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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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穷追猛打着。夏雪知道自己拖累着孤星寒,几次要求其将自己撇下,可是素来骄傲的孤星寒决计不会如此行事,连自己的小厮都保护不了,自己就不配称为素宫的人。

    因为对京都地形的不熟,二人只能树林间不断穿梭。慌不择路间,二人也逐渐来到了这片树林的最边缘,不同于那片浓郁的树林,这里寸草不生,显得有些荒芜,也暴露了孤星寒等的踪迹。身后的三人似乎并不想放弃这次追踪。

    繁华的宴会,白少衣此时听不到君臣的恭维,听不到身边的欢歌笑语,似乎有什么揪动着自己的心。得了一个宴会的空缺,少衣一意孤行地来到皇城的边缘,似乎这个角度可以让自己的心安一些,离自己心中所念的人更近一点。

    此时,武功高强的少衣感觉到有人逼近,而且甚是着急。“小姐,小姐~~~”乍听一下,竟是夏雨的声音,少衣提起的心更加紧迫了,几乎是一跃就出了皇城,看到了奔跑而来的夏雨。还未站定,夏雨就开始拉着少衣的手,开始拉扯着往外走,竟然忘记了矜持。

    “小姐,公子,公~~子~~他有危险~~~”未等话音落下,夏雨感觉到自己似乎远离了地面,在空中开始行走起来,竟是踏叶无痕。以前就听人说过,武林盟盟主武功在江湖中几乎是无人能及,武功也不知深浅,而自己平时所见的白少衣除了与公子打打闹闹之外,从未施展过自己的武功,今日见来,果然名不虚传。

    白少衣施展轻功,又带着夏雨,朝着京都城外的方向奔驰着。一路上,夏雨除了时不时地告诉白少衣大致的方向,也向少衣想起了此事的原委。

    原来,麻衣老妇救下夏雪,而被人掳走的夏雪,在过程中也不是毫无收获的,比起当初她与孤星寒去烟雨阁掌握的线索更多,而夏雪告诉了孤星寒,再加上星寒发现白少衣曾经在破庙的莫名戾气,也就将此事瞒了下来。

    二人成婚之前,麻衣老妇曾经和孤星寒讲起少衣的过往。连孤星寒都不知道,平时与自己嘻嘻哈哈的少衣,心里藏着属于自己的悲伤。麻衣说,少衣父母的死,让她忘记了过往属于自己的颜色,属于自己的人生。将所有的情绪都掩藏在那看似温柔的笑容背后。那种痛逐渐在心里演变成了刺,不碰则不痛,可是稍微一触碰,就是痛彻心扉,万劫不复。想要少衣好,就要帮她拔掉那根根深蒂固的刺。

    想起夏雪的线索,以及此时来京都的意图,孤星寒打算为少衣寻找杀母父的真凶。几日奔走下来,通过夏雪以及素宫的眼线,发现那帮黑衣人的线索,与当时在路上埋伏自己的人如出一辙。新仇旧恨,孤星寒决定给他们一个教训,而想起少衣的痛,就更加愤恨,“自己的女人,除了自己谁也不可以欺负!”说起来,星寒的独占欲还是很强的。

    而这一切,孤星寒自然是没有告诉白少衣的。而此时听在白少衣耳来,却那么心酸,心酸地竟然有些心甜,孤身踏入敌营的星寒,不顾自己性命的星寒,为了解开自己心结的星寒,少衣想,自己何德何能,能拥有这样一位全心全意为自己的夫婿。若是星寒因此遇险,让自己情何以堪啊!只求上天眷顾,让自己更快一些,让星寒再安全一会。

    “小姐,我们就是在这里分开的!”不多许,二人已经来到三人分开的地方。看向旁边的树林,与当时的场景多近,与当时的地点多近,那与当时的悲剧又有多近呢?少衣强迫自己,不要想,不多想。稳定心神后,看向一旁的夏雨,“看来他们往树林跑了。”

    树林里明显有追赶的痕迹,所以白少衣与夏雨两人也很顺利地追寻着孤星寒等的踪迹。

    孤星寒看见紧逼的三人,知道自己退无可退,也就坦然面对。南释云三人对孤星寒的不抵抗先是吃了一惊,之后反应各异。看得出来,这三人之中,虽然南释云武功最为高强,可是做主的却是那位被称为欣姨的老妇。只见那位老妇走上前道:“孤公子,上次匆匆别过,我家主公没能请到公子,很是遗憾,此次还望公子能陪我们走一趟。”

    “小美人们,和我们一起走吧!保证让你吃香的,喝辣的!”旁边的年轻女子依旧是那痞气的腔调,拿那双贼眼不断地盯着未带面纱的孤星寒,嘴里不断发出啧啧的赞叹声。旁边素来矜持的夏雪不由皱起了眉头,这人可犯了公子的大忌了。南释云对于老妇对孤星寒的态度也很是诧异,可是面上却没有任何异样。自己和她见过几次面,态度很是傲慢,从未见过对谁如今天这般客气,莫非孤星寒是个特殊的存在。细细观察起孤星寒,以前见面都是感叹于他冷艳的外表,以及素宫的名声,还有武林盟的威望,此时南释云带着审视的眼光看着眼前这位少年,不同于自家儿子的活泼,却能抓住武林第一人白少衣的心。高挑秀雅的身材,衣服仍是紫色的上好丝绸,绣着雅致竹叶花纹的滚边,下巴微微抬起,那夺目的琉璃双目间,是如同星河灿烂的璀璨。此时临危不乱的样子,尽显高傲之态。与那人的气质却似乎有着惊人的相似,又转头看看自己身边的老妇,莫非,难道说~~~~南释云沉默了。

    孤星寒这人是软硬不吃,如今形势在人之下,也丝毫不改风度,“哼!”转过头,眼不见为净。旁边的夏雪似乎气急了,“你们三个大女子欺负我们,难道不知羞耻嘛?”

    那个被唤作翼儿的年轻女子不禁笑道:“羞耻?你跟我们回去,就知道我们知不知羞耻了?”夏雪顿时气红了脸,连话也接不上了。孤星寒看向她的眼神更加幽深了,不由在心里叹道:“这个女人死定了!”面对现在的形式,孤星寒不是没有仔细考虑过,夏雨回去肯定会去找白少衣,依那个死女人的性子以及她的武功,再坚持一炷香的时间就可以了。

    “你们是什么人?”似乎也意识到她们对自己的不一般,不管是上次雨天中的埋伏,还是这次,一直想着生擒自己,而自己查了许久的线索,只能知道她们的落脚点,却查不到她们的来历,似乎不属于江湖,也不归于朝廷。

    “公子与我们走一趟便可!”中年老妇知道他在拖延时间,不由采取主动,竟突然向孤星寒发起进攻,旁边的南释云和年轻女子也紧随而上。片刻之后,年轻女子擒住了夏雪,而孤星寒也落在了其他两人的手上。那双琉璃目斜看着绑住自己的二人,似乎要将二人千刀万剐。

    离开小树林,停在林边便有一辆很普通的马车,将孤星寒和夏雪两人送进车厢,叮嘱年轻女子好好盯着,顺便嘱咐南释云保持联系,之后就驾车离开了。

    车厢内,年轻女子的眼睛就从未离开过孤星寒,渐渐地,她的眼神开始涣散,手情不自禁地想要触碰孤星寒,而一边的夏雪只能干着急。眼见着那只脏手离自己越来越近,“放肆!”孤星寒吐口而出,一副色厉内荏的模样。年轻女子似乎被他的语气震慑住了,竟停住了举动,回到自己的位置,盯着孤星寒的样子,沉思着,只是少了些□,多了丝不解。

    少衣不断地追赶着,身影掠过树林,掠过空地,不多久,来到树林边缘。看着路上有马车行走的痕迹,想着自己是否慢了一步。又转头看向这条路通向的方向竟然是往京都边最有名的龙跃崖。

    29江湖皇宫

    传说这龙跃崖虽天然形成,却独具匠心。山崖因为时有乱石滚落,所以周遭都没有村落,也没有人居住。将大本营建在这样人迹罕至的地方,确实比较独特。孤星寒心中默念着时间,知道白少衣定会追上自己,自己自然无恙,而且加上星寒固有的骄傲,也不允许自己在这种危急的时刻自乱手脚。所以,在旁人眼里,我们的小星寒自然是很淡定地面对着这未知的旅途,夏雪在旁边看着自家公子,不愧是江湖第一公子,即使身处险境,照样如自回家门般轻松。

    “小姐,公子会不会有危险啊?”夏雨跟着白少衣,甚是担忧孤星寒,毕竟自己见过南释云以及那个中年老妪的武功,比起自家公子来说,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会有事的,”白少衣此时也只能强装镇定,其实内心早已乱成一团,顿了很久,“我也不允许让他有事的。”语气中似乎有些气息不稳,但口气却是异常的坚定。

    孤星寒坐在马车内,旁边那瘦小女子的目光一直灼烧着自己,要不是自己受制于人,早就将其剥皮拆筋了。时间似乎过了很久,马车终于停了。可是敏锐的孤星寒知道,其实自己并没有离开龙跃崖,周遭的空气的气息都没有变化,看来刚才一直在原地打圈。“如此谨慎,应该就是大本营了。看来这次是不入虎岤,焉得虎子了。”

    “公子,请下车吧!”中年老妇还是客气,甚至是带点恭敬的态度。而车上的年轻女子伸伸懒腰,朝着马车外喊道:“欣姨,总算到了。”转过头,又对孤星寒等道:“小美人们,和本姑娘走吧!”说完,就想去拉孤星寒。

    孤星寒虽然武功受制,但是尚能行走,一甩袖子,避过来人的双手,轻轻跃下了马车,“凭你也配碰我?”虽然与白少衣成亲之后,即使与女子有肌肤之亲,但是厌女(厌除白少衣之外的女子)的性情仍然存在。

    “哼!等我去求主公,让他把你赏了我~~”瘦小女子嘀嘀咕咕着,旁边的中年老妪拍了她一下,“还是做好自己手上的事情比较好。不然主公怪责,连我都不能帮你了。”

    孤星寒等二人在中年老妪等的带领下,穿过一条小溪,走过几条蜿蜒的小路,精通五行八卦的孤星寒竟然惊奇地发现,这看似简单的山山水水,其中蕴含的阵法无比复杂,与素宫的门前的桃花阵有些共通之处,却也精妙许多。自己从小在师傅的教导下,研习阵法,此时看着这些乱石丛林,也不得不承认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素来骄傲的孤星寒突然扬起浅浅的微笑,“这样的对手才有意思,不是吗?”那笑容间带着点蛊惑和挑衅。

    四人走了约莫一炷香的路,突然周遭柳暗花明,出现的景色竟是别有一番天地。一座极度豪华的院落,不,甚至称得上是宫殿就屹立在前方。只见那宫殿门前朱红色的牌匾上,用金字书写“江湖皇宫”四字,端的是虬劲有力。入目所见皆是雕梁画栋,重重回廊,层层楼宇,金碧辉煌。星寒没有去过皇城,却也知道这占地宽阔的宫殿比起京都皇城,恐略高一筹。到底是何人,拥有怎样的财富,怎样的才华,怎样的霸气,能有如此得天独厚,巧夺天工并且大逆不道的设计。

    “公子,主公已经久等了!这边请~~~”收起四处观望的眼神,孤星寒拉着早已目瞪口呆的夏雪一起进了这所谓的“江湖皇宫”。进的园内,不同于外观的雄伟奢华,里面的一草一木显得无比的淡雅脱俗。路过不少亭台楼阁,那熟悉的窗帷的颜色不禁让孤星寒皱起了眉头,琉璃色——素宫主人孤邪叶“独居”的颜色——也是孤星寒眼睛的颜色。

    “主公,公子已经来了!”将视线投向说话处,一拢红衣,玄纹云袖,一男子席地而坐,说不出的惬意,细看那男子,肤如凝脂,吹弹可破,如丝绸之光滑,芦苇之柔韧。他微仰着头,嘴角弯成微笑的弧度,而纤纤素手,此时正搭在一女子的肩上,而其身边更有一高挑女子为其喂食,整一画面,好不香艳。而夏雪初见,就立即蒙上了眼睛,“真是非礼勿视。”

    星寒的视线转到男子的五官上,柳眉如烟,唇红齿白,端的是一貌倾城,般般入画。只是那双看似普通的眼睛却透着乌灵,也带着别样的沧桑,宣示着其主人的真实年岁。而颜色,也只是一般的黑色,只是更亮一些而已。

    “不知道我的长相能不能让你满意呢?”男子挥退了身边的女子,抬起头,正视着孤星寒,那目光中透着一丝欣喜,却也带着一丝诡异。见孤星寒没有答话,男子捂嘴笑笑,“不过,你的长相却让我很满意,尤其是那双眼睛,简直太满意了。”说完,自顾自地笑起来,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

    孤星寒不敢轻举妄动,眼前的男子看似不动声色,但浮动的暗涌一直提醒着自己,这人的武功怕是深不可测。

    “没有想到,你已经那么大了!大得让我觉得自己都有些老了。”不同于刚才的笑声以及语调,此时他的声音透着些凄凉以及无力。

    30星寒身世

    “欣,带他下去休息吧!好好看着,他可是我的宝贝呢!”那男子唤来中年老妇,让其带孤星寒和夏雪下去,临走前,只见那男子慢慢靠近孤星寒,在其耳边轻轻地说道:“对了,我的名字叫彩衣,”可接下来的话却字字打在孤星寒的心上,冲击着他的神经。“或者说,你也可以叫我——爹爹!”

    “公子,这里比起素宫,可华丽多了。他到底是什么人呢?”夏雪和孤星寒随着那叫欣的中年女子来到这个房间后,就开始自语起来,没有办法,孤星寒从离开彩衣以后,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没有回过神,也没有和夏雪说过一句话。“那个男子穿着像女子又不像女子的衣服,纵使躺在一群女人堆中,却丝毫不显羞耻,一切又做得落落大方,似乎一切本该如此。世间怎么会有这么大胆的男子呢。”

    孤星寒不是没有听到夏雪的话,可是他不想回应。他的思绪似乎慢慢地,慢慢地,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他似乎看到一个穿着紫衣,约莫五岁的小童,在那一片白茫茫的雪地中蹲着马步,任大雪落在了自己的发丝上,盖住了自己的脸庞,束住了自己的双脚。而寒冷的冰雪带给自己的不是痛楚,而是麻木。自己为什么蹲在雪地间,自己为什么会受罚。是因为自己偷偷离开素宫,想要下山去看看山脚的市集吗?是因为自己回来后,询问孤邪叶自己为何没有母父,山脚下的小孩子们都有娘亲买糖葫芦给他们吃吗?是因为自己傻傻地质问孤邪叶是不是自己的爹爹,自己可不可以叫他爹爹的时候吗?貌似自从那次受罚后,孤星寒再也没有问过类似的问题,再也没有想过关于自己的身世。

    素宫间一直都有传闻,自己与其他彩虹七卫不同,与孤邪叶同姓,甚至在素宫的待遇都如同宫主,传言自己是孤邪叶的亲生子,传言自己是下任宫主。可是只有孤星寒知道,曾经酒醉的孤邪叶,在看向自己的时候,充满着仇恨,“为什么,为什么是他——他毁了我,毁了我们,毁了我的家……”而那个叫做彩衣的男子就是那个“他”吗?而那个“彩衣”真的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吗?

    “公子,你说小姐会找到我们吗?”夏雪虽然单纯,但是也隐约感觉到此时孤星寒沉浸在一股无法言语的悲痛之中,所以提起白少衣,希望能转移他的注意力。果然,孤星寒听到夏雪讲起白少衣,也不禁想起:“那个该死的女人,怎么这么慢?”可是转而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以及突来其来的变故,孤星寒隐约感觉到自己的无力,他想起白少衣身上的竹叶香,想起她怀中的温暖,自己向来独来独往,行走在江湖间的顺风顺水,即使与白少衣成婚,即使自己有了妻主,依旧我行我素,但是此刻却分外想要依赖,想要在自己熟悉的温暖中安心地睡一觉。

    “星寒,想我吗?”似乎是听到那个死女人的声音了,接着,孤星寒感觉到自己落进了一个人白色的怀抱,是那个死女人的味道,安心地闭上了眼,睡着了。

    白少衣看着怀中的可人儿,自己可是好不容易通过山中的阵法,怕星寒再遇到危险,特别留下武功稍弱的夏雨,自己先行潜了进来。也算自己运气好,刚刚潜入之后,就看到那个中年女子引着孤星寒来到这个房间,自己直到她离开后,才主动现身。怕是以前,孤星寒早就发现自己的存在了,可是如今却……白少衣知道他已累极,双手绕过他的双膝,将其横抱起来,轻轻地放在了房间内唯一的床上,转头又对夏雪做了个安静的手势。温柔地抚平孤星寒睡梦中无意识隆起的皱眉,嘴角渐渐泛起了弧度,“还好,还好你没事!”

    星寒似乎睡得很沉。白少衣自然在这段时间通过夏雪,最快地了解着他们的处境,以及他们的遭遇。当讲到那个瘦小女子曾经想要企图侵犯孤星寒时,白少衣紧紧握住自己的白剑,手上的青筋看的分明,看来是动了杀气。而那个光华夺目的男子也引起了白少衣的好奇,山中的阵法估计是出自此人之手,如此才能,而且能让素来冷情的孤星寒情绪波动至此,怕是不易。

    星寒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他梦见自己五岁的时候,梦见白少衣十岁的样子,梦见自己半夜起来练功,看到偷吃鸡腿的少衣,梦见自己十四岁成丨人礼的时候,白少衣送自己的玉箫,梦见十五岁的自己嫁给了一身红衣的白少衣。发觉自己梦见的都是白少衣,都是那个可恶的女人,等自己想牢牢抓住少衣手的时候,却发现白少衣不见了,转而代替的竟然是只有一面之缘的“彩衣”,那含笑的脸此刻却显得有些狰狞。孤星寒猛的睁开眼,也许因为久闭双目的原因,突然有些不适屋内的亮光。

    靠在床头休息的白少衣发现孤星寒的转醒,轻轻吻了一下他的额头,“星寒睡得可好?”一如既往的温柔,孤星寒这才发现她的存在,没有过多的惊讶,也没有过多的欣喜,仿佛她本应在此,一切自然地不能再自然。

    “女人,他说他是我爹爹。”孤星寒顺势躺进了白少衣的怀抱,声音中竟然透着从未有过的无助。

    “是吗?星寒当然有爹爹,又不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少衣笑笑,说的话也异常的温柔,语速也极度缓慢。

    孤星寒白了少衣一眼,接着道:“女人,我是追踪杀害你母父的凶手才来到这里的。”

    白少衣更加搂紧了孤星寒,“我知道。所以我想说的是,星寒,得夫如此,妇复何求。”

    “女人,你知道我的意思。我是想说……”未等孤星寒的话落,白少衣吻尽了孤星寒要说的话:不是不明白你的意思,不是不懂你的心,可是即使杀母夫之凶与你爹爹有关,都不重要,因为你才是我要守护的幸福。

    这个吻来得很小心翼翼,却也极尽缠绵。随着这个吻,孤星寒想着,素来敢爱敢恨的自己,何时如此畏首畏尾了,仿佛一切都是为了眼前这个女子,担心着她心中的痛,担心着自己成为她心中另外一处痛。可是,也是眼前这个女子告诉冷情的自己,何为爱,何为情。似乎感觉到白少衣的心意,孤星寒难得地主动加深了这个吻,辗转吮吸,肆意吞噬。

    31因爱生恨

    两人过了许久才结束这个长长的吻,若不是情况不对,地点不对,两人怕是要擦枪走火。许久,站在门口等候的夏雪推门进来。比起毫无自知的两人,夏雪可是时时警惕此时仍在别人的地盘中呢。“小姐,公子,我们尽快离开吧!”似乎觉得这里的氛围有些怪异,夏雪认为还是早日离开比较妥当。

    白少衣看向一旁的孤星寒,如果说无欲无求的孤星寒还有什么愿望的话,那么能见自己的亲身母夫怕是愿望之一吧。好不容易有个自称自家爹爹的人出现,即使这个人可能是自己的杀母父之凶,孤星寒是否仍有眷恋。自己不能凭一己之私,剥夺他好不容易得来的线索。可是,白少衣也清楚地意识到,孤星寒如同自己师父一直小心翼翼地护着自己的痛,怕是不会主动开口。

    白少衣看着沉默的孤星寒,慢慢地走上前,轻轻地牵起他的手,“星寒,你可以依赖我一点。我是你的妻主,是要与你一直携手相伴的人。不要独自承担,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女人,我……”出口的声音有些嘶哑,白少衣将其轻轻地带入自己的怀抱,让自己的身体承受其所有的重量。星寒以前觉得少衣的怀抱很温暖,此时却也感觉到了安全和安宁。即使自己什么也没有说,她也懂自己,懂自己的犹豫,懂自己的渴望。

    这一夜就这么安静地度过了。天空一碧如洗,天际出现了一抹紫红色的朝晖,像绽开的花束。微风乍起,搅动着满地的碎金。

    “咚咚咚~~”预料到有人的到来,夏雪拉开了门。只见是昨天那位叫欣的中年女子,她走进房间,对于突然出现的白少衣也毫无意外,只是恭敬地对孤星寒说道:“公子,主公请白盟主一见。”一旁的白少衣挑了挑眉,她不惊讶这宫殿的人发现自己的存在,倒是对邀请自己的举动分外的好奇。孤星寒看向少衣,少衣对他笑笑,示意其放心,之后走向前,随着中年女子离开了房间。

    “你不怕我杀你吗?”走在后面的白少衣突然出声,轻轻地举起自己的白剑。

    那中年女子对其突来的问话也不困惑,轻笑一声后,答道:“我们也只不过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罢了!”之后,继续自己带路的工作。两人保持着自己的沉默,到了一个房间。

    “请吧!”中年女子的语气远没有对孤星寒的客气,甚至带着点傲然与轻蔑。

    少衣也不恼,嘴角保持着自己惯有的微笑,此时的白少衣,依稀带着点武林盟盟主的风范。独自走进房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蛊惑的香气,白少衣皱皱眉,素来喜欢淡雅的自己,对于这种浓郁的香气有些不喜。缓缓走进房间内,两边挂着的薄纱处处透着粉色的暧昧。

    “进来吧!”似乎不喜白少衣左顾右盼的样子,里面传来催促的话语,虽有些急切,却带着一股诱惑的味道。白少衣抬起头,走向里间。

    彩衣慵懒地躺在一张超大的床上,看得出来足够可以躺下五六个人。少衣抬起头,尖锐的丹凤眼看向床上的人。少衣没有见过彩衣,但是如果说这世上有谁是孤星寒的爹爹的话,怕是世间也只有此人。孤星寒虽在孤邪叶身边长大,两人性情相似,但是论起气质来说,孤邪叶是冷酷,而面前的彩衣却透着一股妖媚,与孤星寒时不时的冷艳不谋而合。

    “怎么,我好看吗?”彩衣看着眼前的白少衣,虽然盯着自己一动不动,但那毫无惊艳的眼神告诉自己,她只是透过自己想着别人。彩衣从床上慢慢地起身,走近白少衣,挑起少衣前胸的头发,轻轻在少衣的耳边吹了一口气,“江湖第一人白少衣?”

    少衣往后退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有礼地问好:“彩衣公子。”尚未确定其与孤星寒的关系,少衣也不想失礼于人。

    彩衣也不恼,“白衣白剑,白少衣。没有想到是这么年轻的一个孩子,也没有想到有这样的风华。不过也是,不然我可爱的儿子怎么看得上呢?”

    “彩衣公子,我夫婿在此做客,也多有打扰,不如让我带其回去吧!”白少衣不想回应彩衣的话,也不喜欢他说话的语调。

    “呵呵~~”彩衣扑哧一笑,“我们父子俩刚刚见面,留着我的儿子,白盟主这么不—近—人—情吗?”话语说到最后,少衣竟然感觉到扑面而来一股强大的气息。

    “星寒已嫁我为夫,自然应与我一道的。”少衣也不甘示弱。

    彩衣再次靠近白少衣,将自己的纤纤素手搭在少衣的肩上,两人靠得极近,“或者说,墨家雪潇,不想知道当年的事吗?”说出话深深震撼了白少衣,离当年的真相只有一步之遥。耳边再次传来了彩衣的声音,“你说,我可爱的儿子要是看见你我相拥,会作何感想呢?”还在沉浸在刚才的话中的少衣猛然发现二人的姿势,因为离得极近,少衣一低头就能看见彩衣原本松散衣服下的冰肌玉肤,霎时就炸红了脸。

    彩衣看着脸红的少衣,不禁想到那时候自己初见那人时,无意看到自己出浴的她也如此时的样子,可是如今自己仍旧孑然一身,那人却群美环绕。(蓝蓝:你身边的女子也不少啦!彩衣:那些都不是真爱啦!)

    “女人都是不可信的动物,你相信吗?”彩衣又回到自己的床上,手指绕着自己的头发,散发着别样的魅力。“前一刻信誓旦旦地要娶你,下一刻却是兵戎相见。是不是很可笑呢?”

    少衣不语,眼前的男子没有了刚才的咄咄逼人,那看似轻描淡写的话中,却流露着丝丝悲伤。彩衣看向少衣,对着少衣的眼神,突然有些气恼,“你觉得我可怜吗?不,我一点也不,我拥有着最豪华的皇宫,拥有着那么多女子相伴,有着世间男子可望不可即的一切。~~~我不需要同情,一点也不。孤邪叶凭什么可怜我,凭什么夺走我的孩子,他无非就是想报复我,他嫉妒我!他羡慕我!”

    后面脱口而出的话语让白少衣今天再一次震撼了,对于孤邪叶,自家师父倾心的男人,孤星寒的师父,白少衣不认为他会做出这样夺人骨肉的事情。自己虽不常去素宫,但也知道孤邪叶虽对星寒要求严厉,却也算得上宠爱有嘉。

    意识到自己失态的彩衣很快就恢复了那妖媚的样子,“想知道真相吗?”彩衣似乎很能挑起少衣的情绪,先是自家母父的线索,接着又是孤邪叶的事情。孤星寒对自己的师父一直甚是感激和尊敬。若是真相不是如此,那看似骄傲的人儿是不是可以承受得住。

    “答应我一个要求,我就告诉你一切,关于孤邪叶的一切。”不等少衣回答,彩衣接着说:“别忘了他是你夫郎的师父,也有可能成为你未来的师公。”

    少衣本想拒绝的话也咽了下去,那真相关系着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是自己最希望守护的两个人。

    “好!我答应你!”过了半晌,少衣最终同意了彩衣的条件。听到肯定回答的彩衣,扬起得意的微笑,说道:“你附耳过来!”

    直觉上想抗拒的少衣,看着彩衣挑高的双眉,选择了顺从,事关孤星寒,少衣马虎不得。渐渐靠近,彩衣身上有股浓郁的幽香,虽不是脂粉味,但熟悉了孤星寒那清冷味道的少衣,却还是不习惯。几句话交待下来,只见少衣皱皱眉,看向彩衣的眼神开始变得莫测起来。

    “等你办到了我的要求,我自然会告知你一切。”彩衣也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什么不对,似乎笃信白少衣一定能做到。

    32离开彩衣

    孤星寒等到白少衣回房,已经日落西山。他意外地发现白少衣看向自己眼光的闪躲,以及身上异样的香气。“星寒,我~~我要回京都一趟。”孤星寒听见白少衣吞吞吐吐的话语,两人向来相知,看来白少衣确实隐瞒了些什么。

    “好!”回答地很是干脆。孤星寒直起身,“不过我要先和那个男人谈谈。”说完,就离开了房间。看着孤星寒离开的背影,白少衣皱皱眉,那件事是否要告诉他,不是刻意隐瞒,只是不想让他担心。

    孤星寒随便找了个人来带路,前往彩衣的住处,看得出来,这所谓的“江湖皇宫”内的每个人对待孤星寒甚是尊敬,看来彩衣真的把孤星寒当做自己的孩子。

    跟少衣来时一样,下人引领孤星寒到达彩衣的门外,就离开了。孤星寒嗅觉向来敏锐,已经发现这房间的香气与那个死女人身上的味道是一致的,都那么的讨厌。彩衣看着来访的孤星寒,也不意外,挑高了眉,等着孤星寒的开口。可惜,我们的小星寒也是冷性子,本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恁是一炷香过去了,两人就保持着相对的沉默。

    “你的性子和我真不像,倒是比较像孤邪叶。这也难怪,你在他身边那么多年。不过—他却把我儿子带成这么不解风情,真是~~~”之后就是啧啧做声。

    孤星寒没有回话,那双琉璃目一直盯着彩衣,片刻之后,走到彩衣身边,“不许你靠近我的女人!”彩衣先是一愣,接着便哈哈大笑,“好,不愧是我的孩子,对待女人,就该独占。要占据她完全的身心,让任何人都插不进去,任何人都不—可—以。”

    孤星寒没有兴趣理他,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他知道白少衣不会背叛自己,但是他讨厌除了自己之外的人可以影响她的心绪。

    见孤星寒再次沉默了,彩衣停止了笑声,“想不想知道当年墨家雪潇的事情?你应该知道是我这里的人动的手吧?”见孤星寒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彩衣接着道:“十年前,我这江湖皇宫刚刚建立,本着财源广进的原则,接了个杀人的活。话说这雇主还真大方呢。”

    话音刚落,彩衣觉得自己身边的孤星寒明显松了一口气,接着道:“怎么?怕她知道此事与我有关,迁怒你吗?”

    “她敢?”下意识的反应,孤星寒几乎脱口而出。语气颇为理直气壮,仿佛本该如此。反而是听到此话的彩衣楞了一下,转而嘴角带着不同于刚才的微笑,少了丝魅惑,多了点真诚,“看来你比我幸福——怎么办?幸福得让我有些妒忌。”

    “是谁?”孤星寒惯来的直来直往。

    “哦!想知道吗?那就接受我的条件!”不得不感叹的是,彩衣真的很会揣测人心,在白少衣处提起孤邪叶,珍爱孤星寒的她必定会答应自己的要求;而此时,又在孤星寒处提起白少衣的母父,也笃信孤星寒必会接受自己的条件。真是可爱又很可恨的两个人啊!

    看得出孤星寒的思量,彩衣接着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只是想和你多聚聚,共享天伦。可是我知道你一定会离开。为了保证你能再次回来,这个是我这江湖皇宫特制的药,至于解药嘛?等你们办完事,再来一趟这里,住个十天半个月,我自会奉上解药。”紧接着,从衣袖中拿出一个墨绿色的药丸,而且透着一种诡异的香气。“这药不会对你有伤害,也只不过让你的武功变弱些。你身边有江湖第一人白少衣,难道还担心她保护不了你吗?”

    孤星寒听着他的喋喋不休,莫名地有些烦躁,一颗药丸换一个人名,再想起白少衣少年时代曾经有过的痛,毫不犹豫,从彩衣手上接过,直直吐了下去,动作之快也着实把彩衣吓了一跳。

    33女皇召见

    第二日,果然如墨雪琳所说,白少衣和孤星寒收到了进宫的圣谕,而且召见的地方还是上次少衣进宫时的彩衣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