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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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行,麻衣老妇带着白团子直奔素宫宫主孤邪叶的“独居”,而白团子瞪着那双丹凤眼,因为首次进来素宫,一路上都在好奇地四处张望着。

    麻衣老妇一路反复轻声念叨着,“少衣啊,你觉得师父今天这装扮如何?”看着师父依旧一身麻布衣服的装扮,再想起这恐怕是师父唯一一件不打补丁的衣服时,勉为其难地开口道:“还不错!”麻衣顿时笑开了花,“果然,你的师父我是天生丽质难自弃。”白团子想起堂堂女子如此关注自己的外貌,如此自恋,不由更加感慨自己拜师的错误。

    两人偷偷潜伏在孤邪叶的“独居”的窗外。麻衣老妇悄悄推开窗门,欲行偷窥之事,可怜的白团子因为身高差距,只能仰头看着自家师父,竟发现此时呆愣的麻衣,鼻子间隐隐有红色液体漫出。有些吃惊的白团子急忙踮起脚尖,朝里望去,想要探究是如何的“秀色”让自己师父出现如此状态,却不料与一个身着紫衣的小玉娃娃对上了视线。顿时,白团子陷入了与其师父一样的状态。白团子来自繁华的京都,见过不少美男子以及美少年,却无一人长得如眼前之人如此精致,琉璃双目,无可挑刺的五官,隐隐透出其长大后的风华绝代。虽然两颊微胖,却给这冷艳的气质平添了不少可爱之感。只见那视线那头的主人——星星团子,冷冷地看了白团子一眼,然后怒瞪起少衣,“色小鬼!”

    不大的动静惊动了房内正在更衣的孤邪叶,推门看见麻衣老妇,只是皱皱眉,拢了拢尚未整齐的衣领,冷冷一笑,“堂堂武林盟盟主竟然学人做梁上君子,甚至还有采草贼的癖好!”麻衣傻傻一笑,顿时有些脸红起来,竟然无赖般地走到孤邪叶身边,拉起他的衣袖,嘟着嘴道:“邪叶,想我吗?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想死你了!”孤邪叶也不理她,无视身边凭空出现的二人,走掉了,麻衣老妇自然紧随着跟上,独独留下我们为难的白团子对上冷小美人星星团子。感觉着周围之人不断释放的冷气,白团子有些心虚起来。

    等了半天,也未见星星团子开口,白团子心道:“身为女孩,怎可让男孩先开口呢?何况自己还比较大呢?”本着友好向上的原则,白团子迈着小短步,走到星星团子面前,努力挤出一抹和善的微笑:“小弟弟,你好!”

    星星团子对于陌生人的主动触碰向来讨厌,高傲地哼了一声,不理睬白团子,带着一抹紫色的倩影离开了。

    39初现端倪

    接下来的日子开始有些平静,白少衣与夏雪、夏雨照顾着失明的孤星寒,而女皇依旧隔三差五地来找孤星寒,虽然是未见到面,但墨家一行人还是很热情地招待着女皇,而林氏看向孤星寒的眼光也越来越深邃了。

    白少衣也渐渐从女皇的频繁上门知道了意图,此后就更加不欢迎了,常常以孤星寒身子弱的借口避而不见。即使是一介平民,白少衣护夫的举动倒没有让女皇反感,而且隐约中可以看出一丝欣慰。

    “女人,你在吗?”因为失明的缘故,孤星寒变得分外依赖白少衣,每次睡醒,总要惯例性地询问一番。已经经得允许,夏雪和夏雨开始在落霞院内伺候。“公子,女皇来了,小姐在见她呢。”夏雨知道孤星寒看不见,便提醒了一番。

    “哦!”此后孤星寒没有说话,夏雨和夏雪也不知道他家公子的想法,要是小姐在就好了,她肯定知道公子需要什么。而公子也只肯和小姐说话。

    夏雪和夏雨正想询问孤星寒午膳的事情,突然背面受到一击,堪堪晕倒在地上。孤星寒听到响动,此时自己武功全失,来人还不知道是敌是友,苦皱的眉头透露着自己的烦恼和谨慎,孤星寒没有做声。倒是来人也不急,孤星寒听见两个人的脚步声,一人甚至坐到房间的椅子上,暗自懊恼自己失去的武功还有灵敏的感官,同时竟有些隐隐暗责白少衣去的不在。

    良久,来人的声音响起,“你的表情真可爱!”——竟然是彩衣。彩衣看着自自己进去房间后,孤星寒一会皱眉,一会瘪嘴,那有些天真的样子多像十几年的自己,竟然有些失神。彩衣带着叫欣的女子出现在落霞院,孤星寒知道自己此时没有危险,也就放松了戒备,看着不再紧张的孤星寒,彩衣有些失笑,“怎么不怕我伤害你,你身上的毒可是我下的!”

    “不是你!”斩钉截铁的话语由着清冷的声音响起,却打在彩衣的身上,有些感动。

    “哦!”彩衣挑高了声音,“这么相信我!可是你中的确是我江湖皇宫特有的毒药,也确实是我上次给你的药引起的。”

    “还是不是你!”,貌似孤星寒的倔脾气上来的,彩衣看着这样的孤星寒,有些无奈,良久,带着明艳的笑容的彩衣说道:“难怪少衣那么喜欢你!”

    孤星寒听到彩衣的问话,“不许你那么叫她!”对比起刚才维护自己的样子,彩衣看着此时愤愤的孤星寒,有些可笑,如果当初自己也有这样的勇气去守护自己的爱情,是不是两人的结局会完全不一样呢。

    “可是,我偏偏想叫呢!少衣,少衣,与我的彩衣多么相似啊!”彩衣起了逗眼前人的兴趣。

    “彩衣公子何必如此呢!”传来的是白少衣温和的声音,接着孤星寒感觉到自己落到一个温暖的怀里,不由地往里面缩了缩,死女人的味道真是好闻。

    似乎双方在沉默了许久,白少衣开口道:“不见见那个人吗?她刚走。而且她所做的一切也只不过为了见你!”

    彩衣苦笑一阵,“是吗?那你也觉得我应该见她吗?”看着白少衣与孤星寒相依的举动,“我来这里可是帮我的孩子解毒的!”说完,朝白少衣风情万种地一笑,幸好孤星寒此时无法看见,不然怕是又要吃醋一番。

    孤星寒靠在白少衣怀里,倒也没有抗拒彩衣的靠近,只是在彩衣帮他把脉的时候,有些皱了皱眉,少衣看见了,轻轻地抚上孤星寒的手,似在安抚,又好像有些紧张。彩衣把脉把了许久,qiuwǎ白少衣看着彩衣一会皱眉,一会微笑的样子,突然有些失了分寸,难道连彩衣也解不了毒吗?

    “原来如此!”彩衣许久也只是说了这么一句,之后起身准备离开,“放心吧!我一定会带来解药的,只是在解我的毒之前,还要解他身上的另外一种毒!”

    白少衣很是吃惊,自己虽不善医理,但是出事后自己也找发现一种毒而已。

    看得出来白少衣的疑问,彩衣说道:“我的毒发只会让他失去武功,却不会失明。”似乎有些意犹未尽,“这毒已经有十几年了!”

    之后的二人陷入了沉默,“星寒,我说过,你还有我!”将有些发抖的孤星寒紧紧搂在怀里,在心里不由暗暗叹了口气,十几年的毒药,是谁能够给未失去武功的孤星寒下毒,并且还是那么久之前,那个人选几乎呼之欲出,也正是这样的人选才让孤星寒害怕。想起在“江湖皇宫”中,彩衣的话犹然在耳,也许很快就可以水落石出了吧!

    彩衣离开落霞院,准备回去配置解药,却在半路改变了行程,看着自己眼前十余年未见的人,没有失落,没有不平,突然露齿一笑,竟然有些佩服自己从容的态度,“这位小姐找我吗?”那对陌生人的态度明显刺激到了眼前的人,“彩~~衣~~”那声音竟然有些颤抖。

    完全无视眼前人的情绪,彩衣紧紧得靠在身后的欣身上,“欣,你说,我的魅力越来越强了,连当今女皇都拦了我的路呢?”

    眼前人——轩辕凛看着无视自己的彩衣隐隐有些愤怒,尤其看到彩衣亲昵地靠在别人的怀里,更是怒火中烧,“彩衣,你听我解释,当年的事情不是那样的。我~~我~~”到最后竟然无力地停住了话语。

    “解释吗?”彩衣卷起自己落在双肩的发丝,“那我问你,当时你是否已经娶夫?”

    “是。”轩辕凛回的没有底气,何止已经娶夫,那是身为太女的自己,早已夫侍成群。

    “那我再问你,婚礼上的官兵是你带进来的?”彩衣依旧问得风轻云淡。

    “是。”看着出来,轩辕凛的声音更加低沉了,甚至带了点内疚。

    “那我的族民是不是死于那些官兵之手呢?”最后一问,彩衣带了些愤慨。

    “是。”三个肯定的回答出自轩辕凛之口后,看着眼前的彩衣,知道解释早已无用,改变不了已成的事实,也改变不了两人的地位悬殊,也改变不了两人之间的血海深仇。轩辕凛一阵苦笑,当年自己的母皇怕是用尽心机,也预料到了今日的局面,所以还是放心地让自己继承了皇位吧。

    “所以说呢,这不就解释清楚了吗?”彩衣不想再与其有交集,想转身离开。

    “彩衣,我知道寒儿出事以后,你一定会回来的,你一定会再回到我身边的。我知道他见过你,我闻到他身上的香气,知道他中了那种毒,普天之下只有你会的那种毒。我知道,我就知道,我一定可以再见到你的。我只是~~只是想见见你~~”

    说道最后,竟然有些哽咽起来,轩辕凛年少时,曾经见过彩衣的毒药,也知道香茶的香气可以加速毒素的蔓延,特别设计了孤星寒的中毒,只为见眼前人一面,可是自己也知道,从当年自己的妥协开始,就不是一个合格的妻主,从自己设计自己的亲子中毒开始,就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

    40干戈玉帛

    “你不想见见默儿吗?她也是你的孩子!”轩辕凛想要唤回彩衣离开的脚步。

    离去的彩衣听到此话顿住了,之后又是轻笑一番,“那个女孩吗?”然后就随之离开了。

    轩辕凛看着彩衣离开的背影,有些黯然,喃喃道:“我怎么忘了,你们不在乎呢?可是我在乎,只是是你为我生的孩子,我都在乎!”抬头再望去,已经不见了那二人,一直以来自己都隐隐有退位之意,在自己尚可当政的期间,不断挑选着太女的人选,只为能在找到心中之人之后,与其一起浪迹天涯。只是如今佳人已在,可惜佳梦无期。

    走远的彩衣终于止住了自己颤抖的双手,突然苦笑起来,十几年自己从未去看过自己的孩子,即使知道他们的所在,唯恐泄露了自己的行踪,为他们带来杀生之祸。十五年前,自己假死才逃过一劫,却毁灭了自己的家园。十五年间,自己不断挑起江湖和武林的矛盾,不惜诱惑青帮帮主,就是为了能报当年的灭族之恨。十五年后,自己怎么可以对自己的仇人心软,即使那个女人是自己当年心心念念要嫁的妻主。

    “欣,你说那个孩子会怪我吗?”突然的问话,不知道是问自己,还是问身边的人。回答他的只是一声叹息,彩衣笑笑,欣是自己重生来无意间救下的一个杀手,之后一直跟在自己身边,十五年了,看着自己酸甜苦辣过,看着自己痛苦彷徨过,一直都守护在自己身边,每次问她,只会木讷地回答:“我要报恩!”其实恩情早已还清,倒是自己欠了不少人情,这个存在感极弱的女子却是始终对自己不离不弃的人吧!

    话分两头,麻衣老妇接到白少衣的飞鸽传书,便与孤邪叶一起来到京都。墨家的住所很好打听,两人不多久便到了目的地。看着眼前的高墙瓦片,孤邪叶止住了前行的步伐,麻衣老妇转头看向孤邪叶,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邪叶,不要自责。当初你也没有想到会这样!”孤邪叶笑笑,冷冷地道:“你也别把我想得太伟大!”想起十五年前,从死人堆中抱回那个孩子,看着那双代表希望的琉璃目,即使知道是那个男人的孩子,自己也不知道企盼着什么,选择了带走那个襁褓中的男婴。从小对其严格教导,甚至为了锻炼其灵敏的五官感官,在其极小的时候让其尝百草,食百花,却不想让其获得异能的同时,也在身体内隐藏了些毒性,也就是在那时,找到江湖医术第一的麻衣老妇前来医治,从此也被那个具有流氓性子的女子缠上了。最后,麻衣虽然能抑制毒发,却无法根除。十多年来,自己本有时间研制解药,或者告诉孤星寒事实,却不知出自什么心理,深深隐瞒了这个真相。

    麻衣老妇等两人自然不会从正门进入墨府,即使是皇城,对于此二人来说,也毫无屏障。来到落霞院后,麻衣老妇支走了夏雨等人,让孤星寒与孤邪叶独处。失明的孤星寒意识到自己师父的来临,感觉周遭的空气有些稀薄,带着一丝丝冷意。

    孤邪叶看着不断摸索的孤星寒,没有说话,这个让自己爱恨交加的徒儿此时脆弱地任何一个普通人都能伤害他,当然也包括自己。

    “你见过你亲生母父了?”虽然是疑问,但带着一丝肯定的口气。

    孤星寒没有回话,自己的师父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可是自己不知该如何面对,想问清楚心中的疑惑,想了解那段自己不知道的过去。

    “果然,嫁出去的孩子,泼出去的水。没有想到,跟着那个白丫头久了,性子也野了不少。”明明是指责的话,却也带着一丝欣喜。

    孤星寒听着孤邪叶冷冷的声音中的带着以前从未有过的暖意,不禁有些哽咽以来,十几年的感情,自己身边唯一的“亲人”,无论如果自己都不想失去他。“师父,我~~~”

    孤邪叶起身站起来,走到孤星寒身边:“你眼睛上面的毒素,我会和麻衣尽快研究出解药,你也不要担心了。至于武功,我相信你爹爹会帮你解的,他是个嘴硬心软的人。”

    孤星寒想起彩衣,那样一个与众不同的男子,总是嘴上说一套,心里想着另外一套。总是想着方法逗人生气。再想起自己冷清的师父,语气中带了一丝喜悦:“师父,你也是!”

    孤邪叶被孤星寒脱口而出的话语愣住了,本来以为师徒二人的关系会因为毒素的事情有所嫌隙,却没有想到两人之间仍有如此和谐的对话,甚至比起以往都要来得亲昵。想起白少衣曾经说过:“星寒看着对人心冷,可是只要是他认定的人,他比任何人都来得心软,来得善良。”看来白丫头真的很了解自己的徒弟。能得知己相伴一生,看着孤星寒嘴边泛起的微笑,只要他幸福就好。

    孤邪叶轻轻地走上前去,掖了下盖在孤星寒身上的被子,“好好休息吧!”

    明显对自家师父的举动有些受宠若惊,等晃过神来,孤邪叶已经离开房间,而自家女人正坐在床边。“星寒,在笑什么?连我的出现都没在意,我好伤心哦!”明显带着笑意的话,让孤星寒一把抱住白少衣,紧紧地靠在她的身边,“女人,师父还是疼我的。”白少衣看着孤星寒失去光泽的双眼,那眸子让她心中,没来由得一酸,又看到此时挂在他嘴边的笑容,紧紧地回握着孤星寒的手,接着轻轻俯身在孤星寒的额头上亲了一吻,道:“是!”同时白少衣也在心里默默念着:“即使不是,你还有我,我会永远疼惜着你的!”

    此后的几日,麻衣老妇和孤邪叶开始为解毒的配方搜集药材,有着武林第一,广布天下的武林盟做后盾,无论什么奇珍异宝,名贵药草都可以寻到。除了一样——玉玲珑,是一种百年难寻的奇花。只生长在羽国附近的一个小国中,而这个小国唯一百年间开花的玉玲珑,也在千秋宴上献给了当今的女皇——轩辕凛。

    41解药何求

    当天,孤邪叶就把解药的配方以及玉玲珑的线索告诉了白少衣:“白丫头,这解药在皇城内院。去找个那个人,她会给你的。”白少衣突然意识到,这世间知道孤星寒身世的人除了他的亲身母父之外,也就是他的师父——孤邪叶了。

    少衣接过话题,不露声色道:“邪叶前辈放心,晚辈知晓如何去做。”面对白少衣的疏离,孤邪叶也不在意,知道她是为自己的徒弟抱不平,那样如何,自己做的事何须与他人说明。

    麻衣在一旁不断地向白少衣使眼色,等待孤邪叶离开后,一改往日嘻嘻哈哈的作风,拉着少衣:“好徒儿,邪叶也有自己的苦衷,何苦如此为难他呢,怎么说也是星寒小子的师父。”

    少衣几乎是坚定不绝地讲到:“师父,星寒是我的夫。他不怨,我替他怨;他不恨,我替他恨;我愿意为他负担,只因他是我至爱之人,他只要快乐就好。”麻衣摇摇头,深知自家徒儿的倔强以及深情,转而离开去寻找自己所爱的人了,去安慰那个同样倔强的人儿。

    夜幕降临,白少衣自那日将孤星寒带离皇宫后,又一次回到皇城。熟门熟路地走到轩辕凛的寝宫,未经传召,轩辕凛对于她的出现有些意外,数十次的探访都因眼前之人而未成功,有些担心孤星寒的状态,虽然自己知道那毒伤不了他的身体,却仍对白少衣的突如其来有些内疚:“寒儿好点了吗?”

    白少衣感觉只是几日不见女皇,却发现眼前之人苍老了许多,有些气冲的话也改了语调,慢慢讲道:“星寒身上的毒,彩衣会帮他解掉。至于失明之毒,还请女皇帮忙。解药配方还差一味玉玲珑。”白少衣感觉的出,当自己提到彩衣的名字时轩辕凛眼中的暗涌,看来眼前也是一个痴情之人。

    轩辕凛听完少衣的话,深深地皱着眉头。白少衣看出她的为难,突然有些气闷起来,失掉了往日的优雅温和,竟然有些厉声道:“难道女皇陛下认为,星寒比不上一棵玉玲珑吗?还是说您舍不得?”脱口而出的话中带着浓浓的怒意。

    这几日,孤星寒无论对待下毒的彩衣,加速毒发的女皇,还是导致自己失明的孤邪叶,都采取了原谅,不是不知道他的性子,却也因为这样,更加为那个可人儿不值。冷情的孤星寒渴望亲情,珍惜师徒情,即使是伤害,也选择了原谅,即使是利用,也选择了放纵。这样一个善良的人,却得不到全心爱护,贴心宠爱,身为妻主的自己也带上了浓浓的愧疚。

    “不是这样的。我确实在千秋宴得到了一棵玉玲珑,不过之后我便赐给了皇夫了。”轩辕凛偷偷看向白少衣,发现其脸色和缓了不少,又缓缓道来:“前段时间,因为雯儿的事情,皇夫特来向我求情,因为寒儿,我拒绝了。如今向皇夫索要玉玲珑怕是不易。”

    白少衣本想反驳,女皇想要什么东西没有,又猛地想起京都目前的局势,深深叹了一口气。当今女皇自登基来,一直做事稳重,却也放任京都各个势力疯长,以支持大皇女为首的宇家,还有支持二皇女的风家,这些外戚家族隐隐有干政的趋势。借着当今皇夫之名,如今的宇家已经不仅仅是纯粹的“美人世家”,宇家势力早已遍布朝堂。这也是三皇女轩辕雯一直在京都横行的原因,背后有个强硬的世家,又是皇女身份。

    不久,轩辕凛抬起头,看向少衣,“你放心,寒儿是我的孩子,我最最珍惜的孩子,无论如何,我定为他讨来这玉玲珑。”

    出乎意料的是,当女皇找向宇苏烟时,宇苏烟极度配合地交出了玉玲珑,这让轩辕凛准备的一系列说辞都浪费了。只是宇苏烟提出,希望女皇能为自己惟一的皇儿——轩辕玄嘉赐婚。想起自己这位完全不逊于孤星寒的儿子,享誉京都第一公子,却迟迟未嫁,也难怪宇苏烟也担忧,轩辕凛也就干脆得答应了,甚至要求召开群芳宴,为自己的皇儿选妻。出于对宇苏烟大度的举动,轩辕凛便释放了仍在天牢的三皇女轩辕雯,只是命其闭门思过,也算是从轻发落了。

    宇苏烟看着眼前的轩辕凛有些无奈地笑笑,之后眼神渐渐地变得坚定起来。不是不爱慕自己的妻主,毕竟少年妻夫,多年来的相处,可是十几年前一点点磨掉自己属于大家公子的骄傲,去争过,却争不过一个死人(那时候以为彩衣已死),甚至不如白云这样的侍人;去关心过,却走不进女皇的心。如今,早已将心思转到自己的皇儿身上,属于轩辕梦的皇女的前途,属于轩辕玄嘉的皇子的幸福,自己一个都不会放过。宇苏烟看着露出如此微笑的女皇,眼神渐渐变得黯淡,只是沉浸在获得玉玲珑的喜悦中的轩辕凛没有看到。

    轩辕凛离开之后,宇苏烟看着最近一直呆在自己寝宫的轩辕玄嘉,儿子脸上落寞的表情与自己当年如出一辙,知子莫若父,又怎么会不知道自家孩子的心事呢。

    “嘉儿,哪个女子能拨动我们京都第一公子的春心呢?”轩辕玄嘉听得出自家父君对自己的打趣,想起白少衣的风采,不免有些害羞,可是紧接着想起白少衣眼中永远对孤星寒才露出的宠溺和温柔,又开始变得有些心伤。

    宇苏烟看着自家孩子的情绪变换,轻笑了一下,“墨家天才,白衣盟主,这样的女子才配得上我们尊贵的嫡皇子。”

    轩辕玄嘉抬起头,看着自家父君,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有些委屈,道:“可是,那人却不喜欢我,她已经有了夫君,她已是别人的妻主。”

    宇苏烟上前,将轩辕玄嘉抱在自己怀里,“孩子,女子三夫四侍本是平常,而且她还没有看到过你的好,你又怎么知道她不喜欢你呢。你是我的孩子,是京都享誉的第一公子,才貌双全,又岂是一介江湖子弟可以相称的。”

    轩辕玄嘉靠在宇苏烟的怀里,自成年之后,自己与父君少有如此的亲密,突来的怀抱让自己又有了儿时被疼爱的感觉,再想想父君的话,与白少衣少有的几次相处,机会总在自己的矜持中流失,父君说的对,她尚未知道自己的好,又怎能判定她不喜欢自己,再想起那个冷艳的孤星寒,论貌,自己不逊于他,论才,自己是信心十足,再论男子之道,刺绣烹饪无一不精,又怎获不得白少衣的好感。

    渐渐地,轩辕玄嘉脸上出现一丝丝笑容,眼神中也闪着自信的神采。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轩辕玄嘉没有意识到自家父君在说起孤星寒时那阴鸷的表情。

    42皇城内宴

    话分两头,当轩辕凛将玉玲珑交给白少衣时,终于见到了自己担心又内疚的人儿,不敢上前说话,只是静静地守护在一旁,看着周遭的人忙碌着。

    当看到孤邪叶的出现时,有些震惊,却也当下了然了,只是在孤邪叶与她擦身而过时,轻轻说道:“许久不见。”孤邪叶只是轻笑一番,与白少衣和麻衣老妇一起救治孤星寒。

    有了玉玲珑的药引,又有作为江湖第一神医的麻衣老妇娴熟的技术,再加上白少衣深厚的内力催化,解毒在日落时分终于顺利完成。轩辕凛因为皇城内仍有奏章批阅,就先行离开了。而刚解完毒的孤星寒因为身体虚弱,便留在房内休息。

    “这几日,寒儿就可能恢复视觉,只是~~他的感官可能没有以前那么灵敏。”孤邪叶看向一旁的少衣,顿了顿才把话补充完毕。

    麻衣在一旁观察自家徒弟,果然,白少衣冷冷地道:“那种能力不要也罢。”想起孤星寒是因为幼时的训练才导致如今的失明,对孤邪叶这个师父就尊敬不起来,可是看到麻衣老妇在旁边不断地使眼色,以及那莫名的叹气,没来由头地心软了下来:“累了一天了,师父和邪叶前辈去休息吧。星寒有我照顾就好!”

    白少衣看着沉睡的孤星寒,这段时间的忙碌、担心、不安在此刻怕是才有稍微放松。用手不断描绘着孤星寒精致的五官,那眉,眉目如画;那眼,清眸流盼;又想起孤星寒偶尔的娇态,终于能再见到那人的星眸微嗔;那嘴,唇红齿白,有时候能吐出让你气闷无比的语言,却也能让你听到温暖人心的话语,真是带有极致的诱惑。

    等白少衣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吻上了孤星寒的双唇,只本想是蜻蜓点水一般的一个吻,却让少衣把持不已,不断加深着。等白少衣睁开眼,准备回味这个吻时,竟发现孤星寒已经睁开了双眼——醒了!

    突来的意识让难得脸皮够厚的少衣红了脸,“星~~寒~~,你醒了啊?”白少衣觉得此时的自己如同偷腥被抓住的猫,有些别扭。孤星寒看着白少衣,百年难得一见脸红的样子,心里不由闷笑着,嘴上却冷冷道:“没有想到武林盟盟主白少衣还是个窃玉偷香之徒。”

    白少衣乍的一听,更加不好意思起来,却早早忘记了自己已是星寒妻主的事实了吧。看着转醒的孤星寒,少衣猛的惊觉起来,“星寒,你是否看见了?”孤星寒这才发现自己眼中满满是那个心心念念女子的音容,不由地抬起自己的手,眼里展现的是十指葱葱,是啊!终于重获光明了。

    “女人,我~~”孤星寒未说完,白少衣的吻已经落下,比起刚才的偷香之举来说,这吻来得有些肆虐,却也恰到好处。随着唇齿相依,二人感受着彼此的喜悦以及难得的亲昵。

    许久,等两人结束这个吻后,孤星寒有些气喘吁吁,毕竟毒刚解,身子尚需,再加上此时的孤星寒内力全失,恢复也不在一时半会。所以少衣也没有更近一步的举动,只是静静地躺在孤星寒身边,将孤星寒紧紧搂在身前,不断在心里默念着:“还好!还好,他没事了。”

    孤星寒在少衣怀里躺着,出其地合作,少许过后,孤星寒拽拽少衣的衣袖,“女人,不要生师父的气了,好吗?”白少衣低头看着怀里的佳人,恢复神采的双目此时带着点企盼和讨好,大大带着水雾的双眼竟然让少衣有些溃不成军,叹了一口气,即使失去感官上的灵敏,可是眼前人的心灵上也是那么的敏感,这几日自己对孤邪叶的冷漠和疏离,怕是早“听”在他耳边了吧。

    “星寒,可知我气的是什么?”

    孤星寒笑笑:“你气的不是师父,也不是麻衣前辈,你不怪师父喂我吃药,不怪麻衣前辈对你隐瞒我的毒素,你怪的是你自己。”

    少衣有些吃惊,却也了然孤星寒深知自己的心意,孤星寒接着道:“你怪自己没有和麻衣前辈钻研学习医术,你怪自己没能早日察觉我身上的毒,你怪自己不能早日遇见我。”

    看着孤星寒猜中自己心事洋洋得意的语调,少衣更加怜惜这份上天补偿自己的幸福。

    “是,我是在怪自己!星寒,京都城外,我让你被彩衣所俘;如今又让你深重奇毒,如此不堪的妻主~~我~~”

    白少衣接下来的话被孤星寒用手捂住了,然后少衣看到他摇摇头,“女人,被他所俘,我才有了爹爹;深重奇毒,我才知道师父对我的心意。师父十几年未出素宫,却为了我破例。毕竟,我是他仇人的孩子,不是吗?”

    白少衣听到孤星寒的话,“星寒,你~~你都知道了。”——知道孤邪叶与彩衣之前的瓜葛。孤星寒点点头,“很早就知道了。”接着两人相拥着,听着孤星寒说起小时候的琐事。奇qisucom书少衣也渐渐在头脑中理着这千丝万缕的线索。

    第二日,墨府收到了皇城的请帖,说是女皇召开的皇城内宴,不过据不少消息传来,这也是为女皇的几个皇子举办的群芳宴,尤其是轩辕玄嘉。京都不少未婚世家女子收到了请帖。墨家长女墨雪琳以及墨雪飞自然也收到了。只是,少衣看着自己手中的烫金请帖有些发愁,自己可是有夫郎的人那,这请帖是不是送错了。

    等问起来看望孤星寒的女皇时,女皇叹道:“这群芳宴是皇夫所办,寒儿解毒所需的玉玲珑也是他所赠,我想,少衣还是去的好。”这几日,轩辕凛时时来落霞院,希望能借看孤星寒的机会重遇彩衣,可是一无所获。但是与孤星寒以及白少衣的关系稍微缓和了一些。

    白少衣想想,还是没有拒绝,不过经过她的强烈要求,群芳宴那天仍要带上孤星寒,无论出于什么目的,鉴于前几次的教训,自己不希望孤星寒再独自一人,希望自己能时时守护在他身边,尤其孤星寒此时武功全无。

    43群芳宴开

    不知不觉中,群芳宴的日子到了。

    群芳宴,顾名思义是京都世家公子展示才艺的宴会,期间更是有不少小姐公子由女皇赐婚,成就一段金玉良缘。今日的群芳宴由皇夫宇苏烟主持,不少人也知道这是身为皇子之一的轩辕玄嘉变相的选妻宴。

    所设的皇城内院一处别院中,此时满园花草开的正好,争芳夺艳,将自己的独特姿态展示地淋漓尽致,也如同此时在场的不少皇子以及世家公子,打扮得花枝招展,期待着他人的惊艳一眸,成为别院中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今天的轩辕玄嘉身着皇子银白色的长袍,绣着淡雅竹叶花纹的袖口,头上戴着羊脂白玉簪子,腰细玉带,杏眼芙蓉面,衬得是一位明艳贵公子的非凡姿态。主角的登场,自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不少世家小姐更是看直了眼,不愧是京都第一公子,仪表非凡,姿态翩翩。

    同时,在别院入口处也引起了不少的动静。一眼看去,进来的是白少衣和孤星寒,二人尽是天人之态。依旧是一身的白衣似雪,姿态闲雅,挂在嘴边微微泛起的笑容,让在场不少公子羞红了脸,悄悄低下了头。

    而身边的孤星寒,熟悉的紫衣,头发只是简单的竹簪束起,熟悉的琉璃目,若星河灿烂般璀璨,冷艳的五官瞬间夺去了大家的心神。

    少衣无奈地笑笑,听着周围的人开始议论,少衣心中不免与有荣焉,自家夫君应该有的骄傲,不似深闺中的男子,却有着自己的落落大方。看着周围投向孤星寒和自己的目光,带着惊艳、嫉妒、甚至也有不屑的。

    少衣慢慢牵起孤星寒的手,与其并肩走向二人的位置,何人能了解这样的举案齐眉,又有谁能做得到相融一体呢。

    轩辕玄嘉看着走近的两人,渐渐地,低下头掩住眼中的落寞,不得不承认的是,他们看起来真的很和谐,自己仿佛真的明白何为“天作之合”。

    “女皇陛下驾到,皇夫驾到,贵君驾到……”别院中的女官一声唱和,也平息了现场的不安,顿时安静下来。只见别院中的百官以及世家小姐、公子纷纷下跪迎接。白少衣轻轻扶着孤星寒跪下,自家夫君的身体尚还羸弱,自己可不能马虎呢。

    轩辕凛携着皇夫宇苏烟,淑贵君风飘玉,还有白云贵君盛装出席。轩辕凛一如温和地微笑,尤其看向场中的已经恢复的孤星寒时,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旁边的宇苏烟自然看见轩辕凛的笑容,突然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