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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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替自己受了罪,便止不住泪流满面,全身颤抖。

    邱池、邱陵领命而去,两人脸上均是肃杀之色,誓将c城翻个底朝天。林初见要是少了一根毫毛,必让作恶者生不如死,悔恨终身。

    林初见照旧缩在地上,一动不动。这工厂很大,到处放着机床等旧机器,已经生锈多时,可见平时根本没人会到这里。

    逃跑也不可能,双手双脚都被绑着,嘴巴没被封,对方根本不怕你叫,叫也没用。

    匪徒有五个人,刚才那脸上有痣的人应该是头目,他此时正在打电话:“人抓到了……对,就是杜映雪,和报纸上的照片一样……她自己也亲口承认了,还打了电话给杜若飞……好的……没问题……”

    林初见心下了然,穿着礼服的晓雪在照片上本来就模糊不清。加之两人又住在一起,换下便装,长相也有几分相似,被认错其实一点都不奇怪。

    幸好是自己被抓,如果是晓雪被弄到这种地方,还不知道会被吓成什么样儿。这样一想,竟还有些沾沾自喜。

    只要不是变态人,她并不害怕。既然目标是杜若飞的女儿,打电话只是威胁不要报警,对赎金却只字不提,那自然不是钱的问题。

    那么,对方的目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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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五、遗嘱1

    h国。乔家。

    乔依劲挂上电话,目光如矩,嘴角露出残酷的冷笑。这次总算可以扬眉吐气了一把。

    控制老东西那么久,却拿他毫无办法。最可气的是,还得当菩萨给他供着,生怕他有个三长两短,一命呜呼归了西。

    一切都得归功于那份该死的遗嘱,老东西太狡猾,竟然立了那样一份传出去会笑掉商界大牙的遗嘱,核心内容是,如果有生之年,在找到外孙女回归家族之前,他就已经死去,其名下所有物业,财产,股份,一切的一切,全部捐给慈善机构,一文不留。

    乔依劲因长期处于暴燥情绪中,导致他脸上横肉翻飞。他只要一想起那份遗嘱,便会狂暴得摔杯子砸东西。

    乔氏企业在多年前已经托管给职业经理团队打理,不然以他乔依劲的性格,早就把资产转移得干干净净,连片瓦都不给那老东西留着。

    但这么些年,他总处于劣势。

    就算控制了老东西,也还是处于劣势,没得到一分一毫的好处。

    真他妈太可气了!还倒贴了多少钱去打听那所谓的外孙女的下落,只见钱打了水漂,却完全不见回报。

    总算是皇天不负苦心人,那蠢蛋杜若飞高调得到处敲锣打鼓,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找到了亲生女儿杜映雪。只要抓到了杜映雪,还怕老东西不就范?

    这次非逼着老东西把遗嘱作废,还要将所有股份转至自己的名下,乔依劲打着如意算盘,一扫多年阴郁之气。

    他心情非常好,走到老爷子房间。那房间在二楼长廊的尽头处,屋里各个角度都安装了监控器,根本不怕老东西耍花样。

    他手一挥,护士和管家识趣地退了出去。他看着歪歪躺在床上的老人,不断费力喘息,头发花白,一脸的皱纹,眼睛浮肿得丁点儿眼珠都不见显现,精神萎靡,手不停抖动。

    “爸爸,”乔依劲阴冷地笑:“来给您老人家问个好,请个安。”

    老爷子没答他话,却喘得更厉害,显然情绪波动。

    乔依劲继续道:“顺便来跟你说一声,你的外孙女杜映雪,我已经当贵宾请到了。当然,她贵宾的待遇,可就要视你的态度而定了。”说完长笑一声,盯着老头儿的脸。

    “什么?你……”老爷子本来蜷缩着,此刻竟撑起身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一半是激动,一半是愤怒。

    他找了外孙女很多年都没找着,现在突然出现了,当然令人高兴;但同时,愤怒乔依劲的作法,他非常清楚晓雪此时的境况堪忧,但自己却无能为力。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乔依劲一针见血,直奔主题,他没有耐心再跟这老东西耗着:“废除你的遗嘱,把股份和财产全部转到我名下,我就让你的外孙女和你共享天伦,否则,我可不保证她的安全问题。”

    “你个畜生!她是你姐姐的女儿!”老爷子拼着一口气吼了出来,声音细微,却已是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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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五、遗嘱2

    “啧啧啧,你这会儿想起认亲了啊,当年你有当我是儿子吗?我只是挪了点钱,你就把我赶出公司,说起来,比狠,我远不及你,老家伙!”

    乔依劲想起来就生气,由于乔氏企业一直交由职业经理团队打理,自己完全没有自主权,便另起炉灶自创公司。他努力了很久,以为能神不知鬼不觉从乔氏调动资金支持自己的公司,却被老爷子发现了,竟完全不留情面将自己赶出了乔氏。

    这些年,要不是母亲和二叔支持,怕是早就过得举步维艰,哪里还有闲钱来到处帮他找外孙女。

    他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乔老爷子只怕再激怒他,对外孙女不利,便道:“我要见到我的外孙女再答复你别的事。”

    “那没问题,正好把她弄来让你们爷孙俩相认。”乔依劲有持无恐,洋洋得意拨着电话。

    却无人接听。

    再拨,还是无人接听。

    他的额头渗出汗来,出了什么状况?

    再继续拨,竟然通了。

    乔依劲火大:“都他妈干什么去了,半天不接电话!”

    对方沉默着,忽然电话断了。

    乔依劲知道出了事,急急摔门而去。他太大意了,以为万无一失,竟然还用自己的手机号打了过去。平时联系都用的无法查询身份的号码,刚才一时得意忘形,居然出了这么大的漏洞。

    他懊丧得把手机摔个稀烂,妈的,诸事不顺。现在只得静观其变,先查明事情发展情况要紧。

    过不多时,消息来报,警察因抓到一个毒贩,那毒贩指认毒品藏匿在废弃工厂中,于是在找毒品的过程,顺便发现了几个倒霉鬼和那女孩。

    晴天霹雳,好容易抓到手的杜映雪竟然运气这么好,被警察救走了。这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

    更头痛的是,刚才还用了自己的手机号给那边打了电话,一查就要查到自己头上,对,打错了,就是打错了。反正雇的那些人只认钱,没见过他,也不知道是谁要抓杜映雪。

    乔依劲这么一想,稍稍放下心来。只是可惜了到手的小肥羊溜了,全盘计划被打乱,看来,要重新部署才行。

    夜色渐渐暗下来,乔依劲灯也不开,眼神越来越深沉狠辣,只要钱和股份一到手,他立刻改了这劳什子乔姓,受了老东西这多年的鸟气,真他妈不划算。

    还有他这个二叔也是,早一点手起刀落,一了百了,哪里会是如今这种进退两难的状况。当然,他也就是在生气时这样随便想想。要不是二叔这个老家伙也还有点作用,管他是谁,早把他踢了出局,还容得他整天笑咪咪地教训自己,那副慢条斯理的德性。

    他那个妈也不是省心的主,好像常常还对病塌上的老东西关怀备致,别人又不领她的情。既然对老东西上心,又干嘛要把自己生成孽种?

    乔依劲狠吸一口烟,将烟使劲摁灭。如今没有杜映雪在手,该怎么和老家伙摊牌?他得思虑一个万全之策,将来吃肉喝汤,全在此一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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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六、三小时零十七分1

    三小时零十七分!

    只用了三小时零十七分,邱池和邱陵满面煞气,出现在废弃厂门口,一抬手,门外两个人还没看清楚,便中了麻醉针倒了下去。

    他们各闪在门口一侧,从缝隙中看去,林初见可怜地歪身在一角,双手双脚均被捆绑。不注意看,还以为那只是废品堆在墙角,看得两人拳头紧握得格格作响。

    还有三个人,两个在吃泡面,一个在屋子中央走来走去,嘴里念叨着什么,完全不具战斗力。

    邱池对邱陵一点头,同时踢开厂门,跃进空旷车间内。未等对方反应,各自重拳击出,“砰砰”两声,两个正在吃泡面的朝不同方向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一声未吭便晕了过去。

    头目大惊,结舌道:“你们……”话没说完,就被狂怒的邱陵飞起一腿,稳稳踢在胸口。

    邱池冷汗涔涔,心痛如绞向昏睡的小丫头奔去,扶起她,急呼:“丫头,丫头!”

    林初见冷得全身没有一丝热气,她被绑来时,穿着一身灰色格子家居棉服,一直被扔在地上,此时正值冬天最寒冷之际,早就冻得双唇发紫。加之全身动弹不得,更是身体麻木,毫无知觉。

    她悠悠睁开眼睛,邱池焦急的脸撑满了她的视线,以为自己在做梦,轻轻喊了声:“邱池哥哥……”便泪水滑落。

    邱池慌忙解开绑住她手脚的绳索,将她捂在自己怀里,扭头看邱陵正用脚踩在头目的脖子处,一手拿个什么东西看着。

    他抱起全身瘫软的小丫头,对邱陵只说了两个字:“善后!”便大步走了出去。

    邱陵微一点头,表示明白。

    邱池尽量控制车的速度,怕把小丫头颠着了。车内空调开起,逐渐暖和起来。林初见手脚慢慢有了温度,却忽然咳个不止。

    邱池紧急将车停在路边,去后备箱拿了瓶矿泉水来。他皱着眉,水这么冰怎么喝?

    林初见边咳边伸手,她从被绑架就没喝过一口水,早就渴得不行,咕嘟咕嘟喝去半瓶,邱池喊都喊不住。

    她喝完水,恢复了些体力,抬起头发现邱池正盯着自己看。忽然扭捏起来,一身脏兮兮的棉服,头发也乱七八糟,躺在地上久了,身上还有股子霉臭味儿。

    她低下头,不知所措,从未试过这么狼狈地面对他。

    邱池用纸巾擦去丫头嘴角的水渍,心中一热,失而复得的感觉:“丫头,没事了。”很轻柔的声音,无限温存。

    林初见讷讷的,嘴角一撇,呜呜哭出声来,这几个小时,像是过了很久很久。惊恐,无助,害怕不堪的遭遇,都快绝望了,她竟然看见邱池来了。

    邱池来了,她的天空忽然晴朗。

    她不恨他了,那么依赖,对着他,不怕他笑话,呜呜哭出声来,眼泪大滴大滴掉在手背上。

    邱池俯向小丫头,轻轻把她拉进自己怀里,不敢用力,怕把她弄疼。于他而言,这刻如此珍贵。

    之前的几个小时像是在地狱里煎熬,以为再也见不到她了,以为那样高贵的人儿,会遭受非人的摧残,他不敢想像,但脑子里曾司空见惯的认知却蜂涌而至,令他无比痛苦。

    如果她有个三长两短,他不知道自己以后会变成什么样的人,也许再不会通过法律来制裁罪恶,他会亲手将那些人用他所了解的残酷手段折磨而死。

    他失去了冷静,没法冷静。他的想法如此疯狂。

    这刻,分外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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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六、三小时零十七分2

    他轻柔地替她将额前的头发整理,小脸脏脏的,头发上还沾着灰尘,却比任何时候都显得好看,那么楚楚可怜。他忍不住,在她额头上亲吻,印上去,久久不动。

    林初见本来颤栗的情绪,慢慢抚平,宁静替代了恐惧:“邱池哥哥,我以为我会死。”

    她本来作好了死去的准备,像垃圾被扔在潮湿的地上,她就在想,也许,再无生路,没有人知道她会在废弃的工厂里待着。匪徒们大摇大摆让她看见了面容,应该是不会留下活口,才会如此肆无忌惮。

    她死前,竟然无比想念眼前这个男人,就算他那样对待过她,前尘往事,都不计较了,她只记得,他的温存甜蜜,细语轻言。

    “不会的,有我在。”邱池肯定的语气,如果小丫头遭遇不测,对他,对邱陵,对杜若飞,甚至对整个“影”机构都是一个重大打击。

    这次的绑架手段,非常普通,没有危险武器,没有技术含量,连那几个人都是些垃圾。之所以还费了点周折,是因为小丫头住的小区,连监控设备都没有安装。

    林初见有些羞赧,虽然知道不现实,却爱听,他说有他在,听来他会守她一辈子似的。就像上次说“我只吃蛋黄,以后蛋白都归你。”

    废弃工厂里,邱陵踩着那头目,仍然没问出个所以然来,只知道对方要杜映雪这个人,别的统统不知道。

    邱陵明白他说的是实话。电话忽然响了,却是那头目也不认识的电话号码。

    第一次,没接。

    第二次,也没接。

    第三次,邱陵接了,听到对方吼:“都他妈干什么去了,半天不接电话!”

    邱陵猝然挂断,立刻打电话派人去查来电信息,h国,昌世贸易公司,乔依劲。

    邱陵冷酷的面容渗出一丝笑意,对方终于按捺不住出手了。

    他利落地处理了一堆事务,这几个人无一例外被警察带走。又顺带交待了应付方案,放出风去,警察搜查毒品,碰巧撞上了这起绑架案。

    谢天谢地,林初见没事就好了,看来以后得贴身保护才行,要再出这样一档乱子,他以后就没法活了。又想起要是没绑错人,遭绑架的是晓雪,那简直更不可想象,柔弱得风都能刮走的人……

    邱陵回到杜若飞的别墅,人都到齐了,林初见也洗了澡换了衣服,看起来神清气爽,正坐在沙发上和晓雪抱成一团,腻乎过去腻乎过来。

    邱陵笑道:“小初见,我也要抱。”

    林初见真的站起身,笑盈盈走过来,跟他拥抱:“谢谢。”

    邱陵本来还想跟她开开玩笑,听她说“谢谢”,却生生忍住了,只轻轻拥着她:“你没事就好。”

    他心里感慨万千,没事就好。对他来说,只要她没事,就是上天对自己最大的恩赐。

    他的余光里,哥哥很自然地别过头去回避这一幕,伸手拿茶杯,他却知道,那是掩饰,轻描淡写的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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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七、梦与现实1

    欣喜,温暖,流连那**,仿佛自己是个婴儿,哦,自己本来就是干净纯洁的婴儿,在母亲怀里安祥地躺着。

    锦衣玉被,是古时的摆设。看不到妈妈的脸,却能看见妈妈的锻衣。

    啊,好失望,忽然被抱离了母亲的怀抱,装在一个菜蓝子里,呜,为什么要把自己装在一个菜篮子里呢,放在高高柜子上,透过篮子缝隙,还能看见大人们手忙脚乱。

    模模糊糊,如同电视信号不稳定,听不清楚,也看不清楚。

    很急人。真的很急人。

    忽然,绵密的脚步声像是包围了屋外,一声娇呼,剑刺穿身体,鲜血沽沽流出,一个凄楚的男声:“舒儿,舒儿!”

    又一剑!刺中男人心脏!

    “啊!”林初见狂吼一声醒来,鲜血迷离了双眼,似乎都溅到脸上,她能清楚感受鲜血的温热。她呻吟着,脸上布满泪痕,忽然放声大哭:“妈妈!妈妈……爸爸……”

    灯亮了,所有人都冲进房间,围着她,看见她惊恐的双眼和凄厉的表情,晓雪用纸巾替她擦试眼泪:“见见,你做恶梦了?”

    林初见点点头,心有余悸,那血腥味儿还残留在空气里,不由得蜷缩在床沿边上,挨着晓雪。

    邱池倒了杯热水,温柔递到她唇边:“慢慢喝点,定定心,来!”他另一只手扶着她颤栗的身体。

    杜若飞迟疑着问:“初见,他们是不是对你做了暴力的事?”他一直不敢问这件事,小心翼翼,生怕勾起她的不愉快。

    “哦,没有。”林初见立刻否定,这是她最庆幸的事,不然以后要怎么活下去。

    “那还算好。”杜若飞松了口气:“刚经历了绑架,难免会有阴影。”

    “爸爸,”林初见问得很艰难:“我爸爸是不是叫我妈妈‘舒儿’?”忽然转了个话题。

    杜若飞一愣,又释然:“当然,他一直叫你妈妈‘舒儿’,两个人亲密无间,这么叫很正常。”

    林初见的眉头皱得更紧,无法舒展,为什么,自己的梦,是什么意思?

    邱陵关切道:“小初见,你梦到的是爸爸妈妈?”

    林初见茫然点点头,又茫然摇摇头,那是古时的情景,怎么会是自己的爸妈,可那感觉明明就是,自己还吸着香甜的丨乳丨汁……

    林初见望着一屋子人,有些歉意,深更半夜被自己吵起来:“你们去睡吧,我没事了,你们,都被我吵醒了。”

    邱陵打了个哈哈,顺势坐到床沿边上:“本来就睡不着,小初见,你想玩什么吗?我们陪你。”他不想让她一个人,大家走了,她就会钻牛角尖。

    邱池脸上浮起温存的笑意:“我也不困,丫头,要不,你讲故事来听吧。”

    晓雪自然不甘落后:“我当然要陪着见见。”

    杜若飞见大家都盯着自己,洒然道:“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小猴子们,我可不能让你们如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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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七、梦与现实2

    气氛缓和下来,林初见也不似刚才那样颤抖:“你们都不睡,那要不要听我说点玄乎的东西?”面前这几个人,忽然一夜之间,变成了自己的亲人,她决定和他们分享她的梦。

    “那幅山水画卷?墨里?”邱池认真地问,小丫头既然一副庄严的态度,那他自然得配合。

    林初见点点头:“我从记事起,就开始做那个梦,青石板的路,红灯笼,古代华宅,参天大树,水缸,那个梦不断重复。但比较奇怪的是,梦里还有季节变化,身体能深刻感觉到梦里的冷暖。最早的时候,中间隔了大半年,后来三个月一次,慢慢时间缩短,在我去墨里之前,差不多每周都要做一次这样的梦。”

    晓雪接着说:“后来到了墨里,每周要重复两三次了。”

    林初见再点点头:“我住到墨里之后,这个梦起了变化,第一次是看见那个华宅上有两个字‘云府’,第二次是看见一个穿着古装的男人背影,第三次,我发现梦里的水缸和墨里客栈的一模一样。”

    “‘云府’?”杜若飞听得很认真:“你看到‘云府’这两个字,是在知道云家洛这个名字之前还是之后?”

    “之前。”林初见非常肯定:“雪儿和邱池哥哥可以作证的。我在很早之前就跟他们说过。”

    邱池点头道:“应该是六月之前,丫头就跟我提过‘云府’,当时我笑她思念墨里,才会胡乱作梦。但,怎么会?她其实姓云?”邱池也陷入了沉思,这确实让人费解。

    “这不算离奇的。”林初见轻轻倚靠在邱池身上,不经意的:“参加完卓……阿姨的葬礼,我回到墨里后,却梦到卓阿姨在桃花树下跳舞,爸爸,你也在桃花树下。”

    “我?”杜若飞很讶异,没想到那时他曾经入过她的梦。

    “你穿的不是现代服装,是古时男子的锦服,像是皇帝穿的衣服,头上还戴着金冠。”林初见依然能记得梦里每一个细节,太深刻了:“爸爸,你之前,有演过什么古装戏吗?”

    “没有。”杜若飞回答得很快。他除了唱歌还是唱歌,从来不搞唱而优则演的事。

    “你用手抚着卓阿姨的眼睛和眉毛说‘你要好好爱护,孤之最爱’,所以当我看见雪儿妈妈的照片,我惊呆了。我在之前,并不知道你和卓阿姨结婚是因为她长得像雪儿的妈妈,所以那不是我猜测,而是梦告诉我的。”林初见分析这个梦已经很久,此时说来,思维清晰。

    所有人都屏住气息,心砰砰直跳,本来大家只是想多陪陪林初见,不让她胡思乱想,却被她所说的梦惊呆了。

    这几个人倒是心知肚明卓绮兰和乔依桐以及杜若飞的纠葛,只有雪儿听得云里雾里。

    “而且,梦里所有人都称你为‘蒲上’,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但从你说话的态度上看,不是皇帝也应该是王爷之类,不过,你既然自称‘孤’,那就该是帝王才对。”

    杜若飞喃喃道:“怪不得,第一次要认你当女儿,你见我就叫‘蒲上’,测试我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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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七、梦与现实3

    “对,我是在测试你。不仅如此,梦里,卓阿姨好像后来生活在冷宫,夜夜唱着同一首歌:梦里伤心几处,窗前落花无数。醉时醒时记当初,多情酒,无情书。相思和风驻。旧年伤,陈年醋。转眼春风千百度。”林初见虽然揣摸过多时,但再念这首词,却还是冷汗涔涔:“我以为这首词有可能是你们之间私下里写的,但我念给你听,你却完全没有印象。”

    “这词是你在梦里听到的?”杜若飞不可思议的表情,那一次见面,他以为林初见用这首词来考他的文学水平,竟不想,是梦里传出来的东西。

    有些异样,无比异样。

    “是的,我确定是在梦里听到的,醒来后,我一字不差地写下来,在百度上查过,各类古书也去查过,都没有,它就是从我梦里流出来的。”林初见继续道:“从梦境推测,梦里的卓阿姨,必然是发现自己成为了另一个女人的影子,所以和梦里的你发生冲突,被打入了冷宫,夜夜唱着悲凉的小曲。而现实里,卓阿姨知道了她是雪儿妈妈的替身,便和你离了婚,这说明什么?”

    邱陵苦涩道:“妈妈在梦里,也受着这样的苦?”他走火入魔了,为梦里的妈妈开始打抱不平,侧眼去看杜若飞。

    杜若飞歉然地拍拍邱陵,大家都有些魔怔了。

    “如果,我的梦反映的是现实,那么,这就太可怕了!”林初见想起了刚才的梦。

    大家并不知道她想的什么,只以为说的是卓绮兰和杜若飞那一堆事,都点头赞同。梦里反映现实,每一步都在显示和现实的接近,这的确很可怕。

    但林初见说的却是另一回事:“我刚才梦到了自己是个婴儿,躺在妈妈的怀里,也是在古代,环境我很确定。我被放在一个篮子里,亲眼看见妈妈被剑刺穿了身体,爸爸喊‘舒儿,舒儿’,然后爸爸也被一剑穿心,鲜血四溅。”她说着,仿佛又闻到了血腥气息。

    “这一世里,你爸妈是被害死的,不是意外。”邱池不由自主说道,这是刚才得出的结论推断而来。

    “什么?”杜若飞有些头晕,这个结论太可怕了。

    太可怕了!

    一车那么多人,翻下山谷,无一幸免。如果不是意外,却是阴谋,那就太可怕了!

    林初见脸色苍白,全身虚脱:“如果我的梦,真的能反映现实,那我爸妈必定是被谋害。虽然我现在还找不到证据证明这一点,但我相信我的直觉。”

    没人不相信她的直觉,她就像个神婆半仙,到处闯祸也到处救人。

    邱池轻拍她的背,安抚道:“丫头,我和邱陵一定会为你找到证据,放心。”

    邱陵和哥哥相视一笑:“当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没有什么比我们小初见的事更重要了!”语气无尽宠溺。

    杜若飞目光寒冷,如果云家洛与乔依舒的死不是意外,那必和乔家脱不了干系。

    这次绑架,也是乔家干的,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当年逼得自己那么悲惨的下场,如今还不肯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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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八、山雨欲来风满楼1

    冬天就算有阳光,也不暖和。

    林初见在露台上待了一小会儿,就觉得冷得不行,跑回房间了。

    杜若飞将云家洛的手稿和乔依舒的日记交给林初见,以慰她思念双亲。

    这几日林初见便孜孜不倦仔细研读乔依舒的日记,说是日记,其实不完全准确,里面有很多诗词美文,并不是以日记的形式出现。

    林初见常常一篇文章翻来覆去看,揣摸她写的字里行间和那时的心情。

    一个发黄的老式日记本,卷首写着“梦一更,梦二更,三更夜里梦三更;记前生,记今生,三生石上记三生。”,用的是黑色钢笔,她习惯字体朝左边微偏,字迹相当漂亮俊秀。这应该就是她们改成黄梅戏的唱词。

    有一篇题为《秋梦了无痕》,那是他们刚刚相遇,并互相爱慕的时候,其中有一段美伦美奂:“秋天的雨夜,我们轻轻起舞。你握着我的手,也握着我如水晶纯洁的梦幻,踏着秋虫的曲子,旋转到彼此成为对方生命的最爱。”

    那样的画面,那样的情节,只要真心爱过的人,都能体会是一种多么美妙的心情。

    还有一首词填得极好,小女儿的情态跃然纸上:

    “秋雨四五点,秋虫两三声。

    理云鬓,巧梳妆,俏佳人。

    浅笑轻颦无由恨。

    纵余影儿和灯。

    借酒问情郎,可把相思省?”

    说是填词,却并没有严格按照任何词牌名,题目也很随性,名《秋之语》,情到意到,信手拈来。

    林初见沉浸在父母的爱情之中,不可自拔。要不是晓雪来通知她到三楼会议室,她还在想象母亲“理云鬓,巧梳妆”的俏模样。

    林初见自从辞职后,就再没正儿八经像这样开过会。

    杜若飞居首,其余四人,各分坐在长会议桌两侧。

    杜若飞神情凝重,一语不发。

    邱陵打开ppt,投影上放出一张照片,是一个精神健硕的老人,身着纯黑色西服,风度出众,眼神凌厉,看不出多大年纪,但年轻时必定是个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男人。

    邱陵道:“这是乔祖齐两年前出席一个政府高官宴会的照片。但这两年来,他从没在任何公开场合露过面,包括每年公司必到的年会,都不曾参加。但也没传出去世的消息。”

    邱陵看着林初见和晓雪,又解释道:“乔祖齐是乔依舒和乔依桐的父亲,也就是你们的外公。”

    林初见若有所思点点头,外公果然是个人物,三两下就逼死了两个女儿,一个女婿,另一个女婿也伤了一辈子。

    邱陵又换了一张照片,是一个穿戴十分体面的女人:“钟琳芳,今年六十岁,是乔祖齐的现任妻子。”这个女人保养得非常之好,看上去顶多五十岁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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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八、山雨欲来风满楼2

    “她应该不是外婆。”林初见托着腮帮冒了一句,纯是直觉,总觉得这女人矫情之至。

    “乔祖齐曾经有一位青梅竹马的爱人,名叫郑维儿,两个人感情很好。他们两家是世家,双方联姻,一度将当地的纺织业和铸造业垄断,盛极一时,并且后来的永益银行也是这两家联手开设。这位郑维儿,才是乔依舒和乔依桐的亲生母亲,但她红颜薄命,只活到三十岁就去世了。据传,死亡原因是误食了有毒的食物造成。”

    “有钱人家真不好,动不动就死人。”林初见嘴快,不经大脑思考就冲口而出,立刻想到父母惨死,眼神黯淡下去。

    “下一个,乔依劲,”邱陵换了张四十出头的男人照片,脸上横肉显示这个人非常易怒:“他是乔祖齐与现任妻子钟琳芳的第一个儿子,几年前在乔氏集团任要职,因为私自挪用公司资金,被乔祖齐发现后赶出公司。他后面还有两个弟弟,一个是乔依仁,也在乔氏企业担任要职;另一个是乔依鸣,这个人只有十五岁前的资料,之后就不知所踪,查不到了。”

    “也就是说,我们有三个莫名其妙的舅舅咯。”林初见听得都快睡着了。

    邱池见状,微笑道:“丫头,你以前在公司上班,肯定也这德性。我来说点你感兴趣的事。”说着对邱陵打个手势。

    邱陵迅速更换图片,这次,照片上出现的是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师傅,穿着蓝色工作服,笑起来很憨厚的样子。

    邱池收起笑容,声音低沉。

    从林初见那个梦,推断出乔依舒和云家洛的死因不是意外,于是他们派人奔赴了那个小县城的汽车站。

    当年,整个县城,只有那一个汽车站,所以断不会弄错。那个汽车站,在二十多年前,每天只有一班车发往省城。

    每一班车在出发前,都会开往车站的修理车间进行例行检修。而那一班车,正是这照片上的卢师傅检修的。那班车竟然出事了。

    由于翻下了山谷,车子残骸不全,加之当时鉴定技术有限,有关方面便认定是司机操作有误导致的事故。

    开车的司机其实是个老司机了,和卢师傅又是朋友,在那条路上来来去去往返多年,从没出过事,更何况,那天天气晴朗,根本不可能存在操作失误的问题。

    车子是卢师傅检修的,对于事故他更是耿耿于怀,曾经多次研究车子残骸,发现刹车被人动过手脚。但那车子分明又是自己亲自检查的,便不好把自己的疑问提出来。

    卢师傅此后郁郁寡欢,对那事念念不忘,却有个人引起了他的怀疑。

    那人叫王洪伟,外号称王三,是卢师傅的同事,平时为人懒散,常做偷鸡摸狗之事。卢师傅检查车子那天,他却忽然变得勤快,问东问西,直到卢师傅走了,他都还在车间。

    没过多久,这厮竟发了笔横财,继承了哪个亲戚的遗产,工作也不要,从此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直到最近才听说,这厮两年前犯了事,死在了监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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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八、山雨欲来风满楼3

    “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