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夫嫡妻第22部分阅读
叶溟经提得柳烟华,那眉不禁轻轻弯了弯。
沈竂皱眉看着他的反应,无奈摇摇头,“你还是尽量让嫂子知道柳世子安全了,否则指不定又要担心死了,到时候她的病疾复发,可就麻烦了……”
叶溟听到这里,又是皱了皱眉。
“等他醒来,我自会与她说。”不知道为什么,想到柳烟华,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却捕捉不到那一瞬的感觉。
“再过一个时辰左右,柳世子许就会醒来……”说到这,沈竂歪了歪头,难得皱眉地看着叶溟,“对比嫂子,我看你的情况更加糟糕。”
“我的身体,我自是清楚。”他又再一次回拒了沈竂。
沈竂气得连哼几声。
“真是悔气……”沈竂怒搁下手中的笔,腾地起身,脸色沉沉,“随你,但是,你叶溟别死在本少爷的面前。”
叶溟温温看了他一眼,对络欢道:“送沈少爷回府。”
“这十里居不错,今夜我暂且住这了。”沈竂也不管这地方是不是叶溟的,他堂堂一品丞相,有的是办法。
说完,大手一扬,带着药童大摇大摆地出了雅居。
叶溟微微皱眉看着沈竂的背影远去,点头。
络欢领命跟出门,却在门边停步,吩咐其他人下去按排沈竂的住处。
不想这时,一属下从北门那个方向匆匆而来,脸色沉沉直进了雅居,络欢也皱眉跟着进。
那属下来到叶溟面前,沉声道:“主子,夫人不见了。”
“砰”
叶溟腾地起身,将那椅都撞倒在地,话也没说,脸色刷白,一声急咳出来,接着人影就是一闪,人在原地消失。
络欢等人大惊失色,络欢交待后头的人好好看着柳世子,也跟着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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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4错过
“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们好好看着夫人的住处,何故还出了这等事。”看着后窗大开之处,叶溟尽量保持着自己的冷静。
在心国默念了数次,出口的声音仍旧颤抖得厉害,甚至是差点失了分寸。
暗影,静昕阁一众奴婢都人人自危地垂首不敢喘气。
夫人突然不见,他们也是不知何故。
相府守卫森严,这人还能无声无息的消失,莫不是在地底下有人挖了地道上来将夫人掳走了不成
夜里被截,这人多数是……
想到此,下头的那些仆人们偷偷细想着这般后果。
“大人,是奴婢守的夜。请大人责罚奴婢……”噗通的一声,绿柳垂首跪下,磕头。
叶溟温和的眼神幽幽扫了眼绿柳,久久不说话。
绿柳只觉被这双眼睛盯着浑身不舒服,肉皮直发毛。
最后的目光定在那些夜守的影卫上,眼神慢慢的由温和收缩成阴凉,“今夜静昕阁一事,若遗漏半句,提着脑袋来见本相。”
这句话不单是对着那单膝跪倒的数名影卫,更是对着屋内的几个奴婢发出去的警言。
先前绿柳也是知道事情的严重,自是没有放多少人进屋,更没有过分的声张。静昕阁的院子里,除了四婢在外,还有张妈妈与两个二等丫鬟,加上她们四婢不过是七人。
而碎玉轩那边,则是只有络欢与一众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影卫,就无其他人在。
“是。”众人应下。
绿柳静守在柳烟华的寝室中,依旧当作柳烟华仍在屋里休息不曾踏出内室半步,也幸而没有惊动太多的人,看起来算是安然无恙。
影卫们被暗分出去寻柳烟华的踪迹,一切又回归安静。
但其中的紧张也只有静昕阁的七人知道,除了绿柳被留在屋子里外,其余人都在屋外静守,想叶溟的话,人人自危。
今夜的夜似乎更清静了些。
“什么时候发现夫人不见的可有什么异常或响动。”叶溟微眯着眼瞳,站在那打开的窗户旁边,漠然问绿柳。
今夜只有绿柳一人在守夜,绿柳武功弱,能逃得过她的耳力,他没有什么惊诧,但是,连他的一众影卫,甚至是躲过了周炎的耳目,此人可见,是个高手。
任凭他们如何想来,怎么也不会想到,是柳烟华自己出去的。一心怀疑着有高手潜进来将柳烟华掳走。
叶溟想到柳烟华落入他人之手,表现出那种惊慌失措害怕的表情,握住窗棱的手泛了白,没有他在身边,也不知对方会如何对待她,她会不会害怕得哭出来……
想到种种的可能,叶溟一颗心怎么也静不下来。
烟华,你千万不要有事,千万要等着我……
想到自己的大意,叶溟一身怒火。
本来他以为周炎的人会有些本事,没想到还是失策了。
莫不是……是周炎将烟华掳走
这种可能不是没有,周侧妃是他的亲姑姑,必然会拿柳烟华做些什么文章。
“大人”
绿柳说了半天,见叶溟表情越来越恐怖,整个身子瑟缩了几下,没想明白自己哪里说错了。
现在,绿柳甚是自责,她就不应该守在门外,而是屋内。
如今夫人不见了,若是让人知晓了去,对夫人的名声可就……
绿柳将一切的罪过都归类于自己,恨不得就此取代了夫人失踪。
“重复一遍……”叶溟好不容易缓了神色,淡淡地扫了跪在地上的绿柳一眼,命令道。
绿柳又将当时的情况说了一遍,绿柳站在门外守了一个时辰,匆见外边数条黑影闪过,起初的时候还想着跟上去细瞧,但想到大人的影卫在就没理会。
待她回神时,才想到屋内的人,开门进来时,就见后窗大开着,冷风灌进来,而床上空空如也,柳烟华的人不知去向。
叶溟听着这个完全没有线索的说法,暗暗皱眉。
“大人,会不会是周小将……”络欢脑中闪过一个可能性。
还有什么人能逃得过周炎的耳目
叶溟眯了眯眼,“在夫人未回府之前,任何人都不得透露静昕阁之事,向外言说夫人病情复发休养于静昕阁,任何人不得见,本相不希望有任何不利于她的传言。”
绿柳频频应下,又偷偷地看了叶溟一眼,道:“若老夫人她……”
“母亲那边自有碎玉轩的人挡,你的任务是如何看好静昕阁。”叶溟眼神望下,声音冷漠。
“是,奴婢一定会紧看静昕阁的人,不给夫人造成任何困扰。”这个不必叶溟说,她亦会这么做来。
叶溟交待完,脸上却越发的沉重了。
周炎,你该祈祷不是你动的手,否则,这仇……
青铜面具人将柳烟华带往西郊外方向而去,未近得那所废弃的房子,那人便远远的停住了脚步,回头深深望着柳烟华半响。
柳烟华注意到他眼睛里的光芒,暗暗皱眉,轻轻嗅着空气里的气味,果然,前言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传来,黑暗里还有暗影隐藏于深处,似乎前方已经被人盯上了。
难道,四皇子得手了
若是,那么柳烟华对四皇子又有了另一翻认识。
没想成他的人遍布到如此恐怖之地,如此看来,四皇子的能耐完全不输于三皇子,或者更甚。
“看来,后边的人质人选得改改了。”面具下传来男人淡漠无波的声音,若不是仔细去听,根本就不会发现,他言语中有着浓浓的怒火。
那是失败者的怒火。
柳烟华听到这话,不由挑挑眉。
“你什么意思”难道他想赖账不成,明明说好的事,却到了这里就变挂了。
那人看着那边的黑漆,挑唇,似乎心情很好地笑道:“夫人的价码要比柳世子来得重些,你说,如此好的买卖,在下怎能轻易的放过。”
“你想做什么”柳烟华紧握住双拳,挑眉仰头看着男子。
“想什么夫人这么聪明又怎么会猜不到在下的想法”那人转身过来,面具下的双眼直直地盯在柳烟华身上。
柳烟华心头一沉。
“若骅宇出了什么事,我柳烟华誓不会放过你。”现在不管对方想要做什么,她首先要确定的是,骅宇是不是真的被四皇子的人带走了。若是再落入别的人手里,骅宇就是凶多吉少。
比如周家……
周炎那边她不敢保证会不会抢在四皇子的面前,捷足先登将骅宇带走,或是击杀。
她最担心的是最后面的那一种。
柳烟华现在才知道自己多么的无能,无能到连一个人都保护不了。
“夫人有心担忧别人,还不如好好想想,接下来该如何好好补尝在下才是。损失了这么多人,又被夫人两次伤中……这笔账怎么算都是在下吃亏。”面具人扬唇笑语。
被派去的人恰是这个时候回来,对着那人报禀。
“主子,我们的人全军覆没,属下未进得最深处,探究不得是何人紧盯。若不是主子发现得及时,只怕我们早已落入了对方的网里了。主子,接下来该如何”那人拱着手,问道。
面具男子听了这样的回报,笑意更浓,“龙玹,果然没有一个是弱者啊……”
柳烟华挑了挑眉,不着痕迹地看向那处黑暗,“我要确保骅宇的安全,人是从你手上掳走的,可真是责任重大啊……”
柳烟华不阴不阳的声音令得男子更是兴味笑了笑,“哦看来夫人是要在下负责呢,在下求之不得”那眼神直扫着柳烟华全身上下。
赤裸裸的,令她彼是不舒服、
“骅宇有个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你。”柳烟华狠狠瞪了他一眼,那一眼让男人不禁一愣。
这样的眼神,是不该出现在她身上的。
敢威胁他的人,还真是少之又少,可是眼前的这个女子却能理直气壮地出言威胁他。而他,也未曾怀疑过柳烟华的能耐。
经过两次受伤,他可以肯定,若是与这个女子对上,根本就讨不得多少的好处。
若是真的惹急了她,或许真真会与自己来一个同归于尽。
“叶夫人还是该想想接下来,如何向叶丞相交待。”话落,那人已经探手上去,将手放在了柳烟华的肩头上。
不等对方点岤下来,柳烟华已经先一步大退向后而去,数名黑衣人顿时围上了后退的柳烟华。
对方的逼视让柳烟华眉心紧拢,似知晓了对方的意图。
如今敌强,她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
“你想囚禁我”刚刚他的话已经很明显了,她不会被轻易放走。
那人见柳烟华这般架势不由失声轻笑,“你说,堂堂丞相夫人失踪数日后突然回来,你说,世人又该如何看待你这个丞相夫人想必,叶丞相很乐意戴这一顶绿帽子”
柳烟华终于是知道对方真正的意图,不由冷冷眯起了眼缝,漠然看着眼前的男人。
“你认为,叶溟会在意这些”虽然嘴上说得轻松,但是柳烟华却是不敢保证,若是真的发生了,叶溟会是怎样的的反应。
古人很是在意名节这件事,特别是她如今这般身份,不得不让她忧心。
叶溟他,应该也会在意吧……
特别是他对柳烟华的感情又是那般,若是她真的失踪几日后再出现,周围会如何看待她这个丞相夫人,又如何看待他堂堂丞相。
叶溟病重,不能随意行房事,只怕很多人都是这么想来,大伙都认为柳烟华如今还是清白的。
想到叶溟的厌恶,柳烟华心中一堵。
“是吗”男人笑着靠近上来,“叶溟会不会在意,我们何不试试看。而我,正好需要你来取代柳世子。”
柳烟华对比柳骅宇,更有价值。
虽然他损失了一批手下,但是能让柳烟华自动送上门来,也是值得的。
“休想。”柳烟华大退向后,防备地看着男人的动作。
“夫人,你可逃不掉,莫做无谓的挣扎,在下说过,不想伤害你。”男人侧过余光,漫不经心地扫视着柳烟华的动作。
柳烟华冷冷地瞪了一眼过去,“那就试试看。”
想到叶溟的那种嫌弃的表情,柳烟华就没法冷静下来。
走,她必须要离开这里,回到相府。
柳烟华余光扫向那方的黑暗,正是血腥来源地,没有任何的犹豫。
在男人未看出她的意图之前,必须动起来。
柳烟华突地弹跳而出,就地滚了出去,跳出他们的包围圈,人落地就势弹跳而起。也幸得这具身子的柔韧力不错,否则她这么一个动作,早就闪到了腰身。
面具男人见柳烟华突然动作,蓦地眯起了眼线。
很好,宁愿冒死也要回到相府,他果然小看了这个小女人。
“捉住她。”两次都被这个女人刺伤,再一次见柳烟华如此不要命的行径,男人早已怒了。
对比轻功,柳烟华完全是要靠自己的敏捷,速度来逃避他们。
冲进小林的那一刻起,周炎一直放在这里边的人终于是动了,早就在柳烟华弹跳出去时发出来的响动,就已经惊到了那边的人。
“噗哧”柳烟华两手环过树杆,借着势力弹飞了出去,入了林,那双眼如鹰般扫视着那边躺在地面上的尸体。
没有……
还是没有。
没有骅宇的尸体,全是吹干的血味,全是黑衣人。
刚跨入他们圈子,柳烟华在慌忙中扭身看了一眼紧追在自己不过十几步远的黑衣人。
冷冷一挑唇,突然就着那尸堆伏冲滚下来,本身柳烟华穿的是暗色衣服,身上又突然染上了血和泥颜色,将自己爬在黑暗的一个角落里,闭息。
满地的尸首,就算是火眼金睛也该是要寻上一小会儿的时间。
“铮铮……”
剑影闪闪,但见一直隐藏在暗地里的官兵凭空而出,双言立马交上了火。
柳烟华就在他们数步之摇静静躺着,听得两方缠斗的声音,嘴角微挑。
“撤。”
随后上来的面具男子淡淡地吐出两字,似乎不为自己的冲动而慌,甚至是对于这些官兵的出现完全没有任何的意外。
黑衣暗卫得令,也知主子不愿与龙玹的官兵面对面,特别是周炎的人。
面具男子回头突然冲着黑暗中躺倒的尸体挑唇一笑,柳烟华正微抬着头,睁着乌黑的眼睛看着面具男人的一举一动。
突见他冲自己挑唇笑,没来由的,头皮一麻。
官兵见人要逃的意思,立马紧缠而去,不愿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而很显然的,面具男人的那一批训练得很不错,而且相比来,武功更为上层。这些官兵在这里,不是他们的对手。
柳烟华趁着官兵们追逐而去,咬了咬牙,身沾满了恶心的血液也未曾在意。
飞快地又在原地寻了一遍,仍是没有找到柳骅宇的尸首,这么说来,骅宇当真是被别人带走了。
起码,知道他还活着。
如此,她就有机会再救回人,不过,她更希望是有人救了骅宇。
没有多想,柳烟华起身,飞快地将自己外层的衣物脱去,也幸得有人在这里埋伏等着面具男人。
否则今夜她有可能还真的不能轻易逃出去,轻快地奔出树林,柳烟华向着另一个方向奔去。
想到面具男人的那一眼,柳烟华眉眼狠狠地一跳。
不,他一定会派人等在前面。
那些官兵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不行,她不能往后方去。
咬了咬,柳烟华最终还是走了回头路,他们既然认为她会往后边走,那么她越是要往回走,从他们的眼皮底下溜走。
这个时代没有什么红外线,紫外丝之尖的科技东西,只要放轻气息,脚步,动作上她完全可以避开他们那些高手。
无声无息对于柳烟华来说,是最拿好的好戏。
柳烟华再经回原来之地时,入了那间破房子再寻察了一遍,仍是没有任何人的气息。
因为一路上来的缠斗,还有翻滚,弹跳,又在这样的树林里,不免让柳烟华看起来就跟街边乞丐有些像。
暗色的绵衣也被勾破得七七八八,再加上上头的血腥味,完全不成一个人样,看起来甚有些狼狈。
“嘶”
柳烟华坐在草堆上,将下头多余出来的裙摆给撕了下来,马上就要天亮了,她还呆在原处,也不知道那些人会不会去而复返。
咬了咬牙,低咒了一句。
柳烟华有些气恼地往草地上躺去,将女子的头饰揭掉,只用自己撕下来的布条绑上。
这般看上去,倒整齐了几分。
摸着黑,柳烟华靠着破烂的窗口靠着歇息,耳朵却是不错过外边的动静。
黎明来时,林子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柳烟华也只听得自己轻浅的呼吸,破旧屋子的周围静得跟鬼屋一般。
“沙沙……”
等了一个时辰左右,柳烟华便听得外头“沙沙”的作响,神经马上紧绷了起来,抓着簪子的一头,将身子轻轻靠近窗口一些。
“刷”
突地,窗前突凭空出现一抹淡淡的月白。
柳烟华死死地闭着呼吸,半点不敢乱动,甚至是全身僵硬了起来,生怕站在窗口前的人发觉到身后的异样。
那人果然返了回来,也幸得她未往前去,否则依旧是死路一条。
现在,她满脑子闪过一个问题。
他倒底是什么人。
“砰”
柳烟华贴在墙边的耳朵被震了一下,似是那人怒极一拳打在墙角上,震得几块烂头砖也跟着哗哗掉落。
柳烟华吞了吞了口沫,这人的力量真恐怖,若是再来一拳,她不敢保证自己不会被埋葬在这破屋子里。
“主子……”有人小心翼翼地试探唤了一声。
外头的那抹月白闻言,默然施展轻功远去,然后柳烟华又听得几声沙沙作响,破败的屋子又恢复了原来的清寂。
“呼”柳烟华深深呼了一口气,差点没将她憋死。
“大人,天快亮了,寻夫人之事,还是交由属下等吧。”络欢跟着叶溟四处乱窜,刚从那边的林子出来,如今叶溟又像一个无头苍蝇般奔来奔去。
而刚刚,却是不知,他与柳烟华不过是一墙之隔。
叶溟不着痕迹地挑挑眉,接着忍受不住体内的那一股压抑,猛然咳了出来。
“大人……”络欢等人不禁忧心。
叶溟根本就没有听他的劝,又在漫无目的地搜寻着柳烟华的踪影。
柳烟华干脆就在破屋里睡了过去,现在出去,到天亮根本就回不到相府。而且她这一身,还真有些……
丞相夫人失踪一夜,第二天,叶溟全部动用了自己的权力,全城在暗中查找。皇城里的气氛突然变得压抑。
虽是暗寻,但还是瞒不过有些人的耳目。
“废物”
四皇子府的那位闻得失了手,去晚了一步,让他人将柳世子先一步掳走。
“属下该死,请殿下责罚”五名衣服颜色不一的男子同时下跪,深深自责。
南宫洛敛了敛了神色,冷声问,“可知是谁将柳世子掳走”
五名属下将头埋得更低,愣是出不了声。
因为他们刚到现场看到一堆的尸体,未来得及查看些什么,周炎的人就跟着到了,所以不得不速速离去。
四皇子皱了皱眉,想起柳烟华最后的那些话。
若是让他人先登,他就等于失去与柳烟华合作的机会。
如果成功了,将叶溟的枕边人拉拢到身侧来,就是一把利剑。
可是现在,他的机会让他人先登了。
见暗卫们的动作,南宫洛就已知了结果。缓了缓气息,又恢复了刚刚的温润冷静,淡定地甩袍子,优雅坐在几人面前。
“叶溟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虽说在大殿上改了口说不是他四皇子的责任,但南宫洛还是有种感觉,叶溟会出手。
其中一人听言,禀道:“回殿下,皇城今日的气氛有些怪异,似有人在紧张寻找某个人的下落。”
“哦……”白玉指尖轻轻敲击着檀木桌面,嘴角微微泛笑,道:“看来叶溟也是坐不住了,丞相夫人是急坏了吧。”
只是四皇子却不知,如今大动作,却不是寻柳世子,而且柳烟华
柳烟华一夜未归之事,已经被封锁在相府里。
“殿下,叶丞相此番动作,只怕是誓在必得,若是让他抢先了一步找回柳世子,您与丞相夫人之间的交易只怕被告催。”站在四皇子身侧的旧衣男子突低头而语,此人正是为柳烟华引路的那个人。
南宫洛沉吟了半响,“三哥马上就要回来了吧……”
身侧的男子不知殿下为何突然说出这问,却也点头,“边关来报,确是如此。”
南宫洛却挑唇一笑,“看来,好戏即将上场了。”
男子看了看南宫洛几眼,出声问道:“柳世子那边的事,可否还要继续”
既然没有出现,就证明柳骅宇已被另一伙人带走,而他们还是有机会的。
南宫洛却是摇了摇头,“有叶丞相出手,我们的人,只怕无用处可言。”在叶溟行动之下,他们的人再行动,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
不管这一次交易成不成果,终是有办法让叶溟站在他这一方来。三哥那般喜欢着柳烟华,却在两个月前,正是柳烟华未嫁之前,突然来了一封退婚书。
如此的作风,根本就不像他所认识的三哥,所以……
他很怀疑,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事发生过,或是有人从中介入,改变了信件的内容。
“是。”被这般说,虽心中不服,却也无奈。
这是殿下下的令,他们不能不从。
“听说最近周小将军紧盯着相府不放,去,将这消息送到将军府。柳王府和侯府那边也顺道捎带过去。”虽然有些猜不准他们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但是,有些事,还是要多多提点些的。
身后那名属下重重点头,转身就欲去。
“等等……”四皇子叫住好人,待他站定,继续道:“给叶丞相一些提示,柳世子只怕是在将军府……”
那人愣了愣,四皇子这是要他传出假消息,让他们相互斗上,没有多言,转身走出。
四皇子嘴角噙着一抹别有深意的笑,喃喃道:“本殿下,就先让你们狗咬狗……如此好戏,怎能错过。”
065逃遇
一天一夜都未曾有柳烟华的消息,叶溟明显的也开始有了慌意。
派在暗中查寻的人竟毫无用处,若是明天……
明天再没有她的消息,他看来只能用非法手段了。
到底是谁,竟能将烟华藏得如此严密。
城门没有可凝人出入,他亦也试探过了周炎那边,亦也无任何痕迹可寻。虽然有人故意将矛头指向了将军府,但他却敢保证,周炎在这种节骨眼里还不敢动烟华一根汗毛。
不是他,那会是何人
柳王爷……
靠坐在椅上,叶溟轻轻揉搓着额心,柳王府那边是他最不愿去想的,毕竟柳王爷是烟华的亲生父亲。
“大人。”青莲替他热温了茶水端来,见叶溟此番动作,忧心不已。
叶溟轻轻摆手,示意她下去做自己的事。
“大人,您的药……”青莲冲着站在门边丫鬟一招手,一碗乌黑的药汁呈现在叶溟的面前。
叶溟看也没看,站起身,“放下吧。”
看着转身站在窗前的男子,青莲也不敢再多说话,又只是将药放下。
“大人,可是有何忧心之事大人若是忧虑夫人的病情,大可到静昕阁去。”柳烟华失踪一事未传出,青莲自是不知柳烟华如今不在府中之事,只闻那边传出夫人病重,未曾传出什么来。
叶溟摆摆手,“下去吧。”
青莲犹豫了片刻,应声而去。
“咳咳……”待门掩下,属于他低闷的咳声又出现了。
转身将那碗药倒掉,从怀中拿出宝蓝荷包,放在鼻息上轻轻嗅着。
香气沁人,令他向往。
烟华……
蓦地收入怀,转过床榻前,在中间按下一处,但见一个暗柜缓缓伸展出来。
叶溟想也未想,取出一个小布包,打开。
里头却是浓浓密密,如头发丝那般大小的银针,取出五六枚,手疾快地在身上多处岤道上扎上,再从旁边的锦盒上取一粒药丸吞入腹,再将银针拔出,运功……
做完这一切,叶溟又将暗柜恢复原样,而从他身上看不到任何变化的痕迹。
很快,日落而来。
他,不能再等了。
柳烟华摸着咕噜叫的肚子,无声呻吟了一声,再抬头看了看外边的天色,日落刚来,还得再等。
她躺在这破旧的屋子已经一天了,一天一夜的失踪不知道有些人会不会担忧
爬起身,拍去一身的草屑,才小心翼翼地猫着身子一步步移出破旧屋子。
往着城东方向而去,自己躲了一天,那人不会死守在同一个地方才是。
柳烟华看了看身上破烂衣物,又加上一身的血味,身上乱糟糟的,这般出现在人前,必然引起不必要有波动。
想到这个问题,柳烟华皱了皱眉,实在是的够狼狈的,而这一切都归功于那个男人。
又想到那个人被自己伤及两次,都是差一点命中要害,而第二次甚至是可以要了他的命,可是为了骅宇,他不得死。
不想,到了那里却又是一番变故。
早知如此,那人真真该死。
柳烟华一边快步走出林子,一边懊恼着自己太过仁滋了。
躲躲闪闪,柳烟华远远的终于是看到了人烟。看准最近的庄园,看着就是有钱人家的地方。
稍然打定主意,柳烟华猫着身子又是几个弹跳,就着那一道高墙一跃而入。
一入庄园,放眼就是一个无人的小庭院,柳烟华一双眼滴溜溜地转了几圏
衣服
柳烟华看着那边竹杆高挂随风而飘的衣物,双眼一亮
左右视察。
无人。
不愧是有钱人家的地方,这料子穿在身上就是舒服
柳烟华在角落里开悉嗦穿衣,将胸部一束,头发一束起,一身衣物穿得有些乱七八糟,看起来很是邋遢。
看了看脚下的女鞋,柳烟华皱了皱眉,又猫着身子出了死角。
柳烟华一眼就瞄到了一双摆放在夕阳底下的一双男靴子。
“秋荷”
正待伸出去抓住那双靴时,突然背后传来老妈子的叫喊声,柳烟华攀岩的动作一顿,屏息间听到有人从院外走进来,隔了半会,那人又嘀嘀咕咕地跟着走过来。
正是朝着柳烟华这个方向而来,柳烟华忙着左右观看一眼,没有直接出去的方法。
“这死丫头又偷懒了,天色都黑了,事还搁在这儿不做……看找着了你,不给点颜色看看……”老妈子恶狠狠地咒骂了几句,但还是慢慢收着挂在竹杆上的衣物,带着些愤愤不平。
柳烟华拿了靴子轻手轻脚地跳下石头,陪着帐幌,正转身间,突碰得柔软一物,惊得柳烟华猛地回身。
一只大黄够正伸着舌头吐息,蹲坐在地上,那眼神似乎在告诉柳烟华,它已经蹲在这里很久了。
柳烟华望了一眼那边咒咒骂骂的老妈子,竖起一指,放在唇上,冲大黄狗示意噤声。
大黄狗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看清楚了柳烟华的手势,还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突然兴奋地摇摆着大尾巴。
“嘘”柳烟华抬步见身后还跟着一条尾巴,回头又做了一次噤声。
大黄狗却是更兴奋地摇摆着,一双眼更是直盯着柳烟华那双乌溜溜的大眼。似在研究。
柳烟华又走出几步,那狗又跟来,皱眉。
如此反复了几次,柳烟华也懒得再理会这只狗,只要不叫……
“汪汪……”
“该死。”
她被一只狗算计了。
“谁”狗一叫,那老妈子突然喝来,手中的动作也跟着停了下来。
这个时候不走,更待何时,柳烟华根本就没有时候考虑,拿着靴子转身就跑。
“汪汪……”
大黄狗突然一把咬住了柳烟华的衣摆,似有一种死活也不让她走的模样。
“来人啊,进贼了……”那老妈子看见那处衣角,大开着嗓子直吼,那声音彻底的惊动了整个庄园的人。
“该死,死狗,滚开”柳烟华真恨不得回头将那老妈子一棒打晕,抬脚狠狠在大黄狗的肚子下踢了一脚。
“汪汪汪……”大黄狗痛得直哼哼,嘴巴却是死扯着柳烟华衣摆不放,有种同归于尽的感觉。
“真是悔气。”柳烟华低咒了一声,伸将一片衣角给生生撕裂。
撕下衣角,听得后头风声呜呜来,柳烟华就知道坏事了。
明明好好的,突然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来,又搞得一身的狼狈,柳烟华真觉自己这几日陪儿倒霉。
“往那边去了,快去追……”老妈子知晓进了贼,那胆儿早就颤啊颤,身后冲出数名拿武器的家丁,马上就有了底气,指着柳烟华跳出墙的方向指去。
训练有素的家丁二声不响地转身往着大门冲出去,一路追逐过去。
柳烟华一跳一跳间将靴子换上,将自己的女鞋往草丛里扔去,听见身后响动越来越近,拿了两把泥,往还算白净的脸上抹去,这一回更是邋遢。
柳烟华没来得及找吃的,又要逃命,一路磕磕碰碰间咒骂着。
“在那。”
柳烟华听到后头传来清晰的声音,气喘地冲出了一条街道。
有人群作掩饰,可以让她缓一口气。
夜色刚临,大街小巷倒处都是灯火,夜街也慢慢的热闹了进来。
柳烟华坐在一处门槛歇息半会,突然觉这四面八方的气氛有些不对头,虽吵杂,但柳烟华还是能感觉到有人在暗中注视着这一切。
莫不是那人
柳烟华担心的是,自己突然失踪了一天一夜未回,有些人会拿此做些文章,如此不但毁了自己的名声,更会毁了叶溟……
扇风的袖子顿了顿,顺着旁边的门帘看上去,但见里头一直传出大大小小的声音,甚是比任何地方都要吵杂,进进出出都是人。
再往牌匾上看,眼珠子转了转。
四方赌坊
这么多人在暗中盯着,她从庄园那边一路逃跑过来,必然是惊动了某些人。
左右似贼头贼脑地望了几下,柳烟华尽量让自己变得更男性化一些。
“大大大……”
“小小小……”
柳烟华一进门,看到全都是人头挤在一处,四方赌场极为宽广,但这些人都聚成在一块,看着就觉得挤。
柳烟华首先看到的就是一堆人围在一起在比大小,两人同时摇四颗骰子,那声音引得柳烟华侧耳去倾听。
“大大大……”
“小小小……”
柳烟华见此情景,不由吹了一声口哨,却被声浪掩盖了下去。
正想着扎进人堆里,突见那边人群里钻出一名紫衣男子,柳烟华眼神一缩,急忙又掉转了头,往另一方去加入人群里,跟着喊大小。
心中纳闷不已,怎么到哪都遇上倒霉事。
这边还没有哀怨完,但见门帘被狠狠地掀开,一群官兵猛地闯了进来。
那紫衣男子邪恶地挑唇冲着最后进门的人笑道:“哟上一次是沾雨楼,怎么,这四方赌坊里也有周小将军要找的小情人吗”
刘小侯爷挑着眉眼,笑得那个倜傥。
周炎冷眼扫了刘小侯一眼,不着痕迹地皱皱眉。
有刘小侯在地方,总觉得事情十分的蹊跷,对于刘小侯的无处不在,周炎心中早已严重的怀疑。
定国侯那样的人,怎么会容忍自己的嫡子这般随意走动在这种场所,不管是妓院还是赌坊,都能碰着这个人。
说其放荡不羁,不学无术,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这样的一个身份,让人觉得可疑却无迹可寻。
赌坊里更是不停,但声音明显的小了许多。
见周炎不语,刘小侯爷扬唇笑间已经走近他。
“怎么,这一次周小将军的小情人跑了,还是怎么的,一向刚正不阿,正经如周小将军,怎么会连这种污渍的地方也冲了进来啧啧啧,看看,这架势,还真是吓人啊”刘小侯爷捂住小心脏处,佯装一副怕怕的样子。
周炎脸色微沉,没有理会刘小侯的倜傥,这种事,习惯就好了,根本就不必在意。
周炎不近女色,只好男风之事早已传得七七八八,所以,有些人听了此言,都不由暗暗发笑。
再对上周炎那张发黑的脸,无人敢再发出笑声。
柳烟华早就在两人吞舌打架之间,人已经一步一步慢慢的移向了后门方向。
周炎一摆手,将一名家丁打扮的人领了进来,“看看。”
周炎的声音很简洁,不含半</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