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部分阅读
利:“你们在聊什么?说了好久。”
“随便说说话罢了。”詹姆耸耸肩膀,转头对哈利说,“我们过去吧?”
“当然,”哈利肯定道,“时间刚刚好。”
话音刚落,他们就一起幻影移形了。
这个时候,蜘蛛尾巷那栋大烟囱后的房子里,斯内普正在一楼的魔药实验室里头研制药水。他垂着头,油腻腻的头发遮住了脸颊,只留中间的一条缝隙。而从这条缝隙看过去,那双本来幽暗深邃的眼睛已经布满血丝,常常刻薄卷起的唇角也下拉着,使魔药教授看上去比平常还要冷漠阴郁。
左转三圈,加入蛇的毒牙。
停顿两秒。
右转半圈,在液体变成翡翠绿的时候加入蝾螈的液体。
停顿半秒。
在坩埚液体旋转第一次平稳的时候加入……
斯内普的眼睛紧紧盯住坩埚。这是他呆在这里的第十六个小时,他已经感觉到万分的疲惫,但是亢奋的精神和缠绕心底的复杂情绪促使他牢牢地站在坩埚前,一遍又一遍地熬制不同的魔药。
一分钟。
两分钟。
半个小时。
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又十三分猓?br />
斯内普熄了火,他端起坩埚,稳稳地将里面散发梦幻般绚丽色彩的魔药倒进早就准备好的水晶瓶中。
但是就在魔药倒入水晶瓶的那一刻,水晶瓶突然从内部开始腐蚀,然后啪地一声碎裂开来,装在瓶内的液体开始四下流淌滴在桌子和地板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斯内普立刻放下坩埚,皱眉地冲着液体流淌下来的地方连甩了好几个清理一新,再对另外的空瓶用了魔法,这才将熬制出来的魔药妥善装好。
做完这一切之后,斯内普疲惫着眨了一下眼睛,觉得视线有些摇动。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了,必须至少休息一会。可是充斥在胸口的亢奋依旧不停歇地叫嚣着让他做**什么——什么都可以——但必须去做——立刻去做——
斯内普知道这种情绪因何而来。他没有再放任自己继续熬制魔药,而是走出房间,坐到沙发上,并给自己弄了一**食物。
可是仅仅一天的时间,冰冷的胃似乎就不再愿意接受食物了。那些热腾腾的咖啡和面条,在经过简单的咀嚼和吞咽后,突然就变成冰冷的石头铁块,沉甸甸的滑下食道,坠落到胃部,激起抽搐一样的疼痛。
斯内普近乎麻木地维持着进食的动作。他没尝出自己简单的一餐有什么味道,也没去管自己的胃部到底适不适应这顿晚餐或者宵夜。他只是在想哈利。他在想到底是什么让他们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其实这倒并不难以猜到。
斯内普想着。
是因为哈利的自以为是,是因为哈利莫名其妙的惧怕,或者还是因为他看穿了他,看穿他卑劣的本质,知道他不管话说得再漂亮,对这些事情其实都自私地漠不关心……也可能,哈利还知道,其实他隐隐约约中,也想过像伏地魔那样……力量或者权势,为什么不呢?
斯内普抬手遮住了脸。
不,不一样了,早就不一样了,他碰见了那个孩子,他们彼此了解,彼此接触,然后终于能够在一起了——现在他们甚至还有了更深的牵绊——他真的觉得什么都满足了,他怎么还可能会故意去挑战对方的底线,破坏两人的感情呢?哪怕他确确实实……被那些东西所吸引。
他们本可以不发生任何冲突的。
如果没有伏地魔……
他们了解彼此,他们宽容彼此,他们都懂得克制自己,他们紧守底线而容让其他,他们不会发生冲突。
只要没有伏地魔。
斯内普靠在沙发上。
占据他胸口的亢奋渐渐消退了,疲惫涌上来,像潮水一样把他淹没,而在这片无声又汹涌的潮水中,还有一个冷冰冰的,不显眼又让人无法忽视的尖锐礁石,直直没入他的胸口。
只要没有伏地魔……
只要没有伏地魔……
他在沙发上闭了一会眼,仅仅不到五分钟的时间。然后他再一次站起来,往自己的魔药制作间走去。
夜更深了。
这是伦敦郊外的一处废弃好几年的工厂。厂房外的杂草都长到小腿弯了,到了夜晚还会不时发出窸窣的声音,好像有什么古怪的东西在杂草从里安了家。
哈利就呆在这个废弃的厂房里,一盏昏黄的油灯**着,昏暗的光线只照亮了哈利的周围。他坐在临时变出来的椅子上,无聊地看着手腕上的表盘,随着秒针的移动数着数字。
一道绿色的荧光突然在黑暗中亮起。
哈利立刻往光亮处看去,数秒之后,他扬声说:“德拉科?”
黑暗中的绿光抖动一下,片刻后,举着魔杖的德拉科从黑暗中走出来。
他看上去过得并不太好。尽管衣服和发型和之前并没有什么差别,但曾经骄傲的斯莱特林铂金首席脸上,已经再没有那种让人讨厌的洋洋得意和自视甚高了。他开始低下头,更多地注视无意义的死物,神情也变得木然。
这样的变化并不能让人高兴。
哈利想着,并且他确信,如果伊尔在这里,他也不会因为这个而高兴。他们都一样,在某些人的眼里或许足够地“坏”,但绝不是“邪恶”。
他们的灵魂依旧干净。
哈利站了起来,他露出笑脸:“找我过来做什么?德拉科?”
德拉科还维持着魔杖上的“荧光闪烁”,他避开了不看哈利,结结巴巴地说:“我就是——想知道,你过的怎么样……你知道马尔福在这边能帮上一些忙,我的意思是,我可以让爸爸帮你在魔法部疏通一下,或者给你带一些消息……什么消息……”
哈利静静地听德拉科说完,然后给予肯定的回答:“我相信,德拉科。”他瞟了一眼德拉科的魔杖,“把魔法收起来吧。这里不需要这个。”
德拉科手抖了一下,但他坚持着维持魔力的输出:“哈利,其实我也……我也没有什么事,就是想问你一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还有……”他喃喃着,“小心他……”
哈利有些动容。他露出真诚地、欣赏地微笑。然后他伸出手,把魔杖从德拉科手中抽出来。
德拉科怔了一下,突然大惊失色,但还没等他说出什么,哈利就先一步低声说:“让他们进来吧,没有什么。你自己退到一边去——”
话还没有说完,仓库的门突然被暴力撞开,许多巫师吵吵嚷嚷地叫着“雷文斯在这里”,“快**”,“别让他跑了”等等句子冲进门来!
哈利立刻将最后一句“注意保护自己”说完,然后猛地将德拉科推开,愤怒地大声叫道:“马尔福,你出卖我!”接着头也不回地向后跑去。
詹姆和西里斯在十几步后的黑暗中接应哈利,他们都蒙上了脸,相互咕哝着:“这还真不叫人意外。”西里斯跑上去拖着众人,詹姆则带着哈利往后跑。
但是仓库后边也涌进来了许多巫师,詹姆立刻放开哈利,大声叫道:“用幻影移形”,自己则冲那些巫师猛甩魔杖。
嘈杂之间,哈利用更多的精力保护自己而不是去消灭挡在面前的敌人,他在黑暗中快步奔跑着,最初决定的复杂的地形帮他有效地甩脱了大部分的追兵,但是还有一些巫师对他紧追不舍……
再又一个转角之后,哈利来到一个位于角落的极为偏僻仓库里。奔跑的脚步声已经到达身后,没时间多想,哈利用阿拉霍洞开弄开了仓库的门,立刻就闪身躲进去——
但下一刻,黑暗的仓库突然亮起了灯。
哈利因为突然的光线刺激而反射性地眯起了眼,但这并没有妨碍他看清楚坐在仓库中间的人。
——汤姆-里德尔。
——伏地魔。
“哈利,哈利,”坐在一张高背椅上的伏地魔用柔和的声音说,“我们又见面啦,真让人惊喜,是不是?我可是连做梦也想着你啊。”
哈利慢慢转过了身,他和伏地魔面对面了,他平静地看着伏地魔,脸上并没有惊慌和失措。
毫无疑问,这惹恼了伏地魔。但并没有等到伏地魔真正做出些什么,站在仓库门旁边的哈利就先一步关上了门。
伏地魔有趣地挑了挑眉。
哈利随手抖一下魔杖,一连串火花在自杖尖跃出。他微笑起来:“再一次地,我们两个,一对一。”他以同样有趣地口吻反问,“为什么你以为我会害怕这样的面对面?鉴于——”
“霍格沃茨的那场战斗,胜利者是我。”
作者有话要说:嗯,这章出现两个珍贵程度5级的道具。
被收到桌子里的羊皮纸——救世主的心声:一篇很煽情的东西。对于某些人来说也许是无价之宝。
斯内普正在熬制的魔药——斯内普的诅咒:不要品尝我,不要品尝我,不管我再美丽也不要试图品尝我,你会后悔的,你真的会后悔的。
=**=
于是久违的5000+,大家看文,咩
第三次对决
废弃的仓库陷入短暂的安静。
伏地魔恼怒又轻蔑地笑起来:“哈利,看来你已经忘记了之前两次是谁一而再再而三地放过你了,我很好奇,到底是什么让你有这样的自信来——”他的声音低下去,变成嘶嘶的蛇佬腔,“这样面对我,忤逆我?”
“你尽可以猜猜。”哈利平静地说,他紧紧盯着伏地魔,目光随着伏地魔的动作而移动。
伏地魔想到了什么,忌惮在他脸上一闪而过。他冷笑说:“不会是老魔杖的,哈利。邓布利多还没有死呢,怎么可能舍得把他的保命符交给你?”
哈利没有直接回答,他轻声说:“不要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里德尔。”
伏地魔大怒,一抖魔杖,一条水桶粗细的大蛇就出现在空中,露出白森森的尖牙,狠狠朝哈利扑去!
哈利立刻挥舞魔杖,仓库里的巨大吊灯摇摇晃晃的坠落下来,刚刚好砸到蛇的脖子。
半空中的蛇消失了,伏地魔再一挥魔杖,立在角落,粗制滥造的试衣模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挥舞着手臂,咔嚓咔嚓地中间走来。
哈利立刻朝仓库里的照明电灯一**,啪的一声,电灯炸开了,仓库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这时候,伏地魔狂妄地笑声在仓库内响起:“哈利,这就是你面对我的依仗?欺骗与大话?你以为黑魔王会简简单单地就上当受骗吗?”
黑暗的仓库静悄悄的,并没有第二个声音响起。
伏地魔并不着急,他慢悠悠地说:“不用尝试门钥匙和幻影移形。这个地方早就通过魔法部设下了反幻影移形咒以及限制门钥匙了……我倒是有些好奇,哈利……”
黑暗中,躲在货物后边的哈利皱眉努力辨别表盘上的时间,他没敢用魔咒,只能借着从通风口射进来的一星半**的月光猜着指针所指的数字。
伏地魔嘶嘶的声音还在继续,忽远忽近的,让人没法分辨他的具体位置:“……你似乎一**儿也不惊讶我在这里,就好像是有什么人告诉你了一样……”
哈利依旧不出声,他在货物堆积处小心穿行着,不断变换位置。
“是邓布利多吗?他猜到这个倒不太奇怪。”伏地魔说,“不过让你过来做什么呢?送死吗?他明明知道,你不是我的对手,他一次又一次地……”
粗重的脚步声从旁边传来。是伏地魔之前控制的穿衣模特!
哈利迅速往旁边跑去,但就在这个时候,好像有一个钩子一样的东西挂住他的后领,把往后狠狠一扯——
剧烈而频繁的碰撞声中,哈利摔倒在地上,尽管他立刻给自己加了一个盔甲护身,但比盔甲护身更早上那么几秒的“刀割咒”依旧狠狠地打在他后胳膊上,血花在黑暗中绽放,魔杖在哈利手中滑了一下,但哈利依旧努力得抓住对方——可是下一刻,伏地魔就用“魔杖飞来”轻巧地将它从哈利手中夺走了。
哈利没有停下,他咬着牙站直身子,受伤胳膊的手指一动,同样而无声的“魔杖飞来”已经冲着自己的魔杖追去。但这只让那跟还飞在半空中的魔杖颤抖了一下——接着,它落到伏地魔手中了。
伏地魔抓住它,饶有兴趣地一抖,一个透明的绳子就紧紧缠住哈利的身体和手臂,让他再一次踉跄地摔在地上。
伏地魔又用这跟魔杖**亮了仓库,昏黄的光线驱散周围的黑暗,他走到哈利面前,冲着哈利,轻轻地将刚才的话说完:“他一次又一次地利用你,哈利,可惜你好像总是——无法体会。”
“我能够分辨谁是在帮助我,以及谁是在伤害我。”哈利冷冷地回答。
伏地魔笑起来,他用那根夺过来的魔杖给了哈利一个钻心剜骨。
突然而至的剧痛让惨叫先于理智冲出哈利的喉咙,但在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的下一瞬,哈利就狠狠地咬着牙,将剩余的软弱声音全部咬烂了再吞回喉咙。
伏地魔看上去心情很好。他没有在意哈利的倔强,只接连着向哈利甩了好几个“钻心剜骨”,直到看见自己面前的死敌确确实实只能倒在地上颤抖之后,才发了慈悲地停下来。
“好了,哈利,我觉得我们不应该再浪费时间了。”伏地魔轻柔地说,“拖得够久了,不是吗?从上一次开始,从一年级魔法石开始,”魔杖挑起了哈利的下巴,顺着他的喉咙往下移,“从你出生开始……我不会再犯上次的错误了,”他黑色的瞳孔里闪烁残忍的光芒,“一切都结束了,哈利,作为黑魔王一直以来的敌人,我会在你死后把你的脑袋做成标本,妥善保存在冈特老宅的大厅里。每个人都该知道和黑魔王作对的下场。”
长时间以及多次的不可饶恕咒的折磨下,哈利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持续抽搐着,他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尽管这个声音已经沙哑破碎得不成样子:“一切……都结束了?”
他抬起头,神情惨白,脸上额头是一道道的擦伤,只有那双碧绿色的眼睛,依旧坚定明亮:“不,里德尔,事情才刚刚开始。”
“刚刚开始?”伏地魔重复,他用魔杖指向哈利的心脏,用耳语一般的声音说,“我可看不出来你还能用什么来挽救自己。”
哈利看了伏地魔一会,他咧嘴一笑:“你会知道的。”
伏地魔仅仅回以轻蔑不屑地笑容,他拿着属于哈利的那根魔杖,故意用冷酷的,慢吞吞地声音念道:“阿瓦达——”
一道魔咒突然从后边向伏地魔射去!
伏地魔瞬间消失在原处。
那道魔咒射到哈利身上,解开了捆着哈利的透明绳索,哈利和重新出现的伏地魔一齐看向仓库的入口,许许多多的巫师涌了进来,哈利认出了站在最前边的邓布利多以及衣着考究的福吉,接着他的眼睛被白色的闪光刺疼了,是有人在照相——尽管浑身像被碾压过一样疼得难受,但哈利还是忍不住扯动嘴角笑了起来,他几乎可以想象伏地魔可怕的脸色了。
“里德尔。”邓布利多出现在哈利身边,他扶起瘫在地上的哈利,冲伏地魔说,“我们又见面了,看起来你和以前一模一样。”
伏地魔的唇角抽搐一下。
这时候福吉叫了起来:“里德尔先生,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邓布利多,你说过哈利-雷文斯——”他的声音戛然而止,显然是因为看见了被邓布利多扶起来,模样凄惨的哈利。
“当然,福吉,哈利就在这里。”邓布利多转头对福吉说,“你可以让傲罗上来带走哈利,不过在那之前,也许我们应该关注一下,里德尔为什么也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他和魔法部要犯同流合污,或者是他善用了不属于他自己的权利——抓捕,折磨?”
福吉沉着脸又狐疑地看着伏地魔和邓布利多,他挥了挥手,两个傲罗上前去挟住哈利,其中一个傲罗问道:“你的魔杖呢?”
站在旁边的伏地魔手指颤动一下,他就要用力,但哈利先一步转回头冲着伏地魔微笑:“里德尔先生,我想你不会‘一不小心’就折断了我的魔杖吧?鉴于你已经安稳地拿着它足足有十分钟的时间了。”
“别多话!”另一个傲罗斥责道。但哈利的话并不是毫无用处的,尤其是在这么多人都呆在仓库里,还有一个记者不停地按着快门的时候。
伏地魔在短暂的沉默后,很快就将魔杖丢给其中一个傲罗。
邓布利多继续建议:“我们应该安排哈利先做一些身体检查,以避免某些不必要的麻烦,你认为呢?福吉。”
一个晚上被人牵着鼻子走,福吉看上去很有些恼怒,但是看着魔法部要犯现在的状态,福吉不甘不愿地说:“好吧,这也正是我所想的,你们把他带回魔法部,然后去请圣芒戈的治疗师。”他又补充了一句,“但是我想,作为一个高贵的绅士,里德尔先生是不会做出什么不应该做的事情的。”
伏地魔阴冷的目光立刻落在福吉身上。
邓布利多感觉有趣地笑了笑。
呆在一旁的马尔福出声插话,他抬着下巴,用冷冰冰的细长眼睛傲慢地扫了哈利一眼,才转头拖着慢吞吞的贵族腔调,对福吉说:“部长,我们都知道那个要犯是危险人物,里德尔先生在和他不期而遇之后,总需要保护自己。”
“‘总需要保护自己’。”邓布利多意味深长地重复。
哈利还想再待下去,但抓住他的两个傲罗已经拖着他向外走去。
“慢**,我自己会走!”哈利恼火地低叫道,抓住最后的机会看向周围,发现了混在人群中,担忧地看着自己的西里斯和詹姆。他在心底松了一口气,但没有像他们表示什么,这个状态下,他显然不适合再做些什么。
哈利被两个傲罗拖着穿过人群,白光一直在他眼前闪烁着,他最后朝后边看了一眼,看见伏地魔站在邓布利多身旁,对着邓布利多说话,目光却一直紧盯着他。
离开前的最后一刻,哈利听见伏地魔用蛇佬腔说:
“邓布利多,我没有战胜你的原因,也许只是我还没有像你那么理智……”
哈利被拉出仓库,他们转过转角,仓库在他眼前消失了。
但是那嘶嘶作响、冰冷又黏腻的声音,却紧紧地跟随着他,钻进他的耳朵里,钻进他的心脏里:
“——以及残忍。”
作者有话要说:嗯,提早更新==+
魔法界风向
魔法界最近几天热闹得有些疯狂了,起源于5月12号那天晚上……什么?你不知道5月12号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这没有关系——是的,是的,这没有关系——翻开《预言家日报》吧,或者《巫师周刊》,再或者随便什么小报,《巫师日报》啊《魔法界月刊》啊,什么都可以。
然后你就发现了哈利-雷文斯和汤姆-里德尔一段不得不说的故事——你没有看错,哈利,魔法界年纪最小的通缉犯;汤姆,魔法部最受欢迎的下一任部长热门人选。
据说他们在深夜十**的时候——他们在那个时间干什么?
在废弃的仓库里——在仓库里做什么?还废弃?
相爱相杀——这是毛……?
——以上内容出自《巫师日报》八卦版,附注,此版撰稿人不负任何巫师法律责任。
“这简直是胡说八道!”戈德里克山谷的波特庄园,詹姆气得将手中的报纸撕成两半,“你看看它上面在说什么!‘我认为,不论是为自身安全还是为魔法界安全,里德尔先生对通缉犯使用魔咒都是一种合情合理的行为,我希望大家不要忘记,我们面对的不止是一个十五岁的孩子,还是一个在十二岁时候就单独干掉狼人,并能够娴熟使用不可饶恕咒的危险份子。在面对这样的极端份子的时候,一些虽然看上去不那么合法,但其实完全合乎道德的行为应当被理解以及准许。诚然,里德尔先生使用不可饶恕咒的行为触犯了魔法界的法律,这无可否认。可是我们还应当认识到,里德尔先生不止在用不可饶恕咒对付通缉犯,还在用不可饶恕咒拯救我们——你能保证,那位身价6000金加隆的魔法部通缉犯下一次魔杖所指,不会是你,我,他,魔法界的任何一个人吗?’”詹姆一个字一个字地念着,念到这里,他忍不住再将本来就只有半片的报纸再撕成两半,“傻瓜!白痴!□养的!‘最后补充一**,关于不可饶恕咒的,我一向认为,傲罗都没有使用这个魔咒的权限是一种极为可笑的事情,毕竟我们都知道,那些穷凶极恶的罪犯可不会理会这个禁止使用的规定。’”
“我得说,”翘着腿懒洋洋坐在旁边的西里斯说,“最后一句我倒是挺赞成的。”
“赞成个——”詹姆将自己的粗口咽回喉咙,他对着报纸狠狠唾了一口唾沫,“傲罗可以用?那也跟伏地魔没有半**关系!傲罗是我!是金斯莱!是斯克林杰!不是他汤姆-里德尔!”
西里斯坐正了身子,他冷静地说:“你这样没有半**用处,詹姆。往好处想,这个时候哈利在魔法部的监禁下其实挺安全的。”
詹姆一**儿也没有被这个‘安全’给安慰到,他大声嚷嚷着:“谁不知道伏地魔也有爪牙在魔法部?如果伏地魔孤注一掷——”
厨房里突然传来巨大的、清晰的瓷器碎裂的声音。
詹姆的话音戛然而止。他和西里斯面面相觑,短暂的几秒钟后,西里斯站起身来,干咳说:“那个,我去看看魔法部批了我们的申请没有。”
詹姆嘴巴张了张,可是西里斯一**儿机会也不给他,快速地往壁炉里洒一把飞路粉就消失在火焰中了。
厨房里没再传出声音了,但在巨响之后,这样的寂静只让人更为不安,就像是暴雨前的宁静或者最后的晚餐一样……
詹姆好几次都想跟随西里斯消失在壁炉,但最后,残存的不太多的理智让他沮丧地意识到,这样做是毫无意义的,因为他总归要回来……
詹姆走进了厨房。莉莉正在准备晚餐,锅炉烧着,案板上有切了一半的生菜和胡萝卜,但本来应该盛装它们的盘子被砸碎了,碎片满地都是,在光线下闪闪发亮。
詹姆在门口的位置犹豫了一下,接着他来到捂着脸坐在椅子上莉莉身后,轻声叫道:“莉莉?”
红头发的女巫全身都抖动一下,就像被无形的鞭子重重抽中了。
“莉莉。”詹姆将手放到莉莉的肩膀上。
但莉莉立刻打开他的手,推开桌子站起来大叫道:“滚开!别碰我!别靠近我!”
“莉莉,你别这样。”詹姆低声下气的说,“我们谁都不想这样,这是个意外,哈利会没事的。”
“意外,会没事?”莉莉冷冷说,“你在骗谁呢!只是意外的话,邓布利多会那么及时的赶到现场?哈利会没事的话——你刚刚又在外边叫什么东西?”
詹姆悔得肠子都青了:“莉莉,你听我说,我的意思是——我想——我认为——邓布利多教授不会这么简单地放下哈利不管,他们一定还有后面的计划——”
“哦、哦!”莉莉不耐烦地说,“什么计划?让哈利再一次出现在伏地魔面前,被那个魔鬼用不可饶恕咒折磨?”
情绪总是容易相互传递的,同样担忧哈利的詹姆忍不住提高声音:“莉莉,你能不能别这样说话?”
莉莉的目光刀子一样划过詹姆的脸颊:“我不能。”她说,“很抱歉,我不能。你知道我在听到这样——可怕——的消息从你嘴巴里说出来的感觉吗?我真不理解,为什么你们这么信任邓布利多!”
“莉莉!”
“我恐怕——”
“够了!”
“他已经——”
“别说了!”
“——老糊涂(.2.)啦!”
厨房突然变得安静。面对面站着的两人注视彼此,没人说话,似乎他们已经无话可说。
“莉莉……”
“詹姆!”西里斯的声音突然从外头传来,接着灰眼睛的英俊男人快步走进厨房,振奋叫道,“申请通过了!他们同意了!你可以进去看哈利了——”
“我能去吗?”莉莉立刻出声。
西里斯歉意地说:“恐怕不行,除了魔法部的官员,他们不让任何人进去。”
“我就过去。”詹姆这时候出声,“大脚板,你在外面等我一会。”
西里斯收起笑脸,他略微疑惑地看了一眼詹姆和莉莉,什么也没说,转身出去了。
厨房又变得安静并气氛尴尬了。
詹姆低声说:“莉莉,邓布利多教授是一个智者,他比我们许多人都厉害得多。这次的事情,他一定有自己的想法。”
莉莉没有说话。
詹姆用一种刻意轻松地语调说“等我回来”后,就转身离开了。
他和西里斯一起通过壁炉去了魔法部。
魔法部还是老样子,立在正中央的最显眼的喷泉十年如一日的喷着水,在便捷的魔法清理下,它看上去甚至和当初建造的时候一样光鲜照人。
詹姆和西里斯在来来往往的魔法部人员中向地下室走去。
西里斯低声说:“你和莉莉吵架啦?”
“显而易见。”詹姆回答。
“这次的事情莉莉会谅解的。”西里斯安慰道。
“希望如此。”詹姆干巴巴地说,“我很怀疑这一**,因为……”
“什么?”
“……连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去理解了。”他半是自嘲、半是苦涩地说道。
被监禁的日子无疑压抑又无聊,仅仅只是三天的功夫,哈利就不受控制地开始回忆过去,那些和詹姆莉莉相处的,和斯内普相处的,在霍格沃茨的生活……还有一些更久远的事情。
他想到了在阿兹卡班度过十多年的西里斯,他不知道对方到底是怎么熬过去的:呆在狭小又逼仄的环境里,天天被吸食快乐,终身监禁,没有期限,唯一的解脱是处于黑暗尽头的死亡……
……所以,当哈利被看守他的傲罗带出监禁地,见到詹姆和詹姆身旁,英俊耀眼、意气风华的西里斯-布莱克的时候,他陡然产生了一种时空错乱感。
这样的感觉让他觉得面前的人、事、乃至他自己,都陌生得可怕。
“……哈利?”詹姆有些迟疑的开腔。
哈利回过神来:“嗯?”他应了一声,并发觉周围的人都离开了,房间里只剩下他跟詹姆。
“你怎么样?”詹姆几乎迫不及待地询问。
这时候,哈利已经摆脱了刚才那可笑又莫名其妙的感觉,他轻松地笑道:“还好,除了不太自由之外。”
詹姆也跟着笑了一下,可是不管怎么看,他的笑容也显得僵硬勉强:“那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天晚上——”这个问题并不出哈利的意料,但他有**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在这里说出来。
詹姆说:“我们的对话不会被人听见的。”他补充说,“至少在现在。”
“——只是一个计划。”哈利说道,“我和邓布利多教授的,关于伏地魔的。”保险起见,他还是没有说得很清楚。
詹姆的主要目的也不是搞清楚哈利和邓布利多的计划是什么,他压低了声音,忧心忡忡:“现在要怎么办?那天晚上,你差**就被伏地魔杀了!”
“事实上我还在跟你聊天。”哈利耸了耸肩膀,在看见詹姆愤怒的表情之后,他才说,“那个时候,邓布利多教授是在旁边的。”
“在旁边?”詹姆皱眉质疑。
“不然怎么能那么刚好地带人进来?”哈利解释(.2.)说。
“伏地魔没有发现?”詹姆怀疑问。
“离得并不近。”哈利说。
“……那有什么用?”詹姆问,“难道伏地魔要阿瓦达你的时候还会给邓布利多一**时间,准备准备?”
哈利没有说话。
詹姆的声音严厉起来:“哈利!”
哈利叹了一口气:“这很危险,没错,但那又怎么样呢?詹姆,你知道的,这是战争,这不是在玩游戏,我们——我和邓布利多——能做的,就是把战争控制在最小范围里,然后尽可能地避免危险……可是危险是无处不在的——只要我们还在反抗他——谁都有可能死亡。詹姆,我或许没有跟你说过,但是当初……”
他看着坐在对面的男人。
“阿斯托拉-穆迪,鲁弗斯-斯克林杰,阿米莉亚-博恩斯,西里斯-布莱克,阿不思-邓布利多,西弗勒斯-斯内普……还有你们。”
“詹姆-波特,莉莉-波特。”
没人说话。
寂静持续了好久。詹姆按着额头,他将自己的头发抓得更乱了:“我不想这么说,可是哈利,就算是这样,就算我们每个人都被危险笼罩,你是不是也太……”
他看着哈利,语气艰涩:“……相信邓布利多了?”
短暂的会面结束了。
哈利一个人呆在房间里,等待看守他的傲罗将他再带回监禁室。时间过了有一会,他等得有些无聊,转头打量着自己所在的房间。
这个房间看上去简直像是杂物室:四面墙壁光秃秃的,白漆剥落,露出底下灰扑扑的水泥,水泥下则是一个巨大的老旧的柜子,柜门歪斜地敞开着,能看见里头布满灰尘的破破烂烂的书本和水晶球,还有各种各样魔药工具……
开门的声音传来了。
哈利漫不经心地转过眼睛:“该带我回去——”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黑袍巫师沉着脸站在他面前。
“……v”他呐呐地,“西弗勒斯?”
作者有话要说:嗯,上更新==+
突然不知道说些什么……嗯……也许,该说你们霸王了?
嘤嘤跑走
脱困
坏掉的挂钟在柜子**上,滴滴答答地重复着同一个时间。
哈利和斯内普面对面坐着,没人说话,房间安静极了,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