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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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在牌楼站等?”

    “是。”

    黄尘中问道:“还有谁?”

    我回道:“郎燕。”

    “……?”黄尘中张开嘴,很久没有合拢。

    “付林校长安排的。”我解释道。

    车到吴德,我手机上就和郎燕联系上,她已经等了一会了,车到牌楼站时,远远的我就发现了她,清晨的风吹动她长发,前面一支粉红色的发卡,额前齐眉的刘海,白底红蓝细花的短袖衫,下身一条牛仔裤,脚上雪白的旅游鞋,背后挎包,一副学生妹打扮,在夏日的晨光里清新而活泼,像一支水灵灵的蔷薇花。

    我起身对着窗口叫她,汽车停下,在门口接她上了车,全车的人都齐刷刷看过来,不明白为什么来了一位非同学的同伴。

    经过张晶晶身边时,郎燕明显的停了一下脚步,我发现张晶晶也是极为尴尬,脸色绯红,头转向窗户一方。

    我在后面推了一下郎燕,轻轻催道:“走吧。”

    到了位置坐下后,我发现郎燕脸色难看,气鼓鼓的不做声,黄尘中让出位置,我给他们介绍了,郎燕极不自然的叫了声“黄大哥。”

    黄尘中疑惑的看着我,我掩饰的笑道:“小孩子,想坐前面又没位置了,生气呢。”

    “你才小孩子,我是……”

    我急忙在她腰上捏了一把,悄悄道:“你干什么?”立即用眼神制止她。

    郎燕已经二十三了,参加工作已经一年,黄尘中如何能相信我的说辞,我不好解释,只好让他一路发闷。

    出了吴德界进入大凉山余脉,山势渐渐变得险峻,道路十分险恶,汽车穿行在峡谷半山腰之间,白云就在窗前,几乎伸手可摘,几小时不见人烟,原生态的风光吸引着每个人的目光,众人不停的感叹着,郎燕被窗外景色所迷,渐渐忘记了心中的不快,脸色也恢复了正常。

    我暗暗松了口气,她是没多少城府的人,心里有什么全显在脸上,如果一旦忍不住嚷开,那后果将难以收拾。

    我假装左右欣赏,郎燕红着脸羞涩道:“看什么?”

    “你今天好漂亮啊。”

    郎燕开心的笑了,“就今天吗?”

    “一直都漂亮,今天特别漂亮。”

    郎燕娇羞的把头靠在我肩上,我在她耳边悄悄说道:“你刚才失态就有点不漂亮了。”

    郎燕呼的抬起她,我急忙按住,安慰道:“别着急,我们说悄悄话。”

    “狐狸精呢。”

    “那又怎么样?你能去人家就不能去?”

    郎燕气鼓鼓说道:“我看着气不顺。”

    “你气顺了我还这样着急吗,”同行七天,如果郎燕一直带着这样的怨气,保不住那一刻就发作了,低头不见抬头见哪。

    我开导道:“燕子,说好不能再计较的,你别忘了。”

    “陆大哥,我知道,可是我看到她就生气。”

    我拍拍她肩膀,“看她干什么?看陆大哥我。”

    郎燕咯咯笑道:“你好美吗?”

    “呵呵呵,比你呢可能差了那么一点点,可总比其他人看着气顺吧。”

    “那是,百看不厌。”

    “受宠若惊。”我趁机说道,“说好不准生气发脾气啊,不然……”

    “不然什么?哼,想不到你也帮她?”

    “说哪里去了?我怎会帮她,我是帮你,帮你一家,傻瓜。”我在她耳棱上一吻,她小脸立即滚烫,“你爸爸找我谈过话。”

    “说什么?”这是我第一次亲吻,郎燕有些着迷,全身像炭炉,声音也有些甜腻起来。

    “就是问你的情绪咯,叫我好好做你的工作,这说明他已经认识到错误了,你和刘姨重量超过了她,而且这两月多里,她一直参加党校培训,一天也没缺席。”

    “这么说他们已经分手了?”

    我点点头,“嗯,极有可能,得饶人处且饶人,你就别惹事了。”

    “我答应你,可她别惹我。”

    “她疯了,怎么会主动惹你呢。”

    ……

    郎燕虽然口头答应了,可我心里还是不放心,这种事放任何人身上,都不可能心平气和,有时候我也在想,换做是自己会怎么办呢?

    “砍死她!”这是我心里唯一答案,赵大富撬我女朋友已经成了老子一生的仇人,被视为一辈子的奇耻大辱,何况张晶晶要撤散的是郎燕的家庭呢?

    漫长的山路颠簸,几乎把人骨头抖散架,到达西昌时天色已暗,匆匆忙忙吃完饭,导游小黄就安排我们住宿,凉山海拔高,山高月近人,所以西昌又号称月城,那一轮玉盘似的月亮高挂空中,引得大家啧啧赞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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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9 【无耻男女】

    第131节129 【无耻男女】

    由于太疲倦,谁也没心情欣赏城里的夜景,郎燕直嚷“累死了”,三位女同学也是焉不拉叽的,连背包也要男同学帮忙提上。

    一个奇怪的现象是胡飘飘的行李居然委托给了黄尘中,胡适才假装这一行领队,跟在导游小黄屁股后面,安排大家的住宿。

    不知道胡适才是故意还是无意,他把胡飘飘、柳如烟安排一间,郎燕和张晶晶住一起。

    我放下东西后,找到郎燕的房间,正好迎面碰上张晶晶匆匆从里面退出来,满脸的羞愧和怒意,慌乱中差点撞进我怀里,我一闪让开,看郎燕时,她正横眉怒眼的坐在床上。

    我轻轻问道:“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明明我就是这间房,刚刚想躺下休息她就进来了。”

    我上前劝道:“别气,可能是误会。”说着把挎包递给她,“别生气了,梳洗梳洗早点休息。”

    说着导游小黄提着挎包进来了,笑着道:“打扰你们了?”

    “没有,你们早点歇息,我走了。”估计张晶晶和她调了房间。

    狗日的胡适才,打的是什么主意?这不是存心制造矛盾吗?但这些事没法摆到台面上来说,我只能闷闷回到自己的房间。

    黄尘中正在浴室里洗澡,听到声音,大声说:“陆川,燕子今天怎么了,我可没得罪她啊?”

    嘿嘿,这小子,还在为这事担心呢,这一整天恐怕心里都很不好受吧。

    见他出来了,我解释道:“你放一百二十个心,郎燕决定没有怪罪你。”

    “那她为什么那样?”

    “有些事不用说你也应该知道吧。”

    “哦……”他似乎有些明白,闭嘴不再问。

    我冲完澡出来,黄尘中躺在床上看电视,漫不经心的说道:“你看出味道没有?”

    “什么?”

    他嘿嘿一笑,“胡适才的三角恋情。”

    “三角?还有一角呢,张晶晶?柳如烟?”我想想都不可能,尤其是张晶晶绝对不可能,她那样骄傲,胡适才根本不入法眼。

    “你慢慢观察嘛,越看越有味道,一说就没趣了。”这小子说老实,原来也是一肚子花花肠子。

    我假装研究他,久久盯着他看,黄尘中忍不住了,问道:“你这样看我干嘛?第三角肯定不是我。”

    “我知道,那样你们不成了兔子了?”

    “那你这种眼神?看得我心里凉渗渗的。”

    “说明你心里有鬼。老黄,我一直没看出来,你还是个厉害角色,从前小看了,对不起。”

    “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凡事只要你用心,不寻常的事总能看出一点端倪。如果都像你,和郎燕一路上卿卿我我,身边就是放颗定时炸弹你也发现不了。”

    我爬上床准备睡觉,这一天坐车的确够累的。

    黄尘中却兴致勃勃,“陆川,我发现你们县上的干部都喜欢这个调调,没有绯闻的领导好像没有。”

    “胡说。”

    “那你举一个例子?”

    “妇联伍主席有没有?”

    “女同志,而且又那样老了,不算。”

    “好,组织部薛部长你听说有吗?”

    他想了想,奇道:“薛部长还真没有呢?怪了。”

    “哈哈哈……什么怪了,有就是有,没有就没有。”

    “以薛部长目前的地位、金钱、还有年龄和相貌,应该是最红的一个,奇怪他居然没有任何传闻。”

    我暗暗一笑,说道:“这也是特例,你不知道,薛部长的爱人刘姐,长得那才叫人才,其他女人一比,都成草鸡了。”

    “真的啊,你见过?”

    “没见过和你吹?再说薛部长志不在此。”

    他更感兴趣了,翻起半个身子,坐在床上,说道:“这倒是,薛部长在现有常委中潜力是最大的一个,说不定下一届就是县长或者调回吴德哪个部门任职了。”

    涉及到领导问题,我现在比较小心,不轻易发表意见,黄尘中显然把我当成了铁杆兄弟,说话也不藏着掖着,继续道:“先锋县的人事格局错综复杂,这年头踏错一步,站错队伍,都有可能被打入冷宫,掉进深渊。”

    “不用这么夸张吧?”

    “你当然不用担心了,像我们在基层的干部,提拔一级折腾掉一层皮,钱还是小事,有时候花了钱泡泡都不冒一个。”

    “别说得这样恐怖,我也在乡镇搞过,当村官。”

    “嘿嘿,村官?我知道,你和薛部长就那时候建立的关系吧。”他看来准备长谈,“村官哪里知道党政干部的内部运行机制?你们就是天天埋头干事。秀水镇党政办张铜川主任就是一个典型例子,你知道他为了上副镇长花了多少?”

    我摇摇头,对这问题很感兴趣,问道:“你知道?多少?”

    他伸出五个指母。

    我猜:“五千?”

    他摇头。

    我惊愕:“五万?”

    他点点头。

    “我日,这么狼?”

    黄尘中嘻嘻一笑,“张铜川最后还没有搞成,五万就没了。”

    我暗暗痛快,“张铜川同志智慧的大脑说不定就是由于这事炼成的,他两口子打架也说不定就是因为心疼这五万块钱,他变态拿捏人的心理说不定也是因为这件事刺激后产生的……”

    “难怪他一脸的苦大仇深。”

    黄尘中继续道:“他这还不是最倒霉的,原财政局王局长更冤。”

    “这我知道,两败俱伤。”

    “所以啊,这仕途的饭碗吃得最辛苦,随时都战战兢兢。当然,如果你有过硬的关系,加上你为人也不错,一定是一帆风顺,节节高升,在这批学员中,我最看好两个人。”

    虾子,还吊我胃口呢,我不动声色,知道他两人中有一个是我,另一个是谁倒很想知道。

    他见我不接话,自语道:“第一个当数老弟你。不说你的人和,单说你的工作能力,不露锋芒的为人态度,前途不可限量。”

    “夸奖了,我被人整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这样来鼓励几句?这时候晚了。”

    “哈哈哈……你说笑了。王大锤心胸狭窄,低能又贪婪,全县哪个不知道?整你那是他狗眼不识英雄,所以连老天老爷也要收拾他。”

    “人家是煮酒论英雄,我们这是算什么?光猪自夸英雄?”我们两人都只留一条短裤。

    “要说英雄我可不敢当,第二个是位女性。”

    “哦,你说谁?”我一直以为他心里的第二个是胡适才。

    “张晶晶。”

    “是她?”

    “你不信?”

    “不是,出乎我意料之外。”

    “一点都不意外,不说其他的,就说张晶晶在政治上的,以及她个人的综合素质衡量,男人不如也。”

    “这点中肯,我同意,当初才从学校毕业出来时,考到县委办,我当股长,无论是为人或是工作,一点就透,根本不用你说第二遍,智慧型。”

    “这个人啊不但要看内在的,还要看外表,你看张晶晶,处事大方得体,洞查入微,反应特别快,说话的层次、角度、身份把握都很到位,天生有一种亲和力,这是一种天赋,其他人是学不来的。”

    “看不出啊老黄,你研究人还很有一套嘛,不过我认为胡适才也很厉害。”

    “他?”黄尘中噴出鼻音,似有点不以为然,“这人太浮躁,好色而且,如果不醒悟……嘿嘿,不好说。”

    他这么一分析,我还真佩服他看问题的穿透力,胡适才的确有这些毛病,在仕途上混,懂得付林校长的一字诀“藏”,这一点他刚刚相反,可以说狂妄自大,目无余子。

    这一席长谈,彻底改变了我对黄尘中的看法,草莽之中多豪杰,这是一个值得我终身交往的朋友、战友。

    第二天到黄土镇土林,由于包团,行程完全由党校提前谈好,所以今天的时间比较宽裕,到达土林时已经是上午九点。西昌的炎夏气候并不特别闷热,只要不被阳光直晒,感觉就像内地的五月,温暖怡人。

    导游小黄把土林的大致情况作了介绍,就吩咐我们自行进内观赏。

    土林是在一片平整的草地上突然被洪水或者风霜浸蚀而形成了一条大沟,这沟内有许许多多像石林一样的造型,千奇百怪,应有尽有,菩萨、原始森林、奔马、老虎、狮子、猿猴、大炮……甚至还有人体最隐秘的器官,每个人可以充分发挥自己的想象力,看什么像什么,大家兴奋异常,东看西猜,兴致勃勃。

    郎燕先是很兴奋,慢慢的拉着我落在后面,我感觉她神色不对,问道:“怎么了?”

    她神情忸怩,悄悄道:“我要嘘嘘。”

    我看了她一眼,郎燕脸色大红,但分明又很急了。我左右看看,发现一片小沟没人,用嘴一孥道:“那里去。”

    “怎么好意思嘛?”

    “没事,我在外面把风。”

    郎燕再也顾不得矜持,翻过一个土峰蹲下解决问题。

    山风轻柔的拂过平原,在这土沟里发出呜呜的鸣响,像是云南葫芦丝的在月光下的吹奏声,轻盈而美丽,远处传来郎燕“嗤嗤嗤”小溺声,我听在耳里有些异样的感觉,为了避免尴尬,就前走几步到一个土沟处。

    刚刚抬头,突然发现一对人影抱在一起亲吻,我一看是胡适才和柳如烟,心中大愕。这时候他们也发现了我,双方都尴尬的看着,尴尬的笑。

    我急中生智,忙道:“没事,你们继续,我最近眼神不好。”

    柳如烟红着脸低头从我身边闪过,胡适才脸皮很厚,无所谓的样子,轻轻擂了我一拳,“你小子。”

    我低声道:“放心吧,陆川嘴紧的很。”

    “够哥们。”胡适才丢下我,急急忙忙追柳如烟去了。

    我感叹着退回去,郎燕已经出来,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没说什么啊。”

    郎燕不信,“我刚才明明听到你和人说话。”

    “我用手往空中一指,和风说,你听,这里的风吹起来比歌声还动听。”

    郎燕和我慢慢向前走,她突然向着一处凹地叫道:“胡姐姐,你怎么了?”

    胡飘飘正蹲在一个土峰下,用手抹眼睛,听郎燕问,吃了一惊,忙道:“没什么,刚才一阵风过,沙子吹进眼睛里了。”

    “我帮你看看。”郎燕很热心。

    胡飘飘忙道:“不用,已经好了。”说罢匆匆起身,对着我们微笑了一下,“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们。”也不等我回话,急急的一个人走了。

    郎燕迷惑道:“胡姐姐怎么怪怪的?”

    “哪里怪了?”

    “你没看她眼睛红红的好像哭过。”

    我淡然一笑,“沙子掉眼睛里了嘛,不哭还笑?”

    郎燕摇头不信,“不像似沙子,沙子掉眼睛怎么会伤心?”

    “别人的事我们还是少心吧,大部队都没影了。”

    “没影就没影呗,我们慢慢看。”

    郎燕兴致浓浓的看着,我却有着无穷的感慨:黄尘中看得很准哪,这胡适才真的是个萝卜,勾三搭四。

    这柳如烟也真他妈无耻之尤,先前和苟大全勾勾搭搭,现在又和胡适才不清不白,偷人像吃鸦片,都上瘾了?离开苟大全嫁人,人人都以为她洗心革面,上岸做良家妇女,嫁一个在银行的老公应该很满足了吧,不成想本性难改,常言说得好啊:狼行千里改不了吃人,狗行千里改不了吃屎。

    柳如烟嫁人也改不了继续偷人。

    胡飘飘也太下贱了,胡适才有什么好?长不过一米七,圆倒是有三尺二,三十多岁就开始发福了,大不了一个公安局副局长,手中微微有那么点权,稀奇得像是见了犀牛粪。自己好歹也是个副科级实职领导,有老公儿子,就那样贱到要死要活值得抹眼泪的地步?

    女人也是怪,不争不香,众人争一男,哪怕是砣臭狗屎也当成无价之宝,唯恐落人之后,趋之若鹜。

    “无耻啊无耻!”我在心里大大的笑骂着,“清朝思想家龚自清说过:‘士皆知耻,则国家永无耻矣;士不知耻,为国之大耻。’中国人有忠信孝悌礼义廉耻之说,把耻列为道德建设的八大标准之一,可见其重视的程度,也可见羞耻在道德建设中的重要地位。可眼下人人事事,似乎都已经早早的超越了这个标准,把无耻当有才,把下贱当有趣,看看毛德旺、郎一平、苟大全等,哪一个不是如此?真正有良心有正义感的人,活得都委屈、憋屈!坏人千万年,好人一年年。大街上、主席台横着走的都是乌龟王八,遵纪守法,走人行道的都是蝼蚁小民。谁见过好人一生平安?电视里,报纸上、身边的同学、亲人……善良的人都活得凄凄惨惨戚戚,卑贱一生,穷苦一生,屈辱一生…….真他妈世风时下了。”

    一直以来,我为王大锤的事委屈的认为自己也开始卑鄙无耻了,可现在看来还差得远呢?王“大锤是个什么人?贪污、人格卑劣、作风败坏,老子整垮他是为民除害,是伸张天地正义,怎可以谈得上是无耻呢?如果是薛秋阳这样的人当我顶头上司,我一定服服气气,毫无怨言,凭啥叫这样一个社会的人渣爬到自己的头上作威作福?拉屎拉尿?

    张有义的兄弟们名字取得好啊:铁血锄奸武工队!那是在代人民除害虫,去毒瘤!”

    我思绪如潮,不可遏止,直到郎燕看到一尊佛像栩栩如生,大叫大嚷,才把我从沉思里唤醒。

    “陆大哥,快看,大佛。”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越看越惊奇,“燕子,你仔细看看,像不像南山寺的老和尚色空?”

    燕子啧啧称奇,叫道:“像,像极了。”说罢越走越近,脚下不主意,踩在一凸起的土包上,趔趄了一下,差点摔倒。

    我叮嘱道:“那么激动干啥?看看就得了。”

    大千世界真是太奇妙了,这里的佛像怎会与远在千里之外的色空大和尚相识呢?莫非冥冥之中有种启示?我极其敬畏的看着佛像,嘴里喃喃道:“色空啊色空,我陆川前后不过两个女人,这位燕子姑娘我还没亲过嘴呢,算不得色吧?比起胡适才、苟大全来,咱只能是小巫吧,阿弥陀佛。”

    “大哥,你叨叨什么呢?”

    “没什么。我祈祷菩萨保佑燕子青春永驻,一辈子快快乐乐。”

    “真的吗?那我也来祈祷。”她双手合什,咕咕哝哝半天,样子十分的虔诚,说完,心情愉快的牵着我继续前进。

    “你刚才对菩萨说的什么?”

    郎燕脸一红,摇摇头表示不能说。

    “不公平吧,我说了你不说,我岂不是很吃亏?”

    “总之是好话,对菩萨要虔诚,说出来就不灵了。”

    “有这么古怪?”

    我们说着,已经发现众人都在前面歇息,胡适才见了我,泰然自若,依然故我,柳如烟则脸红着和顾常用在说什么,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胡飘飘则和张晶晶走在一起,亲亲热热,好得像两亲姐妹。

    我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切,黄尘中眼光飘过来,我们相互交换了一个会心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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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0 【不要脸】

    第132节130 【不要脸】

    回到宾馆吃罢晚饭,小黄建议大家到广场跳彝族锅庄舞,这是极具少数民族风格、节奏极强的圆圈舞,大家围着一大堆篝火跳舞唱歌,游人人人可以参与。

    我们自然都有兴趣,大家一齐沿着街道拥过去。偌大的广场上,没有篝火,却有一群穿着彝族服装的少女正跳得带劲,很明显这是政府的组织行为,目的是增加当地旅游业的民族特色,提高游客参与的兴趣。

    大家看了一会,个个都跃跃欲试,却不知道可不可以加入,导游小黄鼓励大家随意参加,说罢自己当先加入,正在大家犹犹豫豫的时候,几个其他地方来的游客也加了进去。

    郎燕忍不住了,“大哥,咱们去。”

    我和她手拉手站进去,立即有两位彝族姑娘松开手,一人拉我,一人拉着郎燕,围着边跳边转圈。女孩子天生有舞蹈的天赋,我一直没踩上点,郎燕早已跳得很纯熟了,她笑着指点了我几招,慢慢的也能跟上大部队了。

    我抬头一看,舞圈增大了许多,我们团有一半已经加进来,张晶晶、胡飘飘、柳如烟都跳得很优美,节奏、动作与彝族女子相差无几,大家越跳兴致越浓。

    郎燕开心得脸上像开了花。

    拉着郎燕手的彝族阿米子在外面同伴的招呼下突然松手,另一只手伸过来,由于在不停的转动和跳动中,郎燕也没注意对方是谁,拉了一会才发现是张晶晶。郎燕突然把手一摔,嚷着对我说:“不跳了。”说毕就跑出了圈子。

    张晶晶突遭冷遇和难堪,眼睛里的泪水涌出了眼眶,我歉意的看了她一眼,退了出来,到处寻找郎燕人时,发现她正在一旁的水龙头下洗手。

    我慢慢走近,说道:“再洗皮要破了。”

    郎燕恨恨道:“我就洗,就洗,太脏了。”

    我正要劝她,回头却突然发现张晶晶在不远处正低头离开,“遭了,我们刚才的对话也被她听去了。”

    我感觉郎燕有些过分,却又不好劝说,见她还在洗,一把拉起她就往回走,郎燕挣扎了一会,见我态度坚决,才乖乖的安静下来。

    “燕子,你知不知道这样做很伤人家的心?”

    郎燕不满的嚷道:“你说的人家是谁?难道我不伤心吗?”说着两眼泫然欲滴。

    我耐心劝道:“我知道你伤心,可这是公众场合,众目睽睽之下,你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看到了你们之间发生的事?”

    “看到又怎么样?不要脸。”

    我见她不可理喻,心里有些生气,决定冷她一阵,免得她在气头上什么话也听不进,于是默默的走着,一会抬头看看天,一会看看远处,总之就不理她。

    过了一会,她憋不住了,上来抱住我手臂,小心翼翼的问道:“生气了?”

    “没有。”

    她偏头看我眼睛,我抬头望天。

    “陆哥哥,你真生气了?是我不好,我给你道歉好不好?”她摇着我手臂,“好不好嘛?”

    “燕子,事情的厉害关系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爸和她的事现在绝对不能让第五个人知道,你这样把矛盾公开化,别人会怎么想,会怎么看?会怎么怀疑?要知道,你爸爸是县委书记,这些事一旦公开,对他的影响是很大的,后果会很严重。”

    郎燕低头道:“我知道,可是我就忍不住,感觉……感觉太脏了。”

    “心里难过、愤怒,这都是正常的,可你有意志力啊,要克制,克制……懂不懂?”

    “我明白,别把我当小孩,我已经很努力的克制自己了。”

    “说明你做得还不够。”

    “给我一点时间嘛。”

    “好,这事今天就不说了,我们到那边赏月去。”

    “好啊。”

    我知道这种情绪需要超常的毅力,郎燕一时失态那是正常反应,就是张晶晶太难堪了,她是个很骄傲的人,受到的伤害会比一般人更深。

    几位女同学的住宿又发生了一种耐人寻味的变化,我和郎燕赏月回到宾馆时,胡飘飘已经在小黄的床铺上坐着,看见我们友好的微笑,说道:“我和导游换了房间,不知道燕子欢迎不欢迎啊?”

    郎燕欢快道:“好啊,咋不欢迎。”

    我感叹这些女人们真能折腾,住宿也能变化出这么多花样出来,导游小黄都成听用了,成了她们之间关系微妙变化的风向标。

    张晶晶宁愿与外人搭铺也不愿和柳如烟在一起,说明柳如烟成了公敌,胡飘飘那种满脸很明显是堆出来的生硬笑容,也泄露了她主动和郎燕搭铺的内心动机不纯。

    郎燕哪里知道先锋县这些女人们复杂的内心世界和市侩的心里?只当别人是喜欢她,都愿意和她真心实意在一起。

    我回到房间时,黄尘中已经收拾躺在铺上,见了我会心的笑道:“今天节目够丰富的啊。”

    “你是指什么?”

    “三角关系啊,你一定看到最精彩的内幕了,说出来听听。”

    “没意思,他们那点狗血烂事提起羞人巴巴的。”

    “你们究竟看到什么了?”

    我哈哈哈一笑,揶揄道:“没想到老黄你是八婆,对这些事很感兴趣啊。”

    “谁不八婆?陆川我给你说,别小看这些风流艳事,在官场中往往能左右一个地方的人事格局,眼下先锋县正是男人主政女人做主的时代,既然你我立志要在仕途拼杀一场,这些事就不可小看,更不能忽视。”

    我若有所思,仔细一想,他说的无不道理,“老黄,你不过比我早毕业七年,学的也是农学,我看你都成官场老手了。”

    “老手有球用,一直是观察家,入不了场,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这些年没事就做分析总结,刚刚才看出一点端倪,以前都是昏昏噩噩的过,要不是在一次喝酒过程中我们王书记把我点醒,现在还是懵打懵撞。”

    我很感兴趣,问道:“他怎么说的?”

    “就一句话:小黄啊,‘难得糊涂’在政治上是不管用的,在我们先锋,得研究瓜藤理论。我不明白什么瓜藤理论,后来找了一个机会认真向他请教,才真正搞明白我们县的人事格局。”他激动的翻起身来,说道:“我以前和你一样,想凭自己的能力好好干工作,好好表现,拼死拼活把每项工作都搞到最好,领导很高兴,可工作干好了有什么用?大不了换来领导一句表扬,每次县上来考察干部时都轮不上,说是民主推荐吧,可组织上每次提出的推荐条件都和咱条件不靠边,看着一些平时像蠢猪一样的人个个被提拔,你想想我那时候是什么心理?”

    “能理解,我曾经也有过类似的感受。”

    “嘿嘿,我现在才明白,量材录用。”

    “什么量材录用?”

    “你也不知道啊?告诉你,就是组织上每次都是提前圈好了提拔对象,文凭、年龄、籍贯、工作经历、性别等等等都可以成为推荐的必备条件,比如你们单位如果有两位资历、能力都差不多的人,但某领导要提拔的是其中一人甲,于是组织部就把二人的基本情况一研究,如果甲是大专,乙是本科,文凭就不做要求了,一看甲29岁,乙已经31岁,推荐的苛刻条件就出来了,推荐一名现任中层干部,30岁及以下的年轻副科级后备干部,如果两人年龄都30岁以上,就加上一条,任现职多久多久,总之要让大家知道,组织上这次要推荐的就甲某。”

    “我日,这一招真他妈的绝。”

    “嘿嘿,不绝?不绝怎么能‘实现组织的意图’?”

    “谢谢老兄,我又学到了真知识。”

    “陆川,你现在天地人和都具备了,欠缺的是东风,东风一到,大鹏展翅九万里。”黄尘中说得很诚恳,很期待。

    “谢谢你吉言,我们兄弟学了满腹知识,如果这辈子能够有所成就,也不辜负了自己寒窗苦读十六年。”

    “是啊,学得满腹才货与帝王家,古代的士子尚且想一展抱负,何况你我?说真的,我这辈子野心不大,能谋得从七品光宗耀祖就行了。”

    “嘿嘿,你野心还不大?从七品也是副县级,一般人望尘莫及了。”

    “陆川,我可什么都对你兜底了啊,死心塌地,一心一意,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言语。”

    “好,今天我们算是交心。兄弟齐心其利断金,相信我们这辈子绝对不会落于人下。”

    黄尘中激动道:“说得好,‘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可惜此时无酒,不然我们可以浮一大白。”

    “何必有酒,心意相通就够了,目前最宜韬光养晦,山藏海纳。”

    他点点头,赞同道:“对,枪打出头鸟,趁势而动。”

    黄尘中也是外地人,我们这两个外地人此时此刻心意相通,情投意合,虽然相处不过短短的三个月,可相知已经一生。

    人生得一知己,足矣!相信黄尘中也有同样想法。

    我从浴室出来,黄尘中仍然不放过。

    “你们究竟看到了什么?”

    “你真的八婆?不会吧?”我知道黄尘中轻易不会这样固执,一定有什么原因。

    他神秘一笑,说道:“这三人关系微妙,我想看看最后结果。”

    “恐怕不仅仅这么简单吧?”

    “哈哈哈……瞒不过你,柳如烟你是知道底细的,苟大全的御用女人,现在又与胡适才勾勾搭搭,再加上胡飘飘,一定有好戏看。”他面容一整,严肃说道,“不要小看胡适才,今后也许是你我兄弟二人的一大劲敌,不可不察。”

    “嗯,你顾虑得对,枪杆子里面出政权,太祖说的。”

    “公安局是个很重要的权力部门,许多领导的短处都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