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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驱除魔性？还有什么其他效果么？”
张起灵抱住吴邪的手紧了紧，顺便在吴邪的发顶亲了一下，犹豫了片刻后，叹了口气，还是决定说出来。
“目前的效果是这样，但也会有一些副作用，比如受伤后，恢复的会比一般人慢一些。还有·······容易得失魂症。”
张起灵怀里的身体突然强硬了一下，但很快恢复过来。
“失魂症是什么？”伤口好的会慢一些，这个吴邪还真没有注意过，想起自己动手打伤了他好几次，吴邪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一边觉得他活该，一边心底又有些担心和心疼。
“失魂症·······就是在重伤过后，容易伴随引发的一个失忆症状。会忘记所有的人和事。”
“这东西还会让人失忆？那真是······”
吴邪话才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什么，立刻推开张起灵，睁大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心里突然不安的狂跳起来。
“对不起。”
张起灵的声音很轻很轻，若不是在这寂静的深夜树林，吴邪几乎听不见他的话。
“所以那个时候，你是失忆了，你是失忆了才没有来找我？” 吴邪的眼睛泛红，有些不可思议，又有些嘲讽，只是不只是嘲讽张起灵还是自己，“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
“无论如何，我都不该忘了你，要不然你也不会受这么多年的苦，我痛恨自己，不想给自己找借口。”
张起灵低头，像犯了错的小孩一样，无助惶恐，死死的拉住吴邪的手，祈求吴邪能原谅他，即便不能原谅也希望他再给自己一个机会。
“真可笑，我因为恨你，所以支撑到今日，结果竟然是这样，怎么会是这样？”
“我保证，不会再有第二次了，这些年失魂症也发作过，我会忘记许多事情，但再也没有忘记过你。吴邪，对不起。”
“我想自己静静，慢慢消化下。”
吴邪撇开张起灵的手，转身欲走，结果还没有走几步，就被张起灵从身后抱住。
“吴邪，原谅我，就这一次。我不能没有你，我不要再失去你。你要我做什么我都会去做，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这样抛开所有尊严，低声祈求的张起灵，是任何一个人都不曾见过的。一个向来冷酷高大如救世主般的人物，这一刻带着哽咽的声音低泣着抱住自己最爱的，只求一个机会。
这样的张起灵让吴邪恨不起来，哪怕是遭过再多的罪，受过再多的苦，他也没有办法再拉开张起灵的手离去。
吴邪慢慢转身，捧住张起灵的头，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千万情绪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最后，吴邪释然般的苦涩一笑，“我恨你，但我，更爱你。”
寒风无情的吹刮着，但奇妙的是，吴邪冰冷的心长久以来，第一次有了些温度，不为多年来一直的纠结有了答案，而是为张起灵那样奋不顾身的话和那句充满哭意的 ‘不要离开我’。
接近天亮，吴邪才回到魔宫。刚推开自己卧室的门，就见有人坐在自己的房内。
“你终于回来了？” 昏曦对着吴邪微笑，但笑容里却带着明显的阴郁。
“··········”
“去哪了？哦～让我猜一猜，去见张起灵了？”昏曦起身围着吴邪转了一圈，上下打量了一番，最后定格在吴邪有些红肿的眼睛上，伸出手指轻轻擦了擦，“看起来像是哭过了，我很好奇张起灵说了什么让你这么感动！”
“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吧。”吴邪面无表情的挥开昏曦的手，走到床边把外套脱下。
“我这不是管，是关心。怕你一动情就不管不顾，说了些不该说的，做些不该做的。”昏曦坐到吴邪身边，手放在吴邪下巴上捏住，强迫吴邪转头看着自己，目光中带有浓浓的警告意味，“在这种关键时刻，你也不想被怀疑对暗神不忠吧。”
第93章 第九十三章
（九十三）
“·······我去看我娘了，这个需要向你一一禀报么？” 面对难得如此凶悍的昏曦，吴邪的眼中很平静，没有起意思波澜。
半晌，昏曦放开吴邪，表情恢复往常温柔的摸样。
“知道你舍不得，你要是愿意，可以把吴夫人接来魔宫住。”
“然后像囚禁陈文锦一样囚禁我娘？”吴邪讽刺道。
“你看你，总是把我想的如此恶意，却对那个让你遍体鳞伤的张起灵深信不疑，明明我才是那个最关心你的人。”
昏曦把头凑近吴邪，在吴邪垂落的头发上闻了闻，然后故作伤心的在吴邪耳边轻叹。
“你在我药里做手脚，想接机控制我，这难道不是恶意？”
吴邪突然变脸，伸手掐住昏曦的脖子，把他放倒在床上，自己的双腿脆在他的两侧，两只手发狠般紧紧的掐住他，“你知不知道，我想杀你，已经不是一两天的事了。”
昏曦被掐的有些喘不过气来，但面容却仍然保持着微笑，温柔的在吴邪掐住自己的手上来回抚摸。
等吴邪松开力道。昏曦咳了两句，和吴邪一起起身，轻轻的整理了下被自己弄皱的衣服。
“我知道，你想杀我，但你也知道，杀我没用，死了一个昏曦对暗神来说不算什么。但你要为此付出的代价是巨大的。你不怕死，你怕他们死吗？”
“········”
不得不说，昏曦的每一句话都戳到吴邪的痛处，让他无法反驳。
“月，你要时刻记住，你自己的身份，你应该不会伟大到，牺牲自己去帮他们离开吧。想想到时候你会有什么下场。”
“不用你提醒，我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吴邪脸色铁青，双手握拳，恨不得下一秒就揍在昏曦的脸色。
“那样最好不过了。你要记住，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昏曦在吴邪脸上亲了一下，细心的替吴邪整理头发，衣服。“哦，对了，能帮我一个忙么？”
“什么？”吴邪疑惑抬头。
“我想要张起灵的血做些研究，恐怕只有你才能拿到。”
昏曦的语气十分平常，就像是问吴邪午饭应该吃什么一样。但这句话却让吴邪心里闪现了很多的想法，也印证了之前的话。昏曦要的果然是麒麟竭，之前他们都不知道，才会派人去找，上次在峰城见识过了，自然就明白谁得到了麒麟竭。
“帮你，我有什么好处？” 吴邪微笑反问。
“嗯～让我想想，比如我不追究你把残片手抄本给张起灵的事怎么样？”
吴邪脸色瞬间僵硬起来，不可置信的看着昏曦。
这怎么可能，如果有人跟踪他，他和张起灵不可能没有察觉，那昏曦怎么会知道，是身边有昏曦的眼前，还是昏曦有什么其他的能力可以知道。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知道，所以，月，不要想着私底下做什么。”看着吴邪僵硬的脸，昏曦心情一下好了起来，等了一晚上人的那种不悦感一下被扫空。
“血的事情，就拜托了你，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扔下这句话，昏曦微笑着离开。吴邪死死的握住拳头，心里默想，早晚有一天，他会亲手杀了昏曦这个混蛋。
“主子！” 手底下的暗卫恭敬的脆在吴邪腿边听候命令。
“你去把我身边的人都彻查一边，看谁与昏曦的人私下有来往。” 吴邪语气冷的掉渣。也充满杀意。
“是。”
“还有最近这段时间，昏曦的一切行动和日常都查清楚，我要知道昏曦最近做过什么事，下过什么命令，去过哪些地方，甚至吃过什么东西。尽可能的详细。”
“是。”
尽管吴邪的命令有些困难，但身为吴邪死忠的暗卫，即便拼了命也要完成吴邪给的任务。
“去吧。”话语刚落，暗卫就消失在房内。
虽然忙了一天，但吴邪没什么睡意，便起身穿上外套出去。
吴邪慢走在魔宫的宫殿内，脑子里闪过很多的事，但有什么东西明明好像要呈现在他的面前了，但是就是抓不住。
就这样，不知不觉的走到了日昃的住处，看见屋内闪烁着亮光，吴邪便走入院子，推门进入日昃的就寝的房间。
“你怎么来了？” 星辰转身看见吴邪进来，微微有些惊讶。
“我来有什么奇怪，奇怪的是你竟然还会想起这。” 吴邪走进星辰，发现星辰对着的日昃的画像，“你画的？”
“嗯，这几日做梦，老梦见日昃，心里有些不安，便给他画了一幅画像摆在这里。也不知道这样自欺欺人的做法有没有用。”
星辰轻叹，看着日昃的画像有些迷茫。
“身前不知珍惜，死后这么做有什么用。”吴邪对星辰的做法嗤之以鼻，恨是瞧不起。
“是啊，他是为了我才对昏曦妥协，把责任全部往自己身上来。他是为了我选择去死，我明明知道，但我却一点也没有想要去阻止。”
“那你知道昏曦为什么非让日昃死不可么？” 吴邪垂下眼睛，略带试探的询问星辰。
“难道不是为了保全我们三个不受责罚？”
星辰不笨，怎么会听不出吴邪话里有话。便疑惑反问吴邪。
“你真的相信就这么简单？昏曦在我们那次任务之前就频繁的让日昃去帮他找东西。过后又那么毫不犹豫的借暗神的手处决他，你难道觉得这是巧合？”
星辰沉默，开始回想日昃死前的事，突然想起日昃对他和吴邪说的那句小心昏曦的话。之前因为日昃的死而心情一直很沉重，过后又处理各种事，一时没注意，今日被吴邪一提醒，还真的想起了一些事。
吴邪看星辰陷入沉思，笑笑，也没继续说下去，而是话锋一转，“你为什么要联合昏曦来对付我。你可不是会听从昏曦命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