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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奇奇这才发现,方哥所携之物少的可怜,看样子,不像有久住的意思。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你。。。不想到附近玩玩吗?离这里不远就是著名的龙骨山,明天我陪你去啊?”
“再说吧,你好不容易回趟家,多陪陪他们,嗯。。。别说我来了,我想清净几天。”
说不上来这是一种体贴,还是一种疏离,他对他似乎很好,似乎又不好。奇奇咬咬红润的双唇,妥协般地靠过去,将脸慢慢贴在男人宽厚的背上,轻声腻着:“只要你高兴,我就高兴,怎么着都成,我更在乎的是你这个人,不是那些钱。”
话毕,几分委屈,下巴戳了戳那一动不动的背。
慢慢转过身,看着男孩一脸的无辜,方博年叹了口气,将奇奇搂在怀中,徐徐地说:“别老这么想,简简单单的,挺好。”
奇奇的唇主动蹭上去,还好,方哥没有拒绝,清清淡淡地吻着,奇奇的心又快活起来,明艳的双眼眨了眨:“那你等我,晚上我过来陪你,不许说不。”奇奇的食指抵住了方博年欲要开口的双唇上。
房间里,终于只剩下一个人,缓慢地坐下来,看了看零散在床上的几样东西:手机、钱包、钥匙、一个黑色的本子。
拿起那个黑本子,打开,一张照片。
默默地看着,像纸反射出的光芒刺痛了酸胀的双眼,双肩有些抽搐,起初不易觉察,渐渐地开始剧烈抖动,伴随着再也遏制不住的悲噎声,孤单地回响在寂静的房间里。
一切,似乎走到了尽头。
看看那块瑞士名表,5月12日,12点整,挺好,他不需要等到太阳落山。
洗过澡,换上干净的衬衫,即便这辈子怎么洗都洗不净了。细心地将床上那些东西归拢在塑料袋里,拿起手机,想了想,这个时候,就算听到他的声音,又能怎样呢?凄惶的脸因着痛苦扭曲了。手机,被决然地丢进了袋子里。
掏出另一样东西,凭借着曾经的处方,轻而易举得来的s药,可以充分发挥它们的效应,小小的药瓶,大大的警告标记,这个世界,无时无刻不再警醒着那些痴迷不悔的愚妄人,可是,又有几人回头是岸呢?
摩挲着药瓶,摩挲着时光,摩挲着最后的人生。
咚咚咚。。。。。。手持房卡的人被一道铁链拦在了门外。
“方哥,开门。”兴高采烈的奇奇神奇般地出现在门口。手里拎着不少吃食。
打开门,方博年愣愣地:“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奇奇放下东西:“第一天来我家做客,怎么好意思留你一个人在这里,快点,洗洗手,尝尝我妈做的酱鸭掌。。。。。。这是我姐做的鸡丝凉面、鱼香粉,看,这是正宗的金川腐乳,我哥特意买的,北京可吃不到。”
一连串的美食一样一样摆了出来,香气扑鼻,诱惑肠胃,还有一瓶红酒,看样子是在街上临时买来的。
微微蹙眉,方博年问道:“他们知道我来了?”
奇奇撮了撮沾上腐乳的手指,看了看方博年:“当然没有,我说要去找个同学叙旧,空着手怎么可以,就让他们弄了这些。”
既然如此,遵循天意吧,填饱空荡的胃,不做饿死鬼。香喷喷地品尝美味,方博年命令自己尽情享用。
不知为什么,奇奇的酒喝得很快,犹如第一次在触点,故意把自己灌醉。方博年默默地看着,忽然说:“我又给你留了张卡,不多,够你自己做点什么的,不要总是贪玩,趁年轻,干点什么。”
奇奇呆举着酒杯,静静地听着。
“你条件不错,别浪费了,不想跳舞,还有许多事情可以做,像我们这种人,过日子不能只顾眼前,得往后想,最好能想到老了走不动的时候,一个人,死在哪里是最干净?”
“方哥。。。。。。”奇奇凝然不动,方哥,很少和他如此认真的说那么多话。
“圈里乱,没事别往老外跑,以后遇人要警醒点,真碰到自己喜欢的了,就认真点,别辜负了别人,也辜负了自己。。。。。。”
奇奇扑过来,堵上了方博年还要说下去的嘴,热情似火,犹如滚烫的麻辣锅,香辣润滑,灵巧的舌冲撞在男人被动的空腔里。
“这辈子,我就想跟你,你说过,除非是我不要你。你说过的。出了那么多的事,我是生气,可我没嫌弃过,一直都是你,嫌弃我。”眼里,吻中,满是幽怨的味道。
谁也别嫌弃谁,都是由不得自己做主的身体,从最初的懵懂,到最后的放纵,这个身体早就悖逆了真道,任你困惑、挣扎,它始终不受支配,好像另有一个灵住在里面,抗衡着一切自然而然的属性,渴望着交配,也学会了哭泣。
饱含愤懑,控诉,癫狂与幻灭,方博年热烈地回应着奇奇所给与的激情。无需退却,自责,不需要伦理道德的审判,今日,已是最后的疯狂,将这具早就不属于自己的身体,彻底的,全然的释放,打开,辗转在苦涩中,激荡在欲望里。
奇奇兴奋了,今天的方哥状态出奇的好,每一个吻都饥渴莫名。彼此迫不及待地探求着,喘息声让人头脑发热,不残留丝毫的理智。
放纵,放纵,在放纵里生,也在放纵里死。
越来越烫的皮肤,不需要那点遮羞的阻挡,完全赤裸相对,将身体最敏感的地方紧密相连,来不及太多的润滑,一声呻吟痛而爽快地溢出唇舌。奇奇气喘地看向方博年,比起常日里的温柔,勇猛的方哥才真的让人心荡神驰。
浓厚、急促的喘息里夹杂着试图冲破一切拦阻而荡出口的呻吟,渐渐声起,回荡在房间里,奇奇惊喜中也讶异,方哥的声音原来是这样的,好像哭声,断断续续,野兽的哀嚎般,却越发刺激所有感官,彷佛连毛细血管都没有放过,奔腾咆哮的欲望将身体所有的一切都垄断了,炙热地碳烤,由内到外,融化了。身体每一个角落都敏感得战栗不断。彼此的性器都万分活跃地跳动着,叫嚣着,寻求最后的激缠。整张床都战兢在如此猛烈而激昂的性爱中,发出吱吱呀呀的另一种呻吟。
“方哥。。。太猛了。。。慢点。。。慢点。。。头晕。。。”奇奇发出了告饶。
晃动的好厉害,整张床都在晃动,奇奇看见方哥似乎要从自己的身上晃倒了。随后,这晃动越发的剧烈,整个房间都在晃动,天花板、吊灯、衣柜、四周的墙壁、窗上的玻璃,绸缎般舞动,齐刷刷地一起癫狂。整个金川都在战栗,不,是整个大地都在战栗,摇晃着,咆哮着,四面八方轰然响起怒吼声,彷佛在恫吓着生命里那点微不足道的呼求。
轰然,倒塌,瞬间,埋没。
方博年在烟尘弥漫的最后一点光亮里,撇了一眼,奇奇惊恐的面容顷刻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