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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了奇奇最后那点承受力,张如海的警告言犹在耳,丁未的声音穿越而响:“这次再逃,以后就不用逃了。”

    所以,将车停在预知的酒店门口,事有凑巧,偏偏是那家星际酒店,一个曾经放纵销魂的老地方。方博年嘲弄的嘴角勾勒出无边的苦涩。

    “方哥,为什么停在这里?”奇奇干涩的喉咙发出了哭腔。

    “你知道吗?奇奇,第一次在触点,我很想把你带到这里来,可惜,我却变卦了。”

    奇奇微张薄软的双唇,睁看着方博年解开压在心头许久的一个谜题。

    “因为太贪婪,喜欢的,和最好的,我都想要。”方博年的目光飘忽在凄冷幽暗的街头。

    “方哥,我。。。不懂。”奇奇顿陷迷惑。

    “没什么,一切,都是我的错,可,不后悔。”抿了抿唇,看向奇奇,凄惶笑笑,深吸口气:“答应我,别恨我,当你从这家酒店出来后,我们就永远在一起,你想要的,我能给的,都给。”

    奇奇的脸色刷白,幡然醒悟,惊恐的双眸涌上泪来,声音颤抖着:“方哥,你再说什么?你答应了他们?”

    方博年垂下眼帘,不敢看男孩眼中晶莹的泪花和震惊的表情。这一刻,他感觉本已空灵的躯体,更加轻了,灵魂像烟一样袅袅而去,话说得无血无肉的僵直:“我需要你,做一次。”

    难以置信地摇着头,奇奇的泪水被某种绝望燃烧干了。猛然打开车门,灵巧的身躯迅速跳下凯雷德,车门被狠狠地摔上了。

    方博年望着矫健的身影夺路而逃,男孩擦泪的胳膊,在夜空下划出一道优美的弧。

    一动不动地坐在车里,内心,真的,全空了,这感觉,实在是好,轻飘到让人不禁质疑,死亡是否也如此的美好?

    不知坐了多久,车门忽然被打开,冷风灌进来,方博年一个激灵。

    奇奇苍白的脸孔映在眼前,神情沮丧而凝重,声音小得听不清:“你说的,真的算数吗?”

    很想质问男孩,既然跑了,为什么要回来?就让他一个人独享刚才的轻灵不好吗?

    点点头,方博年沉声应道:“是真的。”

    抬起一直低垂的头,鼓足勇气再问最后一次:“永远都不分开?无论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

    方博年想哭了,无力地点头:“是真的,永远都不分开,除非是你非要走。”

    “方哥,我去,你会在这里等我吗?”奇奇绝然而问。

    “我会。你不出来,我不走。”

    “我要你吻我。”

    相拥而吻的两个人,唇齿间,满是泪水的咸涩和人生的苦楚。

    男孩,一步三回头,悲壮莫名,消失在酒店旋转的玻璃门里。

    男人,冰冷的车内,一夜,无眠到更漏。

    窗外的银杏树,一夜金钱雨,炫丽蝶舞在凄凉的风中,灿烂夺目。坐在窗前的男人,一双同样美到心碎的双眸,一眨不眨地凝望方寸天地这片娇黄。

    新换的白色高领毛衣,衬得苍白的脸色越发晶莹如雪,圣洁的像个天使。

    一双细长的手指将毛衣领子细心的弄好,轻声低语在天使的耳边:“喜欢吗?我觉得白色很配你,再也没有比它更干净的了。”

    静静的,无人应答,扶着轮椅的郝童似乎也早已习惯了无声的骆月晨。笑了笑,又将轮椅中的男人额前微乱的发丝慢慢的整理好。

    “我们分手有些日子了,我觉得现在这样更好,你说呢?没有我的日子里,他过的没什么不好,有我的日子里,他也不见得过的多好。”

    转过身来,蹲在欣赏秋景的骆月晨身前,郝童的眼里也一派秋色:“你恨他吗?”

    无声。

    “可我恨,他拿走了我的心,连个招呼都不打,突然地,就拿走了,一拿,就是5年。”

    “骆月晨,我拿不回来了,我现在没心了,可我还有知觉,所以会痛,是不是和你一样就再也不痛了?”

    “我要走了,去一个没有他的世界里,把心找回来,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会找回来的。我要过没有他的日子,你等我回来,将来,就我们俩个人,我不会不管你的,他的债,我来还,我只要他欠我一个人的,他没有资格再欠任何人的。骆月晨,你看着我,这是我对你的誓言,除非我死了,否则永不改变。”

    门开了,寂静中,犹如一道风声,郝童下意识地站起身来。

    “他的债,不需要任何人来还,因为他不欠任何人的。”李莫凝重的话语缓缓响起。

    已经过了晚饭点,看着睡了好久的奇奇晃荡荡地起床,方博年这才打电话订餐,懒洋洋靠在门框上的奇奇恹恹地说:“我不想吃他家的了,腻死了。”

    “噢,那换家,要不,咱们出去吃,日本料理?要不西餐?”方博年征求着。

    “腻了,吃不下。”奇奇摇摇头。

    “你不是挺喜欢吃日本料理的吗?”方博年不解地问,奇奇的口味越来越难伺候了。

    “因为我看你爱吃,才老去的,淡淡的,有什么好吃的。”奇奇撇撇嘴。

    皱了皱眉头,方博年只好又问:“那你喜欢吃什么,我带你去。”

    奇奇望着天花板,有点泄气,方哥怎么那么不开窍呢,他一个四川人,当然是喜欢吃辣的,麻辣麻辣的东西才过瘾,总是吃那些淡不拉唧的东西,想想就没胃口,还贵的吓死人。算了,也不费那劲了,直接说吧:“我要吃辣火锅,还要吃正宗的。”

    那是方博年最不喜欢吃的东西之一,油乎乎,乱糟糟,一团火似的在胃里。

    还是点点头:“呃,行,那你赶紧穿上衣服,吃完饭,我还得接克瑞丝呢。”

    奇奇想说什么又忍了下去,不情不愿地回卧室了。每到周末,这样的不愉快如期而来。

    奇奇的情绪恢复得还不错,哭了几次,躺了几天。被方哥强拉到商场里,喜欢什么买什么。起初还有些矜持,当看到方哥一家一家名牌店带着自己试穿的认真,心情渐渐好转起来。那些牌子,那些光鲜,让人无从抗拒,平时可望而不可得的,只要他点点头,转眼间唾手可得。只要他喜欢,方哥二话不说全买了下来。有些还没考虑好,稍一犹豫,方哥也买了。

    什么都是新的,新人,新家,新生活。看着自己从头新到脚,奇奇那夜的噩梦似乎可以醒过来了。倚在方哥的怀里,奇奇的眼泪渐变成发自心底的笑声,喜欢他的有钱人很多,但他喜欢的有钱人,却只有方哥一个。且,方哥还真是不计较。一个大方人。

    方哥似乎也变了好多,冰冰冷冷的一个人,忽然不再那么令人畏惧了,不管自己提什么,他尽量都答应,有时明明看出有些勉强,最终还是妥协了。朦朦胧胧地,奇奇找到了那根操纵杆,只要自己的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