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夫嫡妻第1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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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俩的样子。

    叶溟却是不松握着笔的手,另一手扯开宣纸,柔声道:“再熟悉一回。”

    不等柳烟华动作,他的手就已经带着柳烟华的手动了起来。

    柳烟华现在真后悔自己说写字难看,现在说还来得及吗

    只怕叶溟不肯……

    柳烟华再硬着头皮,顺着他的动作游走。

    写完一字,柳烟华再也忍不住出声,“我真的会了。”

    “先生未喊停时,学生自当要尊从,不得有半点怨言……乖再让为夫好好教教夫人,还请夫人耐心些……”

    低魅温润的声音从耳际划过,说话的主人,却是从握起她的手起,就没有再松开过半分。

    柳烟华听见他的话,顿时有种想哭的冲动。

    她果然是在自掘坟墓。

    “嗯。”柳烟华闷闷低应了一声,又顺从了他的意思。

    眼皮微上扬,嘴角轻挑,叶溟手中的动作做得更是行动如流水,心情愉悦。

    柳月清茶也喝不下,她坐在这里,就像是一个局外人,一个多余的人,而事实上,在他们两人面前,她也的确是一个多余的人。

    她可以离开的,可是,好不容易能这么近距离的看着叶溟,她半点不想放过。即使如此他抱的是另外一个女人,她也忍受着,只因,这里有他。

    “噗通,噗通……”

    一整个早上,柳烟华耳边听到的只是彼此的心跳声,闻着彼上的味道,心思完全不在写字上。

    叶溟抱着她整整一个早上,以“先生”之名为由,让她做个乖乖“学生”,“先生”让“学生”如何就如何,

    柳烟华怀疑他是不是就这么抱着自己不放

    叶溟低着头,放在她肩膀边,两人的脸在他的刻意下,有一下没一下的磨砂着。柳烟华微偏过头去,叶溟又似无意间抵了过去,连带温热的呼吸也喷在她的脖领间,弄得她痒痒不敢乱动。

    在如此暧昧气氛里,柳烟华的心绪完全不在这里。

    但是有些人就很是刹风景地插了进来,打断了这美好的一幅墨画。

    “姐夫果真疼着大姐姐,半点不舍大姐姐操劳……”女子清脆的声音从旁响来。

    叶溟不着痕迹地收了眼中的笑意,装是听不到她的话,继续教着。

    柳烟华听得柳月清的话,却是侧脸过来,看了柳月清一眼,轻轻一笑,“六妹妹,实在是对不住,让你一个人干坐着,如若觉得闷,六妹妹且前去寻母亲到花园那边散散心……莫坐在这儿无聊干看。”

    也是听到柳月清出声,柳烟华才想起他们的身后还有一个柳月清。

    柳月清望了眼那不曾抬起头看自己一眼的叶溟,温和一笑,道:“看着姐夫,大姐姐,妹妹便是不闷的老夫人特让妹妹过来陪姐夫,大姐姐,妹妹自是不能拂了老夫人的心。”

    柳月清这是在提醒柳烟华,她是老夫人那边派过来的人,若是被冷落了,免不得会在老夫人那边添上一笔。

    柳烟华却是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脸上却是笑着道:“那真是辛苦六妹妹了”

    柳月清又是笑了笑。

    其实柳月清长得还是漂亮的,特别是笑起来的时候,那眼带着些媚意,男人最是喜欢这样的笑眼

    “看着大姐姐开心,六妹妹半点不苦,倒是姐夫陪了大姐姐练了半天字,必然是累了些,不如大姐姐且让姐夫好生歇一会儿再来。”柳月清那表情都像是在控诉着,柳烟华不懂事,硬拉着叶溟这个病人做这些事。

    被柳月清一打忧,柳烟华心思就转到了那边,叶溟心中不喜柳月清这般突然的打忧,若非是母亲让人过来,烟华又未拒绝,他怕是早就赶人了。

    叶溟这个人,看着温柔亲和,骨子里实则是一个有些无情的人,除了对待怀中人,恐怕真的再也没有其他人能受他如此对待了。

    柳烟华转过头,用眼神征同他的意思。

    叶溟终于是松开了她的手,有些不舍地退后。

    柳烟华松了一口气时,却有些失落,似乎有什么东西落了空。

    叶溟坐在身后的椅上,青莲已沏了茶放在旁边的桌几上。

    柳月清微垂着头,余光却直直望着男人的优雅的动作,甚至是他喝茶的动作都未放过。

    柳烟华搁下笔,转身就看到柳月清直直看着叶溟,眉心微拢,走到柳月清的身侧。

    “六妹妹……”

    柳月清回神对其微微一笑,“大姐姐有了姐夫做教习,怕是用不着妹妹了”

    柳烟华道:“怎会,六妹妹样样会全,姐姐可有很多地方得向着六妹妹学习呢”

    “月清比不得姐夫,会的都是一些皮毛。”柳月清说这话时,还不忘望了一眼那静静喝茶的男子。

    没有抬头看她们姐妹俩,但柳月清却是知道叶溟是听着的。

    “怎会。”柳烟华亲昵地拉过柳月清的手,道:“女人会的,男人们未必会,就好比如,女红男人总不能熟知这个吧”柳烟华眨巴着眼睛,似无意道。

    闻言,那边,正抿茶的人动作微微一顿,突想起某人的送予的荷包还收藏在他的怀中,嘴角微微轻扬,遂喝下一口茶。

    柳月清掩唇一笑,那眉眼笑开来了,眼底却有些黯淡。

    “大姐姐是想学做女红,可是想给姐夫做些什么”

    柳烟华顿觉有些不好意思,偷偷瞅了一眼那边的叶溟,在他身上轻扫了一遍,见其低敛着眼,没看过来,道:“前段时间送了……”

    “咦”柳月清奇异出声,“大姐姐送姐夫些什么”末了,也在叶溟身上扫了一圈,没有见其他一些特别的挂坠类的,那月白衣上什么也没有戴,干净如他的衣。

    “也没什么。”柳烟华似乎不愿多说。

    因为,那种成品,实在是让她说不出口。

    但没在叶溟身上见到,柳烟华还是有些失望的,他可是嫌弃丑,早就扔掉了可她却不知,叶溟自打她送了荷包过来,完全是当着宝一样收在怀里,天天贴身戴着,还常拿出来看着看着,嘴角不由笑开。

    见柳烟华不多说,柳月清也识相的不追问,道:“大姐姐可是想学些什么只要月清会的,都如数教给姐姐。”

    柳烟华松开她的手,又看了毫无反应的叶溟,顿时兴趣缺缺道:“只是随口说说罢了,我这人哪里有耐心学这些……”

    叶溟放下茶盏,正欲起身,迎着柳烟华的目光,想说些什么时,余光却突见一脸沉重的络欢走进来。

    见了柳烟华在其中,脚步微微一顿,最后才走向叶溟,低头在他的傍侧耳语了几句。

    柳烟华将络欢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但见叶溟听完后脸色虽不变,但那双眼却沉了几分,可见是出了什么大事。

    不知怎么的,柳烟华突然想起昨夜那人说的最后一句话。

    脸色突然一沉,心中甚是不安。

    叶溟听完,跟着站起身,走到柳烟华面前,温温一笑,“既然六妹在此,为夫且让你们姐妹独处,朝上出了些事,我去处理完便再回来陪你”末了,还温柔地伸手抚了抚她的墨发。

    柳烟华咬了咬唇,迎上他温柔的目光,在他离手,转身欲走时,突然道:“是不是骅宇出事了”

    柳骅宇被四皇子接走,加上昨夜那人的话,柳烟华断定是骅宇出事了。

    叶溟欲转身的动作又折回来,这一次,他脸上无笑,却是安慰的温柔,“骅宇不会有事,别忘了他可是柳王府的世子爷。”

    柳骅宇才十三岁,也难怪柳烟华老是将对方当成是小孩子来看。可是放在古代里,这样的年纪,也是该渐渐成长起来了,懂事了,甚至是可以承担一些重任。

    叶溟说这话是在告诉柳烟华,有些事柳骅宇是该学着去承担,比如,自己的安危……

    “可是这一次是因为我……”

    叶溟反手握住她的手,眼神依旧温柔如水,“这不是你的错。烟华,相信他……纵然你不信他,也总是信我的,是不是。”

    柳烟华愣愣地抬头,看着他。

    上一次,骅宇差点就被送走,也是他轻而易举的将人弄回来,甚至是皇上也未曾敢多言一句。

    这个男人,脆弱且强大。

    “他如何了”柳烟华镇定问道。

    叶溟望着她半响,道:“被无声无息截走,如今下落不明。”

    柳烟华心尖一突,昨夜那人说那话时,她就该马上去确认的,不想后来因为叶渖全将这事给忘记了。

    现在想来,柳烟华有些自责。

    “不是你的错,莫忧,为夫会处理妥当。他是柳世子,是烟华的弟弟,是为夫的小舅子……他必然不会有性命危险。”他安慰道。

    柳烟华点点头,脸上却是有化不去的忧心忡忡。

    叶溟见此,无声轻拥过她,再松开时,手轻轻捧住她的头,蓦然低头,在她光洁的额上轻轻印下一吻。

    触得那温热,柳烟华吓了一跳,却没有跳开,只是愣愣地看着做完这动作,转身就走,留下愣愕的她与众人。

    伸手摸了摸他亲吻过的地方,柳烟华脸色突然变得奇怪。

    他这是在安抚自己忧虑的心

    其实她没他想的那般脆弱,骅宇被人掳走,是担心,但她还是冷静的。

    “大姐姐……”

    柳月清在旁看得咬了咬唇,唤着失神的柳烟华。

    柳烟华回过神来,却是再也笑不出来。

    “大姐姐,一切有姐夫在,你且莫担心太多。骅宇他吉人自有天相,会好好的……”柳月清也忙劝道。

    柳烟华摇头勉强挤出一抹笑容,“六妹妹先回吧,今日我怕是无心再学些什么了。”

    见柳烟华浑身无力的冲自己摆手,柳月清眼神微闪,沉重地点点头,“那妹妹便先回了,大姐姐且开怀,莫忧虑,一切有姐夫……”

    柳烟华点头,转身头也不回地回了屋。

    柳月清也不再多做逗留,忙着去给老夫人那边报个信,出了这等事,叶溟势必又要做出些动作。

    如此的身体怎能吃得消,柳月清想了想,有些事还是请老夫人出面。

    柳骅宇毕竟是柳王府的世子,该是由柳王府出面。叶溟这般为他们姐弟操劳,这不是更伤身吗

    想了想,柳月清先是向着梅花楼方向匆匆而去。

    柳烟华靠坐在屋里,左右等到了日暮时分,叶溟那边仍是没有半点消息传来。外头更是没有半点动静,好似柳骅宇这个堂堂世子爷失踪是件普通不能再普通的小事。

    绿柳走了过来,见柳烟华将椅子搬到窗前,开着窗户往外发呆,神情忧虑,劝道:“夫人,大人既已说要您安心,您便安心吧,莫忧出了病。”

    本来夫人的身体就不好,若是忧出个什么病来,大人那边可就得急了。

    柳烟华慢慢移出目光,问道:“四皇子那边可是传来什么消息”

    骅宇在南宫洛府中出了事,他应该是比任何人都急才是,却是为何,这整日里却是无任何动静传来

    柳烟华不禁有些怀疑,总觉得不太正常。

    现在主要是她不清楚那些人倒底是什么人为何要将骅宇抓走,难道只是想威胁她不,威胁她做什么难道就是因为她看了不该看的那东西周炎或者是其他人重臣必然是见过的,多一个她又如何

    况且,她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里边的内容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

    她根本就没必要死。

    难道又是拿她来威胁叶溟亦或是,拿她来让叶溟替他们做些什么事如果是最后一条,昨夜那人根本就不该杀她,而是绑她。

    揉了揉额角,柳烟华只觉得有些混乱。

    “今夜你们都不必守夜了。”柳烟华突然冲绿柳道了一句。

    绿柳犹豫了半响,才应下一声。

    既然外边没有动静,身边又没有人传递相府以外的消息,那么,她就自己亲自去探。

    就在今夜……

    而她却不知,连氏那边从柳月清那边得了这个消息,正试法阻了叶溟再替他们姐弟做任何事。

    特别是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上一次已经做了一回,这一次,连氏说什么也不会让儿子去冒险了。

    在大殿上吐血吐晕过去是其次,若是再惹怒皇帝,只怕旧事重演。

    连氏若心婆口劝了半日,仍是拉不住叶溟,心下更是急如焚。

    皇帝那边正盯着他们相府的错处,而且这事又关呼皇帝宠爱的四皇子,可是非同小可,岂能轻易出手。

    柳骅宇有事,也是柳王府出的头,何是论到了他们相府难道就因为娶了一个女人,他们相府就要替他们姐弟消灾除害不成

    对于叶溟的死心眼,连氏恨恼不已,却也无法。

    所以,现在,她只能去静昕阁,揪出“主事者”。

    儿子不听自己的,她就从他的女人身上下手,让他的女人亲自过去将人拉回来。

    天色刚暗下,连氏面带盛怒,领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往静昕阁这边来了。

    彼时,柳烟华正用完晚膳,正想着晚上行动的事,又担心叶溟那边会出什么事。

    而正是忧心时,那边又传来老夫人过来的动静,更加皱眉。

    ------题外话------

    本来打算让男主吃了女主,后来想了又想……还是等他们感情成熟些再来……

    060恩情

    “老夫人,您慢着些”

    老远,柳烟华就听得柳月清那脆脆的声音传来,此刻,听进柳烟华的耳里,别是刺耳。

    柳烟华在众婢的簇拥下,直迎着连氏而来。

    “母亲”面对长辈,柳烟华自是不敢怠慢。

    连氏一进门,见得柳烟华,整张脸都黑了。

    柳烟华见连氏这阵仗,虽有些不明所以,但也能猜得出,除了有关叶溟的事,还真没有什么人能让连氏这般盛怒。

    “看看你惹出来的事。”连氏一进来,劈头就是指责。

    柳烟华不着痕迹地挑挑眉,稍然往站在旁边的柳月清望过去,但见其静静地挽着连氏的手,那小媳妇的模样,当真是我见忧怜。

    以叶溟的性子,必然是不想上连氏知晓了这事,不想柳月清却是个长舌妇,将这事给连氏说了去。

    这一下,柳烟华对柳月清的印像更糟了一分。

    柳王府不理会他们姐弟俩,如今有一个叶溟替着着想,柳月清倒好,站在中间挑拔,让她与连氏的关系更僵硬。

    柳烟华低了低头,道:“母亲这是”

    “我们叶家将你抬进门,就没有一天安宁过,若非是你,溟儿他何苦如此操劳,他的身子本就经不得半点刺激。骅宇那边自有柳王府操心,你这个做姐姐的,出来了就出来了,姐弟再如何好,也不能如此差使我可怜的溟儿东奔四跑,为你们姐弟操碎心……”

    连氏带着些恼怒,一长串的倒出来。

    柳烟华听着,心情更是差到了极点。倒底,柳月清在连氏面前说了些什么话,以至于她如此怒。

    柳月清低眉站在一旁,没看柳烟华的眼睛。

    “母亲,儿媳并没有让夫君他去做些什么,是他自己……”

    “这有何不一样他一直将你捧在手心里生怕一摔坏,将你的事,看得比他的身体还要重要。上一次为了将你弟弟接回,吐血晕厥在大殿上,皇上才没拿这事问罪,这一次你且去将他劝回来,好好的呆在相府里,哪里也不要去,更不要去管这些闲事。你弟弟的事,自有柳王爷做主,还轮不到他来管。”连氏说到这里,语气极为强硬。

    柳烟华终是弄懂了连氏怒气匆匆而来是所谓何事,原是连氏劝不得叶溟,这会儿过来找她这个当事人去劝回。

    “母亲,可骅宇他如今下落不明,我心里放心不下……”柳烟华不卑不亢地淡声说道。

    “怎么,你这是不愿意了”连氏微眯起了眼,声音阴了下来。

    柳烟华无声叹息,“母亲,夫君他如今在何处,儿媳也不曾得知,又该如何劝回”而且,她恐怕也是没法劝得回来。

    “你们且都散了下去。”连氏突然脸色沉黑下来,挥退身侧所有人。

    众人左右相视一眼,频频退了下去。

    柳月清顿了顿,想着是否要留下来。

    “你也一道下去。”连氏连头未回,就言道。

    “是。”柳月清抬眸看了眼对面站立的柳烟华,跟着众人一道退了下去。

    柳烟华静静站定在原地,看着众人默然退下,等着连氏的下文。

    “烟华,我很感激你救了溟儿。”连氏突然放低了声音,但依旧清冷不带半点感情,或许是有,只是掩饰得很好。

    柳烟华总觉得,连氏的眼睛有些时候是透过她,看到了某个人。这种感觉很微妙,说不准。

    但是,说她救了叶溟,这事还真让她特别留意了。

    心中好奇,嘴巴却闭得紧紧的,看着连氏,等着她将话说完。

    “没有哪个母亲愿意自己的孩子一而再,再而三的经历那样的生死攸关。叶家,再也经受不得那样的打击了。事关四皇子,皇上必然不会轻易让溟儿好过。你也见过了雪贵妃,那样的人在后宫里呼风唤雨,皇帝的宠爱。骅宇这一次从四皇子府失踪,事情一旦追究起来,必累及四殿下。”连氏正了正脸色,表情阴郁,语气冷硬。

    柳烟华静静听着,替她分析着。

    想起那个如雪一般的雪贵妃,还有那看似温和优雅的四皇子,柳烟华心头微微一跳。突又想起,面具男人的威胁。

    “以皇上对雪贵妃的宠爱,势必会趁机向溟儿使些畔子,或是……”连氏将眼睛眯成了一线,后边的话更为阴寒,“斩草除根。”

    柳烟华心尖聚停。

    连氏这是说,皇上会借着机会,将叶溟连根拔起。

    “母亲是想让儿媳如何做来”虽然她不知道叶溟会不会借着这个机会,与皇帝一样的想法,对四皇子进行一次清洗。

    但这事,最好是不要将所有的过错都归类到四皇子身上去。

    “四皇子一向都以相府是站在三皇子这边的想法,周家与柳王府连作一气,溟儿现在是势单力薄。从这事生出,只怕溟儿免不了有那种想法。”

    不知道为什么,说到周家时,柳烟华明显的感觉到连氏的恨意。

    “不管是谁掳走了柳世子,柳王府必然不会不管,皇上更是不会不管。”

    “母亲是想让夫君旁观,无论出了什么事都不要插手吗”柳烟华镇静地看着连氏,分析道。

    连氏抬眼有些深沉地看着柳烟华半响,突然道出一句,“只有这样,才是真正对溟儿好。而你,不过是溟儿的愧疚,你要记住,溟儿娶你,不过是想要还了那人情债……”

    无情的话,无情的言语,深深击穿了柳烟华的心。

    抿了抿唇,良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这一次,柳烟华没有自称一声儿媳。

    连氏淡淡从她身上收回眼色,似有些不忍,或者是不敢再看那双眼,“去吧,马车已经准备好,青梅会将你带到皇宫。趁着溟儿还未犯下大错,赶紧将他拉回来,他若有个三长两短,我亦活不成,叶家,真真算是彻底的完了。”

    连氏说到最后,无力回身走了。

    柳烟华望着连氏那倦意连连的身影,站在原地静了静。

    走过热闹的街市,进入小林道,没入了黑幽。

    静逸的空气,秋的夜,有些微凉。

    小道尽头那处转出一辆马车,渐渐驰近,赶车的乃是个青丽少女,近十七八岁左右,双目却极有神采,一身干净利落的蓝衣,架车的动作也彼是流利,显然是经常做来。

    柳烟华静静靠在马车里,听着静道马车行走时发出来的咕咕声,连氏的声音优在耳边响起。

    “溟儿娶你,不过是想要还了那人情债……”

    只是还人情债吗

    柳烟华轻轻闭上了眼,手轻轻按在晨时他唇印过的地方,有些恍惚。

    “却原来,是这样而已。”

    连氏说柳烟华救了叶溟,那么,叶溟是为了还柳烟华的恩情才将她娶进门吗

    想了又想,柳烟华只觉头两个大。

    想着他往日的宠溺,耳边再响着连氏的话,竟是一时分不清哪是真,哪里是假了。

    或者,真真假假,都是有些。

    马车聚停,柳烟华睁开眼。

    “夫人。”马车一停,便响起青梅的声音。

    连氏并没有让绿柳绿珠跟随,只让青梅一人陪同。照理说,她这般夜里出府,是不应该。而出了府,必然是要多加些人跟随,连氏却反常的只派了一人跟来。

    柳烟华也尊从了她的意思,她要自己如何便如何吧。

    柳烟华下了马车,青梅将马车牵到一旁,那边马上有侍卫走了过来,夜里出入宫门的虽也有些人,但那都是在常在宫中做差的宫人。

    青梅拿了一块令牌出来,往前一伸,让第一道守宫门待卫瞧清。

    侍卫对视一眼,见只有两个弱女子,看着令牌又是相府的人,自是不敢有半点阻拦。

    柳烟华随着青梅的脚步踏入第一道宫门,神色自若,低垂着头,若不是她的发饰与青梅不同,远远的看着,柳烟华倒像是跟随在青梅身边的小丫鬟。

    过了数道宫门,才真正踏入皇宫地段。

    夜灯映耀,柳烟华低敛着眼时,还能看得自己的倒影,斜斜歪歪。

    行夜的宫人来来回回,见得外头的人入宫,不由回头频频而望来,偶尔还低头细语一番才远去。

    柳烟华觉得自己走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的路,终于是在离议事殿甚远之处被人拦了下来。

    青梅身上虽有通行的令牌,但此处是议事殿,不能再向前了。

    柳烟华安安静静地站在后头,听着青梅与那些侍卫游说。

    能这么轻易入宫,也算是托了叶溟的福。

    “夫人。”

    最后还只是络欢先出现了,能跟在叶溟身边的,恐怕只有络欢了。

    柳烟华抬眸望着从议事殿方向出来的络欢,微微一笑。

    络欢没想到柳烟华会在这个时辰出现在宫中,再一扫她的身后,竟只有青梅一人跟随,不由皱了皱眉头。

    现在对方要的是柳烟华的命,若因这样出了什么事,如何与大人交待

    “夫人何以在此可是出了什么事”

    能让柳烟华入夜后出现在这种地方的,络欢想不出是什么好事。

    “嗯,也没什么事,只是担心……”柳烟华想了想,终是暗叹了一声,“这事与四皇子无关,你且这般对他说就可。让他,不必勉强,若能旁观就旁观……就说,这是我希望的。”

    络欢听了这话,愣了愣,脸色有些不好看。

    “夫人,将才,殿上皇上已然大发雷霆,只怕现在已晚。”络欢似有责怪地看了柳烟华一眼。

    柳烟华亦是愣了愣,已成定局了这么说来,叶溟已经惹恼了皇帝。看着络欢眼中的责怪,柳烟华心头有些堵。

    现在她被夹在中间,当真是不好做人。

    连氏一切为了叶溟好,不能因为她这个人而破坏了他们母子间的感情,如此,便是她良心不安。

    在这个异世里,想要做些什么,似乎还真有些难。

    那个人,若是再让她见着,必当取其首级。

    若非是他,也不能惹出这般事端来。

    “以他之智,自有回转余地。你且这般与你大人说,无论如何,不能因骅宇的事而累及了相府。”柳烟华含笑道。

    络欢看了柳烟华半响,点头重新踏进。

    至于络欢会不会说,就不得而知了。

    柳烟华今夜是该等着叶溟一道回府的,如此凉夜,竟有些瘆人。

    柳王府对他们姐弟俩不闻不问,柳骅宇在这样的圈子里生活,可谓是百般难。

    再加上有一个周氏只手遮天,管束着柳王府的一切,柳骅宇身为一个世子爷,活得却比他人艰难,处处充满了危机。

    自己来时,就嫁入了这样的安宁相府,对柳王府的事慨不知。

    但她知道,站在柳骅宇那样的位置,更为辛苦。

    身为嫡女的她,都被生生弄死,更何况是他呢。

    周氏的儿子跟在三皇子身边随军,为龙玹的江山出谋划策,此般回来,地位更是不可估量。

    接下来,就是他与骅宇争夺的时候了。

    才十三岁的柳骅宇,当真斗得过那人

    柳烟华如今开始有些隐隐的担忧,再这样下去,骅宇非死不可。

    而她,则不能让任何人伤害她唯一的弟弟,那种从原本的柳烟华身上带过来的感情是那么的强烈。

    记忆没有,但感觉却是一直在影响着她。

    柳烟华轻轻靠在墙柱上,微仰着头,望着夜空的星晨,有那么一刻,柳烟华真想这只是一场梦罢了。

    旁边的青梅用余光看了看那方的柳烟华一眼,眼眸闪动,张张了唇,最后还是闭回。

    静望着柳烟华那微昂起的精美轮廓,月色映衬,火光晃晃,加之她的眼神带着些落寞的冷,给人别样的感觉。

    眼前柳烟华再也不是那个传闻中的痴傻,随时会发起疯的人。

    青梅看着这样的柳烟华,竟一时也痴了痴。

    “烟华……”

    不知过了多久,男子低润好听的声音幽远的传来,似压抑着一股兴奋。

    借着月色与灯火望过来去,一身月白衣的他特显眼。

    也许后边穿的都是官服,唯独他这个一品丞相,愣是穿着常服,尤为扎眼。

    那嫡仙容颜发着笑,连黑色的眼睛在迎着柳烟华的目光时,也是闪闪发亮。

    望着这般男子,柳烟华无声苦涩一笑。

    柳烟华含笑迎上他。

    叶溟深看着她,将她的手紧握在手心里。

    柳烟华只得含笑低眉,似羞。只是她自己知晓,她无法正面面对眼前人。

    身后,一众官员跟着走出。

    最前的那位柳烟华一眼望去,脸色有些阴沉。

    “父亲。”柳烟华见其走近,低唤了一句。

    柳王爷静瞧了柳烟华半响,不冷不淡地嗯了一声,就在她面前站定。

    这个女儿,已不知何时何地不再犯痴傻,如正常人般站在自己面前,那骨子里散发的气息也与痴傻时有所不同,更像极了那个时候的小烟华……

    看着柳烟华低敛眉目,静静垂首站在叶溟身侧,柳王爷有瞬间的恍惚,那个女子就这般凭空出现在自己面前。

    眯了眯眼,柳王爷无声无息偏开视线。

    “走吧。”叶溟在周炎等人走出时,已然牵过柳烟华的手往宫门走去。

    “嗯。”柳烟华在众目下,巧妙地挣脱了叶溟的手心,缓步前行。

    叶溟望着空空如也的手,愣了半响。

    走在两人身后的,正是随后而出的周炎。

    柳王爷见两人前去,也未出声,有种当女儿是陌生人的感觉。

    柳烟华首行在百官之前,很奇妙的,叶溟一出,众臣都默然落后了一步,似有所让,亦或是,前面有一个柳烟华加入,更加得突凸。

    两人无声并肩而行,一男一女,一青一白,月映衬,甚是唯美。

    待出了最后的宫门,在抬步踏上马车的那一刻,柳烟华却突然住了脚。

    正待扶过她的叶溟顿了顿,柔声问,“怎么”

    柳烟华却是没有说话,而是迎头对着一众官员中央走出的一抹深蓝。

    柳烟华默然走向他,错过柳王爷,周炎,一众重臣……

    停在南宫洛面前,盈盈福了一个身,含笑,“四殿下替臣妇向雪贵妃问好,四殿下那日差人送来的茶糕甚是甘甜入口。臣妇无其他东西回馈,素闻,贵妃娘娘甚是喜爱珍藏佛教经文。”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卷无题书,送至四皇子手中,道:“此是臣妇偶然间看过的一本孤本佛经,虽已被烧毁,却深记脑中,便重新抄写下来,还望四殿下能替为呈到娘娘处”

    四皇子温文尔笑,接过柳烟华的佛经,笑言道:“如此便谢过了丞相夫人,母妃见得此佛经,必会高兴坏了。”

    两人面对着面,谁也没看着两人的动作,只知柳烟华从袖中取出了书卷交到了四皇子手中,福了福身,含笑转身回到了叶溟的身边。

    四皇子微笑站于原地,静看柳烟华跟着叶溟上了马车,远去。

    身后众臣,亦是跟着散去。

    待原地只余四皇子以及身后一众人下人时,他才收起了笑,缓缓展开那本佛经,在月光下,轻轻翻看。

    里边只是一片白,无一字。

    但中间却夹着一张写满字,似书信,折叠起身的纸。

    四皇子微微扬笑,取出信纸,重新合上书页,转身亦向着马车那边走去。

    柳烟华低头靠坐在马车的一角,盯着自己的脚直看,似沉浸于自己的心思中。

    “今夜,是母亲的意思。”

    只听得咕噜转的马车声中,突响起叶溟的声音。

    柳烟华低着头,听言,点点头。

    知道瞒不过他,只得实言。

    “母亲可是与你说了什么”男子的声音微微沉了沉,笃定道。

    柳烟华摇摇头。

    叶溟坐于黑暗里,幽幽望着与自己拉开距离的柳烟华,皱了皱眉。

    “你……”想说些什么,转而化为低叹,“骅宇的事,我应了你,暂且不管,四皇子那边早已将我视为眼中盯,方才在殿上,我已表明立场。”

    柳烟华望看着脚尖的视线停滞了会,终是没有接过他的话。

    表示立场

    是指他一直站在三皇子那边吗

    “咳咳……”闷咳了半响,才继续道:“这般身体,除了权力地位令人忌惮,没有什么可值得……”这话,带着些落寞。

    柳烟华仍是没有抬头。

    “那是我的意思。”

    “嗯。”叶溟突听她出声,抬起眼皮。

    “骅宇的事,我不想让你为难。”柳烟华再重复。

    叶溟静看了她半响,沉声道:“烟华这是要与为夫生分吗”

    柳烟华终是抬了头,将后脑靠在马车上,抬着眸,看着叶溟。

    叶溟被她这般直视着,心尖狠狠的一跳,马车内静了静。

    “不,我只是不想你为难,毕竟骅宇是柳王府的世子,总不能让你这个姐夫每每替着操劳,不是吗”柳烟华歪了歪头,笑言道。

    盯着柳烟华,叶溟沉默。

    两人一路沉默回了相府,各自沉默回到往处时,已是深夜。

    从这一次起,似有什么东西在两人之间发生了些变化。

    ------题外话------

    今天实在是太忙了,累得我想要撞墙,加了班后实在是有些晚。在精神不济的情况下,就只有这样的成绩,所以,今天就先更五千。明日再万更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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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61交易

    叶溟未将事情闹大,对相府,对连氏来说是最好的结果。

    对于柳烟华的请求,味溟一向百求必应。

    柳骅宇的安危却瞬间无人关心,因牵扯上了四皇子,无人敢提。就连柳王爷也要避及这一点,就算对方是他的孩子,但在利益面前,有些东西往往无法胜任。

    柳烟华就像个无事人,但总的给人感觉似沉默了些。

    她在等,等四皇子主动。

    与柳月清一齐行在后花园中,看着花蝶,含笑。

    柳月清偷偷用余光看着这般柳烟华,却见其似无事人般,依旧如之前那般无恙,不由心疑。

    “大姐姐可是有了骅宇的消息”柳月清轻扶着柳烟华的手臂,歪着头笑问道。

    柳烟华低眉微微一笑,“六妹妹过相府也有些日子了,姐姐这边是不需要人陪伴了,姐姐寻了个机会与母亲说说,赵姨娘那边也是需要六妹妹的。”

    纤纤玉指拂过花瓣,头未回,语气轻快。

    听闻,柳月清脸色蓦然变色,扶过柳烟华的手也僵了僵。

    “大姐姐可是嫌弃了妹妹”柳月清苦着脸色摆出那张脸,似乎真真如她所表现的那般,是柳烟华嫌弃了她。

    柳烟华却是不动声色地笑了笑,“姐姐是想着妹妹来相府时间过长,怕是对妹妹往后的名声有害,早些回柳王府,也好叫姐姐心里放心。”

    柳烟华模凌两可地解释道,那神情,那眼神,让人不忍再驳半句,但是柳月清心中早已有了那个人,怎能轻易放过这般好机会。

    柳烟华见柳月清不死心,心中冷然。

    给了这么多次机会,不知把握,那么接下来就怪不得她了。

    “既然妹妹不想回,便不回罢,也好在这里与姐姐做个伴”柳烟华眯着笑眼,皮笑肉不笑地道。

    偏偏有些人看不懂里边的内容,还以柳烟华是个“心思单纯”的人来对待。殊不知,柳烟华骨子里的那种霸道,只要有她在的一天,相府就别想进别的女人。

    连氏拉拢过来的女人,她必先会给对方机会,若同br /&gt;</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