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福星大事记第12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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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只要我们加大兵力的投入,就可以用积沙填海的方法压死他们”

    “传令铁炮队,以炮火压制敌军任何增援的企图”我几乎是立刻就传下了命令,思考的时间略微显得少了些。“十河、细川、可儿、大村、田原、高桥诸部,立刻前进一线攻击敌军”

    我第二次投入的军队数量超过了一万五千,纵然是有所准备岛津军也是再难抵挡。且不说有可儿才藏的三千训练有素的专业士兵,更主要是其中各家队伍中都有大量长于近战的武士。刚才之所以前田庆次能够取得上风,就是因为纪伊众本来就不是打长规战的部队,连根来铁炮众都一人别着一支打刀,就更不要说其他人了。

    “撤了岛津军撤了”我身边的伊东义佑喃喃自语中眼中有泪在转动,神情就像精神恍惚的祥林嫂。

    岛津军确实退了,虽然还在疯狂抵抗,可确实是在缓步后撤当中。主阵方向岛津的帅旗也在动,而且看上去相当的慌乱。

    “嗯”我忽然注意到岛津阵营中一个区域,那里的混乱尤其严重。之所以我会注意到它,是因为那里是刚才岛津军大炮发射的位置。“进攻,优先攻击那里”我手指着那个方向说到。

    第四卷 梦幻之南海 113、耳川三

    “这就是岛津军的大炮啊还真是简朴……”我围着这两门战利品转了一圈,还伸手在上面拍了拍。尽管我感觉相当的不屑,可周围却射来不少贪婪的目光。

    随着前沿部队的败退,岛津军开始全面向后逃去,满山遍野丢下了军械辎重,其中最为抢眼的就是这两门大炮。

    这两门炮是葡萄牙的产品,大概是属于每门净重两百到三百斤重的那种等级,而且看上去相当的陈旧。炮口的外沿已经出现了相当程度的磨损,看周围剩下的一些炮弹也不会是很重的类型。

    “就因为这么个玩意儿,险些坏了我的大事”我突然之间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狠狠地在其中一门身上踹了一脚。就这么两个已经快进博物馆里的东西,居然就能给这些豪族的部队造成如此巨大的心里威慑,我之前可是实实在在没有想到的。

    在九州铁炮的装备规模确实是东国比不了的,不要说大友家、岛津家,就是已经败落了的龙造寺家也比东面的武田家为多。可这里的将领素质实在是比那边差得太远了,绝大多数士兵对他们的统帅根本谈不上什么依赖,就更不要说什么誓死捍卫的信念了。一群打胜不打败的“胡子兵”,早知道不如我就先用威慑手段了。不过早用也未必成,从刚才的经过上看,似乎岛津家有高人已经制定针对火器的办法并开始实施了这件事一定要认真对待,说不定还能挖出些什么内幕。

    “嗯”我偶然回眼间看到周围的众人,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似乎我那一脚是踢在了他们的身上。这真是一群没见过市面的乡巴佬,彻头彻尾的守财奴。“岛津军的情况怎么样了”我装作没有发现他们的表情。

    “岛津军已经全部向南败退,我们两翼10里都没有发现敌踪,看来不会有什么问题”蒲生氏乡向前走了两步,嘴角上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微笑。显然他也是发现了周围这些人的心里思维,向我使了几个只有我能看懂的眼色。

    “既然是这样,那么我们就全军出击吧”我满面微笑用无比轻松的语气说到,这个决定仿佛再自然不过。“岛津军挟风雷之势而来,却先受挫于筑后,后大败于耳川,此刻想必军心士气都已经糟糕到了极点。只要我们迅猛出击行动迅速,说不定在日向这里就可以全歼岛津主力。这可是立下不世奇功的机会,还望诸位尽力报效朝廷呦”说着我的目光扫向或远或近的几十张脸。

    “诸星予州殿下实在是太高明了,在下诚心拜服”伊东义佑又是一副老泪纵横极为感动的样子,从他的眼中我确实看到了见到“大救星”的光芒。“岛津乃九州祸乱之源,今日一鼓荡平西海从此安定。能为您的无上功业作一个历史的见证,实在是我等累积万世的荣耀只请您吩咐,我伊东义佑万死不辞”他的态度很好也确实说得慷慨激昂,只可些他这个寄人篱下者手下只剩了微不足道的两百来人。

    “予州殿下,是否还要慎重些……”大友宗麟迟疑不定的说到,与其说是迟疑还不如干脆说是痛苦。他还有几十万石的身家,自然不可能像伊东义佑那么冲动。“岛津氏素来j诈,用兵之处多以诡道见长。两年前就是在这里,他们装败诈逃并丢弃大量辎重,这才使我上了他们的大当。如今我军虽为强势,但岛津军却并未力战。其中是否还会有别的变故,甚望予州殿下详查”

    他的话得到了一片赞同声,其中还有龙造寺系统的几个人态度更加明确。他们吃亏的时间离得更近,所以想必是愈发的记忆犹新。

    我并没有作出太强硬的表示,但同时注意到攻击部队已经按照分路追击的编排重新集结部署了。为了今后的合作愉快我不想表现得过于强硬,但必须要让他们认识到我比他们更高明,也更加强大。

    应该说这么追击确实存在一定的危险,岛津军的实力并没有受到伤筋动骨的损伤,虽然所谓的那套“钓伏野”战法已经在九州用的是不能再滥了,可眼下他们已经没了别的办法。我这次行动虽然并没有带甲骑过来,但是一千八百名哥萨克轻骑可是一直隐藏在我的后军之中。刚才在耳川中打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哥萨克们已经从下游远远地绕了过去,现在只要岛津军伏击和诱敌部队一出击,大事几乎就算定了

    “以我们如此强大的战力,即便岛津军有埋伏又怎么样”我高高地腆起胸脯不屑一顾地说到,对面前众人的谨慎表示出了一定程度的蔑视。“岛津军仓皇而逃,能战人马恐怕已经不足两万。我方不仅士气高涨而且配置齐全,只要部署得当就不会出什么问题。朝廷和内府殿下对九州可是非常重视的,还等着诸位建立奇功呢”我在最后又用织田信长威胁了一句。

    “这个……”众人一时面面相觑,看来这次是搪塞不过去了。几个头脑快的此时已经意识到,这实际上是个原则问题。

    “大家加把劲儿,这两门缴获的大炮就作为首功者的奖励吧”我心血来潮地想利用一下岛津家的遗留,而这极有可能原本是他们给我下的“饵”。

    “你说这些家伙们,会全力以赴吗”看着四散而去各路大名的背影,我对身边正在刚刚安排完攻城工作的蒲生氏乡问到。

    “全力则未敢说,但过于偷懒却绝对不敢”他又看了看南面不远处被围困住的高城,万余部队正在作攻城的最后准备。“毛利家已经退出了九州,岛津家就算赢了此战又能怎样。这些人必需要考虑清楚:是保留存实力留下个对织田家三心二意的印象好,还是干脆在织田家这一棵树上吊死划算何况还有殿下临时加上的筹码,对这些人来讲这不能不算是个大诱惑”

    “不错,这正是我的打算”我点了点头,远去的部队只剩下了一些模模糊糊的影子和烟尘。“其实这些人已经和织田家绑在了一起,只是一时可能还在心里有些本能的抵触。我就是想打破这层障碍,让他们仔仔细细认清自己与织田家的关系”我忽然想起这和 似乎有些相似,实在是个极为怪异的联想。

    “殿下,又想出什么奇谋妙计了吗”蒲生氏乡看到我一脸诡秘的笑容,就近前小声问到。

    “哦没有……没有”我急忙驱散了一脑子的胡思乱想,转而严肃地说道:“岛津家九成九要垂死挣扎一下,我们的准备还是应该要严密些”

    “殿下放心,在下一切都安排妥帖了”蒲生氏乡微微一笑,然后替我补充了一点。“据属下来看岛津军的反噬是十成十的,而且只怕还会有些其他的变数”

    “哦,何以见得呢”我不置可否,只是反问了一句。

    “这一招几乎对九州所有人都使过,如果在要是原方不动地端出来,未免就是小觑殿下了”蒲生氏乡微垂着头,但我感觉出了他语气中隐隐的得意。“我想岛津内部事先一定是争议不断,眼瞅着就是一番灭顶之灾,不过岛津一向是靠铤而走险取胜,这次恐怕也不会甘心不试一次就束手而降。当年对相良、伊东,以及后来的对大友、对龙造寺,岛津家都是以少胜多的奇袭取胜。他们对这一套是既有经验又有运气,这次又怎么可能不拼一下”

    “运气这种东西我一向也是不缺的”我的心情愈发的轻松,似乎岛津家是要测验我的强项。既然蒲生氏乡这么有把握,那我也就不再问了。其实从前几天的秘密调集命令上看,我已经可以大概猜出了他的意图。

    “殿下,可以开始了吗”蒲生氏乡向我请示,他指的是进攻高城的行动。

    “哦”我朝那个方向望了望,阳光更加刺眼,炎热也愈发的严重。“非得赶在这个时候吗有些难为士卒们了吧”

    围在高城城下的是前田庆次、细川真之、大村纯忠、立花道雪、田原亲贤、香宗我部亲泰诸部,总兵力大约一万五千人。虽说攻取的兵力是足够了,但是他们大多刚才已经进行过战斗,马上再命令攻城似乎有些不近人情。

    “殿下爱兵如子固然令属下等钦佩,可眼下这却不是时候”听到我的话蒲生氏乡猛然抬起了头,似乎看见了一个大怪物。“请殿下不要忘了,此战乃是关乎九州安定的关键之战。如果到了这个时候却松懈给了岛津以可乘之机,那可就是悔之晚矣了”

    “哦……”我自然听出了他话里埋怨的意思,自己想想却也是一时糊涂。岛津军最后的“杀手锏”还没有使出来,附近难保没有什么j细在窥测着,要是让他们看见我没有攻击高城反而全军戒备,那么说不定就会发生另一种结果了。“还是你去安排吧我可能有些热糊涂了……”我摇了摇头,静下来一感觉确实有些昏沉沉的。

    “是”躬身过后他又看了我一眼,似乎是觉得越来越看不透了。

    “等等”我忽然又叫住了他。“再仔细核查一遍,不要出什么漏洞”

    第四卷 梦幻之南海 114、耳川四

    为了看得更加清楚,我调整了一下临时幕府的位置,其实就是刚才岛津义久的指挥位置,因为这里确实不错,视野开阔而且进退通畅。这里的地势略高,也就是比耳川两岸的第一制高点高城略矮一些。在我完全安顿好了的时候,对高城的第一轮炮击已经基本结束了

    “想不到啊这个山田高信还真是有点儿意思……”我坐在马扎上微微向后一靠,没想到脑袋却碰到了马印的旗杆上。从上面掉下来一枚金小判,啪嗒一声砸在我的头盔上。

    高城在被三轮炮火攻击之后,已经基本失去了城的样子,无论是敌楼还说垛口都变成了一堆碎石瓦砾,好像刚刚经历了一场地震的洗礼。至于天守阁是否还存在我就不得而知了,因为下半截被城垣挡住,但上半截是确实不复存在了。不过如果你仔细看得话就会发现,城垣的基础还算完好,我用望远镜观察也没有发现许多横飞的血肉。这就说明了一个问题,防御工事的基础还在,敌军正埋伏在下面等待着近距离的搏杀。

    “要是在近畿的那些人,这时只怕不要说投降,能够不疯掉就算坚强的了”我对于岛津军又有了一个新的概念,看来这确实是一股平衡九州诸势力的关键力量。原来我只是不想把他一棍子打死,可此时的我忽然有了一种把它捏在手里的欲望。

    “这些城堡确实修得不错,就像那些九州人一样,又臭又硬的”这时一个声音忽然在我身后响起,似乎略略带着点儿怨恨。

    “哦”我诧异地回头看了一眼,不是蒲生氏乡,因为他正在前面布置攻城。“阿雪,你也来过九州吗”我有些意外地问到。

    “当然,我们剧团来过这里两次呢”叫我这么一问阿雪微微撅起了嘴,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很久可想起来还是感到不高兴。“府内、博多、平户这些大海港还是不错的,人来人往很是繁荣。可只要一进入内地,尤其是南部一带,对外地人都极其的排斥。我们的剧团走了一个多月,十几个镇子的收入还敢不上别处一个镇子的多……”接着他就喋喋不休地抱怨了起来。

    我的精神已经不那么集中了,感觉事情变得有些扎手。请不要误会我不是想着怎么去替她出气,堂堂诸星予州殿下还没有那么小器。我考虑是怎么把势力在九州扎下去,不能自己忙活了一场轿子最后却叫别人坐了。

    不能把岛津一下子打死,不然三五年内九州就会完全被大友所控制。别看他现在在我面前低眉顺眼地装得像个“窝囊废”,可事实上他没那么容易降服,至少是没那么容易服了我。我知道他此刻的想法:先利用我把敌对势力打倒,然后再迅速把九州掌握在自己手里。到时候织田信长倒了自己就再争取一把,要是织田信长立住了也可以得到个方面的管领,那可就是和我平起平坐了

    “岛津家不能灭,必须要用他来制衡大友家可怎么才能让他们踏踏实实作我链子上的鹰犬呢这可真是个麻烦的问题……”可能是午后的太阳更加歹毒,我微微感觉有些头疼。

    “殿下”蒲生氏乡从下面快步走了回来,看神情应该是一切进展的不错。

    “里面的山田高信搞定了吗”我收回思绪对他问到,好像前面的喊杀声并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怎么会这么快,那里的地形使我们的人数优势不太容易发挥出来”他来到我身边坐下,拿起侍从递上的一杯茶咕嘟嘟地喝了起来。虽然没有直接拿刀动枪,但是在这个天气里跑上跑下也不是件容易的事。“这里的已经没有太大的问题,山田高信被上万部队困住量他也翻不出花来。现在我关心的是前面,不知道进行得怎么样了”

    “哦,时间到了吗”我掏出怀表来看了看,下午两点二十二分。

    “算着脚程应该在半个小时前就到了”蒲生氏乡对着南面曲曲折折的官道望了望,尽管这里地势不低可还是看不见。“根据忍者对这一地区的详细探查,岛津军会进行埋伏地方也只有那里了。好在只是些小丘陵和沼泽,不用过于担心会有火攻”

    “也不能排除一个照面就被打回来的可能,那些没用的家伙什么人间奇迹创造不出来”想起刚刚九州豪族在大炮面前那副可笑的样子,我心中还是有些忿忿。

    “他们是被大炮的威力吓住了,可毕竟对传统战法还是有些经验的”可能是因为一切全都回归到了正轨上,蒲生氏乡反而替那些人辩解了起来。“客观地说四国的长宗我部部,九州的锅岛部、大友系统的立花部、高桥部,都是很有一些素质的部队。殿下只要运用得当,制衡九州应该不是一件难事”他没有提起岛津家,因为之前谁也没有明确建议过改变岛津家敌人的身份。

    “让立花和高桥从大友家中独立出来真是个好主意”我揪住他的“话把”半开玩笑地说道:“回去以后我得向主公好好夸奖一下你,这么有远见谋略真亏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要是您总是这么看问题的话,我以后可就什么都没法说了”他知道我这是句笑话,九州势力的划分没有这么简单就定下来,这是一个多方关注和角逐的目标。

    “禀报主公”就在我们开着玩笑的时候,一个传令兵飞马来报。“我军追击岛津的部队在十里外的财津浦受到伏击,现正处于激战当中”

    “终于来了”我和蒲生氏乡对视了一眼。“现在情况如何”我缓声问到。

    “因为敌军突然出现,我军阵形出现了一定混乱”传令兵此时还能语气平稳镇定自若,这就说明前军将领还是能够掌握局势的。“目前我军大谷、可儿两部已经顶住了敌军来自两翼的压力,边缘部分基本稳定。中部四国、九州诸路人马开始是有些慌乱,但长宗我部、高桥、锅岛在退后一段后发现两侧阵势稳固,立刻反身杀回,这个举动对整个中路的士气起到了很大的振奋作用。现在我军虽然在缓缓后撤,但阵线起码是稳住了。岛津军怕受到来自两侧的攻击,因而中路也不敢过于前出”

    “好了,你下去吧继续严密注意前方动态……”我打发走了传令兵之后,又转头对蒲生氏乡说道:“如果岛津家的几个人不是笨蛋的话,那么就该意识到光靠钓伏野已经无济于事了。之所以强撑不退就是还有别的打算,你真的一切都准备好了”

    “殿下只管放心,其实昨天夜里我们就掌握了岛津杀手锏的动向”说到这里他终于缓缓露出了笑脸,用手指了指东面。“就在那面五里之外,隐藏着岛津的一千精锐骑兵。之所以一直没有动他们,就是怕岛津义久绝了念想全力撤退。现在估计时辰也差不多了,考虑到传令兵往来的耗费,哥萨克轻骑此时应该已经从侧后对岛津军主力展开了突击”

    “哦,这倒是不错”我朝他指的那个方向望了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理作用,好像是觉得那里隐隐有些不正常。“但愿他们能来,不然我在这小城之下所受的辛苦岂不全都白费了”

    “应该……”蒲生氏乡看了看高城的城头,那里的白刃战已经进行得如火如荼。虽说地方狭小不太利于大兵团展开,但这一万五千比五百的差距也未免太大了,此时破碎的城门不见了踪影,大股的后续部队正在灌入。“应该就快了,高城真要陷落他们也就没了机会”

    “禀报主公”又一个传令兵来到了我们面前,单腿点地回禀道:“我军轻骑刚刚对岛津部发动了袭击,岛津岁久部一合便告崩溃”

    “敌军有什么对应吗”这个时候我的心思已经完全沉稳了下来,慢条斯理地询问到。

    “全部向南面上伊形城逃去了,但主力还未溃散”

    “命令各路,全力进击”我仿佛看见九州在我面前,变成了盘子里一块烤熟的金枪鱼。

    “殿下,我们的客人来了”蒲生氏乡忽然轻声提醒到。

    看向他刚才指的方向,一支千人左右的骑兵飞速朝我这里杀来,此刻我身边只有两千左右步骑混合的亲兵,奇袭的时机似乎选择的不错。

    “岛津家的骑兵似乎不错嘛”我仔细分辨了一下,素质好像还说的过去。与较为普及的铁炮形成鲜明的对比,九州各家的骑兵通常得用“凤毛麟角”来形容。

    “这在九州算得上是头一份,可也就到今天为止了”蒲生氏乡撇下正在逼进的岛津骑兵,向我请示道:“殿下,可以开始了吗”

    “好吧”我点了点头。

    “旗本保护殿下枪兵就位,铁炮准备袭击”随着他的几声大喊,旗本们赶上来把我围了个严严实实;一千多枪兵横在道路上布成了两派枪阵;两百铁炮则在枪阵后面作好了射击的准备。

    那支骑兵更加提高了些速度,因为我的位置有些上坡,所以这样做是必须的。只有三层长枪,这不足以挡住高速冲击中的骑兵;铁炮在近距离不值一晒;地上的旗本又能怎么样,一切看来是胜利在望了

    就在这支骑兵将要逼进目标的时候,突然地上腾起了大团的烟尘,冲在最前面的骑兵停了下来……

    第四卷 梦幻之南海 115、耳川五

    缓缓落下的尘土中出现的是五排长枪,用木栏固定斜支在地上,原本埋在土中,在骑兵接近时才突然被拉起。

    由于事出突然再想刹车已经停不下来了,即便有个别机动灵活的家伙也被后面的同伴碰撞着踉跄向前。最前面的三十几个人无一例外地撞在了雪亮的枪尖上面,跟着就是第二个、第三个……先被扎上的人被串到了下面,猛一看去就像是签子上待烤的鹌鹑。有些人刺中的部位无法一下致命,因而在那里发出了阵阵凄厉的哀嚎。

    这个装置是早就制造好了的,为了方便运输可以拆装。这本是由拒路马衍生来得一种防御性武器,要比用人排成的枪阵稳固不少。不过这个东西最大的优势就是隐蔽性,事先可以平放在地下并盖上浮土,在敌人骑兵逼进时突然拉起,往往可以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砰、砰、砰……”在付出了八十多人伤亡的代价后,这支岛津骑兵终于停了下来,但随即遭到了铁炮的射杀。原本守备在那里的长枪足轻似乎也松懈了下来,让出了不少位置给等候在身后的同伴。

    “后退快后退”一个武士在纷乱杂沓的人群中大人喊到,可是由高速运动中突然停下来的战马,又立刻遭到了凶猛的打击,一时间只是在原地转着打起圈子。

    “啊”位于后面的几个人终于拨转了马头,可还没有走几步就纷纷从马上摔了下来。刚刚他们跑过的路上崩起了根根绊马索,相互纠结有如蛛网。

    铁炮轰鸣再次从两侧响起,路边的荆棘草丛中幽灵般的冒出两三百人,每人的手里也都握着一只铁炮。他们用冷酷的目光看着,刚才还意气风发现在却变成了一群可怜虫的人,同时射来的还有成片的枪弹。

    铅丸在火药巨大的作用力下形成了恐怖的威力,简易的盔甲和肉体在它门前显得脆弱不堪,硝烟中惨叫声伴随着腾起阵阵血雾,虽然大部分都打在了马的身上,可人的生存数量也在迅速减少中。

    “没有别的后手了吗”看着眼前的这个屠杀场面,我想的只是要快些结束。燥热中血腥味直接冲击着我的神经,胃部阵阵抽紧有种要吐的感觉。之所以现在还能压抑得住,似乎是火药中的硫磺味对此有一定抑制作用。

    “没有了,岛津军这已经是尽了全力”蒲生氏乡可能是也不太适应这种味道,下意识地用手绢擦了擦上唇。“岛津再强大毕竟还是九州的地方豪族,加上多年的不断作战不可能有太多的储备。经此一役精锐尽丧,想来只能是任殿下宰割了”

    “这就好……”他的回答令我的神经好过了些,不管怎么说这样的血腥场面是暂时告一段落了。想来岛津义久这时已经可以接受我的任何条件了,我该怎么办是只给他留下萨摩,还是再加上个大隅。

    “禀报主公”就在我合计着九州未来的规划时,一个传令兵恰时地传来了消息。

    “哦,前线的战斗结束了吗”我心里忽然一动,要是捉住了岛津义久似乎事情会更加简单一点儿。

    “是的”传令兵半跪在那里,可能是因为疲惫单手撑住了地。“恭贺主公,我军大获全胜岛津军伤亡上万浮尸遍野,各部均有大量斩获……”

    “都抓住谁了”我对于这些事情并不放在心上,斩获再多又能怎样,还能多得过我自己吗现在就看捉住谁了,要是岛津义久入手这仗也就在今天到头了。

    “是大谷大人捉住了海北国兼、田尻但马守,可儿大人捉住了阿多盛仁;长宗我部殿下……”

    “岛津义久我问岛津义久怎么样了”我有些沉不住气。这个传令兵是谁挑的,怎么报告情况还分不出个轻重缓急。

    “回禀主公,岛津义久……逃跑了”传令兵没有抬头,而且身子微微颤了一下。

    “跑了”一阵巨大的失望向我袭来。怎这回运气这么差,在哥萨克的快马之下还让岛津义久跑了,虽说别人也不是不可以,但效果就差很多了。

    “殿下,好事多磨嘛”蒲生氏乡凑在我耳边小声说道:“值此大胜之时,殿下万不可因一时意气没了士气。再说据在下所查,岛津四兄弟中最为了得的是老二义弘。若把他捉住了功效只怕还在岛津义久之上,殿下对属下们就不要过于苛责了”

    “嗯”我压抑了一下烦躁起来的情绪,沉着声音继续问道:“岛津义弘拿住了吗”

    “……”传令兵没有说话,可是摇了摇头。

    “也没抓住”晒了一上午太阳积攒在体内的火气腾腾地冒了起来,我想我的眼睛此时已经红了。“那岛津家久、岛津岁久呢”我厉声问到。

    “……”回答我的依旧是沉默。

    “饭桶一群的饭桶”我终于忍不住爆发了出来,破口大骂但不知这是骂部下还是骂我自己。这就像是一个赌徒摔牌、骂骰子,并不一定有特定的目标。

    “殿下请息怒……”蒲生氏乡想劝我,但情况不明又不知道该如何劝起,因而只说了半句话。

    前面聚歼岛津骑兵的铁炮声依旧在响着,这更加使我心烦意乱。“住手”我一下子吼了起来。“就这么几个人你们还想磨蹭到什么时候赶快给我解决了”令人奇怪的是我居然能发出这么大的声音,竟然一时趁铁炮发射的间隙传遍了当场,说完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可能在我来讲只是一时的发泄,但作为部下这就是命令。在几个指挥者的简洁命令之下,路两边的铁炮手迅速收起了手里的铁炮,转而拽出了背在身后的打刀,杀向已经倒成一片的人、马肢体。又是一阵的血肉横飞,片刻短促的哀嚎之后逐渐归于了平静。

    “嗯……”我回到自己的马扎上有了下来,轻轻地闭上了眼睛。此刻我的感觉越发的不好,只想找到个安静、清凉的地方休息一下。

    直到晚上十点之后天气才逐渐清凉了下来,甚至还挂起了带有丝丝潮气的海风。经历了一整天的劳碌与疲惫,此刻我本该是睡下的,但因为精神亢奋反而睡不着了。虽然事情的大概经过我已经听了忍者的报告,但还想从直接参与的人员那里得到些更生动的说明。

    “殿下,您找我”通报之后霍思金从帐外走了进来,此刻他也已经卸去了哥萨克骑兵的胸甲制服。

    “是,想听听白天的情况”我指了指面前的一个小凳子,位置不高,因为我不喜欢总是仰着头说话。“打扰你睡觉了,可有些事不弄清楚我自己就睡不着了”

    “这是在下应尽的本份,还请殿下不要客气”他弯了弯腰后就坐了下去,可看着还是比我要高。“老实说今天的战况确实使我震惊,没想到一个地方豪族居然有这样的军队”他知道我想听什么,因而不等我问就直接说了出来。

    我听着他的叙述,放在桌子上的手有些发抖。

    “当我看到第一支大约三百人的部队时,并没有感觉十分的惊讶。过去的战争中也经常遇到这样的事情”说至此处霍思金微微显出了一些感慨的神情。“……他们由长枪和弓箭兵组成,就那么聚集拥塞在道路中间,因为人少甚至谈不上阵势。这种程度就是一支断后小队,我当时并没有放在心上,就指挥部队杀了过去。虽然他们也很勇敢,但是仅仅十几分钟就被我们全部消灭了。我们继续上路,可在仅仅一里之外又看到第二支……”

    我依旧静静地听着,只是手已经有些发抖。

    “在消灭了第十二支这样的部队后,我不得不命令部队停了下来,因为远处已经看见了上伊形城的城墙”这个时候他的感慨已经渐渐变成了感伤,出于一个军人对其他真正军人的敬重。“你的敌人带着大约两万部下逃入了上伊形城,不过这是他用近五千名忠诚士兵的生命换来的。这样的敌人值得尊敬,因为事先没有思想准备所以没能达到预期的目的。对于自己的失职我不想辩解,任何处分都愿意承担”

    “这件事确实你有责任,不过我的责任更大”我确实无可奈何,这实在是一个无法责怪任何人的错误。这场战争我是赢了,可达到的效果却大大打了折扣,士气是提升了,可我的心里却隐隐产生了一种彷徨。“对这样的对手我也没有想到,看来事前准备的还是不足。好在我们这一仗是打赢了,总还有回旋补救的机会”我虽然心里觉得有几分不妥,但还是故作轻松的说到。

    “关于这点我并不想多说什么,论到战力他们也确实还构不成对您的威胁”霍思金沉思了一下,可最后还是说道:“这种精神实际最可怕的是生生不息的繁衍,只要这个家族不灭亡,这种精神或许就可以作为口口相传的事迹永远传下去战力不足、装备落后,这些都可以通过训练和发展赶上来,这种精神实际上才是最大的威胁”

    “永久的威胁……”霍思金走后很久,我还一直在想着这句话。

    第四卷 梦幻之南海 116、受阻的推进

    天正七年1579的七月,九州已经进入了多雨的季节,通常三天里就会有两天下雨,林木花草全都疯狂的生长着。

    岛津四兄弟退入了以上伊形城为核心的一片小山地,人马还剩两万三千余人。在经历了一段防守与整顿的动荡后,部队终于从大战失利的阴影里走了出来,虽然不能说完全恢复了士气,但起码使士兵们面对敌人再次拿起了武器。“坚持就是胜利”这是忍者探查后,告诉我传播在城里的口号。

    面对我的八万三千大军,他们的这些部队数量处于绝对的劣势,一般来讲,六万是个根本无法弥补的人数差距,尤其是在合战的时候。不过在攻城战上四比一的比例还是有些力不从心,岛津军的坚决防守给我添加了不少麻烦。这里的城池基础基本全是岩石,加上因为连日的雨水使大炮难以有效发挥威力,因而一个多月的进攻也没有取得什么突破性进展。

    “这几个家伙还真是顽固,至今还没有意思投降吗”看着上方那座几乎与山石合成一体的青灰色城堡,我感慨地发出了一声叹息。费力强攻不是智者所为,我素来喜欢政治谋略相结合。

    “岛津一门叛逆朝廷而且死不回头,看来真是死有余辜罪不容诛了”大友宗麟在我身后咬牙切齿地说到,虽然没回头我也完全可以想见他此刻脸上的表情。“早在岛津忠良时代起,岛津家就开始有计划地鲸吞蚕食周围邻国的土地,朝廷任命的那些守护、地头和代官们从不会放在他们眼内。更兼其心肠歹毒手段残忍,原有豪族尽门殄灭者不计其数。今日幸得予州殿下挥长胜之师而至,才为我九州解这累卵之危。我再次代九州所有黎民百姓恳求您,除恶务尽哪”

    我回头看了看他,叹息一声但对他点了点头。

    这几天里这个家伙几乎对我是人盯人防守,除了晚上睡觉总是在我眼前晃。他的心思我很清楚,那就是消灭岛津独霸九州

    我也曾装作无意地试探过他,对于击退毛利夺回的北九州领地要怎么办,是否对于各藩国和郡的守护、代官人选有个打算。可这个老家伙的“门槛”非常精,立刻就跟我装疯卖傻,说什么全心效忠朝廷、追随内府殿下云云,这些事一定会遵照谕旨、军令行事,就是作为朝廷和内府殿下代表的予州殿下指示也行,自己是全无意见

    全无意见其实就是不予支持,也不打算参与迁移本地豪族的事宜,这不就是想看我的笑话吗行,老小子总有一天我要不让你彻底服了我,我就永远退出九州

    “知我意者唯有大友殿下,但望殿下也能谅我之心”我长长叹了一口气,向前走了两步想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石头上有积水,侍从们立刻抢在我之前铺上了席子。“我这个人生来谨小慎微,九州之人唯有大友殿下才可值得信任,九州之事也唯有交给你大友殿下我才放心”

    “是,谢予州殿下对大友家的这份信任”见我示意他跟上两步坐在了我身边另一快事头上,作出一副感激涕零的表情。

    “但有些事情……”我看了看他,这番演技确实很有几分火候。

    外间传扬这个大友宗麟已经变得昏聩不堪,所有的智力和体力都花在了女人的肚皮上,再也不复当年的枭雄本色。我则以为不然,他沉迷女色或许是真的,但决不能小看这只当年的山中猛虎。前两年他或许做过一些倒行逆施的事情,但更多的是出于一个强势者濒于老年时的糊涂,这种例子古今中外并不罕见,包括我们一些心目中偶像级的人物。不过之后当大友家面临覆灭的危机时,他再次恢复了极度的精明,先是迅速取得了织田信长的信任,而后对着我这个派遣军司令摇头摆尾,可实际上又时刻准备再次夺回九州的控制权。我的结论就是大友宗麟这个人,绝</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