,但事业心重的她,最后仍是不能放弃现场参与商谈、影响国家决策方向的机会,放弃贴身保护姊姊的任务。在这情形下,我理所当然地成为了护卫首选,虽说我一个大男人率队跟着邻国第一夫人,这安排有点怪怪的,但是再加一个稳重的茅延安,就让所有人都没得挑剔了。

    大叔是个很识时务的人,当然不会拦着我方便,多数时候他都和侍卫们在一起,不知道他底细的侍卫们,早就把他当成大侠一样膜拜,每当他以冷静的口吻,吹嘘一些并不存在的武勳,除了侍卫们,就连月樱姊姊的随身女官都不住侧耳倾听。

    趁着茅延安引住所有人注意,我就和月樱姊姊一起散散步,看看风景,说一些亲暱的笑语。我并没有什么不轨之心,至少在这时候,我只是单纯地想让这位如母、如姊的亲人笑逐颜开,好好感受一下故乡的温暖而已。

    无可避免的是,当我把时间和心思都用在月樱身上,自然就顾不到织芝与阿雪。好在她们一个斋戒沐浴、一个被我逼着专心修炼,都不会来打扰我,特别是阿雪,尽管我让她习惯戴着面具,但若是与月樱姊姊碰着,终究是很棘手。

    而就在我们整天谈谈笑笑的时间里,各国使臣的的密谈也在进行。

    上午,商讨各国现行的通商协定、各类纠纷,希望能达成共识,早日缔结合约,长时间以来人们因为各种不同理由发动战争,导致各国建设与经济停滞不前,虽然不乏有人乐此不疲,但多数的人都觉得烦了,与其继续这种非决定性的扰边战争,不如争取个十年时间休养生息,等到实力强大,一次把碍眼的邻国给灭了。

    人们的团结,往往需要某个强大的敌人,所以到了下午,各国重臣就讨论起如何防范黑龙会的坐大。我不想出席这类的讨论,但偏生我是揭发黑龙会荫谋的英雄,结果常常就被叫去谘询。

    为了帮上龙女姊姊的忙,身为唯一证人的我,把黑龙会批评得狗血淋头、无恶不作,实力更夸张了一倍,希望与会诸国早点把黑龙会赶尽杀绝。

    「黑泽一夫居心叵测,听闻黑龙会近日在东海招兵买马,屡起战端,如果不尽早防范,将来定是整个大地的祸源。」

    莱恩?巴菲特说得很激动,彷彿狮鬃般的黄金长发,散发着愤怒的波动,让每个人都知道他对黑龙会的仇视。

    与会各国不少是内陆国家,对黑龙会的认识不清,这时就需要靠几个情报完备的大国、实际接触过的沿海国家,来做敌情介绍,而今天才赶抵萨拉的哥本哈根大使,所带来的讯息,有效打破了前几天的僵局。

    从与会众人的谈论中,我对黑龙会的实力又多了解了一些。上次茅延安曾经和我们提到,黑龙王座下有九名海神将统驭舰队,不过,年前方青书曾在东海之上义助反抗军舰队,连斩黑龙会十二名大将,其中包含三名海将军,之后黑龙王将两名属下升职递补,至於剩下的一个空缺,则由一个女将来出任。

    这位来历不明的女将,武功超越另外八名,已经被测量确认拥有第六级力量,使用一把白骨妖鞭,出手又毒又辣,凡是被她撞上的船只,全给屠杀一空,事后海上血红一片,飘着残躯断肢,恐怖手段在短短时间内名慑东海。

    东海岸边小国哥本哈根的大使,以一副恐惧的表情,气愤陈词,「这妖妇打破过去的规矩,对我们的船只出手,三个月内,我们前后有九个船队,一共八十七艘船舰沉没在她的攻击下。」

    过去,黑龙会和岸边诸国秘密协定,在他们领海周围的海域内,不碰该国船只,掠劫所得则按比例分贡给该国,该国海军则对黑龙会的掠劫战船视而不见。

    这种秘密协定,让黑龙会迅速发展,到了真正拥有足以匹敌大国的实力后,便撕毁协定,而这些中小规模的国家根本无力对抗,只能懊悔过去的养虎为患。

    谴责已经没有意义,这次会议,多少是希望能够正视并解决这些问题,找到一个压制黑龙会的方法。

    「高手不会莫名其妙冒出来,黑龙会哪来这么多的人才?近十年内大地上第六级的女性武者屈指可数,会不会是黑龙会已经无人,派那两具人形化身来掌管舰队?」

    索蓝西亚的精灵代表提出这个疑问,也是在场众人的共同心声。我看到冷翎兰眼中英气骤闪,面上却露出高傲表情,自是对这两个同列七朵名花的女性对手,起了竞争意识。

    然而,这个疑问立刻被否决,因为据诸国的情报所知,鬼魅夕是个十多岁的少女,醉仙灵芙的芳龄也不满二十五,但那神秘女将却是个成熟妖媚的少妇。年龄上说不过去,再说,黑龙会应该也不至於沦落,必须派特务首领来执掌舰队的地步。

    「有没有试着与李元帅联系?她最近几次战役都旗开得胜,压制了黑龙会不少气焰。」

    「李元帅的反抗军,给了黑龙会不少的伤害,这一年来十多场大小战役,大概消灭了黑龙会的一支舰队,所以黑龙王重新编组,把人力集中为八个舰队,而拨给那妖妇的第九舰队……由不死军团组成。」

    「什么?」

    众人这一惊非同小可,特别是伊斯塔的代表,脸色极为难看,因为这个消息代表的意义是,在过去的数百年中,一直是伊斯塔军部秘密武器的技术,终於被第二势力给研究成功,或者……外流出去了。

    对於靠着死灵、邪恶力量吃饭的黑魔法师来说,操控荫魂、驱使僵屍、召唤已无生命的不死生物,这是必修课题,哪个学艺有成的巫师身边不是养着几只僵屍、鬼物?我知道巫师业界有几个成名人物,还会偷掘坟墓,炼一些专供泄欲的美女屍妓。

    普通的巫师尚且如此,就更不用说专精此道的死灵法师了。六色魔法中的任何术者,要脱离学徒身份,正式被肯定为魔法师,都要有第五级修为,而一个第五级的死灵法师,大概可以操控数十到百多个荫灵,如果是僵屍、骷髅妖之类的不死生物,可能还会多一点。

    不过,要在千军万马的战阵冲杀中派上用场,几十个、几百个殭屍与骷髅兵,意义不大,少说也得上千个才能有战术作用,换言之就要有几十个巫师在后操纵。

    问题是,即使是像阿里布达这样的大国,经过层层条件筛减后,真正具有第五级修为、专精黑魔法、任职於军部的巫师,也不过几十个,更不用说是一般中小规模的国家。而考虑到成本意义,与其让他们操控不死军团,还不如组成一支特别队,专门负责由远距离施放杀伤力大的强力咒文。

    金雀花联邦的国力举世无双,但光之神宫总不会大力提倡修炼黑魔法,所以算起他们军中黑魔法师的实力,不会比我们好多少。放眼大地,唯有黑魔导之国伊斯塔,这方面的成就傲视诸国,因为伊斯塔的巫师,上承先人智慧、下有用不完的实验材料,整天受国家礼遇,精研黑魔法,代代累积,每一代都会诞生几位第六、甚至第七级的大灵巫。

    凭藉着法器与个人修为,一位第六级修为的巫师,可以使唤数百至数千的不死生物。单单只要一位这样的法师,就足以在战场上起很大作用,过去伊斯塔骑兵攻掠诸国时,都由巫师担任主帅,并不是没有道理的,尽管血魇用他自己的性命,证实了人倒楣的时候什么通天巫法都没得救,但从他所制作的万魂幡,仍可以想见伊斯塔在巫法技术上的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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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自从黑龙王立威於东海,伊斯塔巫师们就守不住黑魔法「最强」的头衔,引以为奇耻大辱,现在不死军团出现於东海,这也就再次证明,黑泽一夫不仅是个人修为绝强,更要创造出一个凌驾於伊斯塔之上的黑魔法组织。

    想到这讯息代表的意义,与会的各国代表,数十双不同的目光,或担忧、或嘲弄、或幸灾乐祸,全都集中在伊斯塔使者的身上。

    「请问贵使,那支舰队的规模,是多少?」

    伊斯塔的代表故做悠闲地问着,尽管室内很通风,但他苍白的额头上却渗满了汗珠,暴露了他的真实心情。

    「无法统计,因为多数都是由死灵组成,加上僵屍、骷髅妖……估计不少於万这个单位。」

    这个回答,彻底粉碎了伊斯塔代表的希望,令他瘫坐在椅上,也令在座诸国使者的脸色,难看得像是十几国国王一起驾崩殡天。

    数目多达一万的不死兵团,操控它们要多大的魔力?怎么想那都是第七级以上,甚至是五大最强者级数的修为,黑龙王想来还不至於自己率军出征,那么,就是有第二个强大的巫师,出现在黑龙会了。

    足以造成大地上势力重组的消息,让整个会议的气氛都不同了。

    我心念一动,想起了在羑里时,蛇族所使用的巨神兵。照理说这也该是伊斯塔的军事机密,要是我说出来,伊斯塔人的表情肯定更有趣,然而说出此事可能会惹祸上身,既然我不打算面对拜火教的刺客,那就没必要多事。

    伊斯塔代表脸色惨白,喃喃自语,说了什么,我听清楚了那个音,但却因为不懂伊斯塔语,不明其意。而当他从差点口吐白沫的表情中平复过来,便颤抖着提出休会的要求,并保证三天之内,真正能够决策的使者会抵达萨拉,确定伊斯塔的立场。

    莱恩?巴菲特则开始深思,似乎在思考些什么,难以决定﹔冷翎兰面色凝重,对后头的女性部属低声吩咐。这些有趣的反应,都落在我眼里,可是,我却感觉不到危机,只是觉得……今后会很有趣。

    号称是七朵名花中最艳的紫伶水仙,终於要正式露面了。她到底有着怎样的芳容与风情,想想真是让人兴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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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里布达的冷弃基国王陛下,众所周知,并无子嗣,只有三个各具风姿的美丽女儿。当他驾崩之后,王位会怎样传承,这件事情谁也不知道。

    依照血缘、能力来看,冷翎兰无疑是理所当然的继承人,更何况谁都看得出来,她本人有极高的意愿。阿里布达的历史上,也曾有过女皇掌政,所以由女子接掌王位一事,并不至於太不可思议。

    可是,国王陛下不信任女人的办事能力,这点是出了名的,朝中的文臣武将也有相当数目反对由女性执政,所以冷翎兰的成王之路,并不如想像中顺利。

    老百姓当然是支持这样一个文才武略俱佳、实务能力强、数度为国争光的公主将军,接掌王位,至少比那些废柴贵族要好。但想当然尔,冷翎兰如果继位,就会进行改革,提昇女性地位,别说取缔阿里布达境内的妓馆娼寮,说不定还会明文禁止纳妾,这样一来,等若把所有的富豪贵绅得罪乾净,谁愿意支持这种女人登上王位?

    面对这些不利因素,冷翎兰加倍努力,争取表现机会,要干下无人能有异议的功绩,这次的和平会谈,就是一次她绝对不允许出差错的机会。

    因为如此,尽管我知道月樱姊姊和她的姊妹之情甚笃,但这些天来,冷翎兰总是忙於拜访各国要人,没有多少时间来看看这位久别的大姊。

    这天上午,冷翎兰在结束了与索蓝西亚使臣的会面后,匆匆赶来探望姊姊,看到我和月樱谈谈笑笑的样子,微微一愣,跟着便毫不掩饰地露出厌恶之情。

    与她顶撞几句,讨点口头便宜,对我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却也是最蠢、最没意义的行为,更何况我不愿意破坏月樱姊姊的心情,所以立刻告退,先离开到一旁。

    「你去哪里?」

    错身而过时,冷翎兰这么问了一句,像是要挑我的毛病,我则淡淡回了一句,「有二公主在此,神功无敌,宵小辟易,又怎用得旁人多事?就让小将有个偷懒的机会,您与长公主慢慢聊聊吧。」

    我没有照规矩称呼「第一夫人」,而是称呼「长公主」,这里头多少藏了一些对皇家态度的不满意味,冷翎兰听了出来,脸色一变,正要发作,我却已经扬长而去。

    冷翎兰待的时间并不长,这让我很是悲叹皇室人员的亲情。冷翎兰和月樱的感情并不是不好,然而,对於这名不让鬚眉的二公主,她只是有「更重要的事」

    要赶着去做而已,至少……这比国王陛下要好得多,月樱姊姊这次回来,除了在公开场合的碰面外,他这名父亲就不曾与大女儿有任何接触。

    不喜欢待在豪华马车中的月樱,婉拒了侍卫群的随护,坐在路旁一棵大榕树下,很随意地抹汗乘凉,见到我走过来,轻轻笑了起来。

    「你回来啦,其实你可以多休息一下的……整天跟着我这个老女人,很辛苦吧?」

    「哪的话,姊姊你又在开玩笑了,你哪里算老啊?」

    「真的是老啰,都已经二十八了,不能再和年轻的小姑娘比了。」

    常常保持愉快心境的人,通常都显得很年轻,而岁月几乎完全没有在月樱姊姊的面上留下痕迹。快要接近三十了,她的娇颜、雪肤光泽,看来就如同於早春中盛放的野樱,纤纤似折,把春光留在最璀璨的那一刻,而那种让人忍不住想要呵护、轻怜的娇弱感,使人很自然地把她当成未满二十的荳蔻少女。

    月樱被人称为四大天女中的姿容第一,可以说是实至名归。每次见到她微笑时的陶醉感觉,就连龙女姊姊、天河雪琼都逊之一筹,我虽然不曾见过凤凰天女,但却能肯定,世上没可能再找到第二个能和月樱相比的天仙人儿。

    「姊姊你看起来根本就像十八九岁,普通女人羨慕你还来不及呢。如果你真想要减少我们的负担,那就少来这种地方,这里人多环境眩樱の榔鹄春艹粤Φ摹!?br />

    在出嫁之前,月樱就不习惯总待在深宫,每天都跑出来,带着我一起在民间游玩,听听萨拉人民倾诉他们的心声,与孩童玩耍。这种个性在十二年后仍没改变,当莱恩大总统出席会议,她不愿一个人待在行馆,总是喜欢出馆到处逛逛,既不坐马车,也不让护卫群扫街开路。

    「我有手有脚,为什么要坐马车?白天是百姓工作、活动的时间,没有理由牺牲他们的便利,来迁就我个人的时间。」

    月樱姊姊离国十二年,阿里布达的御前护卫,多数不清楚这位长公主的个性,当他们想照以往接待要人时的模式刻意讨好,立刻就碰了一个软钉子。

    平易近人的月樱,非常得到百姓的支持,不过对於担任她护卫的人来说,光是想到有多少居心叵测之歹徒混在人群中,与她错身而过,就觉得一颗心紧张得快要跳出胸口。

    还好,月樱的善解人意,减低了我们的工作难度,因为考虑到我们的立场,外出散步的她换上粗布衣裳,仅仅坐在路边树下,远远地看着街上行人,来来往往,欣赏萨拉真正的风情。

    「对了,姊姊,听说三公主殿下在光之神宫修业,你有遇见过她吗?」

    趁着机会,我问起星玫的下落。之前只知道她被送去慈航静殿,接受一个皇族之女应有的教育,但实际位置却不清楚,照常理来说,星玫应该是被送到金雀花联邦,託庇於姊姊,然而月樱却给了我一个出乎意料的答案。

    光之神宫的修业,并不是单纯在总宫读书习艺,也包括了必须外出实习的历练部分。重视武艺的,必须隐姓埋名地行侠仗义,或是担任霓虹那样的跨国巡捕﹔回国之后要接掌政务的,就会被分配到某个行政单位实习,满两个月后再调换另一处﹔至於星玫,则是加入巡回医疗团,不知道深入哪一个偏僻边境,去执行医疗工作了。

    从这讯息听来,我和星玫一时间没见面机会了,而我还要在月樱面前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不能让她知道我与星玫的事,尽管她和星玫并非一母所生,但却很疼这个小妹妹,我可不想因为这种事惹得她不快。

    「姊姊,你真是奇怪呢,别的贵夫人都忙着参加社交、舞会,你这第一夫人怎么放着大总统不管,自己一个人跑出来逍遥?」

    「什么话,我在金雀花联邦也没有常常参加宴会啊。每次参加宴会,衣服和打扮就要弄个半天,最后头发又重,身体又重,很累的,而且去参加宴会,和那里的人说话也格格不入,我……不怎么喜欢那样的场合。」

    月樱微微一笑,道:「政事是莱恩的舞台,我伴在他身旁,只要点头微笑就可以了。唉,如果可以,谁愿意过这种生活呢?我一直在想,将来要在一个镜子般的大湖旁边,盖一栋小木屋,周围种一大片薰衣草和百合,四季都有花香,冬天下雪了,就把壁炉生火,帮我心爱的男人缝衣绣鞋……」

    说话的声音很轻,到后来,竟是似若梦呓,月樱彷彿在陈述一个自己的梦境,意识全然脱离了现实环境。

    「啊,不好意思,说着说着就入了神,你看就看,可千万别笑话我啊。」

    月樱的失神表情一闪即逝,跟着就像平常那样微笑起来。当那甜美的笑容再度绽放,刚才的那些异常样子,就像完全不存在一样。

    我真怀疑自己的眼睛,但那个样子的月樱姊姊,看来实在很怪异,特别是她空灵的表情,让我联想到这几日她偶尔会流露出来,好像很寂寞、很孤单似的幽怨表情。

    这真是没有道理,月樱是个生於皇家的金枝玉叶身,打从出生起,就被周围的人高高捧在掌心,荣宠无比,无论贵族、平民都喜欢她,自己不但仙姿倾城,品貌无瑕,更成为金雀花联邦的第一夫人,丈夫英伟神武,夫妻之情甚笃,在某个方面来说,她简直是个降临世上的女神,不知道让多少女人羨慕得咬牙切齿。

    但是,理应置身幸福之中的月樱,为何还是偶尔会流露出这样的神情呢?难道……就像一般的贵族政要,莱恩?巴菲特也只是专注於事业,轻忽自己的家庭,於是冷落了娇妻,让月樱姊姊空闺寂寞,十多年来过着淒楚的生活吗?

    想到里头所代表的意义,我忽然感到一阵不安,更有一股想做些什么的冲动,在胸口激烈地翻涌着。

    与过去不同,这一次我不是像关心亲人那样,担忧着与我要好的姊姊﹔而是单纯针对女性的呵护心情,觉得如果一个男人有这样的女人为妻,却没法给她幸福快乐,这样的男人真该去死。

    当然,过去我从来不曾对女性有呵护心,所以现在的感觉也很眩樱税Щㄖ模还筛苛业膩子杏负趿15叹鸵缏宋业哪院#挥伤妓鞯厣斐鍪秩ィ钜坏憔团龅搅嗽掠5难┘纭?br />

    只是,理性适时地压抑了欲望,让我及时把手收回去,没有作出这个会令我们两个人陷入尴尬处境的动作,更没让她察觉到我的不妥。

    十二年过去了,很多事情都有了改变。和以前相比,我可以做到很多事,但如果不先弄清楚,鲁莽做事只会造成遗憾。目前,还是先忍住这些欲望吧……

    静静地瞥了月樱的侧脸一眼,欣赏那美丽的脸庞,我藉此平复胸中的蠢动,摆出一个无害的笑容。

    唉,毕竟……我已经不再是小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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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执行完任务,在傍晚时把月樱送回了行馆,又打理一些公务,回家时候已经很晚了,正想着今晚要不要在阿雪的粉臀中发泄一次,忽然被人拦住。

    三更半夜,被直隶於国王陛下的护卫带到王宫,接受秘密任务,这实在是一件很古怪的事,特别是,这次我连在外头等的时间都省掉,直接被带到御书房,面见独自等待於此的国王。

    国王陛下没有说明为何深夜召见,只是随口话起家常,问问我与父亲可有联系,我如今生活如何,说我爷爷和先皇虽为君臣,实为挚友﹔他自己与我的变态老爸也有友情,要我不用拘束,将他当成是世交伯父即可,跟着又大讚我的辛苦与功绩,表示故人有子若此,阿里布达得此贤臣,他非常欣慰。

    这些话虽然平常,但一个十多年不来往的「伯父」,忽然之间找我话家常,这感觉就极度诡异,让我不禁偷偷望向窗外,担心等一下会上演某人扔个杯子后,五百名刀斧手冲入,把我乱刀分屍的老戏码。

    或许是因为我的表情实在太难看,国王陛下在夸奖完我的过人勇气后,终於开金口佼代了圣意。

    「约翰,虽然你年纪轻轻,但是朕知道你是我国第一忠义之士,无论是对皇家的忠诚,或是见义勇为的仁心,都是其他人没法比的,今日朕有一桩心事难解,不知道有何人能担起这个重任,为朕分忧?」

    唉……你都瞪着我说话了,难道我还可以推荐欧伦大叔吗?如果我在这里推辞,等一下冲出来的刀斧手就不只五百个了。

    「陛下谬讚了,臣愧不敢当,臣一生只知道精忠报国,为陛下分忧解劳,如果有什么任务是臣能够完成,那真是草臣的无上荣幸。」

    「说得好。约翰?法雷尔,朕有一件秘密任务交付给你。」

    国王陛下的声音忽然转小,像是很忧愁似的说话。

    「朕的长女冷月樱,是朕的宝贝心头肉,最近得到消息,她的婚姻所託非人,那个莱恩?巴菲特是个人面兽心的狗贼,令她承受巨大痛苦,朕痛心非常,如今委任於你,不管用什么方式,务必要把月樱公主拯救出来。」

    「啊?!」

    作者小语:

    本来想要偷懒一下,这一期不用篇末唠叨的,但是有些东西要交代一下。其中最重要的,就是茅大叔的这身打扮。

    finalfantasy,在台湾的翻译是太空战士,那是一款非常棒的游戏,去年在攻略第十代时,对里头一个角色非常着迷,那位auron大叔的说话、风采,真是太帅了,当时就决定在阿里布达中採用这个服装。

    阿里布达这次进入萨拉篇,篇幅也到了第九集。我对这部作品的品质很爱惜,但在最实际的销量上就有点遗憾,因为作为一部十八禁作品,铺书与发书都不容易。

    色度创立之初,我们希望照着规定,老老实实遵守分级制度,以十八禁书籍的名义,贩售给十八岁以上的成年人。可是在台湾,这是一种很可笑、很悲哀的状态,因为明明白白打着十八禁的旗号卖书,这不是守法,而是向执法机关的挑衅。

    如果勤劳,公务人员就不是公务人员了。或许以后某一天,当某名民代质疑为何市场小说情色氾滥,急於执行公权力的公务人员,不会花时间去找挂羊头卖狗肉的作品,而是随便抓几本打明十八禁旗号的作品交差,因为封面上印着十八禁字样,开头就招认了,审问都省点事。

    想想真是讽刺啊,不是吗?

    嗯,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让这部作品走到第九集。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尝试去玩一下ff系列的游戏,那确实是很棒的经验。另外,再一次感谢帮忙阿里布达设计女性服装的端木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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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谓感想,告诉我你看完之后的第一印象,便已经足够。

    我不需要无意义的推与顶……从来也不需要。

    2003…9…1502:15

    忧天杞人紫殿圣护法

    紫宸殿爱神

    积分8974发贴8725注册2003…8…29来自一个充满无限爱意的世界‘~状态离线阿里不达战记10

    第一章同性之间

    当我在快要黎明时,看著巳然拂晓的天色,慢慢回到伯爵府时:心里犹自对刚刚发生的那些事难以释怀,彷佛身在梦中。

    适才就在皇宫的御书房里,国王陛下秘密把我找去,扯了一堆家常旧事後,便像一个找下到人说心底话的老头,哀声叹气,几乎是老泪纵横,说著自己无人可分忧的苦楚。

    国王陛下冷弃基的武功修为虽然只是一般,但平时养尊处优,上好补品着实吃了不少,又注重保养,外表看来一点都下显得老态,我实在下明白为什么他会这样子对我说话。

    (。。)

    可是,他说的话确实把我给吓到了。

    「朕是一个失职的父亲,总是忙於国事,疏於照顾妻子和女儿,每次回想起皇后,还是觉得负疚良多。」

    陛下平常是很忙,忽略了妻女这也是事实,不过这与国事没什么关系,只是他是忙著在後宫寻欢作乐,征服诸国美女,这是每个男人在有权有势後必然的问题,诸国王室多是如此,倒也下能怪他什么。

    他口中的皇后,并不是如今坐在后位上的柔安皇后,而是月樱姊姊的生母,已过世的雅香皇后。据说雅香皇后和陛下鹳鲽情深,当雅香皇后因病亡故,陛下悲痛不已,这才对貌似雅香皇后的长女恩宠有加,溺爱的程度,远远不是冷翎兰、冷星玫这两个女儿比得上的。

    「朕的大女儿月樱,从小就很体贴,代朕采访民间,作为施政的参考,也难为她小小年纪,就这么懂得为朕分忧,约翰世侄你幼时与她相热,这些事情想必记忆犹新。'

    坦白说,自从有一个茅延安大叔之後,每次我被人叫什么贤侄:世侄的,就觉得浑身发麻,好像给毒蛇爬上了身体,但这样喊我的是国王陛下,难道我能要他换个叫法吗?

    冷弃基说得陶醉,把女儿夸奖得天上少有、地上无双,以他为人父亲的身分,这些话无疑就是自卖自夸,不过听在我耳中,却对这些赞美月樱姊姊的言词甚觉受用。

    只是,说着说着,冷弃基的表情又荫沉下来,说十二年前国家遭逢困境,无论经济与外交,都处於不利的地位,正是危难之秋,当时我国急需外援,偏生满朝文武都无力打开困局,他每日忙得焦头烂额,却是不知该如何领导国家度遇难关,最後,月樱公主提出要求,希望以自己的政治婚姻,换取金雀花联邦援助。

    莱恩。巴菲特得知此事,兴奋不已,除了答应会全力帮助阿里布达解困,更立刻派出使者求亲,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这位貌若天仙的绝色公主迎娶回国。

    「国家的危难,因为长公主而得救,可是这些年来,朕每当想到月樱为了国家而牺牲,心里就反覆自责。朕不能强大邦国,又个能守护女儿的幸福,算是什么国王……」

    冷弃基长长叹著气,声音还有些哽咽,倒看不出他这把年纪了,居然还如此的多愁善感,而在旁边的我,则完全惊慑於自己听见的东西。

    回想起十二年前,我六岁的时候,阿里布达确实是国治不顺,几场连续性的大灾,加上政治上的问题,弄得国内乱成一团,许多太平时期不显著的问题,全都浮上台面,一场风暴就在眼前,後来得到金雀花联邦的人大力协助,这才履险如夷,把情势稳定下来,自此之後,两国就结为兄弟之盟。

    这些事情由於国家人力宣传,我还有印象,却从没起别的联想,听陛下这样一说,时间一加估算,止是在月樱姊姊出嫁后,金雀花联邦才对我国予以援助的,尽管早巳明白那是政治婚姻,可是现在多知道了这层内情,我顿时觉得很下舒服。

    然而,就算是这样,如果月樱的婚姻确实给了幸福,那么政治婚姻也不过就是一个形式,我再不满,也没有理由去破坏月樱此刻的幸福牛活,却怎知冷粟基重重一拳打在案上,更进一步地打击我已在崩溃边缘的自制力。

    「朕本以为,这些年来月樱在金雀花联邦过得很愉快,那样总算也稍稍减轻我这为人父亲的罪孽,可是,最最近才得到消息……」

    陛下的消息下知从哪得来,如果是出自我国军部,那么高额军费果真没有白花,因为能查探列金雀花联邦大总统是一个同性恋,这样子的大丑闻,我国的情报部门就远比我所知更要厉害。

    莱恩。巴菲特,十二年来一手操控金雀花联邦动向的大人物,外表虽然足个堂堂男子汉,被国内百姓以「百里雄狮」视之,但在私底下,这头狮王却是一个对女人完全没有性趣的同性恋者。

    陛下说,他们夫妻结亲的这十一年来,表面上伉俪情深,回到总统官邸後,却是分房而睡,莱思另外有几个秘密的男性情人,每到夜晚,他这名大总统并不与第一夫人共枕,而是和自己的男宠彻夜欢好直至天亮。

    这个消息的震撼程度,真是好比晴天霹雳,看不出他堂堂一个伟丈夫,居然有这样的性癖,我心中刹时升起一个不下於「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恒古之谜,就是不知道他是搞他的男宠?还是让他的男宠搞?

    可是,我很快从这个无解之谜中清醒过来。假若莱恩。巴菲特对异性恋没有兴趣,这也就代表说。他与月樱姊姊的婚姻,何止是貌台神离,根本就是用来掩人耳目的。

    我个人对於不同於平常的性癖者,并没有什么特别喜恶,虽然说不上什么心胸宽大,但也下至於看见非异性恋者就喊打喊杀,在今天这个世道,无论哪一国,只要细加留意,都可以听到王公贵族私养变童、偏好龙阳之道,我早就见怪下怪了。

    但无论怎样,莱恩。巴菲特都不该利用月樱姊姊,用她来掩饰自己的性癖,引开国内选民的目光,却牺牲了她的幸福。这件事情令我越听越是怒发冲冠,管他哪一国的大总统,我只想要一刀子就干了那头雄狮。

    就算对莱恩。巴菲特下满,阿里布达也没有开罪他的本钱。揭露他丑闻的做法,纵然能令他失势,但也一定大大得罪金雀花联邦,令下任总统乘民意进行报复,阿里布达立刻就大祸临头。为著国家利益,阿里布达什么动作都不可以有。

    陛下说,他苦劝了女儿几次,但月樱认为唯有得到金雀花联邦支持,阿里布达才能干和安定,更何况她已经是巴菲特家族的人,又曾处於第一夫人的位置,为了家族的体面,不能采取离婚动作,以免影响两国之间的关系。

    月樱姊姊坚决要以这形式守护故土,要说动她是不可能的。最理想的状态,就是莱恩。巴菲特主动提出离婚,或是……莱恩的猝然死亡,顿失所依的月樱再无需有任何顾虑,将在不影响到两国政局的情形下,顺埋成章地回到阿里布达。

    想到这里,我终於明白为何被宣诏钊这里的理由。一个十多年来从下曾与我有什么接触的「世伯」,忽然把我找来,说那么多最高机密,借刀杀人的企图实在是明显得碍眼了。

    下管要做什么,这件事情下可以与阿里布达的王室有关,否则事迹畋露,金雀花联邦的反应将不只是经济制裁,而是武装报复了。在这种情形下,找一个与王室没关系的倒楣家伙,出了事就把什么都向他身上一推,作为对金雀花联邦的交代。

    我不知道自己的脸看来是否一副衰样,但从国王陛下的眼神看来,他摆明就把我当成上那个倒楣家伙上国王陛下似乎说话说上瘾了,讲说什么我是月樱姊姊当初最疼的人,就连嫁到金雀花联邦,都常常在信里问起我的近况,换言之,我与她的感情深厚,由我来劝说,定能收到事丰功倍的效果,让她愿意放弃这段婚姻。

    看国土陛下通红苦双眼,活像一个出嫁新娘的妒恨老爸,只是不好直接说出口,要我设法干掉那个害他女儿伤心流泪的同性恋浑蛋,一来兹事体大,二来恐怕他也不认为我有这种本事吧。

    「总之,朕授权……不,朕诚心地委托你,无论是用什么方法,定要说服朕的女儿,让她留在国内,别再回去金雀花联邦受苦。」

    话说得很动听,就只是漏了一句「如果失败,一切责任由你自负,我们会否认与你的一切关系」,况且他还收回了「授权」两字,改用模糊空间级大的「委托」,其中意义,不可言语,更别说他要我保持秘密,下可以让月樱姊姊知道我们的努力,否则固执的她肯定不会接受劝阻。

    走出皇宫时,我深深地叹了口气,想不到这场诸国联合的和平会谈,一波末平,暗潮又汹涌而至,不但别国有一连串的小动作,就连阿单布达本身,我刚才都被授与了一个这样的任务,真是不敢想像,在进行会议的这段时问里,还会生出多少事来?

    要把心情回复,又能够理智思考,这著实花了我一点时间,才能从那种悲愤得快要气到炸掉的情绪中清醒。

    无论为善为恶,在冲动状态下所做的决定,不会有任何奸处,这是我用血淋淋教训换取的经验。

    首先要考虑的,就是国王的话是真是假?这是很讨厌的一件事,因为即使国王说实话,他仍然有可能因为接收错误情报,告知我错误的事实,到头来仍然没有意义。

    「你想想我平常的为人,难道我会骗你吗?」这种似是而非的话,就这样坑死了无数的英雄豪杰,所以我从下相信。然而,我也没法要国王陛下拿出证据,别说他愿下愿意,只怕他根本就没有。

    金雀花联邦总统的保安何等森严,莱恩本人也是极强的武技高手,旁人想接近也是不易,更何况拿到他暗中搞男宠的证据?

    想来想去,总是拿不定个主意,不过倒回来一想,也是国王陛下的手段太差,假如他不是单纯对我下命令,要我去办事,摆山一副「事成之後你行行灭门」的嚣张样子,而是直接利诱於我,我说不定就答应了。

    人是充满私欲的动物,不管是为了再崇高的日标,一开始就告诉我没好处可拿,我自然大起反感;而若是诱之以利,就算明知他事成之後会过河拆桥:心中仍是不免怦然乱跳。国王陛下在这一点上,实在足不够圆滑聪明啊。

    要拿什么东西来诱我呢?这点实在很有意思,金银财宝、高官厚禄,我诚然跃跃欲试。但要拿性命去赌,那就敬谢下敏,至於赠找美人娇娃,任我把身边的女人玩厌之前,也没什么吸引力。但如果………

    「只要把月樱长公主救出来,肤就做主把她许配给你这英雄。」

    当耳边响起这段假想话语,我蓦地呼吸一顿,身体一阵火热,停下脚步,讶然於自己受到的震惊。

    虽然没这种可能,不过如果陛下拿月樱姊姊为饵,我纵是知道风险,恐怕还是会一口咬下去。能与月樱姊姊在一起,光是想到这件事,就已经觉得皇身火烫,对我的诱惑程度,大得出乎我自己的意外。

    一丝轻微的罪恶感,在心头一闪而过,像是责怪我怎可对月樱有不当妄想。

    不过这念头却极为短暂,很快就被压过去了,我始终是一个欲望很重的男人,与美丽的女性之间不能存在纯友谊,无论怎样发展,到最后都会变成'想上她」、「不想上她'这样的二分法。

    之前与月樱姊姊重逢,因为旧情与敬畏,我不曾有过邪念,加上她的婚姻状况,也让我压根没有动这力面的心。不过现在情形下同了,当一个冠冕堂皇的大义名份摆在面前,深埋在我心中的欲望,找到了出口,蠢蠢欲动,尽管我对国王承诺得很保守,但该怎样做决定的抉择,几乎不用考虑就已经定了。

    所以问题也就跟着出现,因为当事情进入实行层面,我顿时发现,自己只能孤家寡人奋斗,连一个可以商量的都找不到。

    我过去也是孤军奋战惯了,为什么现在就会志忑不安,想找人商量呢?身边有个伴,还是差很多,阿雪的出现确实改变了我。

    想到阿雪,抬头望艮天色将明,我脚步加快,想先回伯爵府看看阿雪。在这种时候,她美丽而恬静的睡脸,很能起镇定心神的作用。

    进入伯爵府,还正想着不要被人发现,哪知就看见一个人大剌剌地坐在前院的空地上,背负着重剑,两手交叠,像是在沉思一样。

    「大叔?你怎么会来这里?我不是告诉你在事情结束之前,我们两个最好不要见面吗?'我很讶异,一向狡猾成精的茅延安怎么会把这种错误?他现在的伪造身分若被拆穿,对他对我都个好,可是他听了我的呼暍,却只把手一摇,并下答话,显得心事重重的样子,就连那副黑色的墨镜,看来都特别地忧郁。

    过去问了几句,茅延安没有回答。我见他在那边耍酷,说什么都不适当,转念一想,如果用婉转的方式来询问,这个博学多闻的不良中午,倒不失为一个很好的谘询对象。

    「喂,大叔,我有件事情要与你商量,这件事很机密,我下能说得恨明白,所以你将就著……」

    「贤侄,不得了了,大叔要告诉你一个秘密,这件事情真是……真是非同小可啊。」

    平心而论,茅延安是个很镇定的人,但看他这样慌忙地左顾右盼,确认没人窃听後,拉著我袖子,小声说话的样子,我也很好奇那秘密会是什么,怎知道他却说了一段令我心底震惊又发笑的话语。

    「大叔小声告诉你,这件事很机密,千万下能让别人知道。你晓得吗?莱恩大总统他……他原来是个搞基的。」

    搞基的,这是大地上人们对於同性相恋者的不稚称呼,算是很不礼貌的一种叫法。茅延安说话素来文雅,会直接用「搞基的」这等粗俗宁眼,显然受到了很强的冲击……或是打击。

    听茅延安叙述,我这才知道,这几日他白天与我一起护卫月樱姊姊,到了晚上。有不少贵族重臣慕名求见,筵席邀约不断,他虽然为了维持冷酷形象,把筵席全部推掉,但仍推不去那些登门造访的会面,特别是金雀化联邦莱恩大总统的来访。

    起初并没有什么特别,但是几次之後,茅延安敏锐的艺术家触感,让他察觉到不对劲。无论是莱恩的眼神、声音、动作,都散发著古怪的感觉,尤其是在偶尔握手、拍肩时候,这些怪异感觉特别明显,再对照过去听过的一些传闻,他顿时起了一身冷汗。

    更惨绝人寰的是,明明已经晓得下对,但因为自己正装著沉默寡言的冷帅形象,就算心中叫苦连天,面上也不能有一丝表情,就这样苦苦忍了两天,最後实在承受下住,跑来找我诉苦。

    「有权有势的男人哪个不好色?所以当初我就觉得不对,谁都知道阿里布达最漂克的美人是冷翎兰,他远到来访不指定冷翎兰作陪,却指名要见我……唉,光想就觉得不对了,大叔我这下子是自投虎口,只怕後头几天随时可能贞操不保啊。'茅延安长吁短叹?平时的风采剩不下半成,最後更搭著我肩头,道:「大叔我几十岁的人了,什么场面没见过?牺牲是无所谓,不过月樱夫人这么花朵般的美人儿,落在这头屁眼雄狮口里,守活寡事小,说下定每晚都受到摧残折磨,想想真让人心痛啊。你和她感情那么妤,难道一点都无动于衷吗?」

    奸不容易才稍稍平复的心情,被茅延安这样一说,又给撩拨了起来,我胸口一阵翻腾,面上不动声色,也不再提刚才要和他商量的秘密,只是愤慨道:「混帐!想不到巴菲特这厮如此人面兽心,天理不容,为了月樱姊姊的终生幸福,我们一定要把这男人头女屁股的家伙搞定,救她脱离苦海。」

    只是随口一句,「我」就变成了「我们」,高声宣示往往是大举拉同伴的好时机,虽然茅延安是个信不过的同伴,但他确实有水准以上的智谋与应变,多个人商量大事,正是我所需要的。

    「好,我们叔侄俩就结成同盟,绝下能让美丽公主继续受到变态雄狮的茶毒。」

    茅延安义正严辞地振奋说著,但立刻低下声音,贴耳道:「不过话说在前头,将来我帮你把上月樱夫人後,你可要让我近距离画她的画像啊。」

    这句话让我心中一跳,陡然升起一股强烈憎恶感,将人一把推开,道:「喂,大叔你搞错了,我是要救出月樱姊姊,可不是有什么私心,想要……」

    「嘿!淫下风流枉少年,大家都是男人,而且又不是巴菲特那种男人,像月樱夫人这等绝色佳人,你动心是再正常也下过的,何必否认呢?你是我世侄,有道是肥水不落外人田,便宜你好过便宜别人啊。」

    茅延安摸著下巴上的胡须,成竹在胸似的微笑,看来我就是怎么解释,他也不会相信,更何况连我自己都不相信。当下也不多话,我们两人击掌为誓,约定要把月樱拯救出来………然後改投我的怀抱。

    「贤侄,同样是改投,怀抱两字要不要改写成胯下比较理想?」

    「你、你活下耐烦啦?这种事情大家说说就好,你干嘛还写成纸上契约?如果被人发现,我们两个都要没命。」

    「喔,我只是想这么重要的事,口说无凭,还是弄张法定格式的盟约书,两个人部签名、打手印,将来遗忘细节的时候还可以拿出来看看,提醒对方,你不觉得这样比较周全吗?」

    「给我烧了它,下然我就烧了你!」

    撇开这些横生的枝节下谈,我和茅延安很快就进入正题。

    大地之上,九成的人都知道,金雀花联邦莱恩大总统与月樱第一夫人,伉俪情深,同出同入,是少有的恩爱夫妻。那些形容话语里头只要有一半属实,那么要在短时间内动摇他们夫妻的情感,是难如登天。不过,现在事情摆明不是这样。

    我们要面对的,是一个从未得到丈夫关爱,久旷於深闺的怨妇,整颗心甚至可以说是处于不设防状态,只要我们对症下药,手段得当,相信下用多久就能马到成功。

    「特别是,我们还有一个秘密武器,就是你与月樱夫人的关系。换做是别的男人,就算能近水楼台,也未必能进入她的芳心,但她与你是童年时结下的情谊,心里对你完个没有防备,这点正是贤侄你的利器啊。」

    「对,其实我也有考虑过,根据我过去的经验,女人的母性,是一种下可自拔的生物劣根性,很容易就因怜生爱,然後就因爱失身。」

    「对啊,就是这个样子,其实你自己就是这门道的高手,何必大叔提点你呢?

    总之你见机行事,见马就上,有杀错没放过,说不定还能得到神秘礼物喔。i「什么神秘礼物?」

    「什么礼物?那当然是汤,新鲜热辣、味美香浓的月樱头啖汤啊。如果百里雄狮整天搞基,不搞女人,那么月樱夫人就下是夫人,是月樱美人,贤侄你大有机会成为第一个把月樱搞上的男人,这有没有让你怦然心动呢?」

    在业界的术语,汤就是性交,也就是做爱做的事;头啖汤,就是最开头的那一口汤,换句话说,也就是处女。这些术语据说来自南蛮,是强者语的一部份,但究竟从何时起风行到人类世界,这就已经下可考了。

    听茅延安这么说,找心中确实一动,不过随之升起的,却是强烈的厌恶感,不假思索地一把推出,让这不良中年适时地闭上嘴。

    为什么会不悦呢?这些细节不用多想了,目前最重要的事,就是与满肚子都是坏水的大叔联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