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里布达年代记第6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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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恶啊,如果……如果有个哨子就好了……”

    我的悔恨话语似乎让阿雪想起什么,她蓦地俏美一笑,用她早就冻得发紫的樱唇,闪电在我面领上印下一记冰寒亲吻,跟着就好像用体内的残余魔力,施放了什么咒语。

    “呜呜呜呜呜呜呜~~~~~~”

    之后发出来的那一声凄厉惨叫,仿佛万千怨魂齐声惨嚎,发出濒死前的最终嚎叫,悲鸣中的怨毒、悲惨、恨意、不甘,像是把人间所有负面情感一次倾泄出来,如果有哪个神智正常的人近距离听了,肯定会当场疯掉。

    ……我实在是想不到,原来死灵还可以这么操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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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之,我和阿雪在施法后,就立刻沉到水底暂遴一下,当我们再次浮上水面,那艘船已经掉转头回来,并且垂下钩索,让我和阿雪可以上到船上。

    进入东海地区后,第二次从海难逃生,这算是幸运,还是不幸呢?如果这样仍算承蒙幸运女神眷顾,那么,某个不良中年一定与幸运女神有奸情,因为当我和阿雪上了船,第一眼看到的,除了努力拉我们上来的水手外,就是已经换好干净衣服,正在向我们挥手的茅延平,连紫罗兰都站在他旁边往下看。

    “浑蛋!你为什么没有死?”

    被一下子扑上去的我揪住衣领痛问,茅延平有些尴尬地回答。

    “……呢,贤侄,你这一句也未免问得太明显了吧?起码你也该做做样子,问我为什么能从海底逃生,不必一开口就表明你的心里企图吧?”

    这艘船没有鱼腥味,船舱中堆满货物,看来是一艘做生意的货船,而不是客船或渔船,水手对我们很是客气,先送来热汤,然后又送来毯子,让我们得到充分休息。

    茅延平说,他从那个出口一出来,就是直接漂浮在海面上,而紫罗兰也漂浮在他旁边,两个生物载浮载沉,快要冻死溺毙的时侯,一艘船从旁边经过,听见了他们的呼救,便把他们从海里给救上船来。

    “救你?我不相信?这些粗鲁汉子有那么好心?”

    人刚刚受到救助的时侯,都会对所受到的一切充满感激,不过只要一冷静下来,我所深信的性恶论就重回理智,开始对所遭遇到的一切表示质疑。

    “外头那些水手看上去一个个凶神恶煞,长得像是海盗一样,他们会对你有那么好心,不洗劫你,还给你热汤?你茅延平的面子有那么大?”

    “我的面子没有,不过别人的面子有啊,自从莱恩遇刺以后,大批义勇之士来东海参加抗暴军,那么多从来没游过泳的人一下到海边,你以为我们是第一批迷路的吗?李元帅那边早就向各路船只作过委托,如果遇到迷途的抗暴义士,就烦请各路船只把人送去会合。

    原来是画眉……华梅她有过安排,这样倒是可以理解,在东海上讨饭吃的各路人马,有谁可以不看黑龙会、反抗军这两边脸色的?海面虽广,船只仍会偶然相遇,如果恰好对方人多势众,算起旧帐来,整个船被人一次屠杀精光,放火烧掉,根本都没人知道,所以对于黑龙会的命令、反抗军的请托,各路船只都会顺手协助……只要那边的命令没有和这边的请托相冲突……我沉吟不语,想了一下之后,问问茅延平是否知道这艘船是哪路人马。

    “有差别吗?说了人名你也不知道。”

    这倒是实话,东海的势力以黑龙会、反抗军为两强,但其余还是有些游离在两强之间的小组织,两边讨好,这些小组织我过去没听过,现在当然也不会知道,但茅延平还是告诉我,这艘船的幕后老板,是东海地区最大的走私大王,“海商王”丹罗。维斯德。

    这艘船与水手都是他的手下,平时专门走私货物到沿海地方,也会帮黑龙会与反抗军采办货物,有些时侯还会从海外买来军火,财源滚滚而来,身价也就水涨船高,据说他的住所就是一艘铁甲大船,厚厚的半叹钢板,寻常的火炮羽箭根本伤不了,上头有先进的武装,机动速度又快,可以抵抗所有海盗;而船舱里头的豪华陈设,犹如皇宫一番,是东海上的传奇。

    这样的奢华,当然是让我贪念狂炽,但是我更感兴趣的一点,却是这位海商王有能力与异大陆做生意。

    这是很不容易的事,如果他的商船能够航行到海外,那么或许也会到那位无名和尚的故乡去吧?那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世界呢。

    “对了,还有一件事,那座公园岛原来也是东海上的传奇之一,真想不到啊。”

    仿佛是个称职的包打听,茅延平告诉我他所探听到的内容。

    当我们在岛上往外看的时侯,只发现岛的周围被惊涛骇浪所包围,寻常人难以出入,而茅延平向船上这些水手探听的结果,则是谣传在东海某处有个地方,终年雷霆霹雳、狂风巨浪不息,而在混乱海流、坚硬暗礁的环绕中,存在着一座古老岛屿,上头栖息着巨大的怪兽,因为没法离岛,只能发出愤怒的嚎叫。

    曾经有幸运者历经九死一生的风险后登上海岛,但却被岛上的怪兽给活活吞食,他的几名同伙不敢上岸,目睹这幕惨剧后开船逃跑,最后只有一名生还者随着船只残骸被人发现,公园岛的名字也因此不胫而走。

    “公园岛在本地水手的眼中,是个不祥的诅咒之名,所以大家注意一下,可别泄漏我们来自公园岛的这个秘密呢。”

    这是废话,就算茅延平不说,我也不会对任何人提起,因为一说到公园岛,就可能泄漏一坪海岸线的秘密,这是我们冒着生命危险探出的情报,怎么能随便给别人知道?不过,远的不提,现在搭上了这艘船,脱离受困孤岛的命运,航向正确的道路,最退几天之后,我们就可以抵达反抗军的阵营,整个行程虽然被耽搁了些时间,但总算是可以成功抵达目的地了。

    虽然一抵达东海就遇到海难,可是能够因此发现传说中的一坪海岸线,这该说是幸运吗?入宝山而空手回,我是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好幸运的,而且,一坪海岸线的出入口变化无定,这次的出口根本在海底,如果要回那座公园岛去,还得再碰上巨头龙一次,再从海难中侥幸生存,漂流到公园岛去……想想这根本不可能,就算知道那个入口的秘密,对我们也没有半分用处,这只是一个无用的情报。

    但想到在那奇异空间里的遭遇,我忽然想起,是我腰间皮囊里的某个东西,帮助我们脱险出来,而我并没有在那个皮囊里放什么东西,唯一比较特别的,就是当初菲妮克丝给我的戒指,还有……那枚黄晶石!那是我从那位无名和尚手中所得到的东西,虽然我到现在还不清楚他的姓名,不过,这枚黄晶石是法米特穆卡休的遗物,绝对错不了,当我在过去时空与水都十虎作战时,这枚黄晶石曾帮我大幅提升淫术魔法的威力,但由于异变魔蛛的追杀,我不得不把这枚晶石给破坏。

    在那之后,裂开一道大缝的黄晶石,就少掉了本来的剔透光彩,变成一颗不起眼的土黄色石头,我私下几次尝试,对淫术魔法也不再有增幅作用,我觉得遗憾,但也不敢把这重要东西弃置,就随身放在行囊里头。

    (槽糕,那些铜人出手这么重,就算是岩石都给打烂了,晶石放在皮囊里头,该不会成为一摊碎渣了吧?)

    想到这一点,我开始着急起来,不过又不好在茅延平面前看这些东西,所以就找个理由,把茅延平给弄出门去,又让紫罗兰当看门狗似的守住门口,确认没人窥看后,就急忙打开皮囊,确认里头的情形。

    “槽糕!怎么碎成这样了?”

    打开皮囊一看,本就有裂痕的黄晶石,几乎裂成两半了,这么重度的毁损,不管这块宝石原本有些什么异能,现在也都彻底完蛋了。

    我拿起几乎裂成两半的黄晶石,唉声叹气,又是不舍,又是懊悔,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如果我没把黄晶石放入皮囊,为我挡了那一下,我肯定已经被铜叉穿腰,死于非命。

    “唉,辛苦你啦,为我挡了那一下……”

    我感叹着,伸手摸摸破裂的晶石,突然心头一震,从那个破裂的缝口,我好像看到某些东西,一些很像是文字或符号之类的图形。

    提过旁边的油灯,我仔细端详手中的黄色晶石,赫然发现里头确实写着一些东西,不只是断口,甚至整个晶石内部都写着这种奇形符文,每个图形与字体都很小,蝇头般的小字纹,就算我运足目力去看,也看不到什么东西,没有破裂之前整个晶石被一层昏黄光泽覆盖,更不可能看得见。

    有了这个发现,我整个精神都振奋起来,想到自己终于破解了这件宝物的秘密,那个欣喜真是难以形容,只不过这份欣喜很快就被浇了冷水,经过一段时间的研究,我气馁地承认,除非我有一双超越人类的眼睛,否则根本就没法看出这些小字纹到底写了什么。

    (一样不能使用的宝物,根本就是废物……奇怪,那法米特留下这东西是干什么用?他也是人类,这么小的字体,他也是看不清楚的,难道魔法强的人眼睛也强得像兽人吗?)

    想到魔法这个关键,我登时记起了一件事。

    在离开萨拉逃往东海的路上,我曾偷偷进入几个比较大的图书馆,在里头调阅资料,查阅和这块黄晶石有关的东西。

    里头虽然没有查到任何与法米特有直接相关的资料,但是从黄晶石的一些使用特征上,我自己得到了一个结论,这枚黄晶石并不是什么宝石,它甚至不是石头,而是一种纯能量的结晶体,一种被光之神宫称作舍利子的东西。

    这么小的字与图形,就算是绝顶巧匠也不容易刻,更何况整个球体内部刻得密密麻麻,这根本是连下刀都有问题的地方,说是以人力完成,实在难以致信。

    那么,假如说整个晶石是魔力结晶体,而内部符文又是魔力具像化的成果,要触发它反应的做法就是……我心念一动,开始蓄力,作着发射淫气弹的准备,但是黄晶石没有任何反应,这一如我的计算,而我接着开始使用淫术魔法,当淫欲结界的粉红薄雾缓缓降下,晶石也开始发出澄亮黄光,有了反应。

    “成功了。”

    我接着召唤出淫虫,不敢一次叫太多,只有十来只的份量,让这些淫虫爬到晶石上头。

    就这样,我反覆尝试,但无论我用什么方法,晶石虽然有反应,但那种光亮却极其微弱,乍明乍灭,怎么看都不像是即将有反应。

    方法应该是对了,问题是强度不够,那我应该怎么做?召唤出更强的淫精灵、淫虫,还是直接召唤地狱淫神来刺激?方法真的是这样吗?为着这个问题,我苦思不休,明明看到一个大宝库在眼前,金光闪闪,但我却找不到开启它的钥匙,焦躁之下,心里真是又急又气。

    正自恼怒,忽然一双柔软的雪臂缠上我脖子,当温暖的女性胭体贴靠过来,一声站腻得可以渗出蜜汁的甜美叫唤,也在我耳边柔柔响起。

    “师父……人家的身体好热……”

    第六章误上贼船软语呢喃,吐气还带着浓郁的甜香,幽幽地飘进鼻端,一下子就让我有了最原始的欲望反应。

    (啊,槽糕,刚才忘记阿雪在旁边睡觉,乱放淫欲结界,现在有反应了。)

    除此之外,今天阿雪在海神宫殿中,几乎一个人承担下所有攻击,大量使用黑魔法的结果,她特殊体质所带来的困扰也该开始出现了。

    可是,当我动手把阿雪抱回床上,却惊觉她不但胭体若酥,整个身体的体温还热得烫手,尤其是额头,就算是正在作着激情动作,也不该烫成这样。

    我呆了一下,再一摸摸,这才惊觉到她哪是情动,根本就是发高烧了。

    想想这也是,今天一整天,她连场苦战,荫魂被灭的牵连、豁尽魔力作战的辛苦、战斗的惊吓,还在冰冷的海水里泡那么久,又透支体力结成死灵护罩,连番消耗下来,她一个女儿家怎么吃得消?只不过是她平常都给我们活泼健康的印象,所以居然连我也没发现,她已经发烧生病了。

    (真是惭愧,我太过忽略她了。)

    忽略了就要补救,我役有把茅延平找来,因为他如果来这里大惊小怪,只会惊扰到病人,没有任何实质好处。

    作为一个跑路在外的旅行者,阿雪和我身上都有带一些急救药品,虽然都在海水里泡了一段时间,可是我们事先作过防水措施,那些药粉并没有流掉。

    我匆匆倒了水,给阿雪吃了药,意识不清的她很快就开始出汗,沾湿了整个衣衫。

    发烧的病人不可以穿湿衣服,所以我义无反顾地帮她宽衣解带,把一身被汗打湿的裙衫给褪除下来。

    在整个过程中,我小心翼翼关紧门窗,生怕阿雪被吹到一点寒风,而她那有如纯洁白玉雕塑出来的雪嫩胭体,不住向我散发诱惑,好几次我都险些丧失理智。

    (忍住,要忍住,不可以作杀鸡取卵的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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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取过一条毛巾,我仔细地帮阿雪擦拭身体,这动作对我而言跟酷刑没两样。

    结果,我几平是额头冒青筋这样的忍下去,才把擦拭的工作完成。

    最后,当我为她盖好被子,阿雪挂着甜甜的笑容熟睡,我也累得趴在她床沿,一下子就睡着了。

    “晤,天亮啦。”

    从睡梦中清醒,我察觉到自己的疲劳,几乎浑身每一根骨头都在疼痛,说起来昨天的连场激战中,我劳心劳力的程度不比阿雪轻松,她都发烧病倒,我却还撑得住。

    “师父,早安。”

    仍然躺在我面前的阿雪轻声道早,看她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里,蕴含着满溢的喜悦笑意,显然对于我昨晚没有侵犯、打扰她,却在旁边照顾了她一夜的行为感到欢喜。

    “看什么?一醒来就发骚吗?快点起来工作,去找个地方作早饭,然后再打一盆水来给我洗脚,然后早饭时你再用嘴帮我……”

    被那温暖的眼神看得发窘,我恼羞成怒,大声斥责起来,但看见她已经退烧康复,心里却有点欢喜。

    不想一直呆在舱房里,我推门出去,一开门紫罗兰就冲了进来,疾风似的将阿雪一下扑倒,然后就又是一连串耳熟的欢喜嘻笑声,真是两头无聊又无谓的雌性动物。

    我独自上到甲板,看见这艘船的主帆正迎着风饱满张开,平稳而快速地前进,空中看不见半片云朵,只有几只海鸥在振翅飞翔,整个天气好得令人惊喜,尤其是暖暖的阳光照在身上,驱走了几分倦意,相较于昨晚落海遇难的情形,现在真是恍如隔世。

    湛蓝的海面,延伸向遥远的海天相连,偶尔会看到远处白浪掀破,水花激溅,几头海豚翻越出水面,又以漂亮的姿势沉下去,在平静无波的外表下,深藏着旺盛的生命力,确实让人有股冲动,也想停船跳下去,在这片清澈的蓝色海洋中畅涌。

    如果说大海是一名拥有多种面貌的神秘美人,那么我们现在所目睹的,或许就是她心情极好的一面吧,虽然来到东海才没有几天,但我却已经有深刻体会。

    仰望天空,看见海鸥群越飞越远,我不期然地想到两个同样拥有翅膀的熟人,羽霓、羽虹。

    她们两姊妹在东海不晓得过得怎么样?一心要维持公理、正义的她们,在大地上就已经是成名的巡捕,现在来到这块没公理也没正义的地方,她们是因为有抓不完的坏人而狂喜?还是会为了这世界的腐败而伤心?马上就要碰到面了,想起来还真是有些不安呢,不晓得见到面以后,会是怎样的一个情形?看心灯居士的反应,羽虹并没有把被我奸污、监禁的事情说出去,说不定连她姊姊都不知情,如果当真是这样,或许我的处境还不算坏。

    但光是推钡太危险了,要证实这一点,就必须多多观察,如此说来,我这一次不应该直接现身,而是……站在甲板上恩索,我转过头,刚好看到一艘帆船从远方驶来,两面大帆的中形船只,船身漆得油亮,看起来蛮华丽的,看甲板上行人的穿着,这似乎是一艘客船,而且还多数都是商旅,正站在甲板上悠闲地眺望着海面,欣赏蓝天碧海的辽阔风光。

    随着两艘船距离的拉近,船上的人似乎也看到我们,热切地对我们挥手致意,还有些热情一点的,对我们喊着问侯祝福的话语。

    “喂,朋友,你们好吗?”

    “喂,祝你们一路顺风。”

    “喂,你们好,你们这群狗娘养的,干你祖宗十八代。”

    没有什么特别意思,只不过看他们一个个穿得光鲜亮丽、衣衫笔挺的有钱样子,我这贫穷流亡者的一点小小忌妒而已。

    看他们被我脏话问侯以后,气得吹胡子瞪眼睛的模样,感觉有点爽,反正这里是海上不是陆地,就算有人气急败坏,总不会就为了一句脏话,跳海过来揍我一顿吧?不过,事实发展似乎与我想像中的不同,仿佛有意要与我作对一样,在我喊完那句话以后,我们的船忽然转了方向,迅速朝那艘商船靠近,速度很快,在我发楞的短短时间里,胎上雄客明囱孔已经清晰司见,我甚主看见儿个年牡人在摩拳擦掌,预备要有所动作。

    (不会吧?存心和我作对?)

    真的要发生冲突,我当然也不怕,那些不过是平凡百姓而已,召唤几只摇虫出来,就可以搞得天翻地覆,不过在这种地方惹出事来,实在不是什么好兆头。

    我的担心,在下一刻朝着另一个方向发展,那些对着我冷笑的人们,突然之间转变了脸色,非常惊恐地朝我们这边看过来,我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只见到我们主帆的旗杆顶上,不知道什么时侯升上了一面绘着骼骸的黑旗,而只要有读过童书,我想就算是白痴都知道那代表什么。

    碰!一声巨响后,我们的船与对方横着相碰,而大批早就蓄势待发的水手……现在该说是海贼了,他们像是扑羊恶虎般抛出缆绳、勾锁,熟练地摆荡过去,登上对方船只,脚还没踏上船板,手里的钢刀已经挥出去,勾出一道道灿烂的血线。

    早就听说海盗都很会玩刀子,那种以灵巧迅捷为主的刀术,和大砍大杀的寻常刀法不同,与其说是使刀,不如说是玩刀子,在近乎耍弄杂技的手法间,切割敌人要害,这一点我现在亲眼目睹了,不过…我们坐的这一艘……是海盗船?就算是误上贼船,这个贼也未免太凶狠了吧?我正退疑着该怎么处理,旁边舱门一开,茅延平莽莽撞撞地冲出来,满嘴嚷问着发生了什么事,正好被我一把扯过,压在门板上。

    “喂,大叔,怎么这艘船忽然变成海盗船了?”

    “哪有忽然?它本来就是海盗船,你自己也说这些水手看来凶神恶煞,像是海盗一样的,现在他们拿起刀子抢劫,这不是很合理吗?你很高兴自己料事如神吧?“他们小是什么海商土丹罗的牛卜吗?“财团这种东西都是多角化经营的,为了保护商船,就要有武装船队,武装船队规模大了,就开始抢劫赚外快,你要叫海商王可以,叫海贼王也可以,财团嘛,不就是这么一回事?”

    “但你昨天不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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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昨天?我昨天糊里糊涂就被救上来,水里头冷得要死,哪管他是什么船,幽灵船我都照上。”

    一上船以后,马上被十几个人用刀抵着脖子,逼我把身上所有值钱货都交出来,还要我脱光衣服以后再跳海下去,如果不是紫罗兰喷火抵抗,加上我说服了他们,这些海盗怎么会把我们待为上宾?还老老实实连你们也一起救?”

    “哦?你和他们说了什么?”

    “呢,我说,我们是去参加反抗军的,其中又有人是黄金提督李华梅的好朋友,所以……他们就改变了态度……”

    “说老实话!”

    “别……别那么凶,其实我也很老实,我只是说,我们这里面有人是李华梅的拼头,男女双方恋奸情热,千里迢迢来相会,请他们行方便,别阻挡了一段淫乱好姻缘……这些海贼终日航海,生活苦闷得要死,别说是母猪,连海鸥都想抓下来干,整船人全都是色中饿兔,听到是这种理由,又看我说得情真意切,就对我们客客气气了。”

    “哦?他们还真是一群淫乱的好心人啊。”

    荫沉着表情说话,我略为思索了一下,确定从来没把与华梅的交往告诉过茅延平,但是阿雪那边或许会流出什么情报来,被这老奸巨猾的不良中年给掌握到,那就很难说了。

    现在不是纯粹讨论这些东西的时侯,海盗们在隔壁船上烧杀掳撩,只听见哀嚎声惨烈响起,喷溅起来的血花,在炽盛火光中格外刺眼,看来这些海贼下手颇重,而敌船上的反抗也相当激烈……那我现在该作什么抉择呢?挺身而出,制止眼前这场没人性、没有正义的抢劫吗?神经病,这可不是逞匹夫之勇的时侯,即使我奋起神威,召唤淫精灵和淫兽,把这些海贼都杀了,那又对我有什么好处?谁开船带我去反抗军营地?况且,我对那些素昧平生的商旅也没什么好感,自己之所以没有当海盗,只不过因为我没有船、也没有手下,不然我可能第一个就冲上去了。

    既然如此,我该选择的方向就很清楚了。

    袖手旁观?不不不,那是在局势未明、需要明哲保身的时侯才这么做,现在摆明就是两边对着厮杀,我的能力足以全身而退,那还不趁机混水摸鱼,捞一票好处?主意一定,我就要茅延平回到舱房去,和紫罗兰一起看好阿雪,别到处乱跑,让阿雪保护他们两人,免得刀光剑影误伤了人。

    这当然只是牵制他们行动的借口,省得阿雪跑出船舱,看到外头这些画面后悲愤起来,学霓虹那样发正义春,那场面就麻烦了。

    (她是死灵法师,外头有这么多人流血、丧命,一定感觉得到,不过放大叔去牵制她,应该是可以让她出不来的。)

    趁着兵荒马乱,没人注意,我也拉过一根勾锁飞到对船去,降落时刚好看到一个人满身是血冲了出来,似乎要向我求救,而我也很恰巧地认出来,他是刚才对我摩拳擦掌的一份子,心里冷笑,正想要学海盗那样贴身给他一击,无奈降落技术太烂,双腿居然撞踢在他胸口,只听得连串骨碎声音,这个倒嵋的不幸者已经毙命。

    “抱歉,拉绳荡飞的技术不好,下次一定改进……”

    口中简略地道歉,我不忘从他怀中掏出钱包,还有一只黄金打造的挂表,加起来该有个不错的数目,不无小补。

    我把东西收进怀里,小心地往前跑,路上还顺手从一个倒地的死尸腰间捡了把刀,可惜没有搜到钱包。

    强奸犯、诈欺犯、刽子手、强盗,我都已经不知道干过多少次,但有生以来第一次,我初尝海盗经验,很希望老天给我这新手一点好运,能够捞个盘满钵满的好成绩。

    或许是存心不留活口,海贼们的下手毫不留情,我沿途看见的尸体,身上致命刀伤都不只一处,有些甚至被砍成好几块,这点让我确定,海贼们恐怕有洗劫后烧船的企图,只要动作够快,趁着附近海域没船经过,快快作案完毕,整艘船放火烧掉,这么一艘船在茫茫大海上失踪,谁知道是遇到风浪还是被洗劫?(妈的,这么胡搞乱搞,冤死在这片海域上的人一定不少,难怪会有幽灵船传说。)

    这样的全面性洗劫,除了男人倒嵋,女人自然也遭殃,只不过比起她们倒嵋的亲友,她们死前还受到更多的苦楚。

    “啊~~~~~!”

    一声尖叫,跟着就是一个女人试图跑出来。

    似乎是个金发碧眼、丰乳肥臀的妇人,有些年纪了,但却保养得不错,被撕裂的衣衫底下,肌肤像是牛奶一般白哲柔嫩;被扯裂出一条大缝的衬裙,一双穿着黑色长袜的玉腿露了出来,在被拉扯回去的时侯,裸露出的肌肤呈现诱人春光;大腿上没看见秽迹,似乎还保有着贞操。

    不过,那也只是暂时的而已。

    随着整个人被拉进去,她那张被惊恐泪水弄花化妆的面孔,依稀还在我眼前闪逝,而一声很尖锐的凄厉哭嚎,已经传入我的耳内,那声音很熟悉,就是女性受到凌辱时的悲叫哭泣声。

    之后的情形并没有什么特别,我来得太晚,只能够捡捡钱包,找些零碎金银,虽然有海盗看到我的动作,却不是很在意,因为他们的目标,是这艘船所载运的货物,至于我捡的那些钱包,不过是九牛一毛,他们索性送给我当礼物。

    惨烈的厮杀声音,’量漫停了下来,海盗们在付出一定损失后,把所有的抵抗者杀戮殆尽,我在船舱中连逛了几个地方,到处都看到鲜血、尸首、折断的刀剑,还有仍在燃烧的火焰,恰好一名海盗经过,告诉我说他们快要放火烧船,要我和他一起上去。

    我当然没有意见,心里则是很好奇,茅延平对这些海盗的胡说八道,一定远比他向我坦承的更为夸张,不然这些r,14暴的海盗怎会对我如此客气?甚至没有一个人敢对阿雪有非分之想。

    (真是古怪,等一下一定要再问问他,到底说了些什么……)

    离开船舱途中,海盗们告诉我,船长正在处决顽强的俘虏,照海盗们的规矩,把强硬反抗的俘虏一一杀死,本来依照往例,是要先引来鳖鱼,然后逼俘虏跳海的,不过现在时间紧迫,就不来这一套,直接宰人处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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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了甲板,我恰好就见到一丝血线飘溅扬空,画出一道灿烂的朱虹,而被割断喉管的那具尸首,倒在周围五具东倒西歪的尸首堆中,分外显示着生命的弱小、命运的残酷。

    下手处决掉这些船员、统帅着这群海盗的船长,到底生得什么模样,这点我很好奇。

    凝神望去,刺眼的阳光笼罩着整片海洋,在望无边际的蔚蓝海面上,只见一个艳丽性感的女子站在船头,一头波浪状的红发从额头向后梳,用布条在脑后束成一串马尾,被海风吹得飞扬飘荡,让人为之眼前一亮。

    及膝的长皮靴,托衬出大腿的修长,靴上一排金属扣环,在阳光下映射出耀眼的光芒;往上看去,在雪白均匀的大腿上方,是一件短到不能再短的皮革短裤,仅仅只能包裹住那对浑圆的臀部,而在大腿根部的裤脚刻意剪成须状,在摇晃须线下的雪嫩肌肤,使我格外注意到那双玉腿的修长,形状蛟好得丝毫不逊于羽族美人的得意长腿。

    上身的穿着,是丝质的白色衬衫;也不知道是有意或无意,衣上的纽扣并未扣上,在胸前敞开的衣襟里,露出诱人的深沟,从侧面斜望过去,更是隐约可见浑圆雪白的乳球;单薄的衬衫布料,遮掩不住双峰的突起,在胸前紧绷的白衬衫上,现出两粒小点,而白色衬衫仅在下摆打个结,露出平坦小腹上性感的肚脐。

    如水蛇般的细腰旁,系带着披满钻石的宝剑剑鞘;一只看不出做过任何粗活的白嫩小手,正牢牢握着黄金剑柄,而雪亮剑刃的末端,沾有死者怨气的鲜红赤血,随着剑尖的倾斜,点点滴滴落在甲板上,为这一幕美人艳色增添了血腥的注解。

    水手的话,让我感到极度困惑,难道世上有人长得如此相像,而我真的认错了人?不,这不可能,我不会在这种地方认错,更何况相貌或许会相像,但是那神韵、那浓妆艳抹的打扮风格,却绝对没有可能再多第二家分号。

    那么,难道菲妮克丝如此神通广大,还渗透进海商王的组织,当了大首领的义女?这也不可能,因为海贼说她很少离开东海,但我所知道的菲妮克丝,简直无所不在,而更重要的一点是,昨晚我们被救上来的时侯,我远远看过船长的背影,那是个魁梧的男人,可不是眼前这个艳丽俏女郎。

    既然如此,一切就很清楚了……我从来都不知道,这个女恶魔有如此神通,能够以洗脑的模式,操纵一大群人的记忆,为自己迅速创造一个假身分。

    仿佛印证了我的猜想,当我把这些关节全都想通,菲妮克丝很俐落地收起了长剑,长靴踏着响亮的大步,朝我这边走过来。

    “呃,你……”

    我只来得及说一个字,菲妮克丝闪电出手,一下子就把我拉抱过去,贴靠在她没扣钮扣的胸前,让那高耸浑圆的雪乳,隔着衣衫与我的面颊亲热,而一声悄悄细语也在耳边响起。

    “帅哥哥,都到这里来了,要不要和人家一起度个狂欢的夏日假期啊?”

    没有错,这就是我所熟知的小恶魔,菲妮克丝。

    第七章海上春情一场撩劫之后,收拾残局是花了点功夫。

    我这边还好,把荷包随便收了收算一算总共有多少进帐就成,反而是阿雪那边,面对她让我有一点心虚。

    不过,所谓的善解人意与体贴,就是在这种时侯表现出来,我回到船舱的时侯,阿雪只是摇着尾巴,笑嘻嘻地看着我,给我倒茶、递毛巾,就像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过的事情。

    但是我知道她不可能没有察觉,死灵法师所操控的大批死灵,就是他们最好的探子,事情又不是发生在千里之外,不过短短的几十尺范围,为了血腥而骚动的死灵群早就把事情回报给她了。

    “嗯,早上……”

    我轻咳一声,预备要解释早上的情形,阿雪却说手巾脏了,她要拿去洗,i险着切换话题。

    看到她这样的反应,我想我明白了,这或许就是阿雪的表示,是她所作的妥协。

    阿雪应该是知道一切的,但她如果要每件事情都去深究,就只会造成我们两人的分裂。

    我想她心里很清楚,不管怎么样,我的作风不会因为她而改变,所以如果还想跟在我身边,和我一起旅行,那么就只能由她来妥协,去习惯、忍受一些她所不喜欢的事。

    我在一步步把阿雪推向黑魔法师的同时,也曾经担心过,随着她的力量越来越强,我与她退早要面对一些问题,毕竟,失去了记忆的天河雪凉,只是天真善良,但绝对不是一个蠢蛋,有些每天都在作的事情,我不可能一直瞒过她。

    现在这样……很好,阿雪以这样的形式,处理了我们之间的矛盾,对我来说是一件好事。

    阿雪这边就此解决,但是菲妮克丝那边好像在和海盗们谈些什么撩夺计划,一时间没空与我说话,我就待在房间里头,继续恩索着黄晶石蕴含的秘密。

    一整个白天,完全没有任何进展,我尝试不出什么特别东西,从黄晶石的反应,我相信自己即使召唤淫兽、地狱淫神,都不会有什么突破,对此深感懊恼。

    当天空的颜色越来越深,我让阿雪在床舱里待着,自己则去面对一个应该要解决的问题。

    天色已晚,我又上了甲板,夕阳映照下的大海,是另一种我不曾见过的风清,紫红色的彩霞,在天边幻映着瑰丽的光华,连海面上的濒濒波光,都在夕阳余辉的照射下,呈现一种仿佛秋天枫红般的美丽色彩。

    蕴含湿气的海风,在烈日当头的时侯,吹在身上会满舒服的,但是在夕阳中的海风,就让人觉得有点凄凉,相信如果到了晚上,就会让人真正觉得寒冷了,而这也让我想到早上的那艘客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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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的建议下,海贼们放过了船上剩余的生还者,那全都是女人,整艘船上的男人都已经在战斗时被赶尽杀绝。

    留了这些女人一命后,海盗们也没有放火烧船,只是把船放在大海上,任潮流飘送,或许她们运气不错,能够在这个海域遇到其他船只,因此获救。

    这真是一种没意义的伪善……连我自己也很明白,不过作这些多余的事并非为了我自己,而是多留这么一丝余地后,阿雪心里或许会好过一点,如果这点顺手之劳能让她舒服些,那么就作吧。

    至于能让海盗们乖乖听话的,当然不是我,而是身为本船船长的菲妮克丝,她的一声令下,海盗们很乐意听取我这个客人一点意见。

    当我终于上了甲板,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把雪亮锋锐的细长金剑,上下纵横,疾电般地闪耀飞舞,像是一道道从天上劈落下来的闪电。

    电光飞舞间,有人从旁边洒了一把铜币,叮叮当当,化作满天光雨倾泄而下,闪电似的金亮剑光飞窜,像是一尾吐着红信的毒蛇,盼间在无数光雨中穿梭飞过,只听到一连串清脆的叮当声响,当这一串声响停歇,闪电金蛇早已消失,而那把光雨竟没有半枚落地。

    ……二十多枚铜币,全在掉落的过程中,被那柄细长的金剑给闪电刺中,贯穿在剑刃上,二十多枚铜币被串成一列,在金剑的独有光芒辉映下,空洞的铜币也泛着玄黄色彩。

    掌声如雷,我也跟着身旁的海盗一起拍手。

    与菲妮克丝认识了这么久,每次她都是神出鬼没,我见识过她的手段与心计,却从没见过她的身手,也从没想过她的身手可能会不错。

    不过,刚刚看菲妮克丝的一轮舞剑,迅捷凌厉,那种出色的速度与精准,赫然是一流剑手的优秀程度,看完实在是让人很赞叹。

    我拍着手,菲妮克丝朝我这边看来,巧笑倩兮的慧黯目光中,流露着一丝颇堪玩味的神色,看了看剑上被串成一串的铜币,又看看我,似平意有所指。

    (真是心胸狭窄,不过是上次在舞会推了你一把,用得着那么记恨吗?)

    那晚在萨拉城的舞会,我是全场中最不受人重视的家伙,那时侯,菲妮克丝装扮得像是个天使公主般,翩翩降临,与我共舞了一曲,可是为了要挽留月樱,我推了她一把,让她在众目睽睽之下跌坐于地。

    对于向来以美貌与艳色来诱惑罪人上勾的女恶魔,这样应该是莫大的屈辱吧,可是,事实证明我作的选择没错,如果我当时没有追过去,可能就失去挽留月樱的最后机会了。

    当然,我对菲妮克丝是因此感到几分歉意,不过这歉意并不强烈,因为总觉得她那晚的突然现身,可能蕴藏着什么诡计或挑拨,只是我一时间没能看出,但只要时间一长,她的蛇蝎心肠一定会暴露出来,这样一想,我就觉得那晚把她推开并没有什么不对,反而是很明智的决定。

    “呵呵,我们的贵宾来了啊,你们在这里看着,我去和我们的贵宾聊聊。”

    在我开口说话之前,菲妮克丝就已经走过来,拉着我的手,朝更高一层的主船舱跑去。

    我被她拉着手往上跑了几层,还爬了一段网子,直到旁边已经没有别人,天上只有一轮明月高挂半空,这才在了望台上停下来。

    这么高的地方,海风吹来实在很凉,菲妮克丝绑好了一头鲜艳红发,却对胸口的裸露春光置之不理,为我找了一个很火辣的理由,在这里忍受吹风受冻的痛苦。

    “喂,你为什么也跑到东海来?总不会我走到哪里,你就跟到哪里吧?恶魔有那么闲吗?”

    “帅哥哥,你到东海来是为了干什么?”

    “干女人……不对,是为了东海的繁荣与正义,为了铲除邪恶又万恶的黑龙会,抢光黑龙王的宝藏,奸淫过他后宫里的每一个女人……呢,我是说,给他后宫里每一名哭泣的不幸女性,平等而宽厚的大爱。

    “理由很动听啊,到时侯记得说给那些女人听吧……不过,总归一句,你来就是和黑龙会作战?而作战呢……一定会死人吧?”

    “……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恩了。”

    虽然明白,但我还是有些糊里糊涂,这听起来应该是死神的工作,什么时侯轮到恶魔也来抢生意了?菲妮克丝叹了一口气,很无奈地把手一摊。

    “没有办法,业绩的压力太重了,我们这边也很辛苦啊,不但要到处引诱人出卖灵魂,而且还要注重素质,素质太低的收得再多也没用,所以只好勤跑业绩,希望能用量多取胜了。”

    菲妮克丝向我解释,恶魔偶尔会在人将死的时侯,出现在濒死之人面前,问他有没有什么遗憾,什么未了的愿望,如果有的话,愿不愿意出卖自己的灵魂,来换取那个愿望。

    和濒死者做生意,基本上都比较有赚头,因为往往一个愿望就可以成交,不必像与生人交易那样,要帮忙完成三五个愿望,甚至还要倒送大量赠品,这样子才能够拿到灵魂。

    “等等,如果这样子那么赚,那你为什么不等我快死的时侯再来找我?”

    “因为你的灵魂素质高啊,如果不早点来签约,被其他跑业务的给抢占了,我那一年的业绩就很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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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不晓得自己的灵魂有哪点素质高,也不晓得灵魂素质的价值到底如何计算,但菲妮克丝解释的时侯说,当时我碰触那个银戒指的时侯,有上百个恶魔受到感应,是她一马当先跑在最前头,抢先与我接触,才抢到这笔单子的。

    听到她这段话,我不禁猜想,那天假使我不是遇到菲妮克丝,而是碰到其他的女恶魔,那不知道会是怎样的一个情形。

    这些执行邪恶交易的女魔鬼,似乎一个个都美艳绝伦,如果我遇到的是其他女恶魔,会不会是一个更成熟、更美艳,更有着火辣身材的妖媚艳女?

    “喂,你脑袋里在想什么东西?见异思迁已经够过分了,你不要什么东西都还没看到,就给我在那边想东想西的。”

    菲妮克丝双手叉着腰,仰头看着我;美人含怒的俏丽模样,看了让人评然心动,从我这角度看去,她未扣好的衬衫领口,雪嫩如脂的冰肌玉肤,还有浑圆酥胸挤压出来的深沟,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像是在引诱我似的反覆推挤,更显出乳沟的深邃与诱人。

    这样的火热目光,当然瞒不过这个狡变百出的女恶魔,她很有技巧地拉过衣衫,把胸部遮住,不是故作羞涩的遮掩,而是更为挑逗地斜貌着我,凤目中流露的治艳,让人迫不及待去与她作些什么。

    “我想起来了,上次在萨拉,你让我很没有面子呢,这是对待女孩子该有的态度吗?”

    不愧是个善于伪装的女恶魔,菲妮克丝说这句话的时侯,本来性感撩人的姿态,突然变成一股沉静忧伤的感觉,蕴含着无奈与凄楚的悲伤眼神,刹那间让人有一股不舍,很想要去多怜惜她一点。

    尽管只有很短的一盼间,但我确实被这悲伤眼神所迷惑,想对她表示歉意,不过理智一醒,整个人马上就镇定下来,哈哈一笑,道:“有什么关系吗?如果我那时侯笨得留下来,只会中了你的诡计,这么愚蠢的对手,你不觉得无聊吗?再说你也因此有机会在舞会上颤倒众生,多拉客户交易,说起来你还该谢谢我帮你一把咧。”

    “……哼,居然被你看穿了。”

    表情真是变化万千,菲妮克丝一下子露出性感的笑后,左拳在我肩上重重打了一下,刚才法然欲泣的悲伤,就像是一场不真实的梦境般消失无踪。

    “也对啦,那天我是趁机钓到不少好色家伙,还和伦斐尔牵了手,说不定有机会引诱精灵王子出卖灵魂呢……哈,其实也是要对你说声谢谢,你知道吗?那天晚上你离开后……”

    菲妮克丝贴在我耳边,像是要与我分享某个喜讯,巧声笑道:“我不但签了几张单子,还拐了几个猛男一起离开……那些家伙动作粗暴,技巧跟你真是没得比,不过确实块头很大,力道十足,那个晚上我很享受呢。”

    在我心中,从来不曾把菲妮克丝看做是我的拥有物,这么危险的女恶魔,我没本事去拥有,也不想搬石头砸自己脚,但是听到她亲口说与男人欢好,我却感到一阵不快。

    恶魔会用各种手段去引诱人类,··欢好当然是其中之一,菲妮克丝不可能只有我一个男人,甚至可能昨天才刚刚和别的男人干过。

    我明明知道这些,为何亲耳听她说出,会觉得不愉快呢?但有一件事情却是让我更想不通的。

    那天晚上我虽然马不停蹄地逃离萨拉,但却并非对事后发展一无所知。

    才离开萨拉,我就马上就调查那一晚的后续情报,想明白自己究竟遭到何种通缉与罪名,而在调查中所获得的另一项情报,就是有关那晚的神秘美人。

    我无法不听到这个情报,菲妮克丝那天晚上的蓦然出现,又如到禁忌时间的玻璃鞋姑娘般神秘消失,让整个萨拉城闹得天翻地覆,无数神魂颠倒的男性迄今仍在重金悬赏她的芳踪;冷弃基那昏君痛醒之后的第一句话,甚至不是要捉拿我或问起月樱,而是要皇家侍卫使尽一切方法,无论如何都要把那神秘美人带到自己后宫。

    这些成为街头巷尾最热门话题的情报,像流水般传到我耳朵里,但在那么多的消j氨里头,有一点是我敢非常肯定的。

    那晚的菲妮克丝,是众目睽睽之下,嫣然一笑,快步走向门口,当众多护花使者追出门去,只是那一眨眼的短暂间隔,门外已经没有任何人;而查问门外侍从与护卫,他们根本没有看到任何人出去,甚至也没看到什么人进入大厅。

    无来,也无去,只留给大斤内的人一场不实幻梦,而在这神秘美人离去的短暂过程中……菲妮克丝根本就没有接触任何人!独自奔出门去,马上就消失不见,这样的过程中,她什么人也没有接触,当然更不可能像她说的那样,带着几个猛男跑去爽。

    既然没有,那菲妮克丝对我说这些话的意义何在?这是我所想不透的地方。

    是想让我吃醋吗?别傻了,怎么会有这种荒唐事?“你呆呆的在想什么?哈,你该不会是吃醋吧?如果你蠢成这样,我会对你很失望的。”

    把我的情绪玩弄在掌心,菲妮克丝在我耳边轻声道:“为了你的无礼举动,我现在给你一个补偿的机会……帅哥哥,我们两个好久没有亲热了呢?”

    ~~亲密的言语诱发了野性的欲望,了望塔上也响起了阵阵呻吟。

    第八章幽灵鬼船与菲妮克丝在睐望塔上的偷情,算是一次满特殊的经验,不过我们并没有能够多享受一刻,因为海面上突然升起的浓雾,让海盗们嚷了起来,菲妮克丝必须要下去处理。

    我趁机会问过了海盗们,如无意外,再过一个晚上,我们就会抵达反抗军的集合港口。

    考虑到有些东西必须要事先说好,所以我回到船舱后,让阿雪去请来茅延平,商讨抵达之后的状况。

    “贤侄,雪丫头说,你是李提督的拼……呢,我是说奸夫,呢,不对,是旧识。你是李提督的旧识,这一趟会面了,肯定有些好处可捞,说不定还能在她那里当个什么将军元帅的,到时侯可别忘记照顾我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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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捞捞捞,你是个画家,满脑子想着捞好处,算什么狗屁艺术人?”

    “别这么说嘛!再伟大的艺术家,也是要吃饭的,贤侄你还不是一有空就去掬死人钱包?”

    “那不一样啦。”

    总之,做人要有志气,我们如果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进去,利用旧识来讨关系、要好处,那人家会怎么看我们?一定把我们当成趋炎附势的卑鄙之徒!”

    “但……我们不就是吗?”

    “混帐,就算是也不可以给人看出来,什么都要告诉人家,难道你要在额头写上我是老淫虫、阿雪写上我是大奶妞的字样吗?我已经想过了,我们到达以后,先不用表明身分,要混在人群里头,一切从最基层做起,直到建功立业,手上有了实际成绩,才堂堂正正说出名字,显出英雄的本事。”

    一如往常那样,当我义正严词地拍桌说话,剩下的两个人通通都没有意见,只是全部都拍手鼓掌,至于那头豹子……我从厨房捡了块带肉骨头给它,它就自然没有意见了。

    当然,我不是很在意什么英雄形象,比起摆出英雄气概,我更希望能更早点与华梅见到面。

    只不过,和华梅见面未必要公开,但要找机会亲近霓虹,一定得要暗中进行,如果我公开现身,霓虹她们肯定会有防备,我要和她们姊妹亲近就难了。

    想个假名,弄个假身分,偷偷混进去,当个最基层的小兵,这样子最有混水摸鱼的空间,也最能够让人没得提防。

    而我之所以作出这决定的另一个重大理由,就是因为……“更何况,有一点你们别忘记了,我们现在可是通缉犯啊。

    “说、说得也是啊。”

    阿雪倒是还好,但是在逃离萨拉前,公开踢了国王下体一脚的我;还有事后终于被查出“欧伦只是书中人物,并不存在”

    的茅延平,都被阿里布达列为通缉犯,要求各国协助捉拿。

    茅延平还好一点,冷翎兰虽然记熟他的样子,亲自绘了通缉图样,但终究不晓得他是何方神圣,没名没姓,无从捉拿起。

    但我这边可就不一样了,说我意图谋反,栽主谋逆未遂,还可能勾结刺杀金雀花联邦大总统的凶手,希望各国协助捉拿我这叛国贼,送回去剥皮处死。

    (狠心的姨子,还没上床就急着谋杀亲夫……)

    火大虽然是火大,但目前也拿这性冷感泼妇没有办法,而被她这么大张旗鼓地通缉捉拿,如果我们堂堂正正以本来身分来到东海,会受到什么对待可是难说得很。

    反抗军现在人力、物资奇缺,正需要争取大地上其他强国的支援,阿里布达可是一个不容得罪的势力,说不准为了争取阿里布达的援助,我们一进去就被反抗军给绑了。

    华梅啊华梅,不只是女人聪明,男人也是会用头脑的。

    “对了,贤侄,我还有一个问题。”

    “一条老狗,问题这么多,有话快问吧。”

    “我们这一趟来到东海,有没有具体目标啊?虽然说这里是机会多多,但如果我们没有主要目标,很容易搞到最后一场空的。”

    不得不承认,茅延平的这句话点中事情核心,所以我们就略为整理了一下打算。

    原本来这边是想找机会的,但是目前线索已经逐渐清晰,所谓的机会不再是虚幻名词,而有了确切目标。

    一坪的海岸线,那座满是金银财宝的海神宫殿,大概没有人能够轻易忘怀,虽然说要怎么再找路下去,还有要怎么才能突破那个罗汉大阵,这些都是棘手问题,但我却已经立下决心,离开东海之前,一定要再进一次宝山,抓些好东西回来。

    男人不能满脑子只想钱,千里迢迢来到东海,如果什么威风都没立下就走,一定会被华梅给看不起,所以我想要帮反抗军打一场漂亮的仗,让黑龙会大大吃鳖。

    像黑龙会这么大规模的组织,不可能一仗就把它给瓦解,更何况它现在还稳稳占着上风,但如果藉由一些连续的小胜利,来削弱它的力量,击败它并非全无可能。

    这些是可以对茅延平与阿雪坦白的东西,至于秘密一点的部分,就是女人。

    我是个脑袋正常的男人,当然不会蠢得说什么与羽虹重修旧好,依照我们之间的恶劣关系,她不一见面就把我砍成八块,就算对我很客气了,但是人无害虎心,虎有伤人意,这次大老远跑来,其中一半目的,就是为了她小辣椒般叛逆而狂野的雪白肉体,要是不狠狠地和她干个十次八次,怎么够过瘾呢?财富、名利、女人,说起来三样之中,我最有兴趣的还是第三样,就可惜除了菲妮克丝之外,一般人问我来东海干什么的时侯,我不能直接回答说干女人,从这点说来,菲妮克丝和茅延平或许还真算是我的知音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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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浓雾对我们所造成的影响,就是持续到了第二天,我们都弄不清楚东西南北,听那些海盗i比心忡忡地说话,由于距离已经靠近,他们很担心如果航线错误,那么不但没办法把我们送到目的地,还可能被卷入战场。

    这个推钡似乎与事实不远,在我们一路航行,越来越接近反抗军总部的那天傍晚,大雾依旧浓烈,我们虽然知道应该是傍晚时分,但却看不见天空颜色。

    “贤侄,情形有点不太对,你还记不记得我们来的路上曾经听过,上次黑龙会大败反抗军的理由是什么?”

    “你是指……反抗军撤退时侯的那场浓雾?”

    “东海气侯诡异,变化无常,一场雾可以持续浓上数天,你不觉得太怪异了吗?”

    “难道又是那个什么黑巫天女在登坛做法?”

    茅延平的话让我有所警觉,正想跑上去对水手们作些警告,突然一阵悠扬的歌声传入耳中,我整个意识也开始模糊起来。

    那是一种很妖媚的声音,回旋绕梁,转折间的细腻近似男女交靖的喘息,逗人遐恩,让听到的人不由自主地情欲亢奋,血行加速。

    或许是自己有魔法修为的关系,尽管我脑里昏昏沉沉,意识不清,但心中却仍发出一丝警讯,告诉我事情的不寻常,让我极力提振起心中的一点清醒,不让这缠绵徘恻的歌声夺去意识。

    相较之下,我身边那个没有魔力护身的男人,实在是让我羞愧得想找个地洞钻下去。

    几乎是歌声才一响起,茅延平的眼神马上就改变,理性荡然无存,赤红的眼睛像是发情野兽,跟着他整个人就扑向床柱,一把抱住之后,开始上上下下激烈摩擦。

    “阿~~鲁巴~~阿~~鲁巴~~阿~~呢呢呢呢呢!”

    我不知道他口中喊的那些声音是什么意恩,也完全没兴趣知道,因为看一。个男人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