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里布达年代记第4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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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头的人追来奸快,想要抢在他们之前抵达一楼出口,绝对没有可能,我唯有兵行险著,抱著月樱闯进七楼,一面把门再关上,一面踢开挡路的杂物,往窗口奔去。
「思……小弟……你……」
一声模糊的呻吟,月樱清醒了过来,而她的聪慧,更迅速地明白了我的意图,当我们靠在窗边,她只是抓著我的衣领,以很信任的表情往我看来。
外头传来了吵杂的声音,那些人可能追了下去,但应该很快就会察觉,追到这里来,我赶忙道:「姊姊,我的武功不好,这里这么高,我抱著你跳下去,後果可能……」
「你是姊姊的……嗯,姊姊信任你的判断,把自己交给你了。」
或许是险难关头、心情激荡的影响,月樱的语气虽然含蓄,但用词却与平时有所不同,俏脸更是红通通的,看来性感诱人,更让我心跳加速,要用理智克制,才不至於心防崩溃。
「做你该做的事吧,姊姊已经没有什么需要交代的了,小弟你有吗?」
仿佛是为了替我打气,月樱一面拂著我额头的乱发,一面笑问著,说话的语气像只是要带弟弟去郊游。
门外的脚步声又响起,那些人发现不对,又跑回来了,我把握时间,几乎是屏住呼吸地说话。
「有,我想问姊姊一个问题。」
「嗯?是什么?」
月樱也没料到我会有此一问,眨眨眼睛,表情甚是不解。
「如果十二年前,我就和今天一样,你会留在阿里布达吗?」
问题问完,我甚至等不到听见月樱的回答,後头的破门声就轰然响起,我抱著月樱,往窗外纵身一跳。
「给他们跑了!」
在耳边急速响起的呼呼风声中,我和月樱猛往下坠,上方则响起怒吼,跟著忽然觉得身体一沉,竟是给一道绳索拉住,止住跌势。
这情形在我预料之内,本来我就猜到,敌人中可能有使用软鞭、套索之类的好手,以防不测,所以当绳索套住我的身体,要把我和月樱拉回楼上,我也做了反击,积蓄起来的魔力,随著咒语唱颂而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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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古的性欲精灵们啊,我以约翰。法雷尔之名,与你们签订契约,请借予我你们的力量,服从於我,具体而现形,出来吧,魔蛛!」
咒文的内容并不好听,我也唯有祈祷风声够大,月樱没有听见。在我快速念完这一句後,一只半人高的巨形蜘蛛自虚空中浮现,猝然落封在七楼的窗口,不偏不倚覆盖住那名抛出绳索的地球教徒。
「啊~~」
事出突然,当含著剧毒的蛛丝近距离喷发出来,那人全然没有抵御能力,捂著被毒丝腐蚀的头脸,发出骇人的惨叫,跟著被水火魔蛛的两只爪足一夹一挫,他的身体就由中分成两截。
水火魔蛛再次喷出毒蛛丝,但范围并不广,顶多两、三尺左右的射程,伤人威力不强,但也足够让七楼的地球教徒不好过了。
地狱淫神的召唤兽,是我最强也是最後的本钱,但我并无法妥善操控召唤兽,维持召唤兽出现的魔力也不足,所以不能正面恃之与敌对战,只能制造出适当的机会,发出致命一击。
魔蛛的出现,也弄断了缠在我身上的绳索,我和月樱再次笔直往下摔坠,不过这次情形却不同,几道蛛丝及时飞射下来,缠在我的手臂与肩头,承担著急速下坠的力道,把我们两人缓缓放下去。
在我们快要落地之前,三楼窗户进然炸裂,两名地球教徒破窗攻来,那是没有进入七楼的侥幸者。距离太近,我两手抱著月樱姊姊,没有抵御能力,眼看就要挨上一击……
就在那两名地球教徒的手,要碰到我身体的前一刻,忽然全身剧震,手脚痉挛,紧接著,这两具身躯忽然变得影像模糊,两道淡淡的形影浮现出来,往东边疾射出去。
操控死灵的黑魔法技术中,有一种极为高深的召唤技巧,叫做「蚀魂」,能够硬生生将活人的魂魄吸出体外,我只听人说过,但从未在战场上实际见过。
此刻,这种技巧就在我们眼前呈现,那两名地球教徒的身上,应该有某种光明系的防护措施,却仍是没有抵抗能力,一瞬间就给人强行把魂魄吸蚀出体外,施术者绝对是黑魔法的大行家。
两具失去灵魂的空洞肉体,笨拙地摔在地上,一点反应都没有,成为了我们落地时候的软垫。脚下一踩到实处,我放好月樱姊姊,便立即环视周遭,找寻著某人。
「两位平安脱险真好,不然,这笔帐如果算在伊斯塔头上,我们可就真的很冤枉了呢!」
随著这声娇笑,一个妖艳邪媚的身影,娜西莎丝,缓缓从浓烟中现身出来。我想不到那么多高手中,第一个察觉此处有异来援的竟是此女,尽管她出手解了我们危机,却无法保证她不会再下毒手,我握剑在手,摆出防卫架势,却又晓得这完全无用。
「娜西莎丝,是你吗?多谢了。」
有别於我的戒备,月樱却像是和这妖女很熟稔的样子,从我怀中挣扎起身,和她亲昵地打招呼。而在我的诧异中,月樱才简短地解释,过去娜西莎丝的朱磨坊歌剧团数度在金雀花联邦献艺,由於仰慕歌剧团的华丽表演,她专程请娜西莎丝教过她舞蹈,双方因此有过私交。
这还真是一件让人想像不到的事,不过比较起「私交」这个理由,娜西莎丝的额外解释,更能使我信服。
原来,就在那几头蝎形巨怪突然发狂,喷出浓烈烟雾的同时,几名来自边境小国的使臣忽然站起来,高声喝骂,说要给在座的人好看,跟著,就发生了大爆炸。
爆炸的来源,是埋在那几个使臣体内的浓缩魔力元素。这些一向被使用在强力魔导兵器上的浓缩元素,有著很强的爆破威力,几个人体内都被埋下此物,同一时间炸开,效果近乎站在火药库边玩火。
几名人肉炸弹所站的位置,分散在看台上的几个不同位置,浓烟弥漫中又难以分辨,当时的情形真是千钧一发,莱恩。巴菲特率先出击,从几头巨兽的夹击中闪电射回,以他超越第六级的强大力量,挥舞手中狮王金剑,如旋风般将靠得最近的两人斩杀,尸骸以柔劲轰向空中。
动作简单,却包含著高深的武学造诣,只要心里稍有犹豫、出手速度不快、柔劲使得不对,那些人肉炸弹便会立即爆炸,反而酿成巨大伤害。当时,全场能配合他动作的,只有四人。
莱恩的护卫回休楚、我国的二公主冶翎兰、索蓝西亚的精灵王子伦斐尔、伊斯塔的魔女娜西莎丝,四人出手奇快,迅雷不及掩耳地以各自手段杀掉人肉炸弹,再将残骸轰飞天上,前後造成了几发震波。
事情并不是只有这样就没了。在这几名显然受到操纵的人肉炸弹完蛋後,几群刺客由不同方位出现,趁著浓烟掩护,分别向邻近的国族攻击,杀人的杀人,放火的放火,甚至还荒唐地相互攻击。
这场计划中的荫谋,令得场面乱上加乱,但在莱恩、冶翎兰等人忙著斩杀刺客,控制场面时,娜西莎丝却先警觉到不在场内的重要人物,可能面临的危机。
「任何想发动恐怖活动的人,绝不会忽略月樱夫人的存在,很不巧,今天爆发这场荫谋事件,一定有人认为是伊斯塔主使的,在这些指责声浪出现之前,我得要先做一些洗刷嫌疑的动作啊,要不然,莱恩大总统让这些丑陋的怪东西践踏伊斯塔,我又该怎么办呢?」
所谓同行识同行,同样也是玩弄荫谋诡计出身的娜西莎丝,便及时阻止了一桩荫谋的发生,这是她的解释,我纵然怀疑,也不会在此时出口质疑。
基本上,我并不是相信伊斯塔没有涉入今天的混乱事件,而是认为这场混乱是多个势力交错影响运作下的结果,毕竟像这么大的场面,肯定有好几个敌对势力意图发动荫谋,破坏这场大会,只不过一开始被蝎形巨怪的出现给震慑住,未敢妄动而已。
巨怪的骚动与失控,纯属意外,但却令得处於迟疑状态的几股势力,不约而同地决定发动恐怖攻击,於是有人自爆,有人拔刀,有人放火。一瞬间变成这么热闹的场面,恐咱连刺客群自己都被吓了一跳,最明显的证据,就是几股恐怖份子相遇时,居然还会发生厮杀。
「光之神宫有句话,送佛送上西,今天也算是大家的机缘,跟著我走吧!」特殊时刻,娜西莎丝表现得很大方,鲜红的斗篷一扬,率先走在我们前头,闯进浓烟。
伊斯塔的魔女果真是非同凡响,浓烟当中危机四伏,才没前进个几步,就遇上了敌人袭击,不过却轻而易举地被这妖女给解决掉。我在後头只见到她出手如风,但手法诡异,全然弄不清楚她是用什么方法制敌死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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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的常理,魔法师由於多半体弱,动作都不快,加上要念颂咒文,所以只要我贴近距离,很轻易就能看清他们的动作。不过娜西莎丝却是个例外,除了是个高段的黑魔法师,本身也是卓越的武者,单凭我的能耐,根本就无法用肉眼捕捉她的动作。
浓烟中,娜西莎丝一路过关斩将,也不晓得究竟放倒了多少敌人,是死是活,就在我们正要进入建筑物暂避时,一枪一矛冷不防地刺出,无声无息,功力著实高明,下知道又是哪一路的恐怖份子。
能够恰好选上身分尊贵却娇弱的月樱,他们运气本来不错的,但碰上娜西莎丝,则是他们今生最大的不幸。
「噬灵之焰,去吧!」
袖袍翻卷,一双异常白皙的手腕,迅速沾在两把长兵刀上,轻轻一碰,下一刻,仿佛来自地狱的黑色火焰,把敌方连人带兵器瞬间吞卷,只听得惨厉痛嚎与火焰剥裂声齐作,两名实力不俗的敌人,连露面的机会都没有,就被黑火化成了灰烬。
「黑火?」
我有些惊讶,因为黑火在黑魔法中有著相当特殊的意义,娜西莎丝能够修炼黑火,这点很是出我意料。
「不用讶异,这点小小本事还不值得法雷尔将军惊奇。」
听见我的声音,娜西莎丝没有回头,但撂过来的一句话,却让人感到她的不怀好意。
「同样的事情,你家里偷藏的那位魔法师,一样也做得到,已经见惯的您没有必要特别对我表示惊讶啊!」
第十二集 第八章蛇蝎美人
第八章蛇蝎美人
因为情势特殊,一时间我还真是忘记了,娜西莎丝这妖女一直在死盯著我,找机会暗算我一记,天晓得她会不会在用黑魔法对付敌人的同时,偷偷也在我身上做什么手脚。
大叔给我的回忆石,固然有侦测黑暗能源的异能,可以早一步发现黑魔法术者的偷袭,不过娜西莎丝现在手上各种黑魔法没停过,我身上的回忆石也闪个不停,根本无法用以下判断。
如果她只是下一些侦查之类的邪术,那倒还好,最怕她趁我没法防备的时候,下一些伤人性命的荫损毒咒,那可是危险至极,以她与我之间的悬殊修为,这是轻而易举的事。
我正想说些什么,娜西莎丝眉头一皱,拂袖挥出,只见烟雾中气劲激荡,隐约又有两样兵器袭来,而娜西莎丝双手笼罩著一团黑气,不知使了什么邪法,反挫向烟雾中的两名敌人。
这一路上杀敌太顺,本以为也会像刚才一样,轻易将敌人干掉,怎晓得娜西莎丝的黑炎甫吐,烟雾中的敌人竟识得厉害,陡然间速度倍增,两样兵器竟然消失了形影。
娜西莎丝的脸色整个变了,露出了我从没见过的慎重神色,冷艳凤目中绽放著凛冽杀机,抢先往烟雾中闯去。这固然是非凡的勇气与胆识,但却也是不得不为,因为与敌人接触後,两名强敌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身上,只要一退,气机牵引之下,猛烈攻击随之而来,此消彼长,势必要付出惨痛代价。
刀光乍现,烈焰飞腾,三种不同的攻防力量,冲击、交织在一处,滔滔滚滚,形成了激烈的能源漩涡,笔直往上方卷去;点点鲜红血沫,伴随著不同的闷哼声,在漩涡激转中朝外洒溅。
娜西莎丝是伊斯塔首屈一指的厉害人物,其余诸国便是要找一名与她同级数的高手都不容易,所以无论敌人来自何方,她都没有理由落於下风;但是在两名敌人的合击下,她居然明显地败像纷呈,这便代表两名敌人的实力极强,任一名都不在她之下。
这个有违常理的怪现象,令我为之一惊,脑里更冒出了一个想法,隐约猜到了这两名强敌的身分。
「哼!」
简短交手分出了胜负,在能源旋风被瓦解的同时,娜西莎丝拖著一道淡淡的血痕,像是一尾断线风筝般摔坠出来;而两道雪亮刀光紧追在後,像是在怒涛中翻动身体的一双蛟龙,不住增强了压迫感与刀光亮度,似乎急於追上敌人,将之宰杀。
「刀下留人!」
正当刀光逐渐拉近了与娜西莎丝的距离,旁边的月樱似是不愿娜西莎丝为己受伤,抢著跨出一步,双手一张,拦在刀光与娜西莎丝之间。
「姊姊,快闪开。」
月樱的动作让我大吃一惊,根本来不及说些什么,我闪电从旁扑上,重手推开月樱,自己却不可免地停留在那要命的位置。
被第六级力量催动,刀势风云卷动,犹如一双怒龙,以我的修为,只要被稍稍带到,肯定连肉带骨全部碎成一团稀烂的东西。幸好,在月樱抢著站出来阻止娜西莎丝的刹那,两把仓皇要停住攻势的刀,不约而同地回弯斩向对方,双刀对砍,爆出火光与震天巨响,然後双双被反震力道弹开。
攻势顿止,两把刀的主人也现身出来。一男一女,俱是俊美英朗之士,身穿本国军装,顾盼非凡,正是索蓝西亚的精灵王子伦斐尔、我国的二公主殿下冶翎兰,他们双方各自的武功都不在娜西莎丝之下,两人联手合击,难怪娜西莎丝输得这么快。
冷翎兰的配刀「霸海」,是特制的巨刀,能够收入体内,操控自如,所以冷翎兰一稳住身形,手上兵器立刻消失不见;伦斐尔则是动作奇快,一下子就将兵刀收入腰间鞘中,我虽然知道他用的是刀,但却连长什么样子都没能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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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先是对望一眼,跟著分别向月樱致歉,表示说烟雾中视线不清,他们在解决了几个刺客後,各自都想到月樱的重要性与危险,急忙出来寻找,不料浓烟中有人突然攻击,他们以为是某个恐怖份子或刺客,於是一起出手还击。
「惊吓到月樱夫人,我非常地过意不去,他日一定登门向莱恩总统与您致歉。」
似乎是因为换上礼服的缘故,伦斐尔极为彬彬有礼,如果不是看过他那天的流氓演说,知道他的真性情,还真是会被他骗过去;冶翎兰虽然没有说话,但望向其姐的眼神中,已经诉说著无声的关怀,只是我不知道这女人为何如此别扭,总是不肯把情感用更实际的方式表达。
月樱当然不会见怪他们什么,还替他们找解释,说是浓烟如此厚重,也难怪他们会错认敌人,攻击失手。这个解释虽然合乎常理,但除了月樱自己,恐怕没有半个人会相信。
像伦斐尔、冷翎兰这级数的高手,纵然目不视物,也能从所接触到的气劲、能源中,判断敌人身分。娜西莎丝用著黑魔法,修为又如此之高,伦斐尔和冷翎兰恐怕才过一招,就立刻认出了她的身分;至於在拆了十多招後,变成两人联手合攻伊斯塔的魔女,明眼人都知道,那是双方都怀著私心,趁这机会「合理」地干掉一名敌国的高手主将。
娜西莎丝眼中闪烁的寒芒,明显就是知道了这些。她的脸色苍白,嘴角溢血,显然刚才吃了不小的亏,但从身上没什么伤痕来看,伤势多半影响不大,几天之後就可复原,而她虽然不发一词,可是谁都看得出来,她已经与伦斐尔、冷翎兰结下了大梁子,正暗暗发誓报复。
众人没有再多做口舌之争,这时距离骚动发生,已经快要两刻钟,而周围的骚动声音也渐渐平息下来,似乎已没有什么人再继续胡乱攻击。弥漫四周的浓烟,其质特异,本是风吹不散,但是被刚才三大高手比拚时的旋风一卷,逐渐消散淡去,露出了众人在烟雾中的身影。
当烟雾消散到一个程度,众人的身影若隐若现地露出来,蓦地,所有人都说不出话了,因为注意力都放在彼此身上,我们竟然没有察觉一件很重要的事。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我们已经进入了竞技场的中心,而那几头成为骚动中心的蝎形巨怪,竟然还都好端端的存在,无声无息在遍地血腥与尸首上移动,将我们给包围在里头。
(糟!不好!)虽然没有喊出声音,但是同样的一个念头,相信不只是我,伦斐尔、冷翎兰、娜西莎丝也一定有。
看之前莱恩。巴菲特抖擞精神,狮王金剑雄强诡变,以一敌多,将数头蝎形巨怪压在下风,但却没法造成什么严重伤害的状况来看,这几头巨型怪物确实棘手。这里三名高手都是一等一的杰出人物,纵然伤不了、胜不过,但只要全力突围撤退,就算再多一倍的蝎形巨怪,也不可能留下他们。
然而,现场还有一个弱不禁风的月樱。即使自己要撤退很容易,但要在几头巨兽的攻击下,保住身无武功的月樱,还带著她一起走,任谁都不能说是非常有把握。
至於同样也需要被救助的我,肯定不在他们的考量之内。这三名不同领域的高手,与我不是有国仇,就是有家恨,虽然不可能在这时候对我下毒手,却也不会好心到要连我一起救出去。假使我很不幸地死在这里,这三名与我各有难解恩怨的高手,多半会回去摆酒席庆祝。
在数头蝎形巨兽的咆吼声中,我抢站在月樱身旁,打算无论如何都要护住她周全,不过,就在数头巨兽即将发动攻击前,一声诡异的清啃锐响,划破沉闷的气氛,传人在场众人的耳中,震得耳里生疼。
哨音的源头,是突然出现在竞技场西边的一道灰影,被一群手持棍棒、头戴盔甲的武侩护在中央,一件厚密的灰色长袍盖住全身,也看不清是男是女。这灰袍人手上拿著一根指头般大小的竹笛,也就是这根短竹笛,吹出了这么高亢尖锐的音色。
锐利的笛音有若实质,仿佛是一把尝试破脑穿出的匕首,听在耳里实在难受,而这份痛楚不只是对人类,对那几头蝎形巨兽似乎更有过之,它们发出了响亮的悲鸣,想要将笛声盖过,但却徒劳无功。
这时,一股异样的魔力波动,令全场的魔法师同感颤栗,我们不知道这股从未感受过的魔力波动是什么,但却晓得它的强大与威力,像是王者君临天下般震慑著我们。
由於笛声的干扰,我们听不见咒语,也没能够发现那名灰袍人到底做了什么,只看见在这人的魔力影响下,一头似人非人的怪物影像逐渐清晰,在那群武僧的前方显现出来。
约莫有著三尺半高,通体尽是冰蓝颜色,人身蝎尾,上半身是一个极为妖冶美艳的女人,姣好的面孔,双眸紧闭;赤裸的肌肤上,只有一套寒铁锁住的胸甲,贴身紧裹住高耸的豪乳,极是性感诱人,但本来该有的修长玉臂,却在末端变成了蝎子那样的巨钳;覆满冰蓝铁鳞的下半蛇身,在地上移动时会发出沙沙的声音,可是在最末端的部分,却又变成蝎子般的尖剌。
蛇蝎美人!
这是对那头怪兽的最佳称号。以魔法形成,虚渺不实的型态,有些类似黑魔法上乘咒术中的巫妖、怨灵武士;但出现的方式,却又像是南蛮地系魔法中的兽魔,我一时间也看不出这究竟是哪种类别的咒法,但却隐约觉得,这好像与我的地狱淫神有些类似。
不过,有一件事可以肯定,就是这头蛇蝎美人肯定有著不凡的威力,因为从它现身的那刻起,竞技场中的几头蝎形巨怪,都露出十分畏惧的模样,往後退去,而虽然使出这头召唤兽的主人,被光之神宫的僧兵包围护在中央,但在场的每个人都能清楚感觉到,除了强大威力与压迫戚,还有一股难以言喻的邪恶与怨毒,源源不绝从那头蛇蝎美人身上散发。
「呱~~」
一声恍若天地之间怨毒所众的凄厉惨嚎,从这头蛇蝎美人的口中发出,那一瞬间,全场九成以上的人都捂著耳朵,痛得流泪,部分抵抗力稍差的人,甚至痛得在地上打滚。
「蛇蝎美人」在惨嚎声中,头上的蓝发活动起来,诡异地蠕动旋舞,变做数百条频吐红信的小蛇,嘶嘶作响;眼角泛出鲜血一般的红泪,看得再仔细一些,却发现她的双眼全被用针线缝上,无怪打从出现起,双眸都死死地紧闭上。
蛇蝎美人身高三尺半,虽然和一般人比起来甚至高大,但比诸蝎形巨怪的十数尺身高,那又算不了什么了。然而,蝎形巨怪却像是遇到天命克星一样,甚是恐惧,发著抖往後退。
那名被侩兵守护在中心的灰袍人,好像念了什么咒语,陡然扬起了右臂,银灰色的金属义肢闪闪发光。这个催发的号令,让蛇蝎美人仰起头,又是一声尖锐刺耳的悲啸,这次在悲啸时,她全身笼罩在一层冰蓝光华中,随著头上蛇发的疯狂窜动,光华暴炽,凝聚成一道冰冷的光箭,直射出去,命中了离她最远的一头蝎形巨怪。
那头蝎形巨怪先是身体一颤,跟著就停僵住动作,动也不动一下,巨硕躯体迅速石化,只是眨眼功夫,就变成了一座笨重僵硬的巨大石像,然後在一声轰然巨响声中,砰然碎裂,成为漫天齑粉,被风一吹,立刻消失无踪。
「呱~~呱~~」
蛇蝎美人眼中不住淌著血泪,发出一声又一声的凄厉尖啸,每厉啸一声,就是一头蝎形巨怪被凝冻成石像,然後崩解碎裂,化灰而散,短短几下子功夫,那几头适才张牙舞爪、耀武扬威,令全场高手吃力应付的蝎形巨怪,就全都化作满天飞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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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威力,造成的震撼也是相成正比。月樱的手抓著我右臂,冰凉的掌心轻轻颤动,说明著心中的惊惧,我只能无声地轻拍她的手背,拂去她的不安,殊不知我心中也是一样七上八下。
消灭了失控的蝎形巨怪,这头蛇蝎美人并没有消失,反而像是存心示威一样,连连发出石化光箭,朝四方看台上射去。在刚才的骚动中,有些发动荫谋攻击的刺客,攻击之後不及逃逸,再次隐身於群众之中,这时全给揪了出来,中了石化光箭後,粉碎成青紫色的萤光,消散在空中。
有基本魔法知识的人都晓得,那些青紫色的萤光,代表生命的魂魄,而这样子的空中消散,如果不是被某种邪法所摄走,就是魂飞魄散,永不存在的现象。这种石化光箭能造成这样的杀伤效果,看在全场的术者眼中,当然不是什[bbs。yunxiaoge。/index。asp——云宵阁]么值得庆幸的喜事。
当把该消灭的东西全都粉碎,蛇蝎美人在悲啸中,冉冉消失。她那被针线缝死的双目中,所流出的凄厉血泪,是人们最难以忘记的东西。
「各位贵宾,今天的变故,惊扰各位,净念禅会深感不安,我们……」
当一切平息下来,那个灰袍人悄然离去,而净念禅会的僧兵首领,在莱恩的带领下,登台发表道歉声明,表示骚动纯属意外,惊扰各方令他们深感抱歉,但这意外的变局,反而更证明了净念禅会有讨伐黑龙会的实力,也证明净念禅会有控制住这些巨怪的能力,所以各国应该可以对他们放心。
这话说完,那些见风转舵的中小国家欢声雷动,纷纷献上他们的拥戴,毕竟谁也不愿意被大群的蝎形巨怪践踏自己国土。但几个超级大国的代表,脸色就相当地不好看,陷入了明显的沉思。
那头蛇蝎美人的威力,应该没有看上去的那么强。至少,它能够一击就溃灭蝎形巨怪,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是因为它一开始就克制住了巨怪的弱点。像蝎形巨怪这类的合成生物,为了防止其不听使唤,在制造时就会刻意留下致命弱点,以便驾驭,这头蛇蝎美人可能就是被设定为巨兽群的克星,所以一击之下才会如此强弱悬殊。
但即使把这个因素考量在内,这头蛇蝎美人仍是非常强大,净念禅会能握有这种武器,再加上千头蝎形巨兽,实力殊不可轻侮,这些都是我看得出来的部分,然而我却想不通,伦斐尔与冷翎兰面上苦苦思索的神色,究竟是在想些什么?
这头蛇蝎美人,是法术之下的产物,所以最後回答这个问题的,仍然是黑魔法的大行家——伊斯塔的魔女娜西莎丝。
「不属於黑魔法,也不是南蛮地系的兽魔术,这头东西不属於我们现今所知的六大系咒术之中。」
这句话似乎说中了伦斐尔与冷翎兰的猜测,他们同时点了点头,不过还有一个他们迟疑许久,却不敢肯定的答案,要等待娜西莎丝说出来。
「……虽然有些不敢置信,不过……不会错的,各位应该都知道那个名字,这是已经失传许久,五百年前曾经肆虐於大地,撕杀无数武者、术者,为各种族都留下了一页黑色历史,大魔导师法米特。修。卡穆最强的六大召唤兽。」
娜西莎丝说得很肯定,伦斐尔与冷翎兰虽然与她是敌非友,却不曾否定她的猜测,而他们面上的表情,更显示这个答案这是他们心中的猜测。就只有我,在听到娜西莎丝的推论时,深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大魔导师法米特。修。卡穆?这是怎么一回事?
虽然有著《淫术魔法书》,虽然可能是当今世上淫术魔法的唯一传人,但我对淫术魔法的创始人,法米特。修。卡穆的了解其实并不多,充其量只是知道,他是一个很特别的魔法师。
有多特别呢?大部分的魔法师,不是整天作著自虐式的刻苦精神修炼,就是成日与尸体一类的思心、恐怖的东西为伍,前者不近女色,後者女色不近,只有法米特这个特别的魔法师,一生风流倜傥,以史上最好色的魔法师之名,享誉千古,到底干过多少女人,恐怕连他自己都答不出。
这个人名,我是从变态老爸的口中听来,那时候只觉得很佩服,至於他凭什么风流,这点我在得到《淫术魔法书》後,已经完全理解了。
《淫术魔法书》的作者——格理帕多恩。埃克多。哈特。比莱德曼,是千余年之前某古国的魔法学院院长,根据我查到的资料,似乎是个从没经历实战的超级理论派学者,或许也就因为这样,他提出了许多天马行空的奇异理论,并将这些想法写入他人生的最後著作——《淫术魔法书》。
继承了这部书,无敌於数百年前的法米特。修。卡穆,则以他无比丰富的魔法实战经验,为这部书做了修编。传闻中,将魔力修为推至颠峰,已经无敌於天下的法米特,失去了人生目标,最後自愿死在与其姊乱伦生下的儿子手里,一身惊天动地的魔法,就此失传。
我对法米特的理解,仅有如此,剩下的生平故事,由於年代过於久远,根本查无可查。不过传说中,法米特的修为似乎是靠著频繁地床笫交合,采荫补阳,才能拥有那样强大的魔力,却没听说他在魔法上有什么独特成就,至於魔法书中所记载的地狱淫神之术,连他本人都说没什么实用性,只怕在他生前从未使用过,是在我手上完成的。
那么,什么最强的六大召唤兽?什么肆虐於大地?什么黑暗时代?这些是怎么回事?为何我完全不知道?又为何在《淫术魔法书》中,法米特只字不提有关召唤兽的存在?
这些谜团一时间解不开来,脑里又乱糟糟的一团,我不得不辞别月樱,藉口外头还有工作要处理,尽速离去。
我主要的顾虑,是伊斯塔的魔女。刚才为了死中求生,逆转败局,我不得不当众使用地狱淫神,结果不但月樱姊姊亲眼目睹,就连娜西莎丝恐怕都看到了,她是魔法技巧的大行家,或许知道一些法米特的咒术,可别看出什么不妥之处,来给我制造麻烦啊!
到了竞技场外,只见茅延安已经在那里指挥兵丁,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耀武扬威。我抓来一名擦身而过的士兵,详细一问,才知道究竟。
原来,驻防在附近的几支部队,见到竞技场生变,指挥塔楼又起火,连忙进去抢救,当他们逐楼搜索,一直到了七楼,除了遍地的残缺尸首,就只看到欧伦先生拄著墨黑大剑,神情冰冷地斜倚在窗口,见到他们,微微一点头,一声不吭地拂袖离开。
不明就里的官兵们,自然把功劳全算在他头上,以为这个沉默寡言的流浪剑侠大发神威,将十来名刺客悍匪击毙,却不知实情与这差上十万八千里。
「我从八楼跳窗,其实是趁机躲到七楼去,不然从八楼坠地必死无疑。我一直躲在暗处,见到那一群家伙给毒蛛丝喷著,惨叫哀嚎,目不视物,就趁乱杀出去,一匕首一个,全给干掉了,贤侄你救了月樱夫人,功劳已经够大了,不介意让大叔出出风头吧?」
我不管茅延安这番话里有多少漏洞,也懒得在意他到底抢了什么功,只是简单告诉他刚才发生在竞技场里的事,要他小心。
「小心?需要小心的是贤侄你啊,你这个风流好色的小家伙,幸好我刚才在九楼现场帮你毁尸灭迹,不然你和第一夫人偷情的好事,就要不保啦。」
被提到月樱,我脑里不由得浮现一个画面,刚才在竞技场内,月樱从我怀中离开时,娇躯软得几乎站不稳脚,一下踉舱後,跌回我怀中的躯体,只能用柔若无骨来完美形容。我清楚地感受到,她的淋漓香汗已经湿透了层层衣衫,馥郁的女性香气,在灼烫的体温蒸氲下,益发显得芬芳醉人,真是诱人之至。
想得入神,我连忙镇定下来,驱散遐思,正要掉头回去,看看情形处理得如何,忽然一阵冰寒感觉迎面而来,竟是给娜西莎丝拦住。
「法雷尔万骑长,我在国内一再听闻法雷尔世家的威名,当阿胡拉玛兵败,血魇灵巫的死讯传来,我以为法雷尔世家的绝学果真厉害,我方输得不冤枉,不过照刚刚看来,法雷尔世家虽然是厉害,但似乎在武学以外也别有心得啊!」
「尊使真是说笑了,约翰。法雷尔只是阿里布达军部的一个小角色,何足道哉,眼下事情很忙,可否让我先去处理?失陪了。」
最坏的构想成真,我心头暗叫不好,忙一拱手,要求告辞,但这朵紫伶水仙却似打定主意,身形一晃,仍是拦在我面前。
「这可不成,刚才如果我眼睛不花,是万骑长你所召唤的魔兽击退了刺客。现今的魔法技术,唯一还保存完整召唤系统的,只有青色系的兽魔术。这种奇术流传於南蛮,看不出万骑长如此俊朗的人才,居然是个兽人?」
「怎么可能!看我这样子,就知道我是个百分百的人类,我……」
「是吗?如果说这不是兽魔术,那么为何和适才的那头召唤兽有些类似?难道说……万骑长您曾经听过法米特这个名字吗?」
「这个……被你一提,我这不就听过了吗……」
对著娜西莎丝勾魂摄魄似的森冷目光,我随口胡认,正想快速脱身,娜西莎丝不肯罢休,又追了过来,我正感词穷,幸好一个人适时出现,挡在她身前。
「打扰两位了,不过我们有些程序问题需要处理,法雷尔将军,请你跟我来。」
不良中年还是有点起码的道义,至少懂得在适当时候出来帮我解围,看在这点的份上,我後来找他算私自弃友逃跑的帐时,就少打了他两拳。
月樱的问题没能够解决,娜西莎丝又因为这场大会的关系,盯上了我,认为我与净念禅会的召唤兽之间,有什么关系。麻烦的事越来越多,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好呢?
不管了,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当,还是回爵府找阿雪好好睡一睡,再去烦恼多余的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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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集 第一章 功败垂成
和平会谈是件很复杂的工作,其中牵涉到诸国关系的复杂纠葛,还有阿里布达本身的利益,远比表面上看起来要棘手许多。一开始,我本是打算置身事外,除了月樱的切身安全,其余什么会谈成败都不关我的事。
然而情形却越来越超出掌握,像是国王陛下的敕令、净念禅会的介入,都是我所没料到的情形。单单只是那场意外演变成魔兽展示会的阅兵大典,就让整件事又平添混乱因子。
和平会谈居然会搞到要出动生物兵器来展示威力,在道理上,这实在是一件很荒唐的事,可是在谈判技巧上,这也是一种不得不然的手段。就像人们很难逼不懂事的孩子乖乖坐在桌上吃饭一样,伊斯塔和索蓝西亚并下是愿意乖乖上谈判桌的对象。
无论如何,这场阅兵大典确实引发了与会百族的巨大震惊。如果说,那名为“天毒魔蝎”的蝎形巨兽,展现出来的强大威力,令得一众中小规模的国族震骇拜服,那么,静念禅会的御兽使能够随手消灭魔蝎,这手本事则是连伊斯塔、索蓝西亚的首脑也受到冲击,不得不仔细思考今後的抉择。
“……不过,被吓到的人就只有这些吗?”
“说来也是,大叔我看到那些好大只的蝎子跳来跳去,心里真是扑通扑通的在跳,贤侄你呢?有没有那种裤子湿湿的感觉。”
“去你妈的,你的裤子才湿了呢!给我滚出去!我才不要和尿湿裤子的中年人同一马车。”
“……可是,马车正在动耶……速度好像很快的样子……”
“哦?这么说你到了荫间,知道该怎么向阎王交代你的死因罗?”
一脚搞定身旁那个双掌合十,面露哀求表情的中年男人,我用力关上车门,心里则是想起上次差点被莱恩捉奸在床时,被迫答应了茅延安一个要求,如果不早点找机会杀人灭口,这张空白支票还真是让人不安。不过话又说回来,要是茅延安这么容易就能被摆平,我也就不用这么伤脑筋了。
(全没预兆地培育出这么一支生物兵团,这个静念禅会的实力不小啊,莱恩他控制得住吗?)被静念禅会给震惊到的,绝对不只是阅兵典礼上的众多宾客,我想即使是金雀花联邦本身,都很难平静地注视这一切,毕竟,过於强大的力量,本身就是一把两面刃。如果静念禅会真的掌握了千余头天毒魔蝎,加上来自光之神宫的高手助阵,那甚至足以与金雀花联邦相互争夺大地霸权,莱恩怎么可能没有顾忌?当然,这些假设,还得看莱恩与静念禅会之间的真正关系是什么……思索著这些问题,我在马车中放松了疲倦已极的身体,醒来时後已经回到了爵府。照理说,经过刚才那一场大闹,静念禅会应该变成炙手可热的存在,吸引过众人的目光,暂时不该有人注意到我,也不该有访客,不过我才一下马车,对面就另外有一辆马车驶来,从上头下来的不速之客,赫然是一位我无法拒绝的贵宾,光之神宫的第三号人物——心灯居士。“约翰贤侄,欧伦先生在吗?”
茅延安就茅延安嘛,什么欧伦先生?谎话真是说得一点都不拗口。而我真是痛恨茅延安这不良中年,因为他交游广阔的关系,我现在见到人就平白无故矮上一辈,好没道理。
算了,霓虹都是心灯的徒弟,我虽然只搞过妹妹,不过照这一层关系来说,叫他一声岳父大人也不为过,就小他一辈吧!反正大家彼此占便宜,也不知道谁的便宜占得多一点。
我本想告诉他,茅延安尚未回来,谁知道爵府的门却突然打开,一个不应该在这里出现的人,向心灯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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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来得太晚了吧?三缺一等你等好久了。”
茅延安从大门里探出头来,不由分说,就把心灯居士拉进爵府去,跟著就响起一阵劈哩啪拉的声音。
连同福伯和一名老仆人在内,这几个家伙居然在大门後直接摆一张桌子,就这么打起麻将来。看心灯居士、茅延安摸牌堆牌的手法,圆熟老辣,倒是看不出他们两人除了以书画论交,居然也以麻将来增进友谊。
“居士,您……”
“喔,请别在意,基本上呢,我们认为这是一种很好的促进友谊方式。”
“但您是光之神宫的要人,而且我以为您喜欢风雅诗画。”
“光之神宫是我的师门,但我并非僧侣,而且诗画也可以与娱乐结合,看看这张牌上的凤凰,我画得还不错吧?还有刚才那张北风,是老茅昨晚题的字。”
“可是这是我家的院子……”
“所以我们把福伯一起找来,这样就不用烦恼招呼的问题了,贤侄你进去休息吧,不用管我们了。”
回答最後一句话的不是心灯居士,而是茅延安。
我问茅延安他如何回来,他说自己遇到好心人的马车,搭便车回来了。这话当然是全无诚信可言,但我自然也不会蠢到去追根究底。最近观察他的举动,越来越觉得他与光之神宫的关系匪浅,从他与心灯居士的熟稔,还有对慈航静殿的关心与了解,加上曾长时间待过金雀花联邦为官,我猜测他可能在光之神宫地位不低,至於是不是像他外表那样看来手无缚鸡之力,更是未定之数。
但不管他到底是什么人,如果不是因为心灯居士这个大来头的人物在这里,我早把这四个不挑地方打麻将的牌友给扔出去,因为有阿雪藏在府内,我并不愿意让外人有多见到她的机会。
天河雪琼长年与心剑神尼清修於孤峰之上,所以光之神宫中人见过她的不多,直到她最後也是唯一一次下山,经过阿里布达,预备出海,她的绝色容颜这才为人所见。
但心灯居士是神尼的师弟,他到底有没有见过天河雪琼,我可是半点把握都没有。
关於这问题,我稍後问了阿雪。正在自己房间里休息的她,看起来还是一副清纯无辜的可爱表情,很开心地向我扑过来。
“师父。”
〃哎呀,哎呀,别搂得那么大力,我才刚刚在外面和人打回来,痛得要死,哎……〃叫是这样叫,但与阿雪的紧紧拥抱,享受她高耸饱满的胸前推挤,这是我永远不会拒绝的甜蜜享受。
由於足不出户,阿雪穿著的都是简单的家居服,不过由於我的个人喜好,所以阿雪上半身的衣服,一律都是中空的露脐吊带装,露出没有一丝赘肉的白皙小腹,上头则是用乳兜似的吊带装,交叉缠裏著两团鼓涨涨的雪腻;蝉翼似的单薄碧纱,分外显现出圆硕雪乳的白嫩柔皙,让人又爱又羡。
风、花、雪、月,四大天女之中,龙女姊姊李华梅的肌肤最是幼滑,月樱的肌肤娇嫩无双,凤凰天女的芳容我虽然未能目睹,不过,想必也没有阿雪这样的雪白柔皙,这是我最近才发现到的事。
美人如玉,羞答答地勾搂著我的脖子,轻诉著她的思念与寂寞,还有因为刚刚修炼完魔法後,胸部鼓鼓的涨痛,这幕旖旎情境确实很引人遐思,不过刚从战场上回来的我,却只想到一件事。
不管左看右看,对於阿雪已经成为一名黑魔法师的事,实在没有什么真实感,不但身上找不出黑魔法师该有的荫森气质,就连服装都中规中矩得不像样,完全不像娜西莎丝那个妖女一样,性感暴露,首饰不是骷髅戒指,就是魔龙项链,不用写招牌也知道她并非善男信女。
“阿雪,你现在是个连伊斯塔人都畏惧的黑魔法师了,不能再穿这么俗气的衣服,像个婊子似的,等我拿到薪水,马上帮你换一身新衣裳。”
“嗯?可是,我很喜欢这种衣服啊,清清凉凉,穿起来一点都不热,除了跑步的时候有点不方便,其他时候都很舒服啊!”
“傻妞,穿这么清凉,会感冒的。”
“嘻,阿雪的身体头好壮壮,从来不感冒的,而且……每次穿这种凉凉的衣服,师父你看阿雪的表情,都好……好色喔!”
飞快说出最後三字,这头美丽的小狐女本想夹起尾巴,马上开溜,但却被早就看透她行为模式的我,一把揪住尾巴给拉回怀里,也不客气,右手立刻伸进她单薄的轻纱胸衣里,攫取那任何男人都无法一手掌握的浑圆豪乳,粗暴而不失技巧地捧抓揉捏。
随著温湿香甜的汁掖逐渐流到掌心,阿雪本来因为怕痒而边躲边笑的娇嫩嗓音,渐渐变成了充满情欲的甜美呻吟,柔嫩香躯更是像没有骨头似的贴靠在我身上。
我扶著阿雪,进到旁边的厢房,朝趴在地上的紫罗兰使了个眼色:要是有谁敢大胆地过来偷看,不用客气,咬掉他脑袋当晚餐就行,尤其是那个不知廉耻为何物的茅延安。
剩下的外人里头,心灯居士看来像个有道之士,应不至於如此好色,过来偷窥我与阿雪的合欢,更何况四个王八蛋都在牌桌上,哪会知道这里在做什么?
不过,在仅仅一刻钟之後,我便知道这想法错得厉害。当阿雪在我身下辗转呻吟,不能自制地将愉悦春情化成一声声响彻云霄的畅美呼叫,爵府里头的所有人大概都很清楚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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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离开爵府之前,先问了阿雪那件最让我不安的事。阿雪叙述那天月樱与心灯居士联合来访的情形,当时她闪避不及,与两名贵客见了一面,吓得目瞪口呆,幸好是福伯过来帮她解释,说是府里的重要客人。
月樱向她问了好,并没说什么,倒是心灯居士连看了她几眼,直夸她是良质美材,如果她有意愿,他愿意引荐她到光之神宫学艺,却不料这句话碰触到了阿雪的伤心事,立刻就头也不回地跑了,然後就一直躲著不出来。
从这些听起来,月樱是没与阿雪谈话,心灯居士则是认不出阿雪的身分。有些出乎意料之外,不过又在情理之中,总之是老天保佑,又混过了一关。
出发前往金雀花驿馆时,我又想起了织芝。洛妮亚,自从那天分开後,就一直不知道她的下落,但委托她的那套魔法师装应该已经完成,得找个机会向她取货才成。
到了驿馆,茅延安说不便妨碍我与月樱联络感情,自告奋勇地去缠著莱恩,省得让这基佬过来妨碍我与月樱联络感情。
“贤侄,大叔这样子算是够义气吧?昨晚你把雪汤喝得渣巴渣巴响的时候没来偷窥,现在又让你去痛饮月汤,你以後怎么报答我啊?”
“男人喝汤,天经地义,有什么报答不报答?顶多我骑我的马,你泡你的妞,让你去和人家一国之尊研究汤头,还有总统套房可以住,这么便宜的好事,你应该请我吃宵夜了。”
听说有道的君子分别,是拱手抱拳,不过我们两个卑鄙的男人相互比过中指就可以了,反正彼此的龌龊念头心照不宣,用不著多话。
不过,见到月樱却不代表有汤可暍。在她那一群武装侍女的加强戒备下,我连饭也没得炒,还喝什么鬼汤?
听说,是因为昨天这间驿馆里有人在阅兵大典中受伤,所以提高了警备,其实这样也好,省得让月樱误会我每次看到她,脑里都只想到淫邪的念头。
我和月樱谈了谈昨天的阅兵大典,月樱虽然对莱恩的作风不置可否,但对於和平会议即将有大进展,显得很开心。我问她这和平会议到底有什么重要,月樱却像姊姊训话一样,扳起脸来说了一堆陈腔滥调的理由,让我暗自懊恼,自己找骂挨。
为了转栘话题,我打听起净念禅会的底细。对这问题,月樱显得有些迟疑,说莱恩在国内时,虽然不反对净念禅会的发展,但也从来不加以鼓励,至於什么时候有这么密切的往来,她也不清楚。
〃这个净念禅会,据说得到光之神宫一众高僧的支持,可是我自己的感觉,那些德高望重的年老僧侣们,并不是很乐见这样的发展。〃月樱若有所思地说著。在金雀花联邦,她不怎么参与政事,但随著莱恩出入的场合多了,自然也晓得许多军政资讯。
听她说起来,净念禅会的崛起,代表著光之神宫内部,一场新旧势力的消长,新一辈的子弟,藉由组织净念禅会,而使得两个世代之间不同的观念对立,越来越显得白热化。
“光之神宫的既有宗旨,就是不能以暴易暴,否则就算战胜邪恶,自身也将沦入魔道,为祸只会更深,所以一直以来,历代高僧都主张顺应自然,不愿意使用武力手段解决问题。”
月樱道:〃净念禅会的成立,大概有个十来年,但最近六年声势越来越大,在金雀花联邦的影响力也是与日俱增,从民间延伸到政坛,还主导了许多法案的推动。”
“法案?什么法案?”
金雀花联邦的政治制度,与大地诸国不同,是民主代议制,由老百姓经由选举选出代表,参与政治,制定行政法案。阿里布达的政治,虽然有传国律法为基础,但原则上,什么事情都还是国王说了算。
“刚开始是倡导武艺修行、奖励练武之类的,不过这几年随著尚武风气强盛,议会里头开始有声音,要求加强军备,扩充战力。”
月樱道:“加入净念禅会的议员,认为以金雀花联邦的地位,应该积极介入国际事务,担任维持大地和平的角色。这样应该是好的,但我不知道为什么,後来议会里慢慢出现激进派,主张该与伊斯塔开战……”
这件事我是首次听闻,不过听在耳里觉得很好笑。
世上有光系魔法,也有黑暗魔法;有光之神宫,却没有暗之神宫。在慈航静殿长期兴盛的发展下,尽管人人都知道黑魔法在实战上的威力强大,不过修炼黑魔法的巫师总是被人投以异样眼光,动不动就被当作妖魔看待……当然啦,修炼到最後当真变成妖魔鬼怪的巫师,也是大有其人啦!
没有暗之神宫,但却有个黑魔导之国伊斯塔。听说在很久很久以前,几个受到排挤的巫师远走荒漠,把黑魔法传给当地住民,渐渐形成一个团体,大地上的巫师闻风而来,时日一久,这些人就成了伊斯塔的开国之祖。
修炼黑魔法,首重血腥牲礼,会像阿雪那样烧坏脑子,拿自己当牲礼的傻子,普天下恐怕找不到第二个。伊斯塔以研究黑魔法为国教,皇室成员全都是巫师,需要牲礼开坛,直接出去抓人就成,国内百姓的地位,不问可知。
〃金雀花联邦的立国宗旨,是自由、平等、博爱,和伊斯塔的做法互不咬弦。认为该讨伐伊斯塔,弔民伐罪的声音,从两百年前就有了,不过慈航静殿历代的掌门都坚持,这不能拿来当掀起战争的理由,所以是透过谈判与接触,用经济封锁等手段,让伊斯塔有所收敛。”
月樱道:“总都是这样的,年轻一辈的子弟认为老人行事迟缓温吞。净念禅会由年轻势力组成,他们质疑传统,试著改变过往的规矩。如果这股动力的方向正确,那会是推动时代的助力,不过……”
“不过什么?”
月樱摇摇头,道:“权力会腐化人心,但是过度强大的武力也有同样作用。金雀花联邦近两百年来从未在境内发生战争,有慈航静殿作後盾,加上提倡练武风气有成,国力强大,非其他国家能相比拟,国民们坐拥这样的武力,蠢蠢欲动,这就变成丁一件很遗憾的事。”
这些道理我都知道,不过听月樱姊姊一项一项剖析,我在频频点头之余,却也著实一惊。
刚开始,只是她回想在金雀花联邦所见的局势,并且说出自己的忧心,但话题一开,就不再只是单纯回忆,而是清晰的逐项分析,每件事、每个道理,都说得清楚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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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樱姊姊说话的时候,一直是轻蹙著眉头,轻声细语,恐怕连她自己都没有留意到说了什么。
但我却用上了心,开始闭上了嘴,只是观察著月樱说话的神态,後来我很惊讶地发现,尽管月樱不喜欢参与政治,不过她确实有这方面的资质。看事情有自己的角度,当别人陷入狂热时,她能从其中抽离,维持冷静的理性。
这种特质说来简单,但却很不容易,冷翎兰的精明强干、坚忍能耐,已经是众所周知,但在见识清晰、不受情绪影响的特质上,就不如月樱姊姊。遇到事情时,冷翎兰只是忍住,那不能算是冷静沉稳。
“啊,不好意思,说著说著都忘记了……”
发现了我的沉默,月樱仿佛觉得自己失态般,很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连声抱歉,这个偶然流露的小动作,为著她的高贵典雅另增一番俏丽美感。
“我忽然想起,姊姊你以前到我家来,很喜欢看书库里的历史笔记,还逼著我当你的听众,一定要念给我听。”
我道:“很多时候,真正的优秀人才,并不一定是该领域的专职专业。有些名将平常看起来像个学者,或是农夫。一名历史学家来参政,结果说不定出人预期呢!”
听出我话里的意思,月樱道:“别笑话我了。在金雀花联邦待久了,那里的资讯比这里发达,每天听人谈论国事,久而久之,听多了也就会讲了,换做是你也一样啊!”
“不,我可没有这种本事,也没有一堆政治家会在我身边整天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