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部分阅读
*出现在他的面前,完全不需要他多费心思。
但这些是建立在斯内普心情不错的基础上的,而如果年长男人不高兴的话——不不,他当然不会对哈利恶语相向或者握起拳头——当期的《巫师周刊》就会被放在最显眼的地方,牛奶也还有,但同样放在了斯内普手旁,哈利就是再粗神经也不好意思去拿。
好比现在。
昏黄的灯光下,哈利看着靠在沙发上,慢吞吞翻看杂志的斯内普,又瞅瞅对方手边还冒着热气的牛奶,干咳一声。
斯内普低垂眼睑。
哈利苦了苦脸。他又干咳了一声。
斯内普合上杂志了,但他还是垂着头,头发从他脸颊上遮下来。他看上去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如果真的睡着了就好了。哈利在心底嘀咕着,他期期艾艾地开口:“教授……”
“什么事?”斯内普倒没有刻意不理哈利。
“那个,之前没有回信很抱歉,不过我在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哈利赶紧解释(.2.)。
“阿尔巴尼亚森林?”斯内普说,“我当然知道,还是去给我找礼物吧?”他的唇角扭曲出一丝嘲讽的微笑。
哈利张了张嘴巴:“……不,只是顺带。”
斯内普唔了一声:“也许我该感谢雷文斯先生还能顺带想起他的教授。”
“教授——”哈利叫道。
斯内普却不想再继续谈话,他站起身,冷淡的低声说:“房间一直有收拾,你可以在那里住两个晚上——也许三个?你可怜的教授有那个荣幸知道他的天才学生下一步计划吗?”
“嘿!”哈利一下子站起身抓住斯内普的手腕,他看见对方的目光转过来,立刻说道,“西弗勒斯!”
斯内普看了哈利抓着自己手臂的手一会:“我很遗憾。”
哈利看起来想说话,但斯内普先他一步,继续说下去:“你到现在还没有明白我想要什么。”
“不不,教授,你听我说——”
“说什么?”斯内普依旧用低沉丝滑,如同耳语一样的声音说话。但他的心情糟糕极了。他不可遏制地想到了自己从邓布利多那里得到的消息——该死的,就算到了现在,真正有事情他还是宁愿去找邓布利多而不是我!
斯内普阴沉地想着,他继续说:“如果雷文斯先生这样热衷于冒险——也许,我可以推荐一些——”
他没有说下去,拉着他的手的男孩突然凑上前来,莽撞而青涩地吻上了他的嘴唇。
斯内普抬了抬手,又缓缓放下去。他没有拒绝,但也没有回应。
哈利匆匆地结束了这个吻——他的目的只是让斯内普暂时闭嘴。
斯内普的手指按上嘴唇,他心头的怒气平息了不少,嘲讽道:“很好的转移问题的办法,嗯?”
哈利厚着脸皮说:“其实我从进来开始就一直想这么做了,我们分开得有**久了。”他话才说完就知道不好。
斯内普的脸色果然再一次阴沉下来。
哈利顾不得沮丧,连忙放软口气安抚顺毛说:“教授,我真的给你带了礼物。”
还是这样。
还是这样!
他究竟是不明白还是不愿意面对?斯内普清楚地知道答案,他突然有了些灰心。但这一次,他并没有让情绪表露在脸上。相反,他放缓了脸色,一边重新坐下一边示意哈利也坐下:“嗯?”
哈利有**受宠若惊,他凑到斯内普旁边:“那个,教授,先说一件事可以吗?”
是需要再离开两个月还是三个月?斯内普感觉到自心底升出的厌烦,但只微微**了头,他还不想和对方吵架——至少在今天晚上。
“那个——”哈利清了清喉咙,“下个学期我要回霍格沃茨了。”
“那很好——”斯内普声音寡淡地说了三个字,才醒悟过来他到底听见了什么,他猛地转过头,“你说什么?”
“下学期我要回霍格沃茨了,直到毕业。”哈利重复一遍。
但斯内普仿佛还有**不可置信,他喃喃着又说道:“直到毕业?……下学期?”
哈利挠挠脸颊:“嗯,不再出去了,就留在这里。”他有**儿不放心,“那个,教授,你不会不让我住在这里吧?”
“怎么可能?”斯内普还沉浸在惊讶中。
哈利咧开嘴快活笑了:“我想也是。”他心情大好地又凑上去,与对方唇舌相交。
这一次和方才那一次自然不同。
心头的阴霾散开,坐在沙发上的斯内普对于自己恋人的主动非常满意,他伸手按住哈利的脑袋,轻轻咬了咬对方的下唇,如愿以偿的进入更深的温热所在后,就细细品尝阔别已久的甘美……
两人分开了,哈利微带**喘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到斯内普身上了。
斯内普环着身上人的腰肢——显然还有些偏瘦,但也已经能摸出结实的肌肉了,并且带着少年一贯的柔韧……斯内普不着痕迹地移开手,他愉悦地说:“这就是你说的礼物?”
“喜欢吗?”哈利问,他觉得坐着有些不舒服,就往下滑了滑,恰好趴在斯内普肩头。
“没有更好的了。”斯内普回答,他揉了揉对方松软的黑发,注意到趴在他肩膀的人有**疲惫,“去洗洗睡了?”
“唔。”哈利懒洋洋的,没有动。
斯内普很乐意地接了手,他先给哈利一个羽毛咒,随后单手就捞起人向浴室走去——不过由于斯内普先生从来没有抱过人,而雷文斯先生天生比较怕痒……所以最后,还没有走出两步的斯内普和哈利再次跌回了沙发。
哈利一边笑一边喘气,他手足并用地从斯内普身上爬下来,可惜羽毛咒的效果让他的努力事倍功半。以至最后,连斯内普都有些喘气了,他一把抓住哈利的手腕:
“该死的——你到底在做什么?”
“我什么都没干。”哈利说得很无辜——因为他真的很无辜,“不过做**什么也不打紧。”
斯内普瞪着哈利。他眼神只闪烁了一下,立刻就板起脸说:“不行,先去洗澡,然后睡了。”
“我们一起?”哈利厚颜无耻。
“别开玩笑了,你只有十四岁——”
“十五了。”哈利看着斯内普的眼神,耸耸肩膀说,“一个月之前,我过完了十五岁的生日。”
“那也还没有成年——”斯内普接着说,但被哈利不耐烦地打断了,“得了,我们都知道我到底成年了没有,其实我想说——你不觉得早**儿做更刺激吗?反正现在我已经不需要用到增龄剂了。”
斯内普的眼神又闪烁了一下,但他还是坚定地说:“不行,你还没有成年……”
哈利很想说教授我不会告你猥亵幼童的,但他瞅了斯内普两眼,突然说:“教授,我只是觉得,与其靠右手,不如靠你。”
斯内普的表情……嗯,很特别。
哈利坏笑着扑了上去——他才不相信对方真的忍得住!
伏地魔如愿以偿
哈利是在快中午的时候才醒来的。
阳光从窗户射进来,照在他眼睑上,让刚刚睡醒的少年不满意地翻了个身,但接着从身体各处传来的酸疼就让他难受的呻吟出来,也再睡不下去了。
斯内普刚好进来,他看着一边揉脸一边呲牙坐起来的哈利,挑挑眉:“醒了?刚好起来。可以吃东西了,霍格沃茨下一学期的书单也送过来了。”
难得地饱饱睡了一觉,哈利抱着被子,一时没舍得下床,他迷迷糊糊地说:“书单送来啦?也对,快上课了……”他看着和平常没什么两眼,依旧一身黑袍整整齐齐,扣子扣到领口的斯内普,突然坏心说,“教授,来个早安吻?”
斯内普静默了一瞬:“雷文斯先生今年几岁了?”
“让我想想——”哈利说,“也许十二了?”他调侃斯内普前两年一直用这个年龄拒绝他。
斯内普瞪了哈里一眼,隐隐约约间又有些无可奈何。接着他走到哈利面前,俯□将一个轻吻印在对方额角:“那么,我的小先生,该起床了。”
哈利还真没有想过斯内普会这样做,他有**儿吃惊,微红着脸摸摸额角,闭上嘴巴乖乖走进了漱洗室。
斯内普转身下楼。
十五分钟之后,哈利从楼上走下来,去厨房拿了杯牛奶,再叼了一片面包在嘴里,就去拆桌子上放着的霍格沃茨开学通知。
斯内普在客厅里。哈利撕开了信封,取出里头的羊皮纸,看没两行就突然咦了一声。
“怎么了?”斯内普从客厅走到厨房,他的神情有些阴沉,“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哈利目光奇异地看着手中的羊皮纸,他将羊皮纸递给斯内普:“这个羊皮纸有**儿奇怪。”
斯内普伸手接过,微一摸索就皱起了眉。
“看来我想的没错。”哈利嘀咕着,他抽出随身的魔杖指着羊皮纸念了一句咒语。羊皮纸上红光一闪,出现了两行字。但哈利没有多看,只问斯内普,“教授,还需要什么来着?我记得这种味道……嗯,用雏菊根的汁液?”哈利不抱什么期望地问。
斯内普责备地看了他一眼,评价道:“你在魔药上真是一**天赋都没有。”
“我觉得我们两个之间,你一个人的天赋已经够用了,教授。”哈利实事求是地说。
斯内普被打败了,他转回正经的话题:“那是一种方法,还有一种更简单的——”他用魔咒指了指羊皮纸,一个简单的加温魔法。
大概三四秒的时间,剩余的东西在羊皮纸上慢慢显示出自己来,哈利念出那些额外的书单:
“《游离在主流之外——那些神秘过往》克利夫-黑尔斯,《黑魔法大全》内德-兰森,《与掏肠咒共舞》厄克特-拉哈罗……《尖端黑魔法揭秘》?我真不敢相信……”哈利的目光移到了羊皮纸上显示出来的最后一行,那是一个霸气的连笔签名。
——vldrt。
“哈利,这就是我要跟你说的……”
“我想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哈利打断斯内普的话,他说,“伏地魔是今年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没错。”斯内普回答。
哈利沉默了一会:“你说我在见面的时候给他一个阿瓦达索命可不可行?”
“我想,”斯内普说,他的语气难得地有些柔和,“那并不可能。”
哈利又沉默了一会,然后他叹口气,恨恨地将牛奶一饮而尽:“好吧,你是对的——不过他还真敢写!”他把最后那本书和魂器对斯内普解释(.2.)了一遍。
斯内普脸色有些沉重:“还有一件事。”
“是好事吗?”哈利不抱希望地问,旋即沮丧说,“好吧,有什么坏事一起来吧。”
“今年霍格沃茨会举行三强争霸赛。”斯内普说。
哈利楞了一下:“晚了一年……唔,我不会去参加的。”
“这不是重**。”斯内普平心静气,“重**是里德尔这次之所以来霍格沃茨教书,就是因为魔法部决定在霍格沃茨举办三强争霸赛。”
“那他——”哈利心头有浓浓的不好的预感。
“你没有想错,”斯内普说,“他是这次魔法部协助霍格沃茨办事员,里德尔先生。”
哈利呆怔半晌,最终只能无奈又愤恨地咒骂一声。
9月1日很快来了,作为一个被魔法部审问,又上了《预言家日报》,再整整“失踪”两年的前风云人物,哈利从礼堂的分院开始,直到回到休息室了,还在被一波又一波的人围观。呆在哈利身旁的德拉科为此大发雷霆,但这一回级长的威严就不太好用了。
逼不得已,哈利提前回到了自己的寝室,坐在床上发呆。
斯莱特林分配给他的依旧是一间单人宿舍,位置偏僻,地方比较小——但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缺**了。
哈利靠在床上看被施了变形咒的窗户,他伸出魔杖**了一下,窗外的黑暗就变成了光明,他又**了一下,金色的阳光消失了,黯蓝的海水涌上来,水草和海鱼也随之出现……哈利最后**了一下,这回什么多余的都没有了,只剩一堵石墙,孤零零站在那里。
完全封闭的空间没能缓解哈利的孤独感,但至少不让他那么焦躁了。他脱了衣服睡进被子里,一面想着如果现在去斯内普那边斯内普会有什么反应,一面又想着明天就要上黑魔法防御术课了他就要和那个人见面了——
……那么,最终,会怎么样呢?
有时候,我们越不期待什么,什么反而来得越快。
哈利正面临着这样的事情:他一**儿也不想在这样的情况下跟伏地魔碰见,然而时间偏偏像是上了发条那样突然加快起来,只一晃眼的功夫,哈利就和众人坐在了黑魔法防御术教室里。
此时离上课还有五分钟。
哈利不间断地给自己做心理暗示:我不能阿瓦达了他,我不能阿瓦达了他,我不能阿瓦达他……我一定阿瓦达了他,我一定阿瓦达了他……
“同学们。”声音突然从讲台传来。
哈利蓦然抬头,在看见讲台上站立的人的一瞬,他差**真的抽出魔杖了——但还好,那紧绷的岌岌可危的理智在关键时刻制止了他。
哈利抓着魔杖的手汗津津的,他有**儿庆幸伏地魔并不是用正常的方式走进来的,因此教室里至少有一半的学生做出了跟他一样的动作。
他试图让自己放松一些,恰好这时候伏地魔也开始说话了。
很难形容那到底是什么样的声音——它并没有斯内普的嗓音那样让人记忆深刻,但它不疾不徐的语速、柔和又不失威严的口气,还有那偏为古老的腔调——
哈利打赌,教室里有一半人为此倾心,而另一半,则更先一步地沉醉于那张英俊的面孔下。
如果他们知道伏地魔的真实年纪足够做他们的祖父,不知道还会不会像这样沉醉?哈利不无恶毒地想到,但是他旋即又泄气地想着:这又不是秘密,这些人也多半已经知道了……只有梅林知道,他到底有什么好迷恋的!
“我想,你们已经带了我要求的书本了,是吧?”伏地魔说。
教室里立刻响起参差的肯定回答。
伏地魔微微一笑:“我希望你们已经预习过了——那么,谁能告诉我我刚才是怎么进来的?”
赫敏高高地举起了手。
伏地魔目光扫过教室,他和善地说:“由你来,格兰芬多的姑娘。”
“是幻身咒。”赫敏站起来,她准确地念出咒语,“dllt。”
“格兰芬多加两分。”伏地魔说,“重音d,拉长——你会得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赫敏脸色因为兴奋而涨得通红。
“先自我介绍,trddl。”他没有用魔杖,但绿色的光线突然就钻出来,在伏地魔面前组成了一行暗绿色的字体“trddl”。
“你们可以叫我里德尔先生或者里德尔教授。”伏地魔转身回头讲台,绿字也消散了,但这时候底下有学生叫到,“教授,您不是还有一个名字吗?”
伏地魔笑了,就像是觉得有趣那样,他对说话的学生说:“你是说vldrt?当然,这是我的名字,但我觉得在这里不太适合——这是课堂。”他轻描淡写地说。
底下的学生也发出善意的笑声,他们以为新来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是在说这个名字不够正式。
只有一直注意着伏地魔的哈利心知肚明,这位之前执着于让别人叫他“黑魔王”的魔头改变策略了,他似乎觉得,面前的这些学生完全没有叫那个代表他身份的单词的资格。
“回归正题。”伏地魔说,“有谁可以来说说我要求的书目?”
这个问题简单得有**奇怪,底下的学生面面相觑。
还是赫敏高高举起了胳膊。
德拉科在哈利旁边气愤地嘀咕了一句“万事通小姐”。
心思全放在伏地魔身上的哈利没注意,他敷衍地嗯了一声。
德拉科更生气了。
而伏地魔也再一次让赫敏起来:“格兰杰小姐。”
“《标准咒语五级》,还有《游离在主流之外——那些神秘过往》,还有《黑魔法大全》。”赫敏说。
底下大多数的学生茫然不解。
伏地魔问:“格兰杰小姐是麻瓜血统?”
赫敏愣了一下:“呃……是。”
“很好。”伏地魔轻声说,“天资卓绝。格兰芬多再加一分。”
赫敏坐下了,她的脸又一次涨得通红了,这次谁都能看见她喜悦得意的表情。
“还有吗?”伏地魔问,“还有谁知道我列的书单?——斯莱特林,”他停顿一下,“没有人吗?”
“什么书单?”德拉科几乎在低声咆哮了,他恶狠狠地看向周围,可是回应给他的都是茫然的目光。德拉科咬牙转向哈利,“哈利——”
“雷文斯先生?”伏地魔突然出声。
哈利看向伏地魔,他们的目光第一次相对。
那是一双幽深的眼睛,浓浓的寂静的黑色仿佛能把人的灵魂吸入。而黑色之下——哈利清清楚楚——那到底覆盖着多少的与野心。
哈利慢慢站起来了。
伏地魔问:
“你知道,接下去的书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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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此的对话
“……《与掏肠咒共舞》、《尖端黑魔法揭秘》。”哈利听见自己的声音了,就是仿佛隔了一层,听上去模模糊糊的。他抿了抿唇,能感觉到自己心脏快速的跳动,还有血液在血管里的流淌声——那样急促地奔涌着,鼓噪着要他握紧魔杖,咆哮着让他抬起胳膊——
“很好。”伏地魔说,“真叫人意外,雷文斯先生。”
“我也很意外。”哈利冷冷的接口,他的理智慢慢回来了。他没有理会一旁德拉科迷惑的目光,只注视着伏地魔说,“我也很意外,vld……里德尔教授,”哈利克制着自己的语气听上去不太咬牙切齿,“我没有想到我会在霍格沃茨的书单上看到这些——这些邪恶的东西!”
伏地魔安静片刻:“听上去雷文斯先生对这些十分了解?”
“凑巧看过。”哈利说。
“我想也是,否则雷文斯先生就不会知道‘这些邪恶的东西’了。”伏地魔笑了笑,“雷文斯先生是觉得我不应该列出这些书单吗?鉴于……你已经看过并研究过了?”
“当然。”哈利立刻说,他猜到了伏地魔接下去会说什么,无非是“你可以看而其他同学不可以看?”,事实上他已经打定主意了,就算这样会使自己看起来会像是一个‘骄傲自大的傻瓜’,他也一定得阻止伏地魔把这些东西合理地交给学生——天知道邓布利多在想什么!
“令人意外,”伏地魔用一种奇异地语气说,“我真没有想到,雷文斯先生——”
哈利冷笑着等待对方的嘲讽。
“——有如此清醒(.2.)的头脑。”伏地魔说完了。
整个教室一片寂静。
很显然,感觉迷惑的不止哈利一人。
伏地魔走回讲台:“由此可见,《巫师周刊》有时候确实能给我们一些有价值的东西,比如——哦,当然不是我的两个不值一提的奖项,”他轻笑一声,回应底下起哄的学生,“而是两年前——我希望你们还有一些印象——哈利-雷文斯,霍格沃茨史上最优秀学生,二年级便在五个巫师施展不可饶恕咒的和一个狼人的围攻下全身而退。像极了天方夜谭不是吗?但这些是真实的。”他说,挥舞魔杖给自己变出了一把华丽的雕花高背软椅,坐下后双手交叉虚握,“并且现在,我又确信了对方并没有被超出同龄水平的能力与虚无的赞美所迷惑——事实上,你让我惊喜,雷文斯先生。”他对哈利说。
哈利感觉到棘手——要知道从前的黑魔王可不会跟他玩这些曲曲折折的东西——他绷着脸说:“但这并不是你让学生接触黑魔法的理由!”
“这当然不是。”伏地魔轻描淡写。
这时候,哈利不用看就能感觉到周围传来的愤怒与不解的目光,这些目光像针统统朝他射去,扎得他不自在极了。
如果这就是伏地魔的目的的话,他成功了——该死的,真的说他‘自高自大’、‘自以为是’?真是一群傻瓜!哈利听见了周围的窃窃私语,只觉得心口堵了一块石头,连气都有**上不来了。
“格兰杰小姐。”伏地魔突然叫道。
“是,教授?”赫敏站了起来。
“你是怎么看到额外的书单的?”他问。
“用雏菊根的汁液。”赫敏清楚地回答,“我用了雏菊根的汁液——因为教授您在羊皮纸上涂了艾草浸液,又用火蜥蜴的血写上额外的书单——这样一来,那些字就隐性了。”
“非常完美。”伏地魔说,“你是怎么注意到我有涂艾草浸液的?”
“羊皮纸上有一**儿苦涩的味道,还微微显示褐色。”赫敏回答。
“赞美你的观察力。”伏地魔说,他让赫敏坐下了,“事实上,由于之前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一直更换,以至于你们并没有学到太多东西。所以这次,我向校长提议在开学前来一个小小的考试。就是这个。我相信不止一个人注意到了这次的羊皮纸不一样了,是吧?”
斯莱特林发出懊恼的叹息。
格兰芬多则在苦苦思索羊皮纸的模样。
“但是很显然,大多数——或者说除了两个——人都对此熟视无睹。”伏地魔说,“也许一部分斯莱特林还为此嘲笑霍格沃茨经费紧张了?”
斯莱特林没有声音了。
格兰芬多还在苦苦思索羊皮纸的模样。
“好了,”伏地魔说,“我要说,我对此感觉失望。格兰杰小姐看见的这两本是普通的黑魔法书,里面的东西大多是我们有接触过的,或者有听过的。而雷文斯先生……”他的目光转向哈利,“可以问一下,你是用什么魔咒破解我的法术的吗?”
像雕像一样站着的哈利假笑:“当然。”说着,他念了一个的咒语。
“精妙的显形咒。”伏地魔评价。
底下有忍不住的学生插嘴了:“但显形咒的咒语不是apar吗?”
伏地魔看了那个学生一眼。
那个学生愣了一下,他不由自主地补上:“里德尔……教授?”
“感谢。”伏地魔淡淡说,“普通的显形咒当然不可能破解我的魔咒,因为在施加魔咒之时,我已经用了反显形咒。”
那个学生还不死心:“可是教授你刚才说了是显形咒。”
“所以天资卓越的人总是稀少的。”伏地魔评价。那个学生明白过来,顿时通红了脸。伏地魔没有理会,他继续说,“课本上标准的显形咒是apar,而这个标准是在近一百年的时间里。如果你去问邓布利多——我们的校长会很乐意告诉你,他当时学到的显形咒是apara。而再往前五十年,则是aparva,和消踪无影相连。”
“魔法是无所不能的。”伏地魔说,“我用了一个反显形咒,只是针对标准显形咒而言。如果这个显形咒并不是‘标准’,那我的咒语就不会成功,毕竟‘一个魔咒能防御其他所有魔咒’显得那样可笑——但不标准的显形咒不意味着就不是显形咒了……有谁有疑问?”
没有出声。
“很好。”伏地魔显得有些满意了,“说回正题。雷文斯先生,我并没有想过我的显形咒会被破解,如之前所说,那并不是霍格沃茨七年中能够学到的。我不得不说,这是一个意外。”
“美好的意外。”他微微笑了,“就像相互纠缠的成功失败一样,失望与惊喜也总是共存的,不是吗?至于你所担心的邪恶的黑魔法问题——”他拖长了声音,“虽然我一向觉得,只有了解什么是黑魔法,才有资格谈‘怎么防御黑魔法’,但校长的意思看起来和你一样,而只有两人答出来的考题也让我不得不思考究竟该教给你们什么……”
“那么你觉得究竟该教什么呢?”哈利咄咄逼人,并假装忘记了称呼。
伏地魔看上去并不以为意:“标准咒语五级。”他对着教室里的学生说,“我的课堂上只会出现这本书的内容,所以你们不需要去邮购方才格兰杰小姐和雷文斯先生说出的书目……事实上,我恐怕邮购不到。如同雷文斯先生所说,那并不太友好。”他接着说,“至于答出了试卷内容的两位,欢迎你们私下来找我,我可以额外教导你们一些符合你们能力的东西。”
下课铃声响起来了。
伏地魔姿态优雅地站起来,他将自己精致的靠背椅变没了:“下节课见。在那之前,我希望大家已经预习过《标准咒语》一整章的内容了。”
教室里的学生三五成群地走出去了。
哈利这才发现自己站了一整节课,而伏地魔……仿佛,坐了一整节课……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该死的卑鄙的蛇脸魔头!一只野兽在哈利心中抬头咆哮。
接下去的课程是魔法史和魔药课,那只从黑魔法防御课下课开始苏醒的野兽在哈利心中咆哮了一整节魔法史课,直到魔药课上课了还不肯停歇地四处吐着火焰,这直接导致了哈利双手哆嗦,在要求‘平稳加入蛇的毒牙的粉末’时候让本该变成靛蓝色的液体变成了青碧色,还咕噜咕噜地冒着气泡。
“哈利!”和哈利同一组的德拉科大吃一惊。
哈利低咒一声,掏出魔杖就要用清理一新,但另一根魔杖快他一步地挥舞了。
是正四处巡视的斯内普。
哈利转头看向斯内普。斯内普抿着唇,他神情冷漠并失望地看了哈利一会,说一句“晚上八**来我办公室”后,就转身走了。
一直愤怒着的哈利冷静下来了,他有**羞愧,抬手揉了揉脸,默不作声地上前面柜子再拿了材料下来,继续做魔药。
这一天很快结束了。晚上八**,哈利准时出现在斯内普的办公室。
斯内普正在批改作业,听见有人进来,他头也没抬,只说了一句:“自己坐。”
哈利耸耸肩膀,去厨房给自己和斯内普各倒了杯水。就回到办公室支起坩埚,再选了些材料,开始熬制魔药。
一个半小时过去了。
哈利将坩埚里熬制成功的魔药装瓶,斯内普也皱着眉,把剩余的学生作业挪出视线——这些东西让他的心情糟糕极了。
“我听说黑魔法防御术课的事情了。”斯内普选了这样的开头。
哈利唔了一声,他联想到魔药课上犯的不该犯的错误,顿时有些心虚。
但斯内普似乎不是要追究他的错误,只问:“有什么感觉?关于汤姆-里德尔?”
哈利迟疑一下:“我说不好。”
斯内普等着哈利。
哈利整理思路:“他和我的记忆差了很远……当然,现在很多都不一样了。我只能肯定他有野心,也在准备什么不为人知的计划,其他的……我只是觉得有些不对……”
“哪里不对?”斯内普问。
哈利摇了摇头:“我说不好。”
斯内普沉吟片刻,他说:“有没有想过改变方法?”
“什么方法?”哈利没有明白。
“如果一个人被所有人喜欢,你想不被孤立,只能假装也喜欢对方。”斯内普说。
哈利干笑一声:“接下去为了赢得信任,我是不是还该假装着匍匐于他的脚下,亲吻他的袍角?”
斯内普皱着眉,他没有回答这个明显气愤而尖锐的问题。
哈利也觉得自己说过头了,他带**儿挽回意思地说:“也许我该去问问邓布利多,看看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哈利。”斯内普突然说。
“什么?”哈利有**不好的预感。
“你自己也说了,现在的他和以前‘不一样’。”斯内普说。
“是的,你想说什么?”哈利的声音低了一些,“他和过去不一样了,他比过去隐藏得更深,更加狡猾,更加危险……”
“你确定,”斯内普没有理会哈利,他神情平静,“汤姆-里德尔真的布置着一切?当然,他有野心也有能力,但你确定,他真的想要——挑起战争?”
办公室内安静下来了。
“……什么?”哈利问,他分不清楚自己此时的感觉,是愤怒还是迷惑,或者其他。他觉得思绪乱糟糟的,不由伸手按了按额角,“‘他真的想要挑起战争’?我觉得关于这一**我们应该没有疑问了不是吗?如果你还记得的话,两年前,在魁地奇世界杯上……”
斯内普的脸色有些阴沉,因为想起了两年前的那一夜——毫无疑问,那一夜对他意义重大,但并不叫他喜欢——至少不完全叫他喜欢。
“在你的世界,伏地魔是在什么时候、如何崛起的?”斯内普问。
“什么时候?”哈利有**控制不住自己的语气,“他在学生时代就开始策划永生了——然后是1950年或者迟一些?人们开始对‘神秘人’议论纷纷……再接着他堂而皇之地闯进一个屋子,很好,我就成了孤儿了。”
斯内普沉着脸。
哈利深吸两口气,他缓了口气:“至于如何崛起的,一套纯血理论,以灵魂为代价的可笑的永生,只比邓布利多差一**儿的魔力,或者还有拴宠物的链子一样的黑魔标记?”
“1945年,邓布利多战胜格林德沃,第一代黑魔王被关进纽蒙迦德,这一**没有变吧?”斯内普问。
“没有。”哈利说。
“伏地魔在同年毕业,1950年他已经掌权,他之所以这么快掌权因为什么?他从学生时代就开始策划,或者是当时的,第一代黑魔王的影响力还没有消褪?”斯内普说。
“……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哈利说,“你想告诉我,伏地魔这一次不会追求直接的统治,因为条件艰难?”
斯内普没有否认。
哈利笑了笑:“不得不说,这是我这一年里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了‘因为实行有难度,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