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部分阅读
纸上的图样,时不时的,停下笔来,略略思索一番!
自前些日子由我画出样子夕颜刺绣随意给德妃做了一条帕子后,德妃便喜欢上了这新奇可爱的图案,连着做了几个,还随身带在身上,没成想这一带不要紧,竟传到了其他宫里,惹得各位娘娘一时间都来永和宫讨要,真真是热闹非凡!德妃是出了名的和善之人,自然抹不开面子,便索性央我多画几幅,送去绣房着绣娘绣来!这不,刚刚画完阿狸,便又开始了米奇,的亏我前世比较喜欢漫画,不然还真完不成这艰巨的任务!
“宁一,真想不到,你竟会这么多新奇的图样,我都没见过呢!”夕颜在旁边一边扇着扇子,一边不无佩服的看着我,赞叹道!
“这有什么奇怪的,我只是照原样画出来而已,又不是我想出来的!”我捋了捋耳边的碎发,不以为然道!
“你在哪里看到的?我怎么不知道?”夕颜好奇道!
我抬头斜睨她一眼,“你孤陋寡闻呗!”
三百年后的东西,你要是见过才怪!
“好啊!宁一,你又搪塞我,哼!”夕颜扭头假装生气!
“好啦,夕颜,坐过来些,我也很热的好不好?帮我也扇会儿,资源共享嘛!”我停下笔,笑嘻嘻的看着她!
“想得美!”夕颜冷哼一声,身子却向我靠近几许!
一阵凉风传来,我舒服的叹口气,低头继续手中的工作!
这两日,天总是闷热的很,想来怕是要下雨了吧?
“宁一,你说为什么十四阿哥最近都不怎么来永和宫了呢?”夕颜单手托腮,无聊的看着我缓慢移动的手,随意道!
心不由一紧,手上的笔猛地顿住!
自那日以后,十四便回了乾西四所,除了例行的请安外,几乎不怎么来永和宫了,惹得德妃是日日念叨!
“许是要上学,没时间吧!”我淡淡道!
“也对喔,听说尚书房的先生很是严厉呢!”夕颜赞同的点点头!
“想见十三就明白说嘛,还提什么十四阿哥!”我白了她一眼,没好气道!
“你这算五十步笑百步吗?”夕颜斜睨我,风凉道!
“得,我可没有想见谁,不许乱说!”我连忙澄清!
“真的吗?”夕颜扇着扇子的手顿住,不怀好意的看着我!
“如假包换!”我理直气壮道!
“那,这是什么?”夕颜嬉笑着起身,快速自我床铺被子下拿出一样东西来,还得意的在我眼前晃晃!
“拿来!”我连忙扔下笔,起身抢去!
这个死丫头,什么都能叫她搜出来!
夕颜一个闪身,灵巧的躲开了我的抢夺,嘴里还不依不饶,“谁叫你不说实话的?我偏不给你!”
“夕颜,算我怕你了还不成吗?”好汉不吃眼前亏,我软着声音央求道!
夕颜嘴一撇,眼睛轻眨两下,“那你告诉我,是给五阿哥绣的呢?还是给十四……”
“夕颜——”我微微有些不满!
真是拿她没有办法!
“好了,宁一,给你就是了!”夕颜见我面色不善,忙嬉笑着递过来!
我一把抢过去,跳开一步,得意道,“怎么样,上当了吧?”
“哼!你就是不说我也知道!”夕颜抿抿嘴,不以为然道!
“我练手的而已,总不能一直叫你帮我绣吧,我总要学着不是吗?”我搪塞道!
藕荷色的荷包,上面绣着两个灵动的卡通娃娃,甚是可爱!只针角有些乱而已,第一次拿针嘛,已经不错了!话说这布料还是前些日子康熙赏给德妃的,做完旗袍后还剩下些碎布头,我看着质地倒是上乘,扔了怪可惜的,便悄悄收拾起来了,留下做个荷包钱袋什么的,也不错!
可巧上次看见胤祺的荷包有些微微发旧,且样子很是普通,便想着亲自给他绣上一个来,只是这荷包看起来简单,绣起来却甚是费事,我几次都想打退堂鼓,可一想到胤祺可以带着我亲自绣的荷包,便顿觉幸福不已,如此便也坚持下来了!这不,终于熬到完工,下次遇到他便可以送给他了,一想到他看到这个荷包的样子,便忍不住发笑!
“宁一,我劝你还是别绣了,你没有这方面的天分的!”夕颜斜了斜我手里的荷包,无情的打击道!
“那是你不懂的欣赏!”我抢白道!
“好吧,你想绣便绣着,我可要歇息了!”夕颜无奈的伸了个懒腰,走向床榻!
“好!你先睡吧,我画完这张就睡!”重新坐于桌边,却无端的,盯着眼前的灯烛,一阵发呆!
“好啊!你也别太晚了!”夕颜重重的打个哈欠,不再理我!
“喔,知道了!”
终是轻叹口气,收起将要完成的画,重新铺开一张宣纸,沾了点墨,凝神想了想,快速写下纳兰的木兰花令,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心人易变;骊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霖铃终不怨;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写完了,盯着看了半响,便又是一阵失神!我终究是做不到无动于衷吧?
桌上的烛火嗤嗤作响,像是要催人入眠!不知为何,我却更加清醒!
忍不住起身,出了屋子,回身将门轻轻掩上,抬头看了看,乌云遮住了夜空,没有月亮!
夏季的夜晚很是热闹,草丛里的知了不知疲倦的叫着,点点萤火虫努力闪着微弱的光茫!我忘了,它们只有一个夏天的生命!
想想穿越回来已有大半年的时间,似乎从进了宫以后,便很少想到以前的生活了,是太过忙碌?还是有所寄托?我不知道,或许兼而有之吧!那些记忆,似乎已经离我越来越远了!我熟悉历史,大约知道每一个人的结局,却偏偏不知道,我的未来会是怎样,这种感觉,常常让我莫名的恐慌!或许,我只是历史上的一个无名小卒,演绎着属于自己的悲欢离合,可为什么,却要与他们有所牵连!我想要我熟悉的每一个人过的幸福,可结果却偏不如人所愿!
一阵微风吹来,略显凉意,我还来不及有所反应,紧接着便听远处轰隆一声,雷声夹杂着闪电袭来,照的远空一片透亮!我不由得打了个冷战,这样的夜晚是如此可怕!
匆匆忙忙回了屋!屋外,雨点已噼里啪啦打了下来,都说六月的天,善变的脸,这还没到六月,天气已是如此多变,看来今年的雨又不会少了!
收拾完桌上的东西,熄了灯,静静躺在床上,却一丝睡意也没有,胆战心惊的听着屋外阵阵的雷声,伴随着突如其来的闪电,心里默默数着绵羊,祈祷可以快些睡着!
紧紧咬着被角,强迫自己闭上双眼,不去听不去看屋外的一切,我终究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人!
半眠半醒间,好不容挨到天亮,起床看去,天依旧没有放晴,仍是黑压压一片,让人莫民的一阵压抑!
第五十八章 人情冷暖
走在长长的宫道上,花盆底磕着青砖,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抬头看了看天,黑压压的,仿佛要塌下来一般,令人忍不住想到了昨夜的暴风雨,一阵心悸!
不由加快了脚步!
永和宫距内务府可有着不短的距离,我还是快一点吧,这几天天阴的频繁,别赶了雨才是!
“刘公公,这一点怎么够我家主子用的呢?”
“这个月江南就进贡了这么一点儿,各个宫里的主子可都等着呢,杂家不能都给了你们延禧宫呀!”
“上个月还给我们分的还挺多的呢,怎么这个月竟少了这么多?”
“上个月是上个月,我说红玉姑娘啊,你也回去劝劝你家主子吧,皇上恐怕以后都不会再去延禧宫的了,你家主子要这么多的胭脂水粉干什么?”
还没进屋,便听着里面一阵吵闹,听这话的意思,许是哪个宫的又失宠了吧!
“哟!这刘公公没事干,倒在这里猜测起圣意来了?”我推门进来,笑看着内务府总管刘公公,揶揄道!
刘公公抬头看见是我,忙赔笑道,“宁一姑娘来了!”
“是啊!还没进屋呢,在院子里便听着刘公公的声音,有的没的都叫您一个人说了!”我笑道!
“宁一姑娘说笑了,就是借杂家十个胆子,杂家也不敢猜测圣意啊!只是这延禧宫富察贵人身边的红玉姑娘来讨要胭脂水粉,内务府一时也没有太多,故而才会那样说的!”刘公公笑着解释道!
原来是富察如雪的人,我微微叹气,这皇宫,果然是这样!得势的时候,即便是再过分也不算什么,若有朝一日失了势,连那些猫猫狗狗都敢来你的头上撒尿!人情冷暖,自古便是这样!
“喔?怎么偌大的一个内务府竟连一个宫的胭脂水粉也供不上了?”我假装好奇道!
“宁一姑娘你有所不知,这个月江南那边进贡的实在太少,这宫里各个主子的都要备着,谁的也不能怠慢着不是?红玉姑娘偏生要说给她们的太少!”刘公公无奈一笑,眼睛里划过一丝轻蔑!
“明明就是不够嘛,怎么前几个月就能供来,这个月就会少了呢?还不是托词!”红玉不满道!
“红玉姑娘,话可不能这么说,你的意思是杂家克扣了你们的胭脂水粉?你也不看看你家主子现在的样子,杂家给她就已经不错了,还嫌少,那便不要领了,反正用了也不会有人看!”刘公公不耐道!
“你——”红玉气结!却也无可奈何!
“那不知德妃娘娘的可有备下?”不理会他们之间的争论,我插言问道!
“有有有,德妃娘娘的杂家早就准备好了,只等着娘娘遣人来取了!”刘公公献媚一笑,忙命令手下的小公公取了来!
我接过一看,好大的一包,不由微叹口气,当真是江南进贡的少么?
“怎么,宁一姑娘,这些不够?那杂家再取些来!”刘公公见我隐有不悦之情,忙询问道!
“算了吧,既然这个月进贡的少,我们也要省着用不是?”我叹口气,故意道!
“货虽是少,可也不敢怠慢了德妃娘娘啊!”刘公公忙接口道!
“如此那便多谢刘公公了!”我轻笑道!
“宁一姑娘客气,只望宁一姑娘您能在德妃娘娘面前替杂家美言几句,杂家就感激不尽了!”刘公公听了我的话,喜笑颜开!
我心中一阵厌烦,恨不得将这张势力的脸一脚踹飞!
“那是自然的啦!”隐去眼中的轻蔑,我笑道!
刘公公又将一包东西双手献上,笑看着我,讨好道,“这包是给宁一姑娘你的,不够的话随时来内务府取便是!”
“多谢公公了,只是我自来便不大用这些东西,拿了也是浪费,公公你不如还是给了那些需要的人吧!”忍住心底的恶心,我微笑着推辞道!
“如此,倒是杂家多虑了!”刘公公讪笑着收回东西,脸上泛起一丝尴尬!
“为什么她一个奴婢都有,而我家主子却那么少?”红玉不平道!
“你家主子?你也不看看你家主子是什么成色,怎么能和人家宁一姑娘相比?”刘公公冷笑道!
“刘公公,您这话可就不对了,我只是一个奴婢,怎么能和富察主子相提并论呢?”我连忙道!心下却厌恶到了极点!奴颜媚骨,还真不是一般的讨厌!
“像宁一姑娘这样美的人,怎么可能做一辈子的奴婢呢?”刘公公连忙赔笑道!!
“刘公公此言差矣,以后可万万不能这样说了,我听听倒是没什么,只若是让那有心的人听了,还真以为我有什么想法呢!”我有些不悦道!
“是是,杂家知道!”刘公公别有意味的笑道!
“哼!”红玉冷哼一声,扭过头去!
“对了,刘公公,我们这个月的月银我顺道领了吧!”
“好!”刘公公答应着,忙遣人算了出来,将永和宫下人的例银给了我!
我随意颠了颠手上的银子,轻巧一笑,道“刘公公,那我便先告辞了!”
“姑娘请便!”刘公公点头哈腰道!
我转身,正要走,忽然想到了什么,便又回身笑道,“刘公公,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姑娘请说!”刘公公略微诧异,却还是恭敬道!
我微微一笑,“不知公公可曾听过战国苏秦的故事?”
对于我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刘公公满是不解,那红玉闻听也不由的扭过头来,诧异的看着我,不明白我为何这样说!
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我犹自叹口气道,“苏秦落魄的时候,可没少受他哥嫂的欺负,我想着,他那所谓的哥哥嫂嫂定也是从没想到过,昔日不成器的苏秦怎么会在一夜之间就挂六国相印了呢?人啊,就是这样,不懂得为自己留条后路,只顾抬头看着,却忘了脚下,那些不起眼的小石头有时候也能要了人的命呢!刘公公,您说是吧?”
刘公公尴尬一笑,“杂家不明白姑娘在说什么!”
哼哼!果然是老狐狸,还在这里和我装傻!
“虎落平阳被犬欺,这句话公公大概还知道吧?”我抬眼看着他,讥讽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虽然富察贵人算不得什么虎,可眼前的刘公公却是实实足足的犬!
果然,刘公公的脸色变得难看,再难看!我终于满意的笑道,“刘公公,我可走了啊!”
唉!还是忍不住管闲事,知不知道这里是皇宫啊!稍不留心就会丢了性命的!回来的路上,将自己数落了个遍,憋在心里的气倒是出了,可这刘公公,以后怕是记住我了吧!熟话说的好,宁惹君子,莫招小人,我倒好,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什么富察贵人,竟惹了这么不折不扣的小人!人家富察贵人再怎么着,也是个主子不是?除了皇上,谁敢动她?而我呢,小小奴婢一个,主子那一天不高兴了,便可将你任意发落,都不带眨眼的!
唉!算了,反正管都管了,顺其自然吧!我就不信,他一个小小的总管还能把我怎么着?要知道,咱处的可是康熙盛世呢,有什么可怕的!纵是再不济,康熙也不至于那么昏庸吧!再说了,姑奶奶我也不是那么好惹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我一个现代人还能怕他这个阉人不成?况且,我这样也是多多少少也是为了他好嘛,人家富察贵人虽说无脑,却也有貌,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能重新得宠了呢,到时候枕边风一吹,他这个内务府总管八成就要刮到什么新疆伊犁了吧!虽然我本意也是希望真能把他发配过去的,那里可比皇宫适合他多了!嘿嘿!
第五十九章 偶遇
走在长长的宫道上,花盆底磕着青砖,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抬头看了看天,黑压压的,仿佛要塌下来一般,令人忍不住想到了昨夜的暴风雨,一阵心悸!
不由加快了脚步!
永和宫距内务府可有着不短的距离,我还是快一点吧,这几天天阴的频繁,别赶了雨才是!
“刘公公,这一点怎么够我家主子用的呢?”
“这个月江南就进贡了这么一点儿,各个宫里的主子可都等着呢,杂家不能都给了你们延禧宫呀!”
“上个月还给我们分的还挺多的呢,怎么这个月竟少了这么多?”
“上个月是上个月,我说红玉姑娘啊,你也回去劝劝你家主子吧,皇上恐怕以后都不会再去延禧宫的了,你家主子要这么多的胭脂水粉干什么?”
还没进屋,便听着里面一阵吵闹,听这话的意思,许是哪个宫的又失宠了吧!
“哟!这刘公公没事干,倒在这里猜测起圣意来了?”我推门进来,笑看着内务府总管刘公公,揶揄道!
刘公公抬头看见是我,忙赔笑道,“宁一姑娘来了!”
“是啊!还没进屋呢,在院子里便听着刘公公的声音,有的没的都叫您一个人说了!”我笑道!
“宁一姑娘说笑了,就是借杂家十个胆子,杂家也不敢猜测圣意啊!只是这延禧宫富察贵人身边的红玉姑娘来讨要胭脂水粉,内务府一时也没有太多,故而才会那样说的!”刘公公笑着解释道!
原来是富察如雪的人,我微微叹气,这皇宫,果然是这样!得势的时候,即便是再过分也不算什么,若有朝一日失了势,连那些猫猫狗狗都敢来你的头上撒尿!人情冷暖,自古便是这样!
“喔?怎么偌大的一个内务府竟连一个宫的胭脂水粉也供不上了?”我假装好奇道!
“宁一姑娘你有所不知,这个月江南那边进贡的实在太少,这宫里各个主子的都要备着,谁的也不能怠慢着不是?红玉姑娘偏生要说给她们的太少!”刘公公无奈一笑,眼睛里划过一丝轻蔑!
“明明就是不够嘛,怎么前几个月就能供来,这个月就会少了呢?还不是托词!”红玉不满道!
“红玉姑娘,话可不能这么说,你的意思是杂家克扣了你们的胭脂水粉?你也不看看你家主子现在的样子,杂家给她就已经不错了,还嫌少,那便不要领了,反正用了也不会有人看!”刘公公不耐道!
“你——”红玉气结!却也无可奈何!
“那不知德妃娘娘的可有备下?”不理会他们之间的争论,我插言问道!
“有有有,德妃娘娘的杂家早就准备好了,只等着娘娘遣人来取了!”刘公公献媚一笑,忙命令手下的小公公取了来!
我接过一看,好大的一包,不由微叹口气,当真是江南进贡的少么?
“怎么,宁一姑娘,这些不够?那杂家再取些来!”刘公公见我隐有不悦之情,忙询问道!
“算了吧,既然这个月进贡的少,我们也要省着用不是?”我叹口气,故意道!
“货虽是少,可也不敢怠慢了德妃娘娘啊!”刘公公忙接口道!
“如此那便多谢刘公公了!”我轻笑道!
“宁一姑娘客气,只望宁一姑娘您能在德妃娘娘面前替杂家美言几句,杂家就感激不尽了!”刘公公听了我的话,喜笑颜开!
我心中一阵厌烦,恨不得将这张势力的脸一脚踹飞!
“那是自然的啦!”隐去眼中的轻蔑,我笑道!
刘公公又将一包东西双手献上,笑看着我,讨好道,“这包是给宁一姑娘你的,不够的话随时来内务府取便是!”
“多谢公公了,只是我自来便不大用这些东西,拿了也是浪费,公公你不如还是给了那些需要的人吧!”忍住心底的恶心,我微笑着推辞道!
“如此,倒是杂家多虑了!”刘公公讪笑着收回东西,脸上泛起一丝尴尬!
“为什么她一个奴婢都有,而我家主子却那么少?”红玉不平道!
“你家主子?你也不看看你家主子是什么成色,怎么能和人家宁一姑娘相比?”刘公公冷笑道!
“刘公公,您这话可就不对了,我只是一个奴婢,怎么能和富察主子相提并论呢?”我连忙道!心下却厌恶到了极点!奴颜媚骨,还真不是一般的讨厌!
“像宁一姑娘这样美的人,怎么可能做一辈子的奴婢呢?”刘公公连忙赔笑道!!
“刘公公此言差矣,以后可万万不能这样说了,我听听倒是没什么,只若是让那有心的人听了,还真以为我有什么想法呢!”我有些不悦道!
“是是,杂家知道!”刘公公别有意味的笑道!
“哼!”红玉冷哼一声,扭过头去!
“对了,刘公公,我们这个月的月银我顺道领了吧!”
“好!”刘公公答应着,忙遣人算了出来,将永和宫下人的例银给了我!
我随意颠了颠手上的银子,轻巧一笑,道“刘公公,那我便先告辞了!”
“姑娘请便!”刘公公点头哈腰道!
我转身,正要走,忽然想到了什么,便又回身笑道,“刘公公,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姑娘请说!”刘公公略微诧异,却还是恭敬道!
我微微一笑,“不知公公可曾听过战国苏秦的故事?”
对于我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刘公公满是不解,那红玉闻听也不由的扭过头来,诧异的看着我,不明白我为何这样说!
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我犹自叹口气道,“苏秦落魄的时候,可没少受他哥嫂的欺负,我想着,他那所谓的哥哥嫂嫂定也是从没想到过,昔日不成器的苏秦怎么会在一夜之间就挂六国相印了呢?人啊,就是这样,不懂得为自己留条后路,只顾抬头看着,却忘了脚下,那些不起眼的小石头有时候也能要了人的命呢!刘公公,您说是吧?”
刘公公尴尬一笑,“杂家不明白姑娘在说什么!”
哼哼!果然是老狐狸,还在这里和我装傻!
“虎落平阳被犬欺,这句话公公大概还知道吧?”我抬眼看着他,讥讽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虽然富察贵人算不得什么虎,可眼前的刘公公却是实实足足的犬!
果然,刘公公的脸色变得难看,再难看!我终于满意的笑道,“刘公公,我可走了啊!”
唉!还是忍不住管闲事,知不知道这里是皇宫啊!稍不留心就会丢了性命的!回来的路上,将自己数落了个遍,憋在心里的气倒是出了,可这刘公公,以后怕是记住我了吧!熟话说的好,宁惹君子,莫招小人,我倒好,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什么富察贵人,竟惹了这么不折不扣的小人!人家富察贵人再怎么着,也是个主子不是?除了皇上,谁敢动她?而我呢,小小奴婢一个,主子那一天不高兴了,便可将你任意发落,都不带眨眼的!
唉!算了,反正管都管了,顺其自然吧!我就不信,他一个小小的总管还能把我怎么着?要知道,咱处的可是康熙盛世呢,有什么可怕的!纵是再不济,康熙也不至于那么昏庸吧!再说了,姑奶奶我也不是那么好惹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我一个现代人还能怕他这个阉人不成?况且,我这样也是多多少少也是为了他好嘛,人家富察贵人虽说无脑,却也有貌,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能重新得宠了呢,到时候枕边风一吹,他这个内务府总管八成就要刮到什么新疆伊犁了吧!虽然我本意也是希望真能把他发配过去的,那里可比皇宫适合他多了!嘿嘿!
第六十章 小七胤佑
咋见一个陌生女子忽然来扶,他虎了一跳,连忙一把推开我的手,疏离道,“不必了!”
我不由暗暗好笑,这七爷还真是,视我为洪水猛兽呢!我都不怕影响,他怕什么?
其实从看见他的第一眼我就认了出来,他便是那日在宴会上出现过的七阿哥胤?,尽管眉目看的不甚清楚,可我还是凭他不利索的腿脚确定他一定是!所以便忍不住上前帮忙了!说实话,前世对这个七阿哥我倒是不怎么了解,毕竟他的知名度还是较低的,在各大清穿小说中基本是不常见的那种类型,纵是出现也不过打酱油而已,所以对我这个清穿迷来说,对他的了解仅限于名字性别出身一类,再深的便不知道了!反倒是上次在宴会见过他以后,竟产生了一股莫名的冲动,想要更深的了解他,或许是基于对他的同情,也或是他身上某种气质感动了我吧!总之呢,就是想和他成为朋友!
“喂!天快下雨了,你再不走,就要淋雨了!”没理会他的疏离,我再次上前道!
他没有理我,继续扶着宫墙一步一步的走着,较为吃力!看的出来,他的腿疾很厉害!
我一步跳到他的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不满的看着他!
他微微诧异,忍不住抬眼看向我,脸色略显不悦!不过在看清我的那一刻,他忽然笑了,笑容清澈无辜,仿若一潭清泉,一望见底!
这可算是我见过的最干净的笑容了,不带丝毫牵强,不露任何心机!
不由得微微晃神儿,天下还有如此透明之人,在他面前,我竟有些自惭形秽!
他的笑不同于胤祺,胤祺是那种温和的笑,你虽然感觉到很舒服,可是却也看不透他的内心;也不同于十四,十四笑起来单纯爽朗,给人一种信任的感觉,可你仍是猜不透他笑容里隐藏的深意;十三的笑透着几丝豁达,也很简单,却没有七爷这样彻底!
总之呢,这七爷给我的感觉就是一张白纸!
“你手下的人呢,怎么只你一个人呢?”
“他们被我框走了!”七爷轻快道!声音里透着一丝调皮!
“额!你真狡猾!”我头上狂冒冷汗!
心里却是一个激动呀,他终于笑着和我说话了,看来这努力还真不是白费的!
他微微眯眼,细细的打量着我,脸上清浅的笑容依旧!
我莫名其妙,难道我脸上有东西?不可能呀,我明明是洗了脸才出来的!如此想着,便不由腾出手来摸摸脸,干净无比!
“你看我做什么?”我忍不住出口问道!
“我认识你,你叫宁一!”七爷眨了眨眼,笑道!
“我也认识你,你是——小七!”我扬眉看着他,脸色泛出笑容!
“对,我是小七!”他并没有因为我不敬的称呼而不满,反而饶有兴趣的重复了一遍,似乎很是喜欢这个称谓!
“你的曲儿唱的很好听,我喜欢!”小七顿了顿,笑着补充道!
这样的话在小七嘴里说出,竟不带一丝亵渎,也没有丝毫男女之情,仿佛只是最自然的感情表达一般!
“你长的很帅,我——这么认为!”本想回赞他一句,可终究是没说出喜欢二字!我的脸皮还是比较薄的!(小木鄙视,我怎么就没看出来?)
小七疑惑的看着我,“帅?”
我连忙解释道,“就是你长得很好看而已,英俊潇洒,玉树临风,概括起来,一个字儿,帅!”
我说的可是实话,小七岁虽然腿脚不便,可是身材颀长消瘦,五官更是眉清目秀,丝毫不差其他兄弟,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的让人心疼!一个男子,怎么可以这样的萌!真想搂在怀里狠狠蹂躏一番(小木冷汗狂冒,你这是拿人家当猫呢?)
一不小心撞上他那干净无辜的眼睛,我立刻觉得自己连想一想都是那么的无耻,唉唉!康熙怎么可以有这么宝贝的儿子!
听到我的赞誉,小七的脸色立刻泛起不自然的绯色来,真是我见犹怜!
“小宁,我可以这么叫你吗?”小七红着脸试探道!
我爽朗一笑,“当然可以啊,小七,彼此彼此嘛!”
“小宁,你扶我走吧!”小七主动向我伸出了手!
“好啊!”我喜滋滋的上前扶上了他的胳膊!触上了他素白色绣着浅纹的的衣袖,感觉微微发凉!
“小七,你的腿?”明知不该揭他的伤疤,却还是忍不住出口,不为别的,只是关心!
“前些年征战葛尔丹时受的伤,好不了了!”小七的声音淡淡的,并没有一丝伤心不快!
可是这样的他却更让我揪心,那段日子里,他怕也是痛苦的罢,毕竟,再不能像正常人一般了,也或许,这也是他在康熙朝的历史上销声匿迹的缘故吧?祸兮福之所伏,谁又能想到,也正是因为如此,才没有参与那场战争,而终得善终吧!
“那若遇到天气变化,伤口还会疼么?”貌似受过伤的地方一遇到天变就是疼痛加剧的!”
“还好吧!小宁,你是德妃娘娘宫里的吗?”小七回头看着我,嘴角泛出好看的弧度!
“是啊,据这里不远了呢!”我抬头望了望不远处的永和宫道!
“喔,我住在乾西二所,还没有在宫外建府!”小七有些不好意思道!
许是康熙不放心他出去吧!毕竟宫里住得近,方便照顾!
“那感情好,我可以去找你玩了!”我兴奋道!
“好啊,我也可以去找你,我可比你方便多了!”末了,他又神神秘秘补充了一句,“到时候我再将那些下人支开便是!”
“好哇!小七,你竟如此坏!说吧,你身边儿的宫女太监们都让你支到哪里去了?”我摆出一副审问人的样子,吓唬他!
“乾西二所,御膳房,还有额娘那里都有呢!”小七得意一笑,由于离得近,看得清,竟发现他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呢!
“那你就不怕成妃娘娘责怪他们?”我顺势问道!
“额娘心善,从来不会打骂下人的!”小七笃定道,“而且额娘也知道我不想人跟着!”
不跟着行吗?成妃怎能放心?我斜睨他一眼,你这样单纯,偏偏又长得这样好看,若是遇到大灰狼怎么办?
天外猛地响起一长串的雷声,似乎要告诉人们,雨马上就要来了!看看路程,先要送小七回去,可这里离乾西五所还有一段距离,看来今天这场雨是躲不过去了!
正想着,便感觉到有雨点稀稀落落的打了下来,似有渐大渐密之势,暗叫一个不好!暴雨马上就来,可这常常的宫道里,又哪有什么避雨的地方?
“下雨了!小宁,快,我们到那边去!”小七也已发现雨将要下大,连忙提议道!脚下也不由着急了起来!
“不碍事的,你慢点!”我连忙拉住他道!
“我当然不碍事,只是担心你淋雨!我们去前面的亭子里避避!”小七有些急切道!
心里莫名的一阵温暖,答应道,“好!”
低着头冒着雨一路快赶,却不想还没到前方的亭子,雨便瓢泼而下,还夹杂着雷声闪电,我和小七顿时淋了个满堂彩!
好不容易挨到御花园亭子里,我连忙将手里的东西放到凳子上,低下头抖了抖湿哒哒的袍子,仔细一拧还真能拧出水来,真是湿的彻底呢!
“八弟,你们怎么也在这里呢?”小七的声音忽然响起,还透着一丝疑惑!
抖衣服的手猛地顿住,忍不住抬头看去,同一个亭子里,八爷党竟然都在,只是袍子都干净无比,看来雨还没有下,他们便来了!如此一想,那刚才自己一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