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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此搂着,早晚还得是自己的,心中划过一道凄楚,多搂一天算一天。
方博年合上双眼,拥挤的小床,咯的身上发痛,奇奇说,他们合租的房子原本就是郝童的,因为闹了别扭,只好搬了出来,以前合伙住,郝童象征性的收点伙食费,基本不用什么开销,现在,尽管每月几百元的房租,依然是一笔不小的开销,毕竟是年轻爱美的男孩子,挣多少,花多少,风风光光的走在回头率百分百的街头,谁也不会想到口袋理还剩下几元的日子,晚餐要到哪里去解决。
方哥来了,第一天就掏出钱来,让奇奇把床单、被子里外换了新,又添置了一套洗漱用品,剩余的钱,方哥也不要了。虽然方哥自己吃的很少,但进出的酒楼都格外够档次,奇奇喝着正宗的鳗鱼汤,胃里暖暖的,心里也甜甜的。看着亦如从前的方哥虽然没了那天的激情,可远在天边终究敌不过近在眼前的牢靠,能把握的时候,就千万别错过。
方哥会快乐起来的,他只是有些不开心而已,估计和郝童有关,但,这个圈子,没有谁离不开谁的神话,奇奇如是想。
第六天,方博年终于开了手机,睡梦中的奇奇随着那声音符划出的悠扬,睁开了眼,搂得更紧了。
一连串的短信和未接来电,某种奇怪的痛猛然间袭来,痛到窒息,既然已经分手了,为什么还要来重新招惹,又想出什么新的招数吗?不,他的骄傲,他懂,那他这是干什么?十几个短信反复强调一个主旨:要紧事找你,请速回复我。不可相信张如海,他是卧底。
迟疑了许久,任那痛渐渐平息些,指尖用力地一条条删除,每一条的消失,都像是被人从中抽走了什么的空乏。
昏昏沉沉俩人捱到中午,方博年说饿了,奇奇这才不舍得的松开了手臂,今天的方哥,看上去精神好些了,洗漱完毕,换了件新衬衫,没有坐到电脑前,打了一通电话后,奇奇依在床上,认真的听着,还好,都是公司的事,不是计划书就是合同,乱七八糟,也没了兴趣,直到方博年给那个李莫打电话时,奇奇的耳朵又竖了起来,方哥嗯嗯啊啊的几声后,也没说什么就挂了,貌似报个平安,还打听个什么人,应该不是郝童,方哥话里话外,那点牵挂,淡淡的,很平静。
结束与李莫的通话,方博年很很认真的看了看奇奇道:“我走了,谢谢你这几天的帮忙。。。”
话未讲完,一丝仓皇闪现在奇奇清艳的面容上,十二万分的不舍毫不掩饰:“你要走了?”
总不能一辈子躲下去,想想那个本来的世界,他还不能将它彻底的忘却和舍弃,虽然,想不出那里还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看似很满,满到要爆炸了,其实空了,彻底的空了。
掏出皮夹,抽出一张卡递了过去:“你先拿去用,找间好点的房子住,别这么委屈自己。”
“方哥。。。你。。。”迟疑着,犹豫着,奇奇接过了那张卡。
方博年笑了笑,正欲转身离去,奇奇猛然喊道:“我怎么就不如他了?”
停住脚步,方博年回看着奇奇,面上的神情让刚刚还不忿的人顿时缓和下来,舔了舔红软的香唇说:“我。。。我想和你在一起。”
正欲说什么,电话再度响起,看了看号码,方博年冷面接起,丁未的口吻多了几分严厉:“我早就说过,不要让玩的东西毁了我们的事,你让人很失望。”
听了片刻,方博年淡淡地应者:“我知道了,我会尽快处理好的。”
望向情绪低落而又充满些许期待的奇奇,方博年蠕动着嘴唇,忽然道:“走吧,和我一起吃个饭。”
奇奇惴惴地坐在日本料理的餐桌旁,看着方哥鼓励的目光,点了几道爱吃却昂贵的菜。
整顿饭,方哥的神思又开始游离,定睛过来,停驻在品尝鲜美寿司的男孩身上,这样的眼神,不是甜蜜的,一股莫名的烦躁闪烁不定,使人隐隐不安。
“方哥?你。。。什么事心烦?”奇奇终于忍不住询问起来。
沉默片刻,方博年摇摇头:“没事,你吃吧。”
“方哥。。。。。”奇奇欲言又止。
方博年皱皱眉,目光飘向窗外。眼中的萧瑟让奇奇横生出少有的机敏:“你烦的事,和我有关?”
方博年收回目光里泛起的复杂,更加坚定了奇奇的想法,心里顿时一热,原来不是童童,方哥所烦恼的,为的是我。
“方哥。。。不用担心,只要你喜欢的,我尽力去做,你不喜欢的,就告诉我,我会改。”
“奇奇,不是你认为的那样,我们之间,也包括其他的。”方博年疲惫不堪。
“是不是。。。上次的那件事?有人找你麻烦?”奇奇忽然问。
这次,方博年是真的有些吃惊了,今天的奇奇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聪明了。
奇奇垂下眼小声道:“刚才电话里,我听见了,那人说那个男孩子你来解决。”
一瞬间佩服自己的手机通话效果相当对得起它的价值。
一仰脖,喝尽一盅酒,白色的液体让人满嘴热辣。
“是真的吗?很麻烦吗?”奇奇担心而惶惶。c
“和你没关系,我来解决好了。”苦涩一笑,他要怎样解决?上千万的命脉还在那该死的司令员手里攥着,丁未也有点狗急跳墙的意味,又不好太过逼急了那老东西。
奇奇不说话了,一想起军服下的那具骷髅,浑身的鸡皮疙瘩又泛了起来。什么胃口都没了,默默地陪坐在方博年的身边。
方博年一盅一盅,喝不进的劳苦愁烦,咽不下的凄楚哀伤,日本酒,奶奶的,怎么跟喝凉水似的,喂,拿了老子的钱,还敢玩老子?方博年愤愤的将酒盅摔了出去。眼前晃动着奇奇的脸,艳色的和服、几个男人用力的拉扯,耳边不停的道歉声和喧哗声,混杂不清,他听见有个声音从心里爆发出来:“没人能玩我,你以为你是谁?为什么不继续玩下去,我能放下,你能吗?你敢吗?你以为有那样的老子,我就害怕了?放屁,有种就给我滚回来,滚回来,滚回来。。。。”
奇奇耗尽所有体力,连拉带拽的将疯狂呓语的方博年塞进了出租车。
“去哪儿?”司机不耐地问着。
眼珠一转,奇奇摇晃着方博年:“方哥,你住哪里?”
模糊的搜索,寻找最后的遗失,方博年报出了那个让人心痛到无法回避的地点。
一丝曙光透过窗陇,微弱地散发着秋日的凄凉,窗户不知谁给打开了,吹得肌肤泛起阵阵寒意。昏沉沉地转醒,一扭脸,看到了一张清艳动人的脸,睡得憨憨的,方博年彻底醒了。
天,这是在自己的公寓里。
天,他的床上躺着奇奇。
猛然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