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部分阅读
来。”她一本正经地说道。
“缝好了。”医生说道。
“哇!居然这么快,医生你真是好厉害,谢谢你。”黎小柔抬头往自己手臂上一看——
一看到上头血淋淋伤口上的几条缝线,她立刻就闭上眼。
“会怕还看!那个杂志社编辑电话几号?”成曜阳拿起手机拨号,把电话放到她手里。
黎小柔一个口令一个动作,脸朝着天花板跟编辑通话。
护士乘机上前替她包扎好伤口,并对成曜阳交代道——
“回去之后要注意她情况——有人对麻醉药比较敏感,可能会吐、或者是想昏睡。伤口不要碰水,每天回来换药,预计一个星期拆线。等一下再打两支消炎和破伤风的针,就可以拿药回去了。”
黎小柔讲完电话时,正好听到护士说还要打针。
“还有两针要打?我要去找罗家伟算账。”她让成曜阳扶下诊疗床,苦哈哈地说道。
“这事轮不到你。”他冷冷说道。
她回头看他,被他眼里的杀意吓到连打三个冷颤。
“喂,我是开玩笑的,你不会真的要找他算账吧?”她紧张地抓着他的手臂说道。
“没人教训他,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他应该要好好学习,做错事就要一肩扛起的意义何在。”成曜阳面无表情地说道,决定要让罗家伟在这个城市生存不下去,得到该有的教训。
黎小柔抱住他的手臂,扬眸看入他气愤未消的眼里。
“罗家伟确实很可恶,但是另一个女人现在有了他的孩子,你这样对待罗家伟,最后倒霉的一定是那个女人。台湾的出生率已经够低了,不要再为难一个妈妈了……”
“要不是念在那个女人有了罗家伟骨肉的分上,我肯定要把这事闹上官司,让罗家伟赔上他的工作与生活。”成曜阳看着她的手臂,眼色更冷,白牙森然地像是想一口咬裂罗家伟。“刚才应该直接给他两拳的。”
“你伤了他,岂不跟他一样冲动?”她安抚地摸摸他的脸庞。“乖,你的表现很好,我以你为荣喔。”
她的话让成曜阳心情变得较好,他凝视着她,轻声地问道:“你不恨那个第三者?”
“一个巴掌拍不响的,况且那个文慧涉世未深,遇到罗家伟这种混蛋,已经够惨了。如果我是她的家人,不心疼死才怪。”她叹了口气。
“既然你这么大爱,我还能说什么呢?我会在别的县市留一口饭给罗家伟的。”成曜阳抚着她柔软脸颊,爱死了她这种不记挂旧仇、凡事往前看的乐观。
“话说回来,我应该要谢谢文慧的。如果不是她,我怎么有机会往前走,遇到这么赞的男人呢?”
黎小柔踮起脚尖在他的下巴印下一吻。
“黎小姐,请到注射室这里来。”五十多岁的护士笑着对他们招招手。
“可以落跑吗……”黎小柔声未落地,已经被成曜阳连推带搂地带进了注射室。
“你真是幸福,男友好好,人帅又好体贴。”护士说道。
“护士小姐比她有眼光多了,她一直到今天才发现这件事情。”成曜阳认同地点头,瞄了黎小柔一眼。
黎小柔朝他扮了个鬼脸。
护士笑呵呵地一针打在黎小柔的手臂上。
“妈啊!”黎小柔的脸立刻变成一颗皱巴巴梅子。
成曜阳搂着她的肩,笑得像个大傻瓜。
“好了,打完消炎针要揉久一点,才不会在手臂上结块、不舒服。”护士说道。
成曜阳使劲地揉着硬块,怕痛的黎小柔咬着牙,眼角含泪地看着墙面。
“我揉得太大力了吗?”他乍然停下所有动作。
“我这是喜极而泣。”她含泪望着他。
成曜阳低笑出声,忍不住在她唇间偷了一个吻——每次以为不可能再喜欢她更多时,她总会给他更大的惊喜。
这样的女人,要他如何不爱呢?
因为麻药的关系,黎小柔从医院离开时,整个人轻飘飘地像踩在云端一样。
成曜阳怎么可能让这样的她独自回家,不由分说地便把她拎回了家里,当成皇太后伺候。
于是,此时的黎小柔正倒在成曜阳客厅沙发里,打电话给周玲。
怕周玲担心,她只简单地说了她的手受伤,晚上要在成曜阳这里过夜,他会照顾她等事。
“记得去买些保险套。”周玲在电话里交代道。
“我的手受伤了,你想太多了。”黎小柔一手拿手机、一手受伤,根本没法子用手扇发烫的脸。
“把受伤的手固定住,这样不是更刺激?”周玲揶揄地说道,兀自大笑了起来。
黎小柔的脸轰地一声从耳朵红到脖子。
“你这个色女,不给你说了,再见啦。”黎小柔一见成曜阳从房间走出来,立刻飞快结速通话,好用没受伤的手扇着脸。
“你脸怎么那么红?哪里不舒服?”成曜阳马上往她身边一坐,揽过她的身子一下摸她额头、一下检查她眼睛,一副想再把她送回医院检查的模样。“是不是伤口发炎了?要不要回医院……”
“不用!”一听医院就脸色发白的黎小柔马上倒在他的身侧,撒娇地说道:“我脸红是因为要努力撑开眼皮,不让自己睡着。”
“伤口痛吗?”
“一点都不痛。”她嘻嘻一笑,高高举起双手。
“小心,快点放下来!”成曜阳紧张地拉下她的手。“给我躺好休息。”
“好凶喔。”她瘪着嘴说道。
“知道要怕就好。”成曜阳脸上作势凶人,却抓了一堆抱枕放在她身边、身后。
“我觉得自己好像公主喔!”黎小柔沈在抱枕海里,扭动身子寻找最舒适的位置。
“你像只钻洞的虫!”
“这只虫很渴……”她瞄他一眼。
“我去帮你倒杯牛奶。”
成曜阳笑着揉了下她的发,走到厨房帮她倒了一杯牛奶。
要不要帮她加热?他似乎没看她喝过冷饮。
可是,牛奶要怎么加热?
成曜阳皱眉看向微波炉——这东西是设计师摆在那里的,他连用都没用过。
还是要等牛奶变温了,再叫她喝?可是牛奶是不是不能离开冰箱太久?
啊,隔水加热不就成了,他真是聪明!
三分钟后,当成曜阳得意洋洋将马克杯从热水中拿出来,走进客厅时——
黎小柔手搂一颗抱枕,粉唇微张,侧着头,睡姿好可爱地躺在抱枕堆里,睡得好甜蜜。
她可口得让他想一口吃掉她。
成曜阳盘腿坐在地上,看着她的睡颜,觉得自己好幸福。
他记得他曾经在访谈间告诉过她,他的人生向来是提前作好决定的——
当他决定要创业时,他就先到最顶尖的计算机公司里历练程序设计、业务等等职务。等到自己修练出所需要的十八般武艺时,他就放下高薪,投入那种刚开始创业的小型公司,和他们一起学习如何找资金、运用人脉,直到练功已成,他才毅然走入自行创业一途。
如今事业既已有成,他便决定要结婚,要他的生活开始有秩序、有个人陪,但他并不认为他适合正统的恋爱模式——寻觅、追求、恋爱……
他对这事耐心不够。
所以,他才会选择了回台湾相亲。
谁知道——命运还是高他一招,竟教他喜欢上了黎小柔这个家伙。
让他从一个不在感情多放心思的人,变成一个只想拼命对她好的男人,想来他这辈子的功力全都用在这一役了。
幸好,她失恋了。
否则,他也要失恋了。
第10章(1)
成曜阳傻笑地举起手中马克杯想一饮而尽,却突然发现这是他不喝的牛奶。
他有丨乳丨糖不耐症,要她买牛奶在冰箱,是因为知道她像个奶娃娃似地没事就要倒一杯牛奶当开水喝。
成曜阳放下马克杯,低头望着她,美唇勾起一笑。
刚好,她在睡梦也扬起嘴唇,笑得好甜蜜。
他心一动,低头在她唇间厮磨着。她的唇太软,像一道可口的慕斯,他一个不小心就多贪食了两口。
她嘤咛着张开唇,他像得了通行令牌似地吻入她的唇里。
偏偏他对她的欲望太强烈,尽管已命令自己要温柔,还是惊醒了她。
“你偷吻我,被我抓到了。”她星眸半睁,娇喘地说道。
“那我只好光明正大地吻了。”
成曜阳加重了这个吻,她举起手想勾住他的颈子时,却突然唉叫一声。
“痛……”
成曜阳马上坐正,停住所有动作。
“医生不是叫你的手不要乱动吗?”他立刻捧起她的手,谨慎地像供奉着一尊千年古物似地。
“那你就不要吻我啊。”她哀怨地瞅他一眼。
“我会尽量吻得不那么激烈。”他不甘愿地说道。
“你不要吻,才是王道。”
“你干脆拿三秒胶黏住我的嘴好了。”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也很乐意配合。”她笑嘻嘻的回击着,换来颊上的一记轻捏。
成曜阳看着她的笑颜,他抚着她的脸庞,要她看着自己。
“我下个月要回美国,跟我一块儿回去。”他停顿了一下,又补上一句。“好吗?”
黎小柔正襟危坐地坐起身,看着他不能再更认真的脸庞,她握住他的手,感动到不知道如何反应。
这个对工作总是要求按部就班、一板一眼的男人,只因为喜欢上了,他便什么也不照步骤来了,只想着要怎么快点把她拐回家里。
这样的热情,让她感动。
“太快了……”她得结束完所有工作才能跟他去美国啊。
“喜欢就是喜欢,哪里快?”他得不到她的首肯,急得双臂交握在胸前,教训似地说道。“你不能因为失恋,就从此不敢再爱了。”
黎小柔看着他急乎乎、气呼呼的模样,心里在发笑,却故意学他将双臂交握在胸前的姿态,用一种不以为然的语气说道:“不然咧,难道我失恋之后还要乐此不疲吗?”
“笨蛋才会让我这种货色离开。”他皱起眉说道。
“如果我是笨蛋呢?”她捧起他的脸,与他四目交接。
成曜阳抿紧唇,漂亮脸庞霎时染上一层薄冰。
“厚!你不是笨蛋,我才是。如果你不跟我去美国,我就在台湾待到你同意跟我去美国为止!”他从齿缝里迸出来话来。
“你这个笨蛋!”黎小柔蓦地搂住他的颈子,激动地在他颈间说道:“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愿意为我牺牲这么多,从来没有人像你一样,把我放在第一位……”
“不用太感动,因为这只是刚开始。”他自信地说道。
她身子微微一僵,想起以前开始交往时,前任男友的献殷勤。
成曜阳感觉到她的不安,他抬起她的下颚,想跟她说明他与别人的不同。
“我……”
“我相信你和他们不一样!”她锁着他的眼,脸上挂着勇敢的微笑,大声地说道:“你对我的好,会像老酒一样愈沈愈香。”
成曜阳又感动、又是笑得合不拢嘴,他猜想自己现在看起来应该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驴蛋,只好一把将她拥入怀里,巴不得能将她融入体内。
“我就知道我不会爱上一个傻到不懂得我的好的笨蛋。”成曜阳哑声说道。
黎小柔靠在他胸膛上,傻笑地听着他快得不得了的心跳。
她觉得她的问题大了——
因为她现在好想跟他求婚,给他及她一个家啊!
这一晚,黎小柔因为麻醉的关系,在沙发上和他聊着聊着,就在沙发上睡得人事不醒了。
成曜阳因为怕她有意外状况,在地上打地铺陪了她一晚,直到他受够了坚硬的地板,干脆把小家伙抱到他的大床上,这才睡了个四平八稳。
早上八点,他的生理时钟就已催他起床。
成曜阳睁开眼,觉得手臂酸麻胀痛异常。他皱眉低头一看——
黎小柔正枕着他的手臂,蜷着身子,睡得像个幸福的小娃娃。
他望着她,冷峻眉眼被注入一股暖流,让他的黑眸流动着宠爱之意。
他抚着她的发丝,想着自己为何会如此在意这个小家伙。
因为她总是有法子配合他的频率做事,因为她聪明地足以和他唇枪舌战,却又不至于把场面搞得太僵。因为她总是神奇地知道他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
因为太多因为,或者什么理由都不需要——
“因为他喜欢她”的这个理由就够了。
成曜阳知道自己在傻笑,但他控制不住自己。他猜想她现在还不想结婚,但他相信她终究还是会妥协的,尤其是如果她不小心有了孩子的话……
成曜阳的目光滑过她纤弱的身子,目光变得更加灼热了——
该死的,他昨天怎么会忘记问医生,她手上的伤口是否有碍于欢爱?
啊!她的药里有抗生素,一定要照三餐吃,否则伤口不但得不到治疗、还会产生抗药性——这是昨晚她睡着后,他把医生开给她的处方拿去问过医生朋友后,所得到的说法。
成曜阳缓缓抽回自己的手,改以枕头代替。
小家伙先是皱眉、龇牙一番,最后还是抱着香软枕头,满足地睡去。
他起床到客房盥洗后,好心地想替她张罗早餐。
然后,他严肃地面对着一罐她不知道打哪儿弄来的冲泡式薏仁饮品,不知道一汤匙该加多少水。
所以,他决定采取科学家实验精神。
他拿出五个马克杯,各用一汤匙的薏仁粉配上五种不同容量的水。
结论是——一汤匙薏仁粉该配100c.c.的水。
他拿了一个新的马克杯,冲泡了300c.c.。
“你在做什么?”
成曜阳回头看见——
黎小柔光着脚丫子站在厨房门口,微鬈长发披散一肩,白细脸庞还烙着孩子气的睡痕,黑色眼珠子还带着迷蒙睡意,樱桃小嘴憨憨地微张着。
他感觉手臂在发痒,胸口在发烫,男xing欲望狂喊着想将她一把拥入怀里。
“手痛吗?”他嗄声问道。
“一点点。”她揉揉眼睛,看着神清气爽地像要拍摄杂志封面的他。
“喝完,吃药。”他把马克杯递到她面前。“快点喝,如果味道很怪,你再跟我说该怎么泡。”
黎小柔捧着马克杯,看着满脸认真的他,心窝整个暖了起来。
从来都是她先想到要对别人好,可他这个进厨房只会煮咖啡的男人,却为她做了这些。
“好好喝喔。”她连喝了好几口,小脸因为感动而泛起一片粉红。
“真的假的?”成曜阳拿过马克杯喝了一口,满意地点头。“我应该是天才。”
“请问天才,那一排马克杯是什么?”
“都是我待会儿要喝的饮料。”他才不承认自己其实费了一点点功夫。
黎小柔隐约猜到他刚才做了什么,因为薏仁粉和汤匙这两样呈堂证据就公然摆在流理台上。
“你快点吃药。”成曜阳倒水递药。“这颗是抗生素、这颗是胃药。”
“好大颗。”黎小柔一颗药配一杯水,好不容易才把药给咽进去。
“没看过吃药这么笨的。”成曜阳在一旁伺候开水,忍不住摇头批评。
“看不顺眼就走开啊。”黎小柔朝他扮了个鬼脸。
“走得开早走了,何必自找麻烦,还要替你准备早餐。”
“才泡了一杯薏仁浆了不起喔。”她见他故作凶神恶煞地朝她走来,马上笑嘻嘻地大声说道:“好吧,其实我觉得你很了不起,因为你可是第一个为我做早餐的男人喔。”
“算你有眼光。不过,我肚子快饿扁了。”成曜阳一把捞过她抱在腿间坐着,看着她小巧的脸庞问道:“不如你把你昨天买来的那家三明治、蔬菜汤的住址给我,我请老板每天让出租车送餐过来。”
黎小脸脑袋当场当机。
“其实……其实……”她结巴了起来,即便没说什么天大谎言,她还是坐立难安了起来。
“其实那些早餐都是你做的。”成曜阳好心地补充道。
她瘪着嘴,露出一张苦瓜脸。“你早知道了!”
“对,所以才会把你抓得这么紧。”他大笑地说道:“放心吧,你给我好好休息,这几天的早餐,我来处理。”
“可是,你一处理那些琐事,就没法子认真工作了。”
“你忘了我原本就打算请个钟点管家吗?你担心那么多做什么,给我乖乖养伤就对了。还有,如果可以的话,你下周到东部的采访可以延到你的伤口拆线之后再去吗?”
“不用啦,你太大惊小怪了,只是缝了几针,大家都要正常工作的。”她笑着把头靠在他肩膀上,觉得自己连声音听起来都是甜的啊。
“好啊,那我帮你打电话给编辑,说你下午可以开始工作,很快就可以交稿了。”他咬了下她的鼻子,揶揄着她的拖稿行为。
“没良心。”她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完全没有移动的打算。
“我如果真的没良心,昨天晚上早就趁你神智不清,把你给吞了。”成曜阳用鼻尖轻触着她的。
“对了,我怎么会睡在你的床上?”她戳了下他的手臂。
“你梦游,可能是日有所思,所以就溜到我床上了。”他一脸无辜地说道。
“骗人!是你太喜欢我,所以才把我抱到床上的,对吧?”
“没错,你猜对了。”成曜阳向前一倾,一对星辰般的黑眸直睨着她。
黎小柔心脏像被人揪住,身子往后一仰,突然间后悔自己干么猜对——她也是会害羞的啊。
“那个那个……你早上不是工作效率最好的时候?还不快点去工作。”
“我找到比工作更有趣的事情了。”他额头轻触着她的,鼻尖轻触着她的,感觉到她脸上灼热的温度。
“可是我还有工作要做。”她呼吸急促,心跳快到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稿子今天不交,最晚明天也是要交的。”
“工作比我重要?”他的唇在她唇间厮磨着。
“工作……我才有饭吃……”她努力用最清楚的声音说道,水眸却半闭着。
“当我老婆就不用工作。”
黎小柔瞬间清醒过来,她坐正身子,虽然觉得坐在他大腿上说这些话很没信服力,但她还是要宣示主权。
“我喜欢我的工作,就算结婚也没打算要全部停止。我知道这不符合你的老婆条件,但我不可能改变。”
“你享有特权,我可以为你修改所有要求。我只希望你可以像之前那样陪着我,替我张罗早午晚餐就可以了。而且,你的工作是自由写手,比一般上班族容易调整时间配合家庭,不是吗?”
“为什么每次都是要我配合家庭?”她因为过去的阴影,直觉就想反驳他。
“要成就一个家庭,需要两个人的配合。我也会视你的情况,调整我在台湾工作的时间,我不会只要求你一个人的。”成曜阳平心静气地说道。
“对不起,我……”黎小柔被内疚感淹没,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握得死紧的手指。
“不用说抱歉。我只是希望你对我公平一点,不要把你对前男友们的责罚全都加诸在我身上。”他挑起她的下颚,看入她的眼里。
“我会努力的。”
成曜阳看她眼眶里泫然欲泣的泪珠,再看到她手臂上的伤口,想起她总是孤身一人面对一切的情境。
他闷吼一声,还忍心再说她什么呢?
“我爱你……”成曜阳扣住她的后颈,爱怜地吻住她的唇。
他吮着她柔软的舌尖,当她佳肴般地品尝,贪食着她唇间每寸滋味及她的每种反应,却又不满足地沿着她的颈线滑下,试图想引出更多激丨情的滋味。
她拱起身子,允许他的唇在她身上畅行无阻。她感觉自己搭上一台无重力的列车,飘然却虚弱,过多的快感带来了难耐的疼痛,害她只好求得更多的欢愉来止痛……
“我们回房间。”黎小柔红着脸、轻声说道。
成曜阳不舍地从她的肌肤上抬头,身躯也因欲望而大疼痛,但他关心的不是这个。
“你的手没问题吗?”他皱着眉问道。
“你会照顾我的,对吗?”黎小柔水眸睨着他,用没受伤的手,勾住了他颈子。
成曜阳胸口一窒,他打横抱起她,在她的唇上许下了诺言——
“一辈子。”
第10章(2)
接下来的日子里,黎小柔搬到成曜阳家居住,开始过着有管家协助家务的少奶奶生活。
成曜阳说,他要的是一个妻子、一个家,不是一个管家婆,加上她的手臂受伤,所以他什么事也不许她做。
面对他的细心,黎小柔当然感动,但她极度不适应的原因则是来自于——
她得提醒自己什么都不要做。
这天早上,一如过去几个早上一样,当黎小柔起床后,餐桌上已经摆好电影里才会出现的早餐篮。
已经健身完毕的成曜阳,正坐在沙发里看着报表。
“早安。”黎小柔滑到他身边,亲了下他的脸颊。
成曜阳扣住她的后脑勺,要了一个结实的早安吻才放人。
“吃早餐吧。”他拉起她的手,走到餐桌前。
黎小柔看着雕花水果片、各色手工小果酱、现烤的可颂、高级法国奶油、一看就引人食欲大开的薄脆培根、香嫩炒蛋、金黄马铃薯块等等食材,终于忍不住脱口问道:“这样一顿早餐要花多少钱?”
“一、两千块吧。这个要去问涂经理介绍来的那个管家,我也不怎么清楚。”
“一、两千块!”黎小柔倒抽一口气。“这样你吃得下去?”
“不难吃啊。”成曜阳故意错听她的意思,帮她盛了一份早餐。
“我说的是价钱,不是食物。”她一脸苦哈哈,心痛到一个不行。
“午餐比较贵吧,昨天外送吃的日本定食料理听说一份要四千吧。不过,看到你那么喜欢他们家的鲑鱼寿司卷,一切都值得了。”他喂了她一口水果。
“哪里值得。”黎小柔突然好后悔没把昨天那份握寿司旁边的紫苏叶给吞下去。
“放松一点,有人帮我打理一切,我才能专心工作。”
可是这些事我都可以做,不用花到这么多钱啊!黎小柔在心里呐喊着,对于这种花钱如流水的方式,还是觉得心刺刺地痛着啊。
成曜阳看她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他心里暗暗偷笑,知道再过两天才能拆线的她,最近有多手痒。
他还记得当他告诉她,以后三餐都有专人送达,下午则有管家负责整理家务时,她不但没有欣喜若狂,而是一脸有人入侵了她的地盘、抢走她工作的懊恼模样。
“快点趁热吃炒蛋……不,是吃金子了。”黎小柔忍不住嘀咕了一声。
“开心一点啊,有钱大家赚嘛,你看我们支持了多少经济成长。”他拿了一个可颂放到她的餐盘里。
“可以偶尔支持,不用天天。”她深吸了一口可颂的蜂蜜香气,觉得连一点香味都不要浪费。
“你干么一脸哀怨?”他好笑地问道,觉得这个小傻瓜连福都不会享。
“因为——”因为我手痒,很想熬汤做菜。
“怎么了?”成曜阳握住她的手,认真地看着她。
黎小柔看着他眼里的关心,不好意思说出自己别扭的原因,于是挨在他身边半撒娇半分享地说道——
“因为我之前曾经接了一个帮助弱势家庭基金会的案子,花了几天的时间采访了至少十个人,但是他们只要我写三千字,我觉得很可惜,在想应该要怎么处理比较好……”
“休息一下有用吗?”他抚着她的发,喜欢她挨着他的感觉。
“没用。”
“那你以前稿子写不出来都是怎么做的?”
“我会去厨房做……”做菜、熬汤,然后灵感就会咚咚咚地跑出来了。
“干么不说了,你会做什么?”他挑眉问道。
“做运动。”黎小柔虚弱地说道。
“你骗谁啊,你根本讨厌运动!”成曜阳大笑出声,又替她在餐盘里布了一些菜。“好了,快点吃早餐,免得可颂不好吃了。”
黎小柔点头,也替他拿了些水果,两人就这么说说聊聊地吃了半小时的早餐。
“我吃饱了。”黎小柔伸手要收拾饭店的金餐具。
“去工作吧,管家下午会来收。”他说。
“喔,那我先去煮咖啡。”黎小柔冲到厨房,很怕连这项工作都被剥夺。
她磨好豆子,趁着煮咖啡的空档,走到厨房角落蹲着,拿起手机跟周玲通话。“周玲,我下午可不可以用你的厨房?”
“怎么?撑不住了,劳碌病发作了……”周玲在手机那头笑得好大声。“厨房当然随便你使用,正好帮我大补一下。”
“耶耶耶!”黎小柔努力压抑兴奋大叫的情绪。“你不知道我最近简直全身都不对劲,我觉得快残废了……”
“可以告诉我原因吗?”成曜阳说道。
黎小柔蓦抬头,看见成曜阳拧着眉像座山地直立在她面前。
“我晚点打给你,拜。”她挂断电话,咬住唇,轻声说道:“你都听到了?”
“对。”
成曜阳依然沉着一张脸,却是弯下身,跟她一起并肩坐在角落。
黎小柔低头看着自己绞成十个小结的手指,不知道要怎么跟他开口说她此时复杂的心情。
早就该跟他说,她想要下厨、做家事了。而她迟迟没开口的原因——
一来,是因为她之前伤口还未拆线,他连洗杯子这种事都不让她做。
二来,她觉得自己一旦开口,就像是嫌弃他对她太好一样。
三来,她之前还信誓旦旦地说自己再也不要被家事拖累,变成黄脸婆一名,现在可好了,她想做家事,想得要命!
“小柔,”成曜阳扳正她的脸,黑眸严肃地看着她。“知道吗?在我遇见你之后,我才发现老婆不是只要符合安家这个条件,我还得对她感兴趣,我得喜欢她、喜欢到愿意跟她在未来几十年都要在一起。所以,虽然你说你婚后还是要工作,也不想因为责任而下厨,但我还是选择了你。”他说。
“我知道。但你干么跟我说这些?”
“我是要告诉你,我在你面前没有秘密。但你有,对吗?”他盯着她,不自觉地握紧了她的手。
明明他就觉得他们的相处没什么问题,可是天知道他只要一忙起来,就会六亲不认的坏习惯,会不会让她觉得受到忽略?
虽然他一直以为他们只要处在同一个空间里,就算不说话也可以很自在这件事,也是他超爱她的原因之一。
但是,会不会一切都只是他自我感觉良好?
“我有什么地方不好,你可以告诉我。”成曜阳追问道,眉头已经拧成两道小山。
“不是你的问题,是我……我……其实……”
“老实说。”他紧张地屏住呼吸,就怕她有一点不开心。
“我吃腻饭店的外送了。”黎小柔咬着唇看着他。
“你差点吓死我,我还以为我做错了什么!”
成曜阳松了口气,低头咬了下她的鼻子当成处罚。“你想吃什么?我请管家帮你做。”
“我可以自己做。”黎小柔挺直身子,抱住他的手臂,一脸坚持地说道。
成曜阳一挑眉,有点猜出她不好意思说出的事情是什么了。
因为怕她觉得他只是想要娶一个能待在厨房的老婆,所以他干脆什么事也不让她做,谁知道竟然适得其反了。
“我不想害你违反你自己的原则。”他说。
“我想自己做自己吃,这样可以了吧?”黎小柔皱着鼻子,一跃而入他的怀里,抓着他的衣领,渴望地说道:“因为我厨艺一流,不做会手痒啦!”
“你不开心的原因就是这样?”他不放心地再追问一次。
“对!”她用力点头三大下。“一开始住你这里时,我确实有点害怕我又变成那个只求百分百付出的我。但是现在我不怕了,因为我知道你不是他们。”
黎小柔捧住他的脸庞,因为感动而眼眶微红、声音颤抖地说道:“如果有一个人可以让我放心对他百分百地付出,那个人一定是你。”
成曜阳蓦地拥她入怀,感动地在她的唇上用力亲吻好几次。“放心对我百分之百地付出吧,因为我会对你付出百分之两百的爱!”
“再说下去,我就要惭愧到直接跟你求婚了。”她搂着他的颈子,哽咽地说道。
“我答应。”他大声说道。
“我那只是举例说明。”她笑着推了下他的肩膀,心却怦怦怦地狂跳着。
成曜阳握住她的肩膀,定定地看入她的眼。
“没关系,我意志坚定,早晚都会等到你的。我劝你也不用挣扎太久,浪费我们彼此的时间。”
“我干么要找一个光是说话就可以把我气得半死的人啊?”她故意皱鼻子,朝他扮了个鬼脸。
“因为你爱我。”
成曜阳笑着覆住她的唇,正打算要加深这一吻,把爱火蔓延到床枕间时,却突然听见她说——
“那我现在可以去做菜了吗?”
成曜阳不能置信地睁大眼,看着一脸渴望的她。他霎时有种英雄气短的感觉,一场热烈缠绵竟然比不上她想做菜的冲动。
“可以吗?”她着急地问道。
“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他无奈但宠爱地敲了下她不解风情的脑袋。
“耶!那我要去市场大买特买。”她开心得一跃起身,手舞足蹈地就往客厅里直冲。
成曜阳瞠目结舌地看着她像火箭一样地离开,他也只能安慰自己——
老天真的对他太好,居然让他遇到了这么热爱烹饪的女人。
“我摆在客厅桌上的cosco折价券,为什么通通不见了?”黎小柔哇哇大叫地冲回厨房,拉起他的手。“你有没有看到?”
“我想说没有用,全扔了。”
“你扔到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