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夫嫡妻第2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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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巧得柳月清整衣而出,两人相撞而遇。

    柳月清极是扬着一抹淡淡笑容,清声唤了一句,“大姐姐”

    柳烟华却是抬了抬眼皮,看了她一眼,淡淡地点头了一下头。

    见得柳烟华神色淡淡,未回自己的话,柳月清“宽容”的没有去计较这些,“大姐姐刚刚又大病了一场,天气又转了凉,大姐姐怎地出来吹风老夫人那边自是理解大姐姐的,姐姐若是受不住,且回了静昕阁,莫再让他人忧心……”

    柳烟华抬眸静静看了柳月清半响,缓缓道:“六妹妹何以这般对姐姐”

    “什么”柳月清笑容微僵在脸上,有些反应不过来柳烟华何出此言。

    “小乔入了你的小翠楼,六妹妹却何以联合着小乔陷害姐姐六妹妹是何居心竟是如此恨着姐姐吗”柳烟华乌黑的眼睛直直望着柳月清,抬步靠前两步。

    望着柳烟华对自己失望,又伤透心的眼神,柳月清慌了,“大姐姐,妹妹绝不会做出这等事,是小乔说姐姐不在府中,失踪了,我一时情急,又寻不着姐夫,只有求救于老夫人,那知是小乔那小贱种骗了妹妹。妹妹一切都是关心则乱,受了他人利用。还望大姐姐明查,妹妹绝无陷害姐姐的心思……”

    柳月清急得眼泪涔涔,仿佛受了极大的委屈,噤若寒蝉地颤抖着身子,楚楚可怜,看那模样,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柳烟华暗暗皱眉,然后上前一步,扶起半跪下来的她,似无力道:“妹妹过府也有些日子了,明日姐姐便差人将你送回柳王府。”

    “大姐姐……”柳月清抬起泪汪汪的大眼,颤抖着唇,好似柳烟华欺负了她。

    “好了,莫哭了,没得让外人看了说姐姐欺负妹妹呢。等回了王府,你也能安心做你自己的事,我这里不需要人陪,有夫君在就可。”柳烟华微微一笑,从旁接过冬青的帕子,温柔地替柳月清拭泪。

    柳月清听到要将自己送出府,脸色早已惨白,自入了相府,赵姨娘那边早就在外边喧传出她要做叶溟的妾室。

    如今人人都晓得她柳月清是入相府做妾的,若这个时候被送回柳王府,让她如何做人

    “大姐姐……妹妹想一直陪在姐姐身侧,在王府里,妹妹从未有像姐姐这般亲近的姐妹,如今好不容易盼得姐姐这般的人,姐姐怎能要将妹妹往外推去”柳月清急得抽泣而出。

    听得女人的哭声,柳烟华皱眉四顾而望,见行行走走的仆人都不由停下身姿偷偷往这边看过来。

    见此情况,柳烟华更加皱眉,“妹妹这是说的是哪里话快快起来,让人见了,成何体统且随我一道去与母亲请了安,这事,推后些再议这一次你也莫再争了,夫君也是有意将你送回,免得拖久了,对你名声不好。……好了,莫再皱着脸皮儿了,相府与王府不如何远,我们姐妹了不愁没有机会见面……”柳烟华不等柳月清再摆可怜模样,似取笑般断了她的后话,安慰着拍了拍她的手背,严然的好姐姐形像。

    柳月清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脸色已然接近了铁青,昨夜叶溟说要将她送回时,老夫人明显没有任何的意议,如此说来,老夫人经过昨夜的那件事,是对她有所改观了,似对她讨厌了起来。

    柳烟华说得好听,说是为了她的名声着想,可他们却是不知,如今将她送回府,才是真的对她的名声有损。

    入了相府被送出来的姨娘,往后谁还敢要她还如何过活这不是要了她的命吗

    想到此处,柳月清的脸色更是铁青,唇几欲要咬破了去。

    不行,她绝对不能就这么被送出了相府。

    下了死心,柳月清沉重地垂着头,含泪跟着柳烟华一道儿向着梅花楼而去,那一前一后模样,倒显得妹妹爱粘着姐姐,不愿离去。

    听着话的叶溟突然搁下手中的折子,沉吟了片刻,对面前的络欢道:“去准备马车,今日就将柳府六小姐送回府。”

    络欢一听,微微一愣,抬头,“大人,这事,是不是该交给夫人去处理”毕竟夫人未有意提示什么。

    “她不会。”叶溟轻轻闭上眼,似有些沉痛,再度开口时,竟有些哑,“她不会的,不会为了我而争。”

    所以这才是他们最可悲的地方,许是母亲与她说过了些什么,才令得她有异样,甚至他感觉到他们两人似乎又回到了先前。

    亦或是,在她失踪的一天一夜里遇上了些什么。人回来后,他什么也没有问,更没有刻意去派人去查。

    但是状元小庄园处那件事倒是传得沸沸扬扬的,而当时他在看到柳烟华奋力奔行时,所见的,就是状元公的衣物。

    很多疑惑生在他的脑壳里,可是他就是不愿去追究根底,有些东西他是怕知道的,特别是有关于柳烟华,那怕是一丁点,他都害怕去接触。

    “大人。”络欢无奈不已。

    这两人之间,有些什么,大可摆大明面上说清楚。可两人似乎都有所顾忌,不敢坦诚相对,特别是叶溟。

    明明很想说,却始终有所顾虑,不敢面对。

    三皇子归期越是近临,络欢发现叶溟害怕了。

    “大人,王府那边似乎已将六小姐看作是您的妾,如今这般唐突送回,只怕……又该生事了。”柳王府是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的,明着将女儿送进府,你叶溟却转身将人送回,这不是摆明着要挑起柳王府的怒火吗

    “告诉柳王爷,他的女儿,本相只要烟华。”叶溟大手一挥,不再多做任何的言语,甚至是没有再看络欢一眼。

    络欢看了看他几眼,应下,退出门。

    待人退出,屋内只余他一人,放下手中的折子,又是猛地一阵闷咳。靠倒在椅上,无力闭眼。

    那个人快回来了,烟华……你,是否也期待着

    座上的连氏看着两人相挟而进,待两人请过安了,连氏这才拿眼上下瞧了几回柳烟华,然后是不着痕迹地收回眼神。

    “烟华既是大病,溟儿那边已经早早来告知于我,你也不必再前来请安,好好的大静昕阁里养病。再出来惹得一身毛病,溟儿可又得心急了,居时又怪得我这个做母亲的不讲情理。”连氏放下手中茶具,依旧是不冷不淡的语气。

    柳烟华微微一笑抬起头,“儿媳的病来得猛也是去得快,是夫君太过小心了些,病人是该多出来走走呼吸一些新空气,才能将病气彻除。”

    “哦竟有这理儿,我倒是头一回听得。”连氏似奇道了一句。

    柳烟华自是知道连氏不信自己的话,或许仍是怀疑自己真的如柳月清所报的那样,失踪了一天一夜。

    柳烟华也不与她绕在这个上面,只是点点头,眼神微转,这一回柳烟华倒是注意到了,连氏根本就没有再多看柳月清一眼,甚至是不像前段时日那般热切,亲密。

    “母亲,六妹妹也在府上呆了些时日,今日过来正巧着与母亲知会一声,明日派人将六妹妹送回府,怕是久呆相府,惹人误会。还望母亲能将六妹妹先放回,您往后若是不嫌弃,儿媳可以日夜前来陪伴”柳烟华将自己的目的说了一说。

    连氏抬了台眼皮,在两姐妹身上来回看了一眼,眼神有些古怪。

    柳月清死死地咬着牙,在任何时候,她半点胜算都没有,这些人摆着一张不知道外边的传闻的脸,却说着不想误她名节的话。

    却是不知,她的名节在他们将她柳月清送出时,就彻彻底底的毁了。

    连氏沉思了片刻,点点头,“嗯,就依着你的意思去办吧,想必柳王爷很乐意月清这孩子回府,如此多才多艺的女儿,我便不与他夺了。”

    柳月清大惊失色,蓦然抬头,不可致信地望着平日待她极她的连老夫人。老夫人不是希望自己做她的儿媳妇吗柳烟华不知道外边的传言,连老夫人不可能不知道,在他们相府送自己出府的那一刻,柳月清的人生就完了。

    柳月清见连氏点头了,顿时真的慌了,噗通的一声跪倒在柳烟华面前,一副楚楚可怜地昂望着柳烟华的脸。

    柳烟华似大吃了一惊,急着要扶人,“六妹妹,你这是做什么怎么好端端的就冲人下跪你且快快起身……”

    柳月清却是一把抓住了柳烟华的衣摆,泣声道:“妹妹想一直伴在大姐姐身侧,还请姐姐恩准……”

    柳烟华也急了,慌乱中还往主座上的那位扫了一眼,见其安然坐定,似对眼前的一幕毫无感觉,甚至是装作看不见。

    连氏的反应倒是让柳烟华有些纳闷和吃惊,她不是一向喜欢柳月清不得了吗就因为昨夜一事,就突然冷漠下来了这倒是一点也不像平常时的连氏。

    “妹妹这是做什么什么恩不恩准的,妹妹是柳王府的小姐自是要回自己的家,姐姐再如何与你亲,姐姐也是嫁了人,莫再说这些话,没得惹人笑话。”柳烟华也不管柳月清愿不愿意,直接将人拉了起身。

    “大姐姐……月清喜欢姐夫,还请大姐姐成全妹妹……妹妹愿意侍奉大姐姐,姐夫左右,还请大姐姐成全”柳月清想要跪下来求,却耐何不得柳烟华的力气,只能半跪在空中,哭得梨花带雨的,甚是凄楚。

    若是个男人,早就心软了,可是柳烟华最是讨厌这种女人。

    又突然听得柳月清不要脸的要求,柳烟华气不打一处来。

    柳烟华似呆了一下,主要是她没有想到柳月清到了这个节骨眼了还想着扳回些什么,或是想要得到些什么。

    “柳月清,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第一次,柳烟华直接唤了她的名。

    “大姐姐,月清在外人看来,早已是姐夫的妾,你若将月清送回府,就是要毁了月清啊大姐姐当真忍心看月清走入万劫不覆之地。”柳月清凄然地落跪。

    柳烟华没再拦着她,更是皱眉看着眼前哭求自己的女人,心中却是冷冷一笑,之前给过好太多机会,如今却求着自己成全她,让她与自己同侍一夫

    “大姐姐,那一日,姐夫也是有意要将月清纳为妾的意思,大姐姐难道就这么将月清推入地狱吗大姐姐,你怎么能这么狠心……”不等柳烟华有所反应,直接将罪名冠给了她。

    柳烟华听着柳月清严厉的推责,柳眉一挑一挑的。

    “六妹妹说什么呢姐姐不懂,再说,叶溟不会同意纳你为妾的。六妹妹,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柳烟华一双纯净清澈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柳月清,如此的柳烟华愣是让人说不出半点重话来。

    但是柳烟华的话,平淡且森寒。

    如此的柳烟华,引得柳月清有一瞬间愕然。

    “大姐姐”

    “送六妹妹回王府,是夫君的意思,不是我。”柳烟华退开一步,脱开她的手,声音平淡,言语却是残酷。

    “不可能的,他说过会娶我的……会纳我为妾的。大姐姐,妹妹只求你成全……”每一日站在小翠楼前,她想看到的,只是那个人。每一次相见,那个人的身影总能更深一层印入自己的脑海,怎么也拔除不掉。

    “我不会。”柳烟华皱眉直接拒绝。

    之前给她暗示这么多,不知珍惜机会,还让赵姨娘将她要纳入相府为妾的事传得沸沸扬扬不知收敛,如今害的却是她自己。

    想到柳月清是连氏领进府的,不由往主座上那位老神在在喝着茶的人望去。

    见得连氏的动作,不由挑挑眉。

    似乎有些事,连氏是瞒着自己的。

    “大姐姐”柳月清怎么也没想到一向好说话的柳烟华,何时变得这般无情了。甚至是,怀疑眼前淡漠的女子不是那个“心思单纯”的柳烟华。

    柳月清本以为自己抓住了柳烟华的弱点,只要自己使些苦情戏,以大姐姐善良的性情,必然是会受不住。

    只要柳烟华这边同意了,姐夫那边不可能不应允。

    “老夫人……”愣了半响柳月清终于明白了一件事,原来这一切都是柳烟华在装,装作单纯,装作什么都不懂。

    想她柳月清看人无数,却载在了柳烟华的手里。

    连氏见柳月清调转过头来哀求自己,淡漠地扫了一眼,站起身,来到柳月清面前,弯身将人扶起。

    柳月清的丫鬟们早就急了,如今情况似乎对自家小姐很是不利。

    被连氏扶起的手狠狠地发了颤,不知怎么的,柳月清如今看着眼前慈爱的连氏,竟有一种毛骨悚然的寒气窜上头顶,仿佛那段日子的好,都是假装出来的。

    这一下,连柳月清都看不透了。

    “老夫人,月清当真是喜欢丞相。老夫人将月清接进府不就是想月清嫁给丞相吗月清如今只想留在相府,还请老夫人成全”柳月清咬了咬牙,抽抽泣泣地道来。若不是怕被送出府,如此低声下气求为妾之事,她必然不敢做。

    可是,现在连她最大的靠山老夫人也松了口,这叫她如何是好只能放下所有的矜持,尊严,只为求留。

    不管留下来做什么,都不能被送回王府。

    连氏扶起了人,低叹了出声,“月清的才情并不是人人都能拥有的,你父王也是舍不得,柳家将一个女人给了相府本就是一大恩施,如今,我怎能再将你这个好女儿夺走其实,将你送回府,我这边也是极为不舍,只是柳王爷那边似有意要将你送回。你母亲已经向我这边提示了数次,只是我硬着头皮将你留下了数日……是我的错,应早些断了你的念头。”

    连氏说得感慨,连在一旁听着的柳烟华嘴角都抽了几下。

    敢情这连老夫人也是一个老戏子,藏得深。

    柳月清更是不致信地抬头看着老夫人,似乎不信这说词,“老夫人,月清不在乎这些,只要老夫人您留下月清,父王那边必然不会……”

    “月清,你也是看到了,溟儿的病……这些怕不是你所能承受的。”连老夫人淡声打断她的话。

    柳月清道:“大姐姐能承受,月清也能了承受,大姐姐身子不好,月清若进门,必然会全心全意照顾姐夫,老夫人,月清不怕苦……还请您成全月清的心愿”

    从老夫人松口的那一刻,柳月清就知道自己的挽回会受到极大的阻碍,没想成,老夫人竟然似铁了心,将她送回府。

    “好了,这些你莫再多说,这是你父王的意思。相府也强求不来,若是有什么,回了府再与你父王好好说说,若是有机会,我们许还能有缘再做婆媳”连氏连忙安慰着。

    柳月清却失了颜色,眼神有瞬间停滞。

    本来能抓住的根,如今却不让她攀了。

    赵姨娘那边已经将事传得七七八八了,做丞相的妾,要比一般的妾要强多了。特别是像叶溟这样的权臣,不知有多少人急着要巴结。

    她若做了相府第一妾,好处自是多多,更重要的是,她爱上了这个男人。

    这后边的一点,才是最重要的。

    “小姐,小姐……”冬青替自家小姐委屈,想着小姐在那个男人面前如此努力的表现,甚至是天天到离碎玉轩最近的花园里抚琴,只为了让那个男人看到。

    可是,今日换来的是什么

    若是外边传闻早就散开,柳月清被送回府倒是没有什么,只说是看望姐姐回府就可。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别人都听说柳月清就要被纳为相府第一妾了,其他人都清楚的看到柳月清日夜留在相府,虽未真正的喧布,但这做法与真正喧布没有什么不同。

    正是如此,赵姨娘那边可是收了不少的好处。

    第一妾的名头可不简单,这也是告诉外人,叶溟已经转移了目光,将宠爱全都放在柳月清身上了。

    “老夫人,是大人身边的络侍卫来了。”青青跨门而进,报道。

    连氏听了,蹙了一下眉,挥手,“让他进来。”

    “是”青青看也没看屋内的情景,转身就出,不多会,就见络欢领着两名护卫走了过来。

    在进屋那一刻,身后两人自动守在门外,只由络欢一人入内。

    “老夫人,大人派属下前来送六小姐回王府”络欢进门,没有多余的动作,更没有多余的言语,直接挑明。

    “什么不可能的……”柳月清怎么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昨夜她只以为自己只要抓住了老夫人这根老藤,叶溟与柳烟华奈何不了她了。

    “小姐,小姐……”

    柳月清身子一僵,脸色一片灰败,就这么直直晕了过去,生生将她身边的丫鬟们吓得不轻。

    连氏皱了皱眉,似有些不耐地挥挥手,“还不快将你们小姐扶出府。”

    待得连氏发话,冬青等人不敢多呆,急忙扶着晕厥过去的小姐出了这座压抑的梅花楼。

    看着柳月清被扶出,络欢冲老夫人与柳烟华行了一礼,转身就欲走。

    “告诉柳王爷,相府承受不起他王府的才女,就言是我主张将柳月清送回。”突地,连氏冲着门外某个方向冷冷吐出了这么一句。

    不旦是络欢愣住了,就连柳烟华也有些愣愣然。

    络欢想要说些什么,动了动嘴皮子,最后还是什么没说,重重点头,离去。

    借着门外的光,柳烟华站在一旁,眯着眼睛重新打量着连氏。

    看着连氏那有些苍然的脸上映出来的凌厉,柳烟华脑中似有什么东西闪过。

    “是不是很好奇母亲为何明明是喜欢那孩子的,却到了这里,如此无情将人送走”连氏一双眼仍是盯着门外的某一处,眼不眨地道。

    柳烟华摇头,接着又点头。

    连氏转过头来,看着柳烟华的动作,无声苍凉一笑。

    “终有一日,你会明白的。”连氏似累了,无力摆摆手,“回吧,今日我不想看到你。”

    柳烟华嘴角抽了抽,知道连氏一直以来都十分刻意的不看自己的脸,也许她可以猜测得到些什么,只是不确定。

    “是,母亲……且保重身体……”最后,柳烟华低低一叹,福了福身,带着人离去。

    听得柳烟华最后一声叹,连氏的脸上更是恍惚。

    喃喃而语,“真像呢……”

    “老夫人,后日就是侯府老太君的寿辰了,且要注意些自己的身子,莫为了那些事,伤及了心神。”刘妈妈在旁劝道。

    连氏听得,无声苦涩一笑,似真的累了般,无力挥挥手,“你们都下去吧,我一人静一静。”

    一屋子的人对视了一眼,点点头,默然退出。

    柳烟华出了梅花楼,又回头远远地看了一眼。

    “夫人,原来老夫人并不喜欢六小姐呢,如今可好了,将人送走了,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绿珠嘴咧开了一笑。

    其他人也是替着柳烟华高兴,以后,这府中再也没有人与夫人争宠了。

    “嗯。”柳烟华漫不经心地应和着。

    “夫人,六小姐被送走了,如此的好事,却是为何不高兴”绿柳见柳烟华皱眉,也收了笑。

    柳烟华往碎玉轩那方看了看,摇头。

    也不知这母子俩在搞什么鬼,明着就是让柳月清失名声,只怕后边难做人。而如今做来,也是彻底的激怒了柳王府,难道这就是他们想要的结果吗

    想起连氏的眼神,语气,柳烟华最终只化得一声沉叹。

    从刚刚连氏的动作来看,显然是恨极了柳王爷,难道这也是连氏不喜自己的原因不,连氏看着自己的眼神明明是透着一股怀念,甚至有时候有种说不清的凄楚。

    看来这个答案难寻,现在相府只等着柳王府的反应看看了。

    真是权大,压死人。叶溟就是典型的例子,似乎还真没有人敢动怒于他。

    想到此,柳烟华忍不住想着骅宇的事没着落,心中也有些烦。

    “夫人,再过两日就侯府老太君的寿辰了,您可是有什么准备”张妈妈突然跟着走,边问。

    被人一问,柳烟华一愣。

    说到这事,还真是忘了,也怪这些日子发生的事让她忘了这事。

    “青莲姐姐前几日早早就准备好了,大人说,这些事不由夫人操心。”绿柳边说,边偷笑。

    柳烟华蹙眉,这种事怎么就成了叶溟准备了一般不是应该做为女主人的她准备的吗想到自己自嫁进来就没有尽过女主人的本份,又是无声沉叹一声。

    站在身后的众位本来还高高兴兴的,见柳烟华这般沉叹,都敛了笑。

    “夫人,夫人……”

    正待抬步走回静昕阁去,身后突传来一声叫唤。

    柳烟华回身见青莲正向着这边小跑过来,似有些急,青莲是碎玉轩的大丫鬟,看着她的动作,似早早就等在那边了。

    是叶溟找自己这么想的时候,柳烟华就站定了脚。

    “青莲姐姐何故跑得如此急”绿柳先问来。

    青莲气喘了半会,向柳烟华福了福身道:“大人要见夫人,还请夫人随奴婢前来。”

    柳烟华扬了扬眉,点头。

    青莲却笑盈盈地拒了身后一众人的跟随,道:“大人只与夫人单独相处”

    绿柳等人自是会意而笑,放心将自家夫人交到青莲的手上,如此好事,他们自是求之不得呢。

    柳烟华有些纳闷地跟着青莲七拐八弯的往西南门而去,相府说起来也够大,起码可以第一次走的人迷路。

    一路来到了西南门,见得一辆马车摆在门前。

    马辕上坐的人不是络欢,换了一个黑衣青年,面部表情也跟络欢一个德性。

    “夫人,大人在车中等您奴婢先告退”将人领到目的地,青莲便退了。

    柳烟华没有半点疑惑,在那黑衣青年下马车,让她上车时柳烟华就已经跃而进。这般动倒是让黑衣青年愣了那么一下,却也未多想,架着马车行去。

    马车中的叶溟正抿着唇,见柳烟华入车,眼线直往着她身上望来,不想错过任何看她的机会。

    “我以为你想留下她。”柳烟华上来,就说道。

    “为夫若想留,烟华可是应允”叶溟突回问,温柔的眼底有着期待。

    柳烟华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直到马车发出一小点的颠簸才干脆利落道:“不。”

    这“不”字一出,叶溟那微微僵硬的嘴角,化开一道淡淡的笑意。

    “烟华不喜的,为夫亦不喜”他道。

    柳烟华挑眉,看过来,“这么说来,我喜欢的,你就会娶了”

    刚刚笑开的嘴角又是一拢,“烟华是想让为夫娶妾”

    “不。”这一回,柳烟华毫不犹豫地应。

    嘴角的笑意咧得更开,“如此说来,为夫的决定是对的,柳月清如何能比得了烟华。”

    “叶溟。”这一回,柳烟华不再表现得有任何怯懦,抬头直视着叶溟。

    突被她叫,叶溟微眯了眼角,柔声应,“嗯。”

    “对我,你是不是……”看着叶溟深幽的黑眸,将后边的话吞了回去。

    “可是母亲与烟华说了些什么”叶溟见柳烟华的神情与以往很是不同,蹙了眉,心中有些担心。

    “没。”连氏那样的,她又如何能说,只得化作一笑,“只是想问,你这是将我带到哪去”

    这还是叶溟第一次带自己出门,而且她还发现,叶溟最近极少咳,身子似乎好了些。

    叶溟深看了眼柳烟华,正欲说些什么,外头突然传来议论声。

    虽然马车驾过,传来的声音断断续续,但是柳烟华还是听得清晰,全是柳月清负面的传言。

    如此打击,如此将她说得不堪,以一个古人而言,必然不能再活得轻松了吧。这也算是柳月清自食后果,当初她就该听自己的,先一步离开相府,就不会闹成这般。

    虽然这一切都不是柳烟华造成的,但只怕,这事还是挂勾在她身上来了。

    听着外头恶言,柳烟华轻轻闭上眼。

    “不是烟华的错,是为夫的主张。”叶溟弹开衣袖,优雅起身,来至柳烟华身侧,伸出手握过她的手。

    柳烟华回视他,无声苦涩一笑。

    见得她的笑,叶溟慢慢地也松开了她的手,退回了原位。

    这男人太温柔了,温柔得让人无法招架,但如果这一切都由他来承担了,那她呢又该承担什么

    她甚至是连基本都没有做到,连骅宇都没能保护到,自己跟个废物有何区别

    “叶溟,有些事,其实……可以交给我的,不必你事事为我操心。”柳烟华不是小孩子,更不是人人眼中的痴傻,什么事都要他人提前做好准备,事事替她着想。“我们之间,可以分开承担一些自己该承担的,而不是你一味的替我做全了。”

    柳烟华希望他能明白,自己不是那个什么都不会的废物。

    叶溟似乎误解了她的话,原本温柔的眼神瞬息黯淡,声音虽平淡,却也带了几分冷意,“只有他可以替你做,我却不能。是不是在你的心里,我半点不如他。”

    柳烟华愣了愣,不知这男人怎么的突然又生气了

    “你是不是在意为夫这一身病是不是因为为夫不能守护你们,三番两次让你们陷入这般绝境,甚至是让你受了伤。如此不堪的我,是不是不配站在你柳烟华的身边”叶溟的呼吸有些急促,然后就是一阵猛咳,被他忍下,“烟华,到底,为夫哪不如他他快回来了,你是否很是期待”说到此,苦涩失笑。

    “不是,那个,你是不是……”柳烟华觉得莫名奇妙,自己根本就没有那个意思。

    “是不是他要回来了,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与我划分界线烟华,我只想守护你,即使我只有几年可活,我也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如果,你害怕,我死后,会无靠山。这一点你大可放心,后事我已经安排妥当了。就算,就算我死了,也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沙哑的声音顿了顿,再道。

    “烟华,别离开,即使那个人回来了,也别离开。如果……你们之间断不得,我可以……可以准许你们偷偷的……我不会阻拦,但求你别离开相府……别离开我,可好”

    说到最后,叶溟已不知自己说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见柳烟华一脸沉然,但那双眼却是清澈得猜不得心思,叶溟的心也跟着一沉,心在滴着血,哑着声继续道:“如果这般还够,我可以……我可以让你们在一起,我可以退出,但求你别恨我,恨我将你从他身边拉开,从他身边抢夺过来……”

    “妈的,该死的男人,你够了……”柳烟华弹跳而起,一脚狠狠踹了过去,实实踹在叶溟身上,那个忍着没倒下的优雅男人被她这么大力一踹,彻底翻滚到马车角落一边去。

    驾车的黑衣青年听到马车传来女人怒吼,踹得马车一歪,发出一阵响动。

    黑衣青年忙勒住马车,以为是有刺客,掀帘急声叫道:“大人……”

    然后看到马车内的一幕,黑衣青年彻底傻了眼。

    ------题外话------

    非常感谢viggyzhou赠送的1钻~

    068两番送“礼”

    叶溟被狠踹了一脚,极是狼狈。

    也被柳烟华一脚给踹傻了,意识到自己刚刚说的是什么混话时,也极是后悔。一旦提到那个人,特别是在柳烟华面前,就无法控制的失了理智,竟是连这种话也跟着说出口。

    “既然这样,当初你又何必娶我娶了我现在又在这里说这些混蛋话,又算什么你以为这是什么时代你这样将我推出去,是不是想要把我弄死离开呵……叶溟,原来你真想着让我离开……”柳烟华怒了,竟也忘了自己以前其实完全不在意这些。

    叶溟完全傻了,有些纳纳应和,“不是……”

    “狗屁。”柳烟华气不过,又补了一脚过去,连粗话都放了出来,可见她有多怒。头一次,叶溟真正的惹怒了她。

    “什么不是,你说了这么多,就是想提醒我,该滚了”柳烟华倾身,手伸出,怒抓他的脖领,乌黑的眼睛不再是清澈,是陌生的狠戾。

    “烟华。”被柳烟华这般眼神吓得一个激灵,叶溟忙着要坐起身解释些什么。

    “你他妈的别动,再动废了你。”柳烟华一脸戾气,见叶溟还想说些什么,冷喝了一句,再让他说下去,真不知道会说出些混账话来。

    叶溟果真乖乖地不动,任由柳烟华提着他的衣领,眼睛直愣愣地看着突然暴发的柳烟华。

    “你就不能有点出息你若是个男人,就别轻易说让字,感情这玩意儿不是你想说让就让,叶溟你将来柳烟华当成什么了是随手扔来扔去的拉圾吗还是说,你一直就打算要将我给毁了”

    “别跟我说不是,说出来的话可收不回,叶溟,你根本就是一个窝囊废,弱智。可笑的是,你竟然还是堂堂丞相,竟连自己的女人也要往别的男人怀里推,你还是不是男人……别在我的面前一度的将你自己贬低,这样,只会让我看不起你。从现在起,我们姐弟不需要你的守护,我们有手有脚。”

    “别每次都误解我的话,我没耐心句句与你解释,费劲。”柳烟华恶狠狠地说完一窜话,深呼一口浊气,勉强压着怒火,松开手,重新坐回原位。

    黑衣青年人早已石化。

    现在才知道,夫人竟是如此的彪悍

    柳烟华见驾车的青年掀帘不动,阴测测地眯眼,扫了他一眼。

    黑衣青年不敢多看,更不敢去看大人的脸色,战战兢兢地重新驾马车,耳朵却是听着里头的动静。

    夫人这般对大人,大人不会怒极将夫人给咔嚓了吧

    叶溟傻愣愣地看着坐在那儿闭目养神的女子,一通发泄后,马车内死寂般沉静。

    “烟华”叶溟有些可怜兮兮地重新坐起身,刚刚柳烟华那两脚可不是盖的,特别是第一脚飞踢过来,让他身子一麻,动弹不得。

    从来没想过柳烟华也会这么,这么的……彪悍。

    “还有,我记得我跟你说过,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失忆了,你还不懂是什么意思吗”柳烟华狠瞪一眼过去,完全没有同情他的意思。

    这也是他自己活该自找的,怪不得她。

    她再装下去,还真当她是只病猫。而柳烟华似乎也是受够了,每个人都跟她提什么三皇子,搞得他们才应该是一对,更气人的是,这个该死的男人竟然还打算“还人”。

    被柳烟华咄咄逼人一瞪,叶溟无声苦笑了一下,乖乖地点点头。看着柳烟华又重新闭上眼,一副不想理自己的冷漠模样,叶溟心尖狠狠地一跳。

    也怪他一时想多了,瞧瞧他自己刚刚说了些什么混话。竟然要将烟华推出去将她送到那个人的怀里

    怎么能。

    烟华永远只能是他的。

    叶溟被柳烟华吼醒了,知道自己说了很多混话,惊觉柳烟华的怒气是由自己引起,不禁懊恼。

    她说自己失忆了,这是不是代表着,她已经完全忘记了那个人那么他的机会是不是多一些

    “烟华……”

    “不要靠过来。”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将他拍死。

    叶溟苦涩一笑,知道自己惹怒了她,第一次看到这么生气得毫无形象的柳烟华,但不知道为什么,叶溟心中却是高兴的。

    “烟华,是我的错,不该说那些混话惹你生气。原谅为夫的失言,我只是害怕,失去你……烟华……”虽然柳烟华说不能靠近,但他还是慢慢的靠了上去,温声中带着些讨好。

    柳烟华皱皱眉,“你是龙玹国的丞相,就不能给自己点自信叶溟,我没你想像中的那么好,或许,我已经不再是以前的柳烟华了。”

    “我要的,只是眼前的柳烟华。”叶溟伸手轻轻捋开她额前的发丝,声音如旧的温柔。

    柳烟华闻言,转身,静静地望着他好多会,最后化为一声叹息。

    “你是一个温柔得可怕的男人,没有女人经得起这样的考验。”她的心不曾有过这般的温暖,而眼前的男人却给了她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以往她习惯一个人的冰冷,他人突然其来的温暖,前面或许让她有些不适应,现在方知,他的温柔就像是一种毒,早就已经慢慢的漫延入心。

    叶溟微讶,心莫名跳动得厉害。

    “烟华……”叶溟哑了声,很多话,竟不知如何出口。

    “以后不想再听到类似的话,今天我就当作什么都没有听到过。”柳烟华挨着马车,再一次静静闭上了眼,不再言一句。

    叶溟捋发的动作更是温和,伸开手,将她揽在怀侧。

    闻得一阵阵药香,柳烟华身子还是下意识地僵硬,每一次被他拥在怀侧,总会有一种心跳加速的感觉。

    那种感觉的奇特是她从未有过的经历,难道,这就是心动的感觉

    柳烟华有些懵懵懂懂地想。

    “大人,十里居br /&gt;</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