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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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2 赶赴灾区
休息了将近半个月回到电视台上班,梁真真觉得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一路走进去倒也遭遇了不少同事的低头窃窃私语,似在讨论她怎么又回来了,对于各种异样的眼光,她已经能够坦然面对,此番从香港回来,心境已是大不相同。
如果时时刻刻都要想着他人的看法是什么,岂不是要累死?
刚坐到座位上,林婧就告诉她霍婷香跳槽到一家杂志社去了,走得很突然,事先没有任何预告,梁真真淡然的说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如今的社会形势就是这样,谁都有选择的权利。”
心里大致明白霍婷香走的缘由,上次的杂志事件想必跟她脱不了关系,人在社会一辈子,势必会遇到很多种人,形形色色,数也数不清,好的、坏的,都只是人生中的过客而已,别太执着就好。
“真真,你心态真好。”林婧由衷的感叹道,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明明最初三人的关系非常好,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婷香就开始处处针对真真了,以至于走到如今的地步,职场真的有这么可怕吗?
不由得想起之前婷香跟她说的那些话,她是出于什么目的呢?如果仅仅是为了挑拨她和真真之间的关系那就太可怕了!
“好啦,安心工作。”梁真真拍了拍她肩膀。
这时候,组长走了过来,“大家都停下手中的工作,去会议室开会。”
林婧凑近梁真真耳边,“我猜是关于通县发洪灾的事情,都下好几天的特大暴雨了,听说灾情很严重。”
梁真真凝眉,这事她当然知道,连续几天的强降雨已经导致全国各地很多地方发洪水了,最近的天气着实让人忧心,通县……印象中的它是一个美丽而淳朴的小山村。
会议室内的大屏幕上放映着这几天全国各地洪涝的幻灯片,房屋被毁,庄稼被淹,百姓流离失所,没有落脚地,没有充饥的食物,每一个镜头都是那么的让人揪心……
“作为一名称职的新闻工作者,不管是多么艰苦的环境,我们都应该奔赴前线,报道最真实的新闻资讯,台里派去通县的记者在采访过程中不慎受伤了,所以我们现在要重新选一个人出来代替她,希望你们能够踊跃自荐,这是一次光荣的任务。”
主任站在上面激丨情发言,下面一个个低着头鸦雀无声,这哪是什么光荣的任务,分明就是去送死的!通县的情况有多严重他们又不是不知道,电视里报道出来的还未必是最真实的,实际情况可能比这要严峻很多,要不然去那儿的同事也不会受伤,搞不好就是一去不复返。
“自愿去的加薪双倍,完成任务回来者另有奖金。”主任开始各种利诱,然而——
下面依旧是一片沉默,虽然有钱能使鬼推磨,但事关生死,肯定要多方面权衡才行,生命何其宝贵,谁愿意年纪轻轻就莫名其妙的丢了性命,还不如好好的享受生活。
就在所有人都心思不定的时候,梁真真突然站起来,“主任,我想去。”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惊呆了,不可置信的看向梁真真,她莫不是中邪了吧?堂堂沈家二小姐还值得为这点钱拼命?太匪夷所思了!
林婧也是惊诧的看向她,伸手在桌子底下拉了拉她的手,用唇形说道:“你干嘛啊?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事情,太危险了!”
梁真真朝她微微一笑,好似在说:婧子,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不用担心我。
主任亦是没想到梁真真会站出来,对于她的事迹,他早有耳闻,现在整个c市的人都知道她是沈家二小姐,还是滕少的未婚妻,如此显赫的身份岂会看得上那点小钱,到底是什么原因促使她自动请缨呢?
“梁真真,你想清楚了吗?”主任再次确认了一遍,问完之后他就后悔了,万一人家又说不去了怎么办?
“嗯,想清楚了。”梁真真很肯定的回答,犹记得小时候妈妈带她去过很多地方,三岁那年曾在通县生活过五个月,那里的民风特别淳朴,没有歧视没有诋毁也没有看不起,给予她和妈妈的都是友好的帮助,给她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好,你先回办公室收拾一下,下午出发,有专门的车送你过去。”主任心里很高兴,同时瞥了一眼坐在下面一声不吭的男男女女,“看看你们一个个,像什么样子?连一个女孩子都不如!真是让人觉得羞耻!”
有人心里嘀咕道:您也好意思骂我们?大家都是半斤八两,彼此彼此!
洗手间里,梁真真看了眼镜子中的自己,唇角浮现出一抹清浅的笑容,一晃都快二十年了,一直没有机会回到那个美丽的小县城,这次就当是去圆自己一个小小的心愿吧,为那儿可爱的乡亲们,也为了让自己心里安定。
走到拐角处,突然被人叫住了,“梁真真,你这几天看过电视吗?你知道通县的情况有多么严重吗?”
宋子均黑眸复杂的盯着前方的梁真真,似乎想要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些什么,可那里面一片纯净明澈。
“谢谢宋主播的好心提醒,我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如果没别的事我先回去收拾行李了。”梁真真语气轻松的说道,她有着必须去的理由,谁
劝也没有用,更别说这个居心叵测的宋主播,从一开始到现在,她对他都没有什么好感。
“梁真真……”宋子均走上前拉住她的手臂,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正在这时,林婧从对面走了过来,看到俩人拉拉扯扯的画面不由得惊讶的张大嘴,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宋师兄看向真真的眼神,完全就是一个男人看向喜欢的女人时才会有的……他们?他们……
难道婷香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她不想相信的,甚至还觉得婷香是故意挑拨她和真真之间的关系,可如今看来,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让她没法不去怀疑。
“真真,你太让我失望了!”林婧气愤的说道,然后转身跑了。
“婧子,不是你想的那样,放开我!”梁真真没好气的瞪向宋子均,这人有病吧!她可不认为他喜欢自己,无福消受!
“你很在乎她?”宋子均反问。
“她是我朋友,而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我不希望她误会。”梁真真没好气的瞪着他。
“很显然,她已经误会了,而且,在她心里,你已经是一个心口不一的小人了。”宋子均嘴角噙了一抹冷笑。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梁真真很气愤,这人就是一典型的无赖!
宋子均突然一把将她搂在怀里,眼里露出情.欲的色彩,“我就是故意的。”
“神经病!”梁真真气恼得用力推开他,一个巴掌甩了过去,清脆的响声回荡在走廊里,被几个过路的同事看到,面面相觑,心里怀着满满的疑问,宋主播还真是个多情种子,连实习的小记者都不放过。
“你!”宋子均怒火交加,却只能看着梁真真从他眼前跑走,冷冷的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看热闹的同事,转身朝直播间走去,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呢?情绪有点反常。
回到办公室的梁真真本来想跟林婧解释刚才发生的事情,可她一见自己进来便出去了,连个眼神都不给她,将她视作空气,让她心里很不舒服,气氛闹得很尴尬,偏偏她还赶时间,随即拿着东西便走了,清者自清,如果林婧不愿意相信自己,那也没有办法。
听到她要去通县采访的事情,叶妈妈是一万个不愿意,多危险啊!万一出个什么好歹,她怎么对得起真真死去的妈妈,可梁真真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将她给说服了。
“叶妈妈,我和妈妈曾经在那儿住过几个月,那儿民风淳朴,村民都很热情好客,给了我们很多帮助,也给了妈妈生活下去的信心和美好希望,我只是想要回去看看,想要尽自己一份绵薄的力量。我已经二十三岁了,可以照顾好自己,更珍惜生命的美好,一定会完好无损的回来的。”
“唉……好吧。”叶澜叹了口气,她还真不知道真真和她妈妈曾经在那住过几个月。
“叶妈妈,谢谢你。”梁真真扑进她的怀里,她还有好多事没有做,她一定会回来的。
坐在前往通县的车上,她给滕靳司打了个电话,结果是无人接听,心里猜测他是在开会或者在忙,便发了条短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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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3 再见熟人
帝豪斯集团摩天大楼的六十八层总裁办公室内,手机在抽屉里“叮铃铃”的响得欢畅,可主人却在会议室内听着下属员工口若悬河的报告着近期的工作内容,时不时点评几句,这个会议的时间有点长,一个小时后才散会,散会后南宫辰便搬了一大摞文件放在滕靳司的桌上。
“主子,这些都是需要您过目并签字的重要文件。”
“嗯,刚才开会说的内容你尽快去落实。”滕靳司翻开最上面的一份文件,拿出钢笔“唰唰唰”的签字,以至于忘记看手机。
签了一半之后,他顿觉眼睛疲劳,右手也酸胀得厉害,脑海里突然就想起小鹿嘱咐他不能长时间对着电脑,累的时候要起身走走,最好是去眺望窗外的景色,缓解疲劳,想到此,他不由得慵懒的伸了个懒腰,走到窗边,俯瞰了一眼整个城市的全景,心情颇佳。
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转身回到桌边,打开抽屉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给小鹿,却看见一个未接来电和一条未读短信。
阿司,我去通县了,别担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除了工作需要,还有一个原因是我和妈妈小时候在那住过几个月,所以,我必须去,等我回来好吗?
2点10分,现在已经4点半了,滕靳司眉头紧蹙,电话不在服务区,看来小鹿已经进山区了,该死的女人!那么危险的地方她也敢去?那是闹着玩的吗?心里的担忧层层叠加,扰得他无法安心工作。
拨通南宫辰的内线,让他进来,“这几日给我密切关注通县的灾情,另外,准备几车上好的物资,迅速给我运过去!”
南宫辰有些迷糊,不是昨天才捐过一千万的吗?怎么又运物资?主子的善心也膨胀得太厉害了吧,让他有些想不通。
“是,属下这就去办。”他转身准备出去的时候又被叫住了。
“从现在起,通县发生的任何情况都必须向我汇报,一字不漏。”
“主子,我可以问一句……为什么吗?”南宫辰战战兢兢的看向主子,观察着他的表情,发现他面色凝重,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小鹿去那里做采访了。”
“啊……梁小姐她……她去通县了?”南宫辰再度震惊了,连说话都结巴起来。
滕靳司没有回话,相当于默认,小鹿的心思他明白,可要做到还真是项难事,如果不发生什么事也就罢了,一旦灾情变得严重了,他绝对会不惜一切代价将她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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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县。
季梵西仅着一件雨衣站在漫天的狂风暴雨里,看着远处正在抢修的堤坝,心里万分的焦急,据这几天的天气预报,大雨压根就没有停下来的趋势,反而越下越猛,堤坝刚修好就被冲散了,实在是很难进行下一步工序,可不修也不行,一旦决堤,下游还不知道会有多少老百姓和庄稼受灾,那真的是水漫金山啊!后果将不堪忍睹。
“季市长,您还是进棚里面躲躲雨吧,这样淋下去身体肯定会吃不消的。”工作人员在一旁苦口婆心的劝道。
“医疗队和救援物资都到了吗?”季梵西蹙眉问道,他现在更关心的是这些灾民的生活是否有保障,而他自己,显然不在他的关心范围之内。
“说是明天上午能到,季市长,您的身体要是拖垮了,让我们这些人怎么办?进棚里去吧。”工作人员不懈的劝说。
“嗯,派人严加督促着,条件虽然艰苦,但迎着困难我们也得将堤坝早日修好。”季梵西也明白自己站在这儿的作用不大,某些不可抗拒力因素的影响是没办法杜绝的,只能点了点头,随着工作人员走向临时搭设的防护棚内。
进了防护棚后他也没闲着,拿出手机给上层领导打电话,请求武警官兵的增援,话还未说完,信号就断了,他心急如焚,可面临着狂风暴雨的自然灾害,他也无能为力,只希望上面能够尽快派出救援支队,现在已经有好多乡民受伤了,被冲走的也有不少,让他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感觉到生命的脆弱,一不小心他就在你眼前消失了,猝不及防。
与此同时,市政府办公楼内,市委书记正在召开着紧急会议,讨论着这次救灾的方案以及后备的应急预案,并号召全体员工捐款赈灾……
市长都亲临灾区现场了,他自然不能闲着,通县的信号不好,电话也打不通,他只能根据一些救灾常识来分配工作,并联系武警官兵和空降兵,想尽一切办法将医护人员和物资送达灾区,以减少人员的最小伤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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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只要3个小时的车程,可因为路面冲毁严重,车辆行驶不便的原因,比预计时间多了整整俩小时,到达通县的时候已经是晚上7点了,滂沱的大雨还在继续,萧瑟的秋风吹在皮肤上,激起阵阵鸡皮疙瘩。
下车后,梁真真抱紧了双臂,幸好她提前有准备厚外套,山里面的气候要比城市凉快很多,尤其像现在这种暴风雨交加的情况,格外的凄冷,她长长的叹了口气,原本的美好已经不复存在,只听得见那洪水咆哮怒吼的声音,湮没了本该属于它的欢声笑语。
随同她一块的还有台里的一位男记者,有个伴也可以互相
照应,总好过孤军奋战,晚上俩人宿在救援队临时搭建的活动板房内,梁真真却睡不着,披了件外套走到窗边,听着窗外雨点“哗啦哗啦”的砸在地上,她心情很复杂,抬眸望了一眼黑沉沉的天空,似乎再也见不到那片浩瀚无际的明朗星空了。
阿司,你现在在干嘛呢?我知道你看到短信后肯定会着急会担心,可我这不是任性,也不是一时冲动,有些事,我必须这么做,给我点时间,相信我好吗?
第二天清晨,她便起床了,穿上雨衣就往外面走去,入目的全是黄浊的洪水和狂风怒卷后的残破景象,记忆中的美好已经丧生在大自然的灾害里,令人惋惜和慨叹。
她走过一处处临时搭建的活动板房,里面传来不少乡民的哭骂和怨声载道,有的在感叹天道不公,庄稼好不容易到了收成的季节,洪水来临,将一切都化为乌有;有的坐在那儿暗自垂泪,这么多年辛辛苦苦做工赚钱盖的房子就这样被冲毁了,连带着家里的那些牛羊,全被洪水卷跑了,唉……
还有的蹲在地上哭得稀里哗啦,她家小儿子和隔壁家孩子在河里面游泳,结果别家小朋友回来了,可她的儿子却再也没回来,这是生离死别的痛楚,是一个母亲最不能接受的悲坳。
所谓天灾**,便是这个道理吧,万物生,万物因,万物果,我们不是圣人,谁也无法预料得到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只能好好的享受着现有的每一分每一秒。
梁真真循着记忆想要去找童年时期生活过的住址,可前方是一大片黄浊的洪水,上面摇曳着几株芦苇和片片青绿的树叶,无路可走,她只能遥望着远方,凝眉沉思。
“小梁,听说前面正在修水渠的大坝,咱们去那儿看看吧。”同事小胡说道。
“嗯,好的。”梁真真应声跟在他后面。
俩人一路走过去遇到不少来来往往的解放军战士,从头到脚没有一处是干净的,脸上、衣服上染满了泥巴和脏水,浑身都湿透了,可他们依旧精神焕发,毫无怨言的奔走帮助着失去家园的百姓们。
梁真真拿出相机将这生动的一幕给永远的定格下来,眼眶逐渐湿润,真是一群可亲可敬的战士们,心里暗暗发誓回去后要写一个这样的专题,将最真实的一面报道给广大民众。
“真真,你怎么会在这?”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梁真真不可置信的转头,“季大哥?”
季梵西远远的便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刚开始时他还以为是自己出现幻影了,怎么可能会在这里看见真真?一定是因为过度思念而出现了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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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4 离开这里
“真真,你不能呆在这里,赶紧回去。”季梵西焦急的说道,这儿有多危险他是最清楚不过的,作为市长他有责任呆在前线监督大坝的建成和确保无辜百姓的安全。
“季大哥,我不能走,我是来工作的,将这里的最新消息传递出去是我的工作任务。”梁真真很果断的拒绝道。
季梵西有些头疼的看着她,“沈叔叔知道吗?滕靳司呢?他也放心你一个人来这里?”
“……爸爸他不知道,阿司他,知道……”梁真真回答得有些心虚,阿司那儿,她是先斩后奏的,根本就没给他任何商量的余地。
“他知道还允许你一个人来?你知道这儿有多危险吗?看到正在抢修的大坝没?一旦再下个几天暴雨将它冲毁,这儿的所有村庄都将成为一片汪洋,如果救援队没有及时赶到,我们随时都会葬身在这里。还有,气象专家预测,这几天可能会有泥石流发生,我已经让官兵们疏散群众了,医疗队和物资也在运来的途中,你必须离开这儿!”季梵西语气是不容拒绝的严厉。
听到“泥石流”三个字,梁真真心里咯噔了一下,说不害怕那是假的,洪灾和泥石流这些都是以前在电视上看到的,很少有亲临现场体验过,她来之前也没把它想象得有多严重,只是怀着那一份信念,想要看看记忆中的美好家园。
“不,我不能离开。”她心里虽然有些隐隐的担忧,可一旦决定的事情,她是断然不会随意更改的。
“真真,这不是玩过家家!生命在这些自然灾害面前,一文不值!你知道自己即将面临的是什么吗?我可能分身乏术无法照顾你……”季梵西心急的说道。
“季大哥,我不是三岁小孩子了,你看起来很憔悴,好好照顾自己,我去那边看看。”梁真真知道他是为自己好,可既然来了,断然没有现在就回去的道理。
说完她便和台里的男同事一块往前走,拿出相机将军民们冒雨奋力赶修堤坝的事给记录下来,来到这里才发现感人肺腑的新闻实在是太多,多到她无法用相机记录周全。
季梵西抿唇叹了口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真真往前走,她性子倔强,不会轻易的听人劝,只能吩咐身边的工作人员密切关注她的行踪,保护她的安全,千万不能让她受到一点点的伤害。
下午的时候,雨越下越大,倾盆而至,伴随着呼呼的狂风,塑料雨衣被吹得“啪啪”作响,有些人举着的伞都被卷跑了,吓得他连忙松手,生怕也将自己给卷跑了。抢修堤坝的工人和士兵们还在那争分夺秒的干活,一心只想着尽快将它修完,以保证下游的人民免受洪水的迫.害。
风更猛了,雨更急了,噼里啪啦的拍打在人的身上,隐隐作痛,同事小胡几次劝梁真真回防护棚里避避雨,可她都不肯,眼神专注的看向那些修建大坝的兵民们,脸上流下来的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感动的热泪,混杂在一块,凉凉的。
夜幕缓缓降临,四周都陷入一片天昏地暗中,狂风怒卷,黄浊的河水波涛翻滚,发出厚重的咆哮声,一名正在搬沙袋的民工可能是因为太黑了,没看清脚下,一不留神踩空了,整个人朝后倒了下去。
“扑通”一声,溅起一大片水花,他大声呼喊着救命,旁边的人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想去救又害怕去救,先不说这河水有多深,光看它翻滚和奔涌的速度就能预测得到救人的几率有多高,那是非常的渺茫!可旁边还是有一位解放军战士跳下去了,英勇无畏的在黄浊的水里打捞着,几次起伏后都没有找到人,他只能往下游走,最后,终于在十五米开外找到了刚才掉下去的民工,强忍着意志力将他托出水面,向岸边划去,可无奈于风浪太大,水势太湍急,人被他救起来了,可他自己,却被浪花给卷走了。
梁真真站在岸边清清楚楚的看到这一幕,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最可爱的解放军战士们,你们是这世上最值得尊敬的人,她心里默念,同时也感慨生命的脆弱,就那么一瞬间,一个鲜活的生命在她眼前消失了,双腿不自觉的想要往前,更加近距离的拍摄那震撼人心的场面,却不料地面因长时间冲刷的原因已然塌陷,她刚好踩空了,差点掉到滔滔浊流之中,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你不要命了吗?!”季梵西一直站在远处关注着她,当看到她不由自主的往前走时,吓得心脏差点没跳出来,几步冲了过去将她拉到安全地带。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这地是空的。”梁真真其实也很后怕,心脏处“怦怦怦”的跳个不停,如果没有季大哥及时从后面拉住她,她会不会像刚才那名解放军战士一样,被怒吼的河水给吞咽得无影无踪?连尸首都寻不着?
如果是那样,叶妈妈和爸爸肯定会很伤心欲绝;季大哥心里会自责万分,怪他没有保护好自己;佳妮和葛爷一定会恨自己一辈子,会说做鬼也不会放过她;而阿司,他心里的痛,会是她最无法承受的,亦是她无法割舍的爱人。
想到这里,她便知道自己应该好好活着,这世上还有这么多关心她疼惜她宠爱她的亲友们和爱人,就算是为了她们,她也必须好好的活着。
“不是故意的?如果刚才不是我眼明手快
,你知道会出现什么样严重的后果吗?你让我如何向沈叔叔交待?你让我……如何原谅我自己?”季梵西的情绪很激动,黑眸里是赤果果的爱恋和疼惜。
“季大哥,对不起,我以后不会了。”梁真真早就感觉到了季梵西对她有情,只是一直无法回应而已,而这会,她更是清晰的感受到了他眼里那份炙热的情感,可她,依旧无法回应。
爱情,没有谁对谁错,更没有什么公平可言,有时候晚一步遇到便会错失一辈子。如果,她先遇到的那个男人是季大哥,或许她的人生又会不一样,可人生没有如果,只讲究一个缘分。
“真真,明天你就跟着救援物资的车回去,这里不是你呆的地方,就算是工作,那也不行!工作可以换,但生命不可以重来。”季梵西的语气很坚定。
事到如今,梁真真也不得不说出事实,来这里她并非完全是为了工作,“季大哥,三岁那年,妈妈曾带我在这里住过几个月,那段时间是我最开心的日子,因为不会被邻居和别的小朋友骂作是没有爸爸的小野种,这里的村民都很淳朴,给予我们最无私的帮助,也让妈妈找到了生活下去的信心。”
季梵西没想到真真还有这么一段过往,想来她小时候的生活一定是颠沛流离,尝尽了世间冷暖,被很多人冷嘲热讽过,对她的疼惜不由得更多了些。
“真真,我理解你的心情,可如今的形势你也看到了,不是人为可以控制得了的,随时都有可能发生突发状况,随时都能看见活生生的生命在我们眼前消失,你受得了吗?”心疼归心疼,可严峻的现实还是逼得他理智思考。
梁真真沉默不语,季大哥说的那些她何尝不知道,每一个生命在她眼前消失,都是对她的心灵的考验,让她没办法忽视。
“好,如果明天还是这种情况,我回去。”她做出了妥协和让步,生命何其宝贵,她不能拿来开玩笑,对自己负责,也就是对爱她和关心她的人负责。
季梵西见她答应了,心里非常的高兴,可高兴的同时也伴随着阵阵失落,这一别,就不知道何时才能见呢,更不知道下次见面,她的身份会是什么……
就在他兀自遐想的时候,梁真真的声音在他耳边再度响起,“借用你劝我的话,你也不能呆在这里,别跟我说什么这是身为市长的责任,你是个凡人,不是什么神,对人民群众负责的前提便是保重好自己的身体。而且,你也要为季伯伯和季伯母着想,还有关心你的朋友们,我们都希望你能一路坚持的走下去。所以,想要我走可以,你必须跟我一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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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5 遇到危险
“真真,我不是在跟你商量,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不管你同不同意,明天都必须离开这里。”季梵西说罢就转身走了,夜色越来越暗,刚好掩住了他眼底的复杂情绪,不要关心我,不要给我任何期待,这样会让我对你产生不应该有的情愫,我会控制不住自己爱你的心,可你,早已属于别人。
“季大哥……”梁真真想要开口的话尽数咽入喉中,他的背影看起来那么的孤单落寞,让她于心不忍,秀美微蹙,他的感情细腻而温柔,是自己要不起也回应不起的。
随即叹了口气,回到自己的住所,因为条件的限制,她只能简单的洗漱了一下,便躺在床上睡觉了,听着外面狂怒的风声和激烈的雨声,心情无法平静,很想给阿司打个电话,可无奈于一丁点信号都没有,手机就相当于一个摆设,只能看看书或者听听歌,实在是很无聊,翻身坐起来,想去找季大哥聊聊,可又觉得不甚妥当。
唉……好烦!她躺在床上滚来滚去也没个好主意,难道明天真的要离开这里?不甘心,不甘心哪!这时候他最需要的便是一个可以聊天的人,可惜,她只能孤军作战。
同一片天空下,滕靳司亦是寝食难安,心里一直记挂着远在灾区的小鹿,不知道她过得怎么样,不知道她睡得好不好,不知道她有没有受伤或者发生危险……
电话一遍一遍的拨过去,全都是不在服务区,急得他差点把电话都给摔了,南宫辰知趣的不吭声,唯有尽力的搜集最新情报,以安抚主子狂躁不安的心,唉……他越来越佩服梁小姐了,没事跑到灾区去干吗啊?就算是体验生活那也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啊!而且惹得一帮人为她担忧害怕,不成熟的表现。
沈博生给女儿打电话一直打不通,心里很是焦急,便亲自去找滕靳司,希望能从他那儿得知女儿的下落,真实消息唬得他两边的太阳丨穴“突突”直跳,非常的不安,情绪很的激动。
“什么?真真去通县呢?你……怎么能让她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呢?”
滕靳司凉凉的瞥了他一眼,如果小鹿事先跟他商量,他是绝对不会让她去的,不管是什么原因,再说了,去那儿什么时间不行,非得选在如此紧急关头?可她先斩后奏,压根就不给他说“不”的机会,以至于他坐在这儿干着急。
“她并没有事先和我商量,决定好了才告诉我。”他声音淡淡的。
“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将她带回来。”沈博生言语犀利。
“没错,可小鹿给了我一个不能将她带回来的理由,她希望我相信她。”滕靳司毫不示弱的看向他。
“什么理由可以让你不顾及真真的性命?”沈博生还是有些小激动。
“她小时候曾在通县住过几个月,那里对她而言,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不是你我一句话就能劝得住的,而且,小鹿的性子倔强,想必你也知道。”
“住过几个月……”沈博生忍不住喃喃自语,他怎么没想到这点,真真小时候的生活一定很艰苦,小雨带着她住过很多地方,定是遭到了不少白眼和嘲讽,说来这一切都是自己间接造成的。
“您放心,虽然我答应要相信小鹿,可我也不会放任她不管,这几天我一直在密切关注着通县的灾情,只要有突发状况我都会立刻把她带回来。”滕靳司心里忖度着沈博生毕竟是他未来的岳丈,话不能说得太过,还是得适当圆润一些。
他的这番话就相当于给沈博生吃了一颗定心丸,悬着的心终于安定下来了,他的宝贝女儿有人疼爱,他这个当爹的也可以安心了。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以后,你一定要好好待真真。”沈博生发自肺腑的说道,然后转身离开。
滕靳司点了点头,目送着他的背影渐渐远去,突然觉得,他也只是个可怜的人,当年的事恐怕不是他自己愿意的,可迫于家庭的压力,没办法只能放弃自己心爱的女人,无疑是件很悲哀的事情。
相比来说,他比他要幸运很多,首先他奶奶非常支持他;其次,就算所有人都反对,他也会坚持自己的想法不动摇,认定了,就是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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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凌晨,梁真真还没起床,就被一阵敲门声给震醒了,揉了揉迷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