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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剑包住后往楚怀风背后一扎,道:“以后这就是你的佩剑啦!看这剑柄上的字,肯定就叫天伐剑啦!真奇怪,天伐剑不是问离的佩剑吗,难道这把是假的?哈哈,不管啦不管啦!”
楚怀风被巨剑坠得身子直晃,捂着肚子苦苦道:“可是大师兄,我背不动,饿呀现在!”
杨止水听完随手丢来一个小包裹,楚怀风刚打开还没看清是何物,小白已经欢呼着扑了上去。原来包裹里的是两只烤鸭,楚怀风见了吞了吞口水,大叫一声“小白你别抢我的!”便也扑了上去。
之水兽又白了杨止水一眼,便独自吸收月精修炼去了。
杨止水嘿嘿地干笑了两声,道:“傻小子快点吃啊,吃完了还有正事要办!”
“哦!”!~!
第十九章夜盗
“吃饱了?”
“吃饱了大师兄!”楚怀风抹了抹油光光的嘴答道。“啪”的一声杨止水在楚怀风的脑袋上拍了一把道:“谁问你啦,我问的是小狐狸!”小白听闻,立刻咬住一根被啃得没有半点肉的骨头死了命的摇头,看它个巴掌就能捧住的小个头,你绝不会相信方才那个比它大了整整一号的烤鸭是被它解决掉的。
楚怀风看着小白那个如如意袋一样的肚子,张圆了嘴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杨止水将烤漆大葫芦往腰间一别,一把揪住楚怀风的后领把他拖走,说道:“今晚夜黑风高,正是干活的好时候!”说罢还很是兴奋的纵声长啸起来。小白则紧跑两步,然后一下子跃到楚怀风肩头趴住。
那边杨止水等人一走,之水兽便睁开双眼冲那两人离开的方向白了一眼,然后独自向桃林深处走去。夜风轻轻吹起,将一瓣瓣落花卷向空中的月轮。桃林中的草地上,叶芙所在的那只玉石匣子正闪着银白的光晕,一群群荧火虫点辍在其侧,直如天上的星星。之水兽缓步走上前来往乾坤盒里看去。那落寞的眼神就好像是一个伤心的人。之水兽看了一会儿便轻轻的在乾坤盒侧旁趴下,它将头枕在前肢上,嘴里不还不时发出一阵阵呜咽声。
这头之水兽自然就叶芙的坐骑,八年前天缘星殒落之时,它重伤沉入水底,待得它再次浮出来时叶芙已被杨止水葬了。它不信主人已经香销,居然寻着气味将乾坤盒刨出,直到看到叶芙尸身时它才相信。之水兽通灵,对主人更是忠心不二,那之后它便一直守在叶芙侧旁。直到六年前看破大道的杨止水疯疯癫癫的从胤昆派跑了出来,叶芙生前总是躲着杨止水,是以之水兽一见到他便躲入云梦泽深处,只在夜晚时才会出现。杨止水见乾坤盒被刨出也不重新掩埋,只是将聚元阵完善之后,又在周围种下了方圆四五里的桃树组成幻阵来阻止普通人前来打扰叶芙亡灵,然后自己又盖了一间破茅屋住下来为叶芙守墓。
今夜前些时候之水兽遇见了楚怀风,楚怀风虽然才只有八岁,但眉眼间已然有了他从亲的模样,再加上胸前玉简以及春水秋绫,之水兽自然明白他就是叶芙之子。作为见面礼,之水兽便将自己在水里发现的那柄巨剑衔了出来。其实楚怀风不知道,之水兽也不清楚,这把剑正是八年前自天而降的那团暗灰色光影,也正是它直接导致了叶芙殒命。
是夜月色如常,并不似杨止水所说的那种夜黑风高,适合干活的天气。相思国西边郊外有一处庄园,乃是前任宰相告老还乡的居所周庄。今夜老宰相正宴请当朝宰相的独子魄曜,一时间众宾欢娱,气氛好不热烈。而周庄外则有两人一兽伏卧在草从中干着一些勾当。这两人一兽不用说,自然就是出来“干活”的楚怀风等人。只见杨止水从怀中摸出一个八宝如意袋来从里面取出一块黑布和一块花布,他用黑布把自己的脸蒙上后又用花布把楚怀风的脑袋包了起来,想了想杨止水似是还不放心,又在衣服上撕了块破布把小白头给套了。楚怀风只觉眼前一黑就什么都看不到了,赶忙运气到指尖在眼睛位置处搓了两个洞出来,却见小白那边正拼命甩着脑袋想甩掉沾了杨止水体味的破布,直甩了许久也没甩掉,这才才做罢。杨止水将八宝如意袋塞到楚怀风手里道:“今晚这周庄要遭贼,我们修道之人不能袖手旁观,为了保护这些凡人的宝贝,你等下就摸进去,把人家的好东西全给我卷了!”想了又想道:“我们做好事不留名,你等会儿一听到有人喊抓贼就快跑知道吗?”看到楚怀风点了下头,杨止水便充满了正义感的一拍楚怀风的肩膀道:“好孩子,去吧!”于是乎天下名门胤昆派寄予了厚望的弟子楚怀风便以花布包头,从周庄后院的围墙跳了进去,开始了他人生的第一次行侠仗义。楚怀风一进到周庄便吓了一跳,看这规模简直太得吓人了,亭台水榭,小园香径,假山怪石无一不全,雕栏玉砌,飞阁翔丹,当真是个好地方。楚怀风一进来就昏了头,什么东西才算是宝贝呢?在修道人的眼里金玉宝石那是没价值的。是了,四师兄风月子平日里把书当得跟命一样,看一下又是洗手又是烧烧香的,那么这个书肯定是宝贝。咦,前方有栋大楼,看那阵势想必是放宝贝的所在,那么这个书肯定就放在这里面了。事不宜迟,楚怀风脚底生风快步奔了过去,沿途遇到了几队守卫,但想到大师兄所说的做好事不留名,便都悄悄躲了过去。误打误撞还真让楚怀风猜对了。那栋大楼里确实放了周庄所有的书。周庄之主平生酷爱各类书籍,这栋楼里的书便是他的毕生收藏,倘若家中遭贼丢了别的什么,老爷子倒是无所谓,但若是丢了书,老爷子怕是吃不消的。楚怀风一进去就被满楼书籍吓了一跳,暗道跑对地方之余,更是忙了将近一刻钟才将书楼中搬得连一张纸都不剩,楚怀风呼出一口长气往头上揩了把汗,摸到花布方想起来自己正在干一件大好事,不由得心中一阵释然,感觉自己也算这江湖的一份子了。突然楼外一人尖声大叫道:“抓贼啊!”楚怀风一听心道:“这贼来得好快。”也不多想,立刻跳出窗外飞速遁逃。这时前方一支巡夜队伍刚好看到他,骂咧着追了上来。楚怀风见状忙运起御风术飞逃,谁想刚腾空而起,便觉身上压了个重物,直接就从天上掉了下来。原来是天伐剑坏了事。这么一耽搁巡夜家将已将楚怀风围住,一根根哨棒,黑玄枪纷纷向楚怀风招呼过来。楚怀风不想伤人,只是将护体真气摧至极致,左闪右闪。天伐剑重有五百斤,让一个八岁孩子背着来躲闪众人的围攻那是相当不便的,尽管楚怀风的实力完全不是个孩子。
正当楚怀风感到相当吃紧,应接不暇时,却听得一人怒斥道:“相思国魄曜在此,何方贼人胆敢造次。”话音未落楚怀风便觉得护体真气被人击碎,天伐剑便人重重拍了一下,一股巨力透过天伐剑,余势不止,将楚怀风推飞出去栽倒在地。不待他爬起,楚怀风便觉得身子一轻,自己已被人拎起来直接扔到墙外去了。
楚怀风落地时刚好遇上从周庄厨房里跑出来的杨止水,二人二话不说立刻御剑遁逃。这时却听得院里一个小姑娘道:“表哥你真是,也不轻一点,贼都被你扔到墙外去啦!”
杨止水带着楚怀风飞了老远才停下,他正要教训楚怀风办事不小心时,却听周庄方向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呼声传来,在撕破了重重夜幕之后一直传得很远很远,好似是某位老人失去了什么心爱的事物时的那种不甘,痛心,绝望。!~!
第二十章习剑
月钩西沉时楚怀风等人已经回到了云梦泽。天空此时成了湛蓝色,透明得藏不住半颗星。楚怀风背负天伐剑,侧身蜷卧在乾坤盒旁恬然入睡。看他现在眉目间的英气,便如一个疲惫了的正在安睡的帝王一般,丝毫看不出平日的半分傻气来。
杨止水蹲坐在侧,一只手有一口没一口地灌着酒,另一口手则抓住一大块肉食喂着小白。小白似是不知疲倦一下,正兴奋的对付着那一大块肉。杨止水灌了一口酒,抬头深深地看着透明的天空,那双眼流露出的浓浓悲伤与他在人前疯疯癫癫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也许,那不堪的外表只是为了隐藏内心好不了的伤痕。他长长叹出一口气,将烤漆大葫芦托起,看着那完全不能麻醉自己的酒,他只能无奈地苦笑摇头。
不一时,太阳已完全升起,清晨旭日所特有的晕红的清凉光辉洒在云梦泽畔,将这片小天地染得一片红。杨止水最后看了一眼叶芙,面部表情便又变完全得一副疯癫样。只听他突然没来由的纵声长歌起来,歌曰:“闲云聚散,往事沉浮,谁与我谈剑问江湖。此生梦虽醒,犹望天涯路。昨日夕阳正好,今朝把酒倾。”歌罢,他突然兴奋起来,拿起酒葫芦疯狂地砸向楚怀风的巨剑,发出噹噹的巨响,直震得整片桃林花如雨下。楚怀风被震得浑身一个哆嗦,爬将起团团乱转着叫道:“救火。救火呀!”
突然屁股上被人狠踹了一脚,楚怀风向前一个飞扑栽倒在地,听到杨止水道:“救你个大头鬼啊?炼气后期多少也算个高手了,哪还有像你那么爱睡觉的?”这才算是真正醒来。楚怀风揉着惺忪睡眼哝哝道:“我哪儿知道呀!上回那个什么祖宗说我少了一魄,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吧。”
“叭”,杨止水隔空在在楚怀风头上拍了一巴,道:“少啰嗦了,过来。”待得楚怀风挪着步子走到身边坐了下了,杨止水递给他一块烤肉道:“昨晚都弄到了什么宝贝?”
“很多很多。”
杨止水很是满意地嘿嘿笑着问道:“都有些什么好东西呀?”
“书!全是书!”
噗的一声,杨止水一口酒狂喷而出,剧烈地咳了几下才顺了顺气,一副想要发作却又忍下的样子道:“罢了罢了,那你昨晚跟那些护卫打斗,有什么感觉?”杨止水没问他为何会被发现,反倒直接问起打斗心得来,那是因为昨晚喊抓贼的那人就是他杨止水。
楚怀风狂咽一口肉,眼睛睁得大大地望着杨止水,语气诚恳的道:“大师兄,我们把天伐剑扔掉吧!太重啦,我完全施展不开来。”也是,虽然年纪尚小,但以他炼气后期的修为应该不至于那么狼狈的,尤其是那个魄曜,居然能像扔垃圾一样的将他扔出院子,至此楚怀风还对他耿耿于怀。
杨止水今日出了奇地平静,自开始谈话以来便不打不骂楚怀风。他很是得意的问楚怀风道:“剑重就施展不开?老二给你加的山岳符也不轻呀,你怎么跟个没事人似的?”
“那是因为全身都重,习惯了。”楚怀风答道。
“哦?习惯了啊?那么多人打你,你为什么不拔剑?”
“没有人教我用剑,我不会呀!”
“哦,原来是这样呀!”杨止水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然后突然走上前来,不无猥琐地挑着眉毛道:“想不想本剑圣传授你绝世剑法呀?”
“绝世剑法?”楚怀风很想立刻就说想,然而杨止水的这种表情总让他觉得有一个惊天大阴谋在等着自己。他试探着轻轻点了一下头,然后干笑着盯着杨止水,等待他下一步阴谋的实施。“那好!没问题,就教你绝世剑法了,你先到云梦泽水边去,挥剑五百下,然后来找我。”
“啊?”楚怀风小嘴张得大大的,很不敢相信地俯身向前。
“啊什么啊!叫你去就去!”杨止水一脸不耐烦的样子,看到那架势,似乎又要开始动手了。
楚怀风“哦”了一声就缩着快步脑袋跑了开去。杨止水已经教了他出入桃林的步法,所以现在楚怀风独自一人出林也是没问题的。
来到水边时时候尚早,空气还很清新。楚怀风看着渺渺湖水,内心不禁升起一股激动的喜悦之情。他现在已经想通了,大师兄既然让他挥剑五百下,那必然有他的道理,必定大师兄是剑圣一级的人物。
如此想着,他深吸了一口气,快速卸下天伐剑,一提气将它握起。刚开始时凭借肉体力量楚怀风还能勉强挥动几下,可是挥到第六下时他便连剑都提不起来了。突然他灵机一动,想到当日被张浩气机锁住时,借真气产生过千钧神力。于是他照瓢画葫芦,将真气运转一周天,然后再将其渗入骨骼肌肉,如此一来,方才还酸痛难受的手臂便轻松了许多,挥剑也更为自如了。在剑宗时,石凡听从乔隐的交代,只着力于提升楚怀风真气和肢体力量,如此可使楚怀风一直如同一块越来越好的璞玉,以方便日后杨止水对其进行雕琢。简单的引气进入肌肉和骨骼别人几乎都是会的,然而楚怀风却全不知情。是以此刻他已经可以自豪了,因为他现在不外于自创了一门小技巧来。
挥动到四五十下时,楚怀风便又发现问题了。此时他身上的山岳符早就被杨止水解掉了,初时还好,但随着挥剑次数越来越多,他渐渐觉得下盘已经稳不住了。毕竟天伐剑有五百斤重,没有一个稳健的下盘功夫,确实是很难挥动自如的。也许他平时看起来挺笨的,可一当他沉浸在此中时,便犹如变了个人。比如现在他已经在后悔为什么不跟二师兄学一下山岳符的绘制法门了。楚怀风也试过了气沉丹田以稳住下盘,可如此一来真气聚力便会受到影响,挥剑又变得吃力,顾头难顾尾之下,他已经开始怀念山岳符了。
又挥了两百多下,楚怀风隐隐感觉真气有些不支。炼精为气与炼气为神的区别就在于前者在运用真气的同时只能得到微量的外界灵气补充。现在楚怀风体内已经没有了本命真元引气,完全是靠意念来控制真气自行运转。现在挥剑已近三百下了,真气慢慢地就开始走起下坡路来。
到四百下时,楚怀风已经完全变成由意念在支撑了,体内真气只剩下一成多一点,手中天伐剑沉重无比,好似举了座山在手中一般。然而,冥冥中那个变强的愿望一直在支撑着他,让他咬着牙坚持到现在。四百五,眼前开始发黑,耳中开始轰鸣。四百八十下,识海中好像被塞了块铅进去,又涨又重。四百九十五下,楚怀风此刻几乎麻木了,只是下意识地还在努力挥剑,然而神识就像昏迷了一般,没有半点感觉。
正在这时,有一个轻灵甜美的声音直直刺入他的识海“嘻,表哥,你快看,那么小的小孩用那么大的剑,好傻呀!”!~!
第二十一章姬卓妍
如此灵性的声音扎入识海,楚怀风那种充满了惯性的挥剑意识猛地一下被打断。www,shubao3,com他手中一乏力,天伐剑便落了下来插在面前土中。双手扶在剑柄上作为支撑,楚怀风用力眨了眨眼,尽量去掉眼前的黑暗,朦胧间他看到一头九尺多高,浑身泛着白色光晕的巨兽。那巨兽银色的皮毛,头长得很像一头吊金猛虎,然而不同的是这头巨兽长着长长的两撮胡须,额头上还有一束金色的箭一样的鬃毛,全身散发出一种帝王的威严来。
风雷兽,楚怀风自然认得出这是书中所见过的风雷神兽,风雷神兽瞬息千里,能御使雷电,是真正的万兽之王。
傻小子楚怀风自然不会以为这头风雷兽是自己跑到这里来找他玩的,他皱着眉又瞅了瞅,果然看到风雷兽的背上还坐了两个人。其中一个看样子也就六七岁,着一身淡黄铯衣裙,坐在前面。楚怀风料想那般好听的声音便是她发出的了。女孩儿的身后还有一名十七八岁的少年,着一身黑色劲衣,面庞白皙干净,他此刻正用手扶住前面的女孩儿,防止她从风雷兽上掉下去。
那少年见了楚怀风便翻身从风雷兽上下来,一路潇洒地走到楚怀风面前一抱拳道:“这位小兄弟你好,在下是相思国魄曜,敢问此处可是云梦泽?”
楚怀风被魄曜风采所射,居然一时忘了答话,这时那女孩儿却御使风雷兽来到二人侧旁,从上面跳了下来,迈开脚步一蹦便来到楚怀风面前。她踮起脚尖,仰着脸凑上前去,看到楚怀风半张着嘴眼睛看向别处故作轻松的样子,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看着楚怀风笑哈哈地道:“表哥你吓到人家了呢!”
楚怀风闻言脸上一红,薄怒道:“谁被吓到了,我就是有点累。”
那女孩很是老城地将手背在身后,向后退了两步道:“我叫姬姊姊,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说完坏坏地看着楚怀风。楚怀风心神一动,忍不住道:“姬姊姊你好,我叫楚怀风。”
那边魄曜听闻,淡笑着摇了摇头道:“妍儿你又胡闹了。”小女孩儿一听赶快嘟个嘴指着魄曜道:“表哥你敢说破我就不理你了!”魄曜两手比划了一个禁声的手势站在一边,开始打量起楚怀风的天伐剑来。
这姬姊姊其实就是相思国的公主姬卓妍。昨晚她与魄曜一同在老宰相府中赴宴,谁知周庄昨晚遭了贼。魄曜自小修习海皇诀,巨力无穷,加之年轻气盛,便上前帮助抓贼。然而他的海皇诀还未修到收放自如的境界,一失手居然将贼人扔出院外,让其遁逃了。姬卓妍怪表哥好心帮倒忙,便拉着表哥出来捉贼。二人所骑乘的风雷神兽脚程极快,在姬卓妍的乱指挥下绕了好几个圈便到了云梦泽。
姬卓妍见魄曜不说话了,便对楚怀风道:“来,,乖弟弟,告诉姊姊这里是不是云梦泽。”楚怀风只觉得怪怪的,世上哪有人会叫姊姊的,那岂不是连她父母都得叫她姊姊了,可是他听到姬卓妍那么好听的声音,再看她那可怜兮兮的眼神,心中狂跳,还真的乖乖答道:“是的,这里是云梦泽。”
姬卓妍张圆了嘴“哦”了一声,突然以一种相当惊喜的眼神看向楚怀风身后,同时还叫道:“呀!好可爱的小狐狸!”
楚怀风回头一看,原来是小白摇摇晃晃地从桃林里爬了出来。姬卓妍跑上前去蹲在小白面前,轻轻将小白抱起来揽在怀里,抱了一会儿又道:“好你个小可爱,居然还喝酒。”是的,刚刚楚怀风在水边挥剑时小白没有跟来,就是因为被杨止水抓去喝酒了。小白很是惬意地仰面躺在姬卓妍怀里享受着她的抚弄。楚怀风见他两如此,估计是不会理会自己了。一转头,却见到魄曜冷冷盯着自己,伸手拔起了天伐剑,可是天伐剑一入手眼神便又转为爽朗,还哈哈道:“楚兄弟你这剑这么重也能舞得动吗?”说罢很是轻松地将天伐剑舞了个剑花。楚怀风嘴张得大大的看着魄曜,道:“魄曜大哥,你好大的力气呀!”这魄曜看上去像是个谦谦君子,但却相当不经夸。他看这楚怀风那种充满崇拜的眼神,居然得意忘形地哈哈笑道:“楚老弟你过讲了,为兄也只不过是修习了一门好法诀而已嘛。看楚老弟小小年纪便挥得动这巨剑,那才是一个可塑之才呀!我这海皇诀心法是不能外传的,不如这样吧,我将这海皇诀的基本原理告诉给你,希望对楚兄弟能有些助益才是。”魄曜看楚怀风呆呆的,并没有自己预期的那种感激涕淋的样子,便觉得海皇诀受了轻视,心中好胜之心涌起,道:“你可别小看海皇诀,这可是只有相思国国主才能修习的法诀。国主是我姑爹,我可是得到特殊恩宠才能修习的呢!”楚怀风一听便知道了海皇诀的厉害,禁不住问道:“那你还敢教我?”其实楚怀风的原意是指这种秘法不能传给外人,可是这个傻小子不小心用错了字,结果在魄曜听来就是激将之语一般。魄曜一时气血上涌,经毫不计较后果地道:“敢!怎么不敢!”
说罢就将楚怀风拉到一个草丛里,还不无猥琐地看了一下姬卓妍所在的方向,确定她没有注意到这边之后,便小声说道:“楚兄弟我可跟你说了啊!凡修真之人都知道将真气或真元注入骨骼和肌肉可以增强肉体力量,我海皇诀也大概就是这个原理。不过一般人都不会用此方法增强肉体力量。为什么?因为他们掌握的方法不对,往往得到的肉体力量所造成的破坏力还不如直接以真气攻击来的多。仔细内视你就会发现,其实你的肌肉也好,骨骼也罢,都是有纹路的,倘若能顺着这些纹路渡入真气的话,就可以最大的程度地避免阻拦,从而减少真气损失,使得身体的每一处肌肉和骨骼都能吸收到真气。”
想了想,魄曜长叹一口气道:“但知道原理还不行,如果没有心法辅助,一般人是不可能很好地控制真气去顺纹顺理地渡入体内的。这个心法我是不能教给你了,不过就算只知道原理也会很有帮助的。”说罢拍了拍楚怀风肩膀,楚怀风听得入神,被他一拍这才惊醒,向魄曜道了谢,二人才走出草丛。见姬卓妍还在逗弄小白,魄曜笑了笑上前哄道:“妍儿,我们该回去了。”姬卓妍一听要回去,立刻嘟起小嘴,抱着小白不说话。看她那样子,魄曜自然知道她打算赖掉楚怀风的灵兽。然而不管别人的灵兽再怎么差劲,夺人灵兽始终是不道义的,魄曜怕姬卓妍耍小姐脾气,忙低声道:“明天还来。”姬卓妍一听,喜上心头,用力揉了一下小白的脑袋,然后对楚怀风道:“乖弟弟,姊姊回去啦!”说罢放下小白追魄曜御使风雷兽走了。
那边二人一走,杨止水从林中晃了出来,口里还道着:“好险!好险!”楚怀风不知何意,这时又听杨止水道:“傻小子,他们要追的贼就是你呀!”说罢将自己的一应计划向楚怀风交代了。原来杨止水想借做贼一行来锻炼楚怀风的轻身功夫和敏锐思维。周庄离云梦泽不算很远,庄主又是上任宰相。虽然老庄主一直认为家里没什么惹贼的东西,所以庄里只放了一些普通护卫,但人都是这样,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现在周庄的护卫估计已经不是昨夜可比的了。
昨夜魄曜拧过楚怀风的剑,今日他看出楚怀风身材武器都酷似贼人,便起了怀疑之心,本想掂一掂天伐剑的重量以作确认,谁想虚境高手杨止水隔空一张山岳符打出,致使魄曜抓住的巨剑足有两千斤重,这才消了他的疑心。不过由此也能窥出海皇诀当真霸道无匹。
楚怀风听了杨止水一番嘻哈言语,不禁怒上心头,痛斥杨止水太不负责,什么都不教就先教自己做贼。他本意为善,如今却为恶,想要将书籍送回去,却又不被允许。
两人大吵一架最后达成协议:楚怀风每天修炼完了就去看书,当天看完几本当夜就送回去几本。
楚怀风知道师兄也是为了锻炼自己,现在能将书送回去也就罢了。
运起真气,楚怀风将剩下的几剑挥完便去桃林内看书了。杨止水被他撇在身后大刺刺地站在那儿,不禁哈哈大笑起来,似是有什么阴谋得逞了一般。!~!
第二十二章十年
你问我十年有多久,那么我只能说,对于一个修真之人而言,十年只能是一次弹指,一次吹息。www,shubao3,com这天天朗气清,会风和畅,云梦泽的桃花正竟相怒放。冰封了一个冬季的云梦泽此时正伴随着郢川的春潮荡漾生姿。云梦泽畔的草地上斜躺了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此时的他正一手支着地,一手拿着卷书卷看得聚精会神。看他那专注的眼神,还有那白折瘦削,轮廓分明的面庞,在桃花映衬间竟能让人产生一种惊艳的错觉。在他的面前是一把插入泥地的黑色巨剑,剑柄上缠着的一条黑色绫子此刻正随风飘舞着。少年的腰间是一枚玉简,样式古朴,上面书有“楚怀风”三字。玉简旁边卧了一只雪狐,那雪狐个头小巧,精神饱满,正自顾自的与少年的一跟衣带扭打在一起。一阵清风吹过,将少年长发撩起,更显得他的飘逸出尘。少年在风中仰面抬头,微闭着双眼,忽然他的眉间发丝被一道气劲激开,他嘴角微微一动,露出一丝笑意,紧接着双眼也不睁开,似缓实快的将身边巨剑一握,未见他如何动作,巨剑已将一跟刺向面门的长戟挡住。长戟在少年面前一顿,忽又收回,转而扫向他的腰间,依然是未见如何动作,长戟再次被格挡开来。这次少年借长戟被挡之际,倏的纵身跃起,保持了一个鲤鱼打挺的姿势,脚间占地向后滑去,手中巨剑连番挥舞,与长戟战在一处。忽然少年脚尖一停,一个转身翻转过来,他睁开双眼,嘴里大笑着道:“哈哈,好你个魄曜,几日不见竟学会了偷袭嘛?”说罢手中不作停留,一连三道剑气激出,然后身形一闪,紧随剑气而止,直逼魄曜而去。魄曜亦是会心大笑道:“好你个书虫楚怀风,几日不见,修为竟又精进了嘛!这下还不是又要迷死我那妹子啦!”说罢将虬龙戟狂舞生风,一侧身闪过头两道剑气,然后一戟刺出激散第三道剑气,虬龙戟后劲不止,继续向前与楚怀风的天伐剑碰撞在一起,周围空气一颤,一阵凝滞之后,两人皆后退一步,然后忽的齐齐上前,大开大阖的对砸起来。如此一来什么剑招章法全都没有了,直如两个斗殴的流氓一般对砸着。楚怀风一边砸一边喊:“你个魄东西,妍儿是你未过门的媳妇儿你也拿来涮我,欺负我口拙是不是?”魄曜一边格挡一边笑道:“你小子探我口风是不是?我那妹子可是我看着长大的,让我娶自己妹子那可不成!海皇诀我可是全教给你啦,等着做相思国上门女婿吧你!”说罢魄曜心中兴奋,竟纵声长笑起来。楚怀风又羞又恼,俊脸通红,怒吼道:“魄东西!你算计我!看我劈山式!”说罢将天伐剑直举头顶,纵身一跃直劈下去,魄曜亦是大笑:“到底谁怕谁,看我虬龙出海式!”说罢聚力全身,长戟斜斜刺出,直击楚怀风巨剑。其实这两招只是二人临时胡编出来的,但对于同时修习了海皇诀的二人而言,那威力确实是不小的。只听“轰”的一声,以魄曜为中心,一道气顺着地面场扩散出去,将地面压陷了三四寸。一招过后,二人皆停下动作。楚怀风巨剑拄地,双手扶在上面喘着粗气。魄曜也蹭了过来,将虬龙戟往地上一丢,便搭着楚怀风肩膀喘了起来。方才二人激斗其实都未用上真气,全都凭着肉体力量对轰。这十年里,魄曜等人早已知晓了楚怀风乃是当日的窃书贼,只是彼此心照不喧罢了。魄曜这十年甚至还悄悄将海皇诀心法也一并教给楚怀风。是以尽管楚怀风到现在还停留在炼气后期,然而综合了海皇诀,自己领悟的剑意和十年饱览群书时学的许多阵法,符录,楚怀风已非当年的空具一身蛮力和真气的傻小子了。十年,足够一块上乘璞玉变成美玉了,现在的楚怀风已经明白修为境界并不能代表一切。
魄曜挑逗了一下楚怀风的长发尖笑道:“生气啦!”“去去去,一脸j样!”说罢楚怀风一把将魄曜推开,这时却听得天伐剑咔的响了一声。
二人修为都已不低,那声音自然是都听见了!打量之下,居然是天伐剑上起了道裂纹!楚怀风心中暗道:想是刚才最后一招用力太猛,天伐剑吃不消啦!早十年前就说它是把破剑了,大师兄还不信!”魄曜则是笑嘻嘻的用手肘撞了撞楚怀风道:“怎么样呀兄弟,这破剑还是扔了吧!入赘到我相思国来,那法宝可是用筐装的!”楚怀风心中本就不快,再被魄曜这帮一调笑,大叫一声“破剑专砍魄东西!”举剑就劈!魄曜见巨剑劈来,忙侧身让过,然后气运双掌一掌猛拍在天伐剑上。只见天伐剧烈一震便炸了开来,一时间石屑纷飞障人眼目,楚怀风心道这下巨剑怕是彻底没了,然而他忽然觉得手中只是轻了少许,浑不像整把剑都碎掉的样子。待他定睛一看,却见自已手中居然握了另外一柄宝剑。楚怀风心中大喜,心想在天伐剑丑陋的外表下面原来还藏了另一把宝剑,也不细看,直接就抄起剑向魄曜砍去。天伐剑虽然看上去只是换了张皮,可楚怀风却真真切切的感受到此剑变得异常顺手,甚至于若不是自己亲眼所见手中握了把剑,他都会以为自己正用手脚在劈砍魄曜。
而这边魄曜可就苦了,他手中没有一件兵刃,还被楚怀风占了先机,只得一边狼狈躲闪,一边央求道:“好书虫快些停手,我再也不瞎说啦!”
这时却从桃林水蹿出一个邋遢人影来,一把夺过楚怀风手中天伐剑。楚怀风惨叫一声“大师兄还我宝剑”,却见杨止水往天伐剑上用力一弹,听得一声龙吟般的剑鸣后笑哈哈的道:“好剑!本剑圣阅剑无数,终于猜对一回了!”
此时众人都已静下心来仔细端详起天伐剑。
只见天伐剑石器一般的外表剥落以后,露出的乃是一柄做工精美的巨剑,此剑剑刃长三尺,宽半尺,厚约一寸,除剑刃为白色外,剑身皆为黑色。在剑身正反两面还印有一青一红两道龙纹,只是那龙纹颜色暗淡,若不仔细看,甚至都很难发现。
楚怀风满意的抚摸着剑上的龙纹,心里乐滋滋的,他原以为天伐剑最多不过是一件极品灵器或是件凡品仙器,但现在看来它至少是一件极品仙器。他从小就梦想着得到一件好的法宝,长大以后就更想了。虽然春水秋绫也是一件极品仙器,可哪有过剑宗弟子不使用宝剑却使用绫罗的,况且楚怀风现在还不到化气之境,没有真元就炼化不了法宝,同时也不能发挥出法宝的真正威力来。
魄曜见今日已讨不到好处,便打了个哈哈跑路要紧。临走时还交待说:姬卓妍这几天就要出关,让楚怀风在这里等着,她来了就带她去阳山找自己。
那边魄曜才刚走,杨止水便将楚怀风拉到一边,说是既得了把好剑,自然要教他一招好剑诀才行。
原来这十年来来杨止水除了一些法诀,灵符,阵法外,都没有教过楚怀风任何一招剑诀。楚怀风所用剑诀全都是借心中剑意自然发出的。他原以为剑意就是杨止水所要教自己的,现在杨止水突然又要教自己剑招,着实让楚怀风吃惊不小。
杨止水也不多话,独自走到云梦泽边。“哐”的一声苍梧剑出鞘,杨止水对着云梦泽缓缓挥出一剑,一道霸绝无匹同是又散发着雍正平和之气的巨型剑气从苍梧剑中发出,剑气一路呼啸着将湖水分为两半,一直向前射出几十丈远才慢慢消散。“本剑圣只会这一式剑诀,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