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部分阅读
的国民党部队也遇到过。为什么呢?因为河套地区活动着大量中国共产党党员,那时共产党的优势就是善于和群众打成一片,当然了,日军也有优势,那就是常常被群众打成一片一片。
因此,有共产党组织的民众支持,傅作义的部队就像有了千里眼、顺风耳、受伤有人疗伤治病,饿了有人送粮送水。相比之下,那常被打成一片一片的日军就差了许多,道路不熟、粮草不继,即使他们有伪军相助,又用上了毒气瓦斯,但始终不能占中国军队半点便宜。
鬼子的指挥官姓黑田,估计他们家喜欢晚上趁黑种田,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风俗习惯。他看这傅作义部队来无影、去无踪,心说再这么耗下去,不是挨打,就是再挨打。他仔细琢磨,这傅作义是个守城之才,就像那古代的墨子一样,擅守不擅攻。我成天找他去打,那等于让我们大和民族跟中国人比平均身高,这不是自己找不自在吗?反正我也累了,不费那力气了,我撤,留下一个固若金汤的五原城,我看你怎么攻?
傅作义摸清敌人动向,暗暗冷笑:“什么年代了,还敢这么小瞧我傅作义,简直太out了,你以为会守城就不会攻城吗?哈哈,没看过《墨攻》吧,不认识华仔吧。小小鬼子,无知无知太无知,今日让你见识我攻城拔寨的手段!”
想到这里,傅作义就在一个小村子,聚集手下猛将,什么董其武、孙兰峰、王赞臣、王雷震、袁庆荣,准备攻下五原。这计划已定,即将出动。忽然门口警卫跑进来,气喘吁吁地说:“各位长官,赶紧走,起沙尘暴了,很快就要刮到这里!”
大家一听,很郁闷,心说这里环保太差了,是不是最近又有人去砍树了?这样下去,迟早这里会沙漠化!这正瞎琢磨,还没来得及动呐!又有个警卫跑进来说了:“各位长官,没事,原来那团沙尘暴,是个骑兵兄弟搞的,他后面还有辆大卡车追着,我隐隐约约听见车里人喊什么:‘给我回来擦车’什么的!”
傅作义听着很纳闷,心里话这太乱了,哪跟哪啊,一会儿沙尘暴、一会儿骑兵、一会儿擦车,这是什么人在玩儿穿越吧?得了,我还是过去看看吧!
傅作义到了村口,只见哨兵正在检查一个少校的证件,少校后面有十几号人,有男有女,正监督一个人在擦大卡车,那人身后还一匹马。傅作义就奇怪了,这么多人,怎么就一个人擦车?那少校看出傅作义心中的疑问,赶紧解释:“长官,没事儿,我们这支小队有这么个风俗,擦车的任务骑兵干,别人只负责监督!”
傅作义听了更糊涂了,心说这是什么规矩?骑兵又不是勤杂兵,凭什么让人家擦车。那少校没再具体解释,只是又问了一句:“长官,请问我找傅作义将军,怎么走?”
“你找他什么事?”傅作义心说你还真问对人了,问我傅作义在哪?这什么眼神?
那人仔细看了看傅作义,哎哟了一声,赶紧敬礼:“将军,对不起,刚才我被沙眯眼了,没认出您。我是吟天小队郭吟天,奉命向您报到!”
这郭吟天一嚷,他身后那些部下,无论看热闹的,还是擦车的都赶紧对傅作义立正敬礼。这不是普通的客套,这些主儿从来年轻气盛,不把什么人放在眼里,但是对傅作义那可不是虚的,久闻这位抗日名将的威名,那是从心底佩服。
傅作义也是又惊又喜,他早就听说八路军有个飞龙小队,老蒋和戴笠组织了一个吟天小队。这两支小队分别汇集了各自精英,战场上是猛虎,深入敌后是神龙,都是本领非凡。没想到,攻克五原在即,其中之一的吟天小队居然就到了自己跟前,他真是喜出望外,毕竟这是一支精英小队,虽然他始终不明白为什么让骑兵擦车……
时间紧迫,刻不容缓,傅作义立即指令吟天小队机动作战,而其他部队迅速出击。
这五原城,城中主要是由内蒙伪军和汉族伪军守卫,但实际上却是由那少数的日本鬼子操纵一切,日军最高指挥官是个中将,姓水川,不知他哪位祖宗是在河川里出生的,留下这么一个很富有地理意义的姓氏。
这一天,也就是1940年3月19日,水川刚刚巡视完五原各处驻守部队和防御工事,他非常满意地返回了自己的指挥所,心说人人都称傅作义是擅长守城的名将,哼,那是中国人孤陋寡闻,若论守城,谁能与我相比?,就凭我这铜墙铁壁,中国人就算花上一百年也别想攻下来。他得意洋洋的,倒了杯茶,拿了份儿报纸,打算慢慢耗过这一天。
这茶杯刚举起来,突然一声大吼传入他耳中:“(日本汉语腔)糟糕大大滴!”
吓得水川手一啰嗦,上好滚烫的茶水,全便宜他那身军装了。烫的水川“哦”地就跳起来了,好在啊,他姓水川,这点儿茶水他还受得起,到没什么大碍。可这一惊一吓的,也让他很生气啊。他仔细一看,是步兵联队长大桥大佐慌慌张张地闯了进来。他不等那大桥说话,放下茶杯,劈头盖脸就骂:“(日本汉语腔)八嘎,大惊小怪皇军滴不是,无论什么事情皇军军容滴要,慢条斯理滴要!”
大桥挨了这顿臭训,赶紧立正鞠躬:“嗨依!”
水川拿毛巾擦擦身上的茶水,平和了一下心情,才问:“(日本汉语腔)什么事情滴,如此慌张滴干活?”
大桥很听话,慢条斯理地说:“(日本汉语腔,慢)中将大人滴,其实这个样子滴,我们巩固滴工事滴,大部分滴,统统滴,被中国军队滴,攻克滴干活!”
“(日本汉语腔,慢)哦,搜得斯内,原来如此滴干活……(快)啊?工事滴,全部被中国军队滴攻克?你滴怎么不快点说滴干活?”水川刚坐下噌地又跳起来了。
“(日本汉语腔)中将阁下您滴,让我滴,慢条斯理滴……”
大桥还在这儿慢慢悠悠说,水川破口大骂:“(日本汉语腔)八嘎,你滴废话大大滴,这件事要命滴干活,怎么能慢条斯理滴?!”水川这生气啊,可是仔细一琢磨,不对啊,工事自己刚刚巡视过,怎么会这么快就丢了,他就问大桥,“(日本汉语腔)我滴,刚刚去巡视滴,工事统统没事滴,怎么会统统丢失滴?”
“(日本汉语腔)报告阁下滴,您滴刚走,工事滴刚丢!”
水川听这话更生气,什么叫我刚走,工事就刚丢,合着我丧门星,去哪哪出事?再仔细一问才知道,中国军队从没想到的地方,潜入各处,一举将工事拿下,这才迅速夺取了五原城的大部分。水川心都凉了,刚才还琢磨这城能守一百年,这还不到一天就丢得差不多了。
他这正心里拔凉拔凉的,又有两个人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一个是当地汉族伪军头子王英,还有一个是特务机关长桑原中佐。王英进门就说:“太君啊,大大的不好啊,那傅作义带着一帮高手杀过来了。”
水川一听奇怪了,问王英都是些什么高手。王英说:“别提了,都是一些不择手段的高手,有那投雷的,手雷专往人脑袋上面扔,半空中不知怎么就爆炸了,跟打雷似的,劈焦我一批兄弟;有那开炮的,出奇地卑鄙,炮炮打在什么军火库、弹药箱上,炸起来没完没了;有那骑马的,马跑起来,飞沙走石,扬了兄弟们一身土,眼睛都睁不开,他到嘁哩喀喳砍个痛快;有那打枪的,一枪打一个不算,有时一枪能打中两、三个,跟串糖葫芦似的。”
桑原中佐也抢着说:“(日本汉语腔)不仅如此滴干活,他们有人匕首滴杀人,有人飞起来滴开枪,有人拿针滴当暗器,被扎中滴统统滴动不了滴干活,有人拿中国刀滴,一刀能砍下好几个皇军脑袋滴干活,可怕大大滴!”
水川一听,冷汗都下来了,心说这都是些什么人啊,这都是要命的恶煞,索魂的无常啊,他们从阎罗殿专门来找我们皇军、皇协军的吧!但他毕竟是个中将,强作镇定:“(日本汉语腔)你们害怕滴不要,坚守滴干活,北方皇军一定会渡过乌加河滴,救援我们快快滴!”
听了水川的话,这几位也没招了,只能把希望赌在援兵上。大桥和王英忙着指挥日军、伪军守住指挥所。桑原分分秒秒守在电报前,就等着和北方日军联络消息。
别说,这日本鬼子办事效率还是很快的。几小时后,第一封电报就到了,桑原一看,电报是这么写的:“我们已经全力向乌加河挺进,你们不用太着急,目前只有一点儿小麻烦,我们很快就能克服。麻烦就是中国人破坏了大堤,洪水淹没了交通线,但是没关系,汽车、坦克还能过,其他步兵就算淌水游泳,也要到达乌加河,你们一定要坚持坚持再坚持!”
桑原看了这封电报,心说,这洪水再大,也挡不住汽车坦克啊?人可以坐车,也可以游泳,只要能迅速通过乌加河上的大桥,救援还是来得及的,所以他也不是太着急。
又过了将近半天,第二封电报到了,桑原又看:“你们不要着急,我们已经游到了乌加河,目前只有一点儿小麻烦,我们很快就能克服。麻烦就是中国人把桥全给炸毁了,但是没关系,我们还有橡皮船,坦克汽车过不去,步兵坐船能过去,你们一定要坚持坚持再坚持!”
桑原看完电报这个气啊,心说你们有橡皮船,还用游到乌加河吗?早点坐船过来不就行了吗?但是心说人家毕竟还在想办法往五原城赶,勇气可嘉,接着等吧。
又过了一天,第三封电报到了,桑原打开读:“你们不要着急,我们还在乌加河,目前只有一点儿小麻烦,我们很快就能克服。麻烦就是中国人在对岸设立防线,把橡皮船都打沉了,步兵也游不过去,但我们一定会想办法渡过乌加河,赶到五原城,你们一定要坚持坚持再坚持!”
桑原读完,很利索地回了个电报:“你们不用着急了,中国军队马上就会占领整个五原城,指挥中心几分钟后就会失守。你们辛苦,我们命苦!”
原来,就在这一、两天时间内,傅作义一方面不断跟在乌加河阻遏敌人援军的董其武及时沟通,一方面指挥各攻城部队,迅速攻克了整个五原城,就连那个大桥大佐,都已经被中国军队打成了筛子,那水川中将现在无心再等援兵,就等着往外逃呐。
桑原发完电报,来到水川面前一鞠躬:“(日本汉语腔)中将阁下滴,撤退快快滴,我滴,掩护您滴干活!”
水川也不是个无情的人,他很关切地问:“(日本汉语腔)你滴,凭什么掩护我滴?”
桑原一拔武士刀:“(日本汉语腔)我滴,就凭这个滴干活!”
水川心说这管什么用啊,这又不是擂台上比武,中国军队机枪、大炮、手榴弹,哪个都不少,你拿武士刀能劈谁啊?这桑原看出水川的疑虑,还安慰水川呐:“(日本汉语腔)将军滴放心,我滴,祖传灵剑滴干活,比手枪滴还厉害,交给我关系滴没有!”
水川更郁闷了,心说你是不是精神崩溃了,还是漫画《幽游白书》看多了,你姓桑原,可不是日本动漫里的灵力剑客桑原和真,一把破刀也敢称灵剑?
他这还没说什么呐,王英跑进来了,气喘吁吁地说:“太君们,快跟我走,傅作义打进来了,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那桑原还说呐:“(日本汉语腔)哟西,让傅作义知道我灵剑滴厉害!”说完,举着武士刀大大咧咧就走出去了,王英都看傻了,心说这位疯了吧?水川也不阻拦,叹了一口气,带着王英就赶紧溜了。
那桑原,举着刀威风凛凛地走出指挥所,大吼一声:“(日本汉语腔)谁滴,在我灵剑面前受死滴干活!”
话音未落,就听“通”地一声,这位拿着所谓“灵剑”的日军中佐,举着武士刀就飞起来了,“啪”摔到地上就不动了,原来是被一辆大卡车撞飞了。
卡车上下来一司机,谁啊,“飞车龙”甘联军,他还过去道歉呐:“哎哟,对不起,刹车没踩住,你没事吧!……哦,是个鬼子,已经死了,奇怪,这鬼子死就死吧,怎么躺在地上还举着把刀呐?”
咱们就先不说这位“灵剑高手”桑原了,就说那逃出去的水川和王英,刚想方设法逃出城,跑了也没几步,就听见前面有人说话:“咦,那边有人,是不是鬼子汉奸啊?”
水川和王英一愣,仔细辨认,好像前面是中国兵。王英吓得大吼一声:“太君,咱们赶紧走……“他回头一看,咦,水川不见了,这真是太神奇了。不过他也顾不上了,扭头就跑。
水川哪去了,这老鬼子狡猾,一头钻进旁边草丛里了。他看着王英跑,心里高兴,心说这中国兵一定去追王英,等中国兵走了,他再跑。
那边过来一个兵,听声音好像是女的,对着王英吼道:“不许跑,不然我开枪了,好,我警告过你了,这是你自己找死!”
“啪”地一声枪响,接着那女兵发出一声长叹:“糟糕,又没打中……”
女兵后面过来一人,埋怨着女兵:“你说你枪法怎么练的,越打越差劲,那人往远处跑了,你怎么子弹落到这么近的地方?……咦,怎么草丛里冒血啊?你打着兔子了吧?哟,雪琼,你打死一个鬼子中将!”
敢情王英给跑了,水川被打死了,这水川临死前准是后悔,早知如此,我也跟着跑就好了。
说到这里,各位可能已经猜到了,这二位不是别人,女的是“幸运女神”雪琼,男的是“百晓生”胡伯庸,他们奉命打外围,没想到阴差阳错,雪琼打死了这老奸巨猾的老鬼子水川,这就叫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五原一战,振奋了中国军民,惊动了日本朝野。因为水川,不仅仅是继八路军击毙阿部规秀后,死在中国战场的第二位中将,而且此人还有点儿皇族血统。那些汉族伪军、蒙古族伪军因此再也不敢逾越雷池半步,见到傅作义的部队都绕着走。傅作义墨守转墨攻,大破敌寇,威名远扬。吟天小队的传奇事迹,更是在民间广为传颂,与飞龙小队,可谓一时瑜亮。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就在吟天小队协助傅作义部队取得五原大捷之时,飞龙小队在山东,也协助八路军陈光部队,打了一场漂漂亮亮的胜仗。这又是一场什么样的战斗呢?(拍木)咱们下回再说。
第26回 陈光部三守白彦 八路军巧破敌兵
“豪气冲牛斗,壮志傲九州岛。龙泉映易水,焦尾奏孤舟。醉笑燕丹计,醒叹孔明谋。挽剑秋花落,(拍木)高歌藐王侯。”一首本套评书作者东旭鹰所写歪诗《似醉》献予诸位,诗中表现一位怀才不遇的狂生,自己郁闷,喝了点儿小酒,就撒开酒疯了。自诩豪气冲天、胸怀壮志,但无奈时运不济、伯乐难遇。他想起了战国时期燕太子丹刺杀秦始皇的策划,嘲笑燕丹并无救国救民真才实学。略略清醒时想到诸葛亮隆中谋略,感叹刘备集团因为用人不当、后备人才不足,导致孔明之谋不能实现。他随手舞剑,仰天长歌,藐视当世王侯,好像就他自己有宏图大略,只不过无处施展。你说这人还真是……我看是彻底疯了。
其实从古至今,怀才不遇者是很多的。中国从来不缺人才,唯缺伯乐,人才一旦遇到了机会,大展宏图,往往是一发不可收拾,大有风起云涌之象。可是如果一辈子他争取不到机会,就算你真的有诸葛亮、姜太公那样的宏才伟略,你也只能自己自娱自乐,没事儿哄自己玩儿,自己跟自己说:我不是一般人儿,我看好我自己,我把裤衩穿外面就是超人。
这样的人还算好的,那心里还是对国家、对民族忠心耿耿,宁可老死乡野之间,或者没事儿干点非主流,也不愿因一己得失而走上与国家人民作对的道路。在抗战年代,日本侵略我中华民族,固然是一场国家灾难,但也是一块试金石,试出了忠奸善恶、试出了是非黑白。那些怀才不遇之士可不是都像诗中那解酒撒疯的家伙似的,他们面对主流国民党、非主流共产党、穷凶极恶的日本法西斯、为虎作伥的汪伪政府,分别作出了自己的抉择,也因此上演了一出出正邪对决的精彩好戏。
咱们闲话少表,言归正传。上回书说到,吟天小队协助傅作义将军的部队,在河套地区奇袭五原城,日本鬼子没想到善于守城的傅作义,给他们来了一个墨守转墨攻,几天的时间就把五原城彻底丢了,鬼子头儿水川中将和伪军头儿大汉奸王英逃出城外,遇到了“百晓生”胡伯庸和“幸运女神”雪琼,雪琼想打死那转身逃跑的王英,一不留神却把藏在草丛里的水川给击毙了,又在无意中立下一大功,真是美女好运多。
与此同时,咱们评书的另一路主人公飞龙小队也没有闲着,他们来到了山东八路军部队中,而他们的首长是两位老熟人——八路军115师代师长陈光、政委罗荣桓。这时候刚到1940年初,两位八路军名将就琢磨着抗日根据地该往沦陷区扩展扩展了,他们选中一块风水宝地——天宝山。
可是怎么扩展呐?有人说了,那有什么难的?让部队带上粮食、武器、家具、音响、电视机、dvd往山里一钻不就行了吗?这还真是好主意,再叫上一个搬家公司就更方便了。问题是这不是扩展根据地,这是买了新房子搬家。
再说,那时候虽然鬼子伪军没有直接占据山区,但是如果冒冒失失闯进去,就有可能被敌人团团围住,断水断粮带断电,你不搬走就消灭。所以,为了保证新根据地的安全,必须先控制住周围的战略要地,才能化被动为主动。
于是八路军115师这支非主流的部队,决定控制位于抱犊崮山区和天宝山区之间的白彦镇,别看这镇子小,但谁占领这里,谁就能控制周边的公路,可谓举足轻重。
这村庄当前谁说了算呢?是当地土豪孙鹤龄,这人,嘿,牛气着呐,他的儿子是当地乡长,自己是本地最有钱的财主,他把庄园周围都建立了炮楼,比鬼子守得还牢固。当地人都把白彦镇称为“祝家庄”,那意思这儿跟《水浒》的祝家庄似的,易守难攻,也足见孙鹤龄父子人品如何!
八路军呐,也不是说蛮不讲理的,他们早早就派人联络孙鹤龄,希望一起联手抗日。可是这孙鹤龄瞧不起这非主流,张口就骂:“小小水泊贼寇,焉敢轻视我祝家庄。”
那负责沟通的人赶紧拦:“庄主,不,孙绅士,不是梁山好汉让我来的,是八路军!您这也不是真的祝家庄,您这不是白彦镇吗?”
“八路军?”孙鹤龄冷笑一声:“八路军有当年梁山草寇厉害吗?”
那人说了:“好像比梁山好汉厉害得多,就算按小说算,那梁山也不过一百零八将加上数万人马。可是这八路军是当年陕北红军改编而成,是中国共产党领导的队伍,这共产党虽然现在是非主流,但老百姓很支持,军中名将数不胜数,麾下部队数十万,您这村庄就算真是祝家庄,恐怕也难以与八路军为敌吧?”
“呸!”孙鹤龄一口痰吐过来,“土八路就算比梁山好汉厉害,又怎么样?他能集中全部兵力来打我吗?不能吧?就算都来又怎么样,只要我儿子一招手,附近几十个村庄都要听我使唤,我随便打个电话,县里的皇军就能来支援。有本事你让他们来,我等着他们!”
一听这话,那人心说你会算数吗?附近村庄加县城里的鬼子,就想跟所有八路军为敌,这孙鹤龄是缺心眼啊,还是神经病啊?有心问你有病吧,又怕对方问你有药啊,所以他也不说了,立刻回去如实报告。
陈光、罗荣桓一听,这汉奸太嚣张了。但杀鸡焉用宰牛刀?小小白彦,也不值得两位名将亲自出马,他们派出麾下猛将“张疯子”张仁初,陈光亲自下命令:“张仁初,我派你们团和兄弟部队配合,再加上咱们八路军的飞龙小队,去把白彦镇拿下来!然后再守住它!”
张仁初一敬礼:“请首长放心,拿不下白彦镇,请按军法处置孟飞龙!”
罗荣桓刚说一句很好,一琢磨不对,赶紧说:“打不下来应该处置你张仁初,那飞龙小队是配合你的,你处置孟飞龙干什么?”
张仁初说了:“军中无戏言,革命需要牺牲精神!”
陈光乐了:“合着你革命,就要牺牲孟飞龙,你这捣什么鬼?”
张仁初一笑:“是这么回事,我和孟飞龙早就猜到首长让我们攻打白彦镇,已有计划,您就瞧好吧!靠孟飞龙一个小队,我们八路军就能敲开白彦镇的铜墙铁壁!”
陈光和罗荣桓相视一笑,没想到这两个八路军中的勇将已有计划,那就拭目以待吧!于是,就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夜晚,几路八路军神不知鬼不觉地出发了。
这白彦镇现在也没闲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知道八路军要来了,村子里一千多伪军都跟炸了窝似的,搬炮的、擦枪的、上炮楼的、找手雷的,一个个慌慌张张的。
这正乱着呢?炮楼上有个伪军忽然喊了起来:“咦,这大雪天怎么还有玩杂耍的?”
他这一嚷,这个炮楼上的伪军都过来了,一起往远处看,果然有个骑自行车的在那玩得挺开心。一会儿双手不扶把,左拐右弯灵活自如;一会儿提起前轱辘,双轮车变成单轮车,他双腿夹住车架一步一步往前蹭,哎哟这个精彩。
伪军们看得目瞪口呆,心都悬着呐,别忘了,这可是在冰天雪地里,一不留神就要摔跤,这位玩杂耍的还总要来些精彩镜头,就在即将摔倒的瞬间,双脚一扭,嘿,自行车又跑起来了。这些伪军都看傻了,他们也不动脑筋想想,这破天气,又是穷乡僻壤的,自行车还是稀罕货,通常只有县里的汉奸特务队才有,平白无故地谁在这玩儿杂技?当然了,如果他们不缺心眼儿,也不至于当汉奸。
再说这时候吧,楼顶放哨的那个伪军在百忙之中啊,就是忙着看自行车杂技的时候,突然听到炮楼外边有点动静。他心说这是在炮楼楼顶啊,是不是有鸟儿在墙壁那扑腾啊,一想不对,大冬天的有个鸟啊?他心里奇怪,就独自回身往下看,还没看清什么,一只大手猛地拽住他的脖领,往下一扔,这伪军“啊!”地发出一声惨叫,几乎与此同时,跑楼中那帮看热闹的伪军一起喊了声“好!”,结果谁也没注意哨兵在“啊”声中去拥抱大地母亲了。
这扔下伪军的好汉,一个翻身上了炮楼楼顶,他穿的也是一身伪军军装,可是干的那都不是伪军干的事儿。只见他掏出一条绳索,系紧了,往下一扔,几个人立刻顺着绳索一步步往上爬。他们穿的那衣服,是特制的,颜色与炮楼颜色极为近似,这漫天飞雪的,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这炮楼分三楼,每层楼上的伪军都在看自行车杂技。那三楼的正看呐,忽然从通往顶楼的楼梯上扔下一个东西。咣当,砸一个伪军脑袋上,那伪军正看得高兴,脑袋上突然挨了一下,这个气啊,心说哨兵怎么那么不讲文明礼貌,乱扔垃圾呐,这砸着人多不好,就算没砸着人,砸着花花草草也是不好的嘛。这想着,捡起垃圾就想扔出窗外,可是一瞥,怪了,这垃圾怎么还冒烟呢?再仔细一看,这不是传说中的手榴弹吗?
就听轰的一声,这爆炸不偏不倚,正好把三楼伪军全给炸趴下了。这动静可不小,一楼、二楼的伪军心说怎么了,上面看杂技不够,又玩儿起烟火了?二楼的,正要上去看看,上面下来几位,这有人还问呐:“喂,你们在上面闹什么呢?……咦,你们什么人?”
领头一人大呵一声:“八路军!”
“啊?!”伪军们吓得赶紧举枪,枪栓还没拉开,就见又是白光,又是黑影,在这层楼里乱窜,谁沾谁死。更有人站在楼梯上开枪,别看这乱成一团,他枪枪不打白、不打黑,专打伪军,而且伪军谁要开枪就先杀谁。
二楼没死没伤的伪军一看不好,就要往楼下跑,刚到楼梯口,一楼的伪军跑上来了,领头的边跑边喊:“快往上跑,八路冲进来了!”
楼上的也急了,也喊:“别往上跑了,上边还不如下面呐!”哎哟,这个乱哦,没过多久,谁也别跑了,除了死的,全让八路军俘虏了!
这乱七八糟地说了这么多,可能有些看官已经听明白了,我再给各位解释一下。那雪地里玩儿杂耍的是飞龙小队“无羽鸽”杨国威,他特意吸引住伪军们注意力,让飞龙小队和八路军的其他同志从侧翼悄悄接近了炮楼。
那一手扔下哨兵的,是“攀山猿”刘宇轩、扔手雷的是“霹雳神”本无事、白光是“疾风刀”张保总、黑影是“狂影骑”庞侃,开枪者则是“神枪王”王灝洁。至于楼下涌进来的,就是那八路军主力部队了。
这白彦镇再固若金汤,也就是靠着旁边的几个炮楼,一个炮楼丢了,那就打开了一个缺口。再加上这帮伪军有点儿心不在焉,也不知道搬炮擦枪地在干什么,突然听到某个炮楼里有动静,再看八路军从那个方向大片涌来,炮楼上机关枪、冲锋枪、小山炮、手榴弹又准确无误地打来,都乱作一团了。也有点儿负隅顽抗的,最多也就抵抗个两天,也就都报销了。
但奇怪的是,到处都找不到孙鹤龄父子,再一审问俘虏,张仁初和孟飞龙才明白了。原来有人先动了手,谁啊?附近国民党东北军部队的霍守义将军,咱们前文说过的万毅就是霍将军的部下,他恨死了鬼子汉奸,对共产党八路军那是待若兄弟。而这个孙鹤龄呢?不但跟八路军作对,还指示地方武装,伤害了东北军伤员,惹怒了霍将军。霍将军就在不久前,使用计策把他们诱捕处决,这帮伪军擦枪扛炮的本来想找霍将军寻仇,结果还没动身,先被八路军连锅端了。
一占领白彦,陈光、罗荣桓立刻传下命令,拆除村子旁边所有的炮楼据点。可能听到这里,有些看官不理解了,这些炮楼什么的,不是正好用来保护白彦镇,抵抗鬼子伪军吗?哈哈,各位别着急,此举自有奥妙,且耐心往后听。
再说那附近县城的鬼子,一听说白彦丢了,哎哟那个着急啊!这没有了白彦,就等于少了一片交通要道,那就(日本汉语腔)大大滴不好了。
于是,仓促之间,小鬼子组织了一百多人就来夺白彦。到了这时候,他们还以为是游击队把白彦占了。等快到白彦了,呼啦啦出来一大批八路军,小鬼子一看,领头儿的大吼一声:“(日本汉语腔)八格牙路,武士们,害怕滴不要,跟着我向后滴转,逃跑快快滴!”
怎么呐?自打阿部规秀死后,小鬼子看见八路军都怵了。这帮从县城来的心说我们是来打游击队的,没让我们打八路军。早知道打八路军,来这一百多人管什么用啊?
他们是要跑,八路军可没说不追,刚缴获了伪军一批武器,还没试过枪呐,趁机开开荤,于是就追着鬼子屁股打了好几里地。没死的鬼子回去一说,费县的鬼子军官心中一惊,哦,是八路军,那必须多派点儿人。
于是,鬼子伪军又调了一大批人,有日军、有伪军,大概700多,迫击炮、机关枪配置了一大批,气势汹汹地打过来了,做好与八路军决一死战的准备。但是他们不敢走公路,为什么?上次那一百多号人就是在公路被阻击的,为了能够出其不意偷袭八路,他们改走山路。
这位领军的鬼子军官,战争爆发前是位很有艺术细胞的旅行家,这战斗在即,他也不忘游山玩水。这骑在军马上,边走边说:“(日本汉语腔)这里风景大大滴好,这边山景滴,哟西,有一种对称美滴干活,你看这里滴,和刚才经过滴那个地方,相似大大滴!”
又走了一段,鬼子军官又感慨上了:“(日本汉语腔)中国风景滴,还有一种罗马艺术美滴干活,你看这里,大概跟前面距离差不多滴,又是相似风景滴干活!王滴,你滴,是否同感滴干活?”
他身边那姓王的伪军点头哈腰地说:“太君,您说的很有道理,但是吧,我有一点不成熟的看法,如果说的不对,您就当听着玩儿。”
鬼子军官一听,哦,这个人也有自己的看法,那就说说吧。伪军军官于是很谨慎地说:“太君,我就是觉得吧,咱们是不是迷路了?这个地方咱们都来三回了!”
他这一说,那鬼子军官才明白过来,好像是迷路了。这下他跟那个姓王的伪军都傻了,心说这山路平常走过的,很熟啊,怎么会迷路呢?
这正想着呐,就听见山上回荡起一个声音,带回音的:“你们才明白过来啊~啊~啊~,我们一直看着呐~呐~呐~,你们转了三圈我们都快看晕啦~啦~啦~”
听见这装神弄鬼的声音,鬼子、伪军都吓坏了,也看不见人啊!那姓王的伪军带着颤音吼:“谁……谁啊,是爷们报……报出姓名来……"他正慌里慌张地四下张望,就见一个什么东西“悠”地落在他们队伍当中,还没看清楚,“呼”遍地大火就烧起来了,吓得鬼子汉奸四处躲藏。
这不算完,大火就像一个信号,大山上转眼之间钻出不知多少人,齐刷刷地都穿着八路军的军装,接着什么炮弹、子弹、手榴弹,全都扔下来了。还听见有人隐隐约约在喊:“哈哈,爷爷‘天机鼠’白云石布下的九转迷魂阵风景不错吧,‘火龙炮’赵天宇兄弟的火油弹味道也很香吧,慢慢品尝吧!”
那鬼子军官这才知道上了八路军的当,但是他看八路不多,才不甘心俯首就擒,扯着嗓子逼着伪军打前锋,鬼子跟着往上冲。这不知死伤多少人,好不容易冲上山,八路不见了,早不知道藏哪去了。
剩下的敌人焦头烂额地终于冲进白彦镇,一个八路军都不见了,老百姓都不知道藏哪去了。他们又累又饿又渴,简单布置一下岗哨,就地休息。按道理说,这镇子四周现在已经无险可守,炮楼也没了,壕沟也没了,这应该抓紧修工事。可是他们哪有这心思,随便找个床一躺就恨不得不起来了。
那鬼子军官休息了没多久,姓王的伪军慌慌张张跑来报告:“太君,不好了,我们皇协军丢人了!”
鬼子军官正累着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