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部分阅读
楚怀风缓缓落地,众人无不欢呼欢迎,谁想恶枭心由未死,再次腾身而来。楚怀风当下一引法诀,龙魂怒啸而上,眼看着就要咬断恶枭的脖子了,却听姬卓妍嗔道:“书虫你敢,小白不还你了!”
楚怀风闻言心中一动,立刻将龙魂引向一边,谁想竟被恶枭承隙而入,一头撞在楚怀风胸口。楚怀风只觉经脉滞堵,喉中发甜,哇的吐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胸前衣襟。雨嫣然与姬卓妍双双惊呼,恶枭却再度扑飞过来,却被刚刚释放出元神的龙云子撞开。龙云子的元神乃是一头火龙,以他重伤之体释放出来的元神,其威力远不及楚怀风的上古龙魂。火龙仅仅阻挡了恶枭一下便被恶枭甩开,恶枭瞬息便至,身上豪光一闪显出人形。吴越脸色苍白浑无人色,一杆长枪已经顶在楚怀风胸前。
姬卓妍急急的从纱辇上下来,向楚怀风跑去,谁想被雨嫣然抢先跑到楚怀风身边。她眼神陡变,冷声道:“你输了,云雨杖给我吧!”
吴越闻言收了碎冰神枪,雨嫣然扶着楚怀风站起身来。楚怀风犹自捂住胸口说不出话来,龙云子显出人形,斥道:“小丫头好没道理,倘若不是你扰了局,楚少侠怎么会输?”
姬卓妍道:“他跟别人比武就不许我说话啦?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楚怀风挣脱了雨嫣然的手,恨恨的盯着姬卓妍,不知道她为何要如此针对自己,心中有气,愤愤道:“前辈,把云雨杖给他们!”
说到“他们”二字时,楚怀风故意加重了语气,似乎另有深意,浑没注意到姬卓妍眼中闪过的一丝伤痛。龙云子重重哼了一声,将云雨杖递扔了姬卓妍。姬卓妍略微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伸手接过了云雨杖。
楚怀风还要再说什么,却是雨嫣然叫道:“风师兄!”
然后并不多话,伸手用丝绢将楚怀风嘴边的血迹擦去,楚怀风原本心中不快,此刻却升起一股暖意,眼神变得温柔起来。雨嫣然娇脸晕红,转过身去。
楚怀风在那短暂的温柔中惊醒,道:“对不住啦雨师妹,就当我欠你一件神器好了。”
雨嫣然转过身来道:“风师兄见外了,不是自己的东西终究是强求不来的。”
楚怀风完全沉浸雨嫣然的温柔中,不知何时姬卓妍已来到自己身边,重重的将一团白色的毛球寒到他怀中。楚怀风吓了一跳,随即惊呼道:“小白?”
却见小白双目微闭,好像是睡着了一般,楚怀风看向姬卓妍道:“它怎么啦?”
姬卓妍爱理不理的答道:“跟你一样,快死了!”
楚怀风知道这是姬卓妍的气话,并不在意,又问道:“那小白怎么跑你那儿去了?”
姬卓妍道:“不知道不知道,路上捡来的。”
楚怀风道:“妍儿你快别闹了,这事很重要!”
姬卓妍一手指着楚怀风的鼻子,凶巴巴的道:“不许你再叫我妍儿!”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刚走没几步,云雨杖中忽然冲出一道白光,直逼霄汗,天空中响起一声凤鸣,紧接着漫天灰云聚成一只振翅的鸾鸟。鸾鸟向着夕阳啼叫了三声便一掉头,飞向地地面。若大一只鸾鸟瞬间融入雨嫣然体内不见了。
众人瞧得分明,这莫不就是神器认主么。姬卓妍话已说在前头,现在也不好再反悔了,一甩手将云雨杖掷向雨嫣然,结果被楚怀风一把接住。众人虽不知道云雨杖为何会突然认主,但其最终被雨嫣然所得也算是善了了。再无热闹可看,众人一一向楚怀风等人道了别离去了。经此一役,群雄中竟没有一个人再去答理吴越了,估计不出几天,到场的几十人便会将吴越身化恶枭一事传遍天下吧。
吴越一众人连招呼也不打就直接离开了,走过八散妖人身边时,更是连看都不看一眼,着实让八散妖人寒透了心。
雨嫣然欣喜的接过云雨杖,爱不释手的看了又看,突然萌生了一种拥抱楚怀风一下的冲动,俏脸刷的就红了。楚怀风见她突然脸红,忙问道:“雨师妹你怎么啦?”
雨嫣然尴尬已极,不知如何应答,忙可怜兮兮的看向龙云子,龙云子哈哈笑了几声,指着八散妖人问道:“楚少侠,这几个败类当如何处置?”
楚怀风沉默了片刻,照理这种人还是由他自生自灭的好,但以来今天雨嫣然的反应让自己心情大好,二来小白奇迹一般归来让自己没了烦恼,现在自己也找那八人出过气了,事情还是不要做绝的好,于是乎对龙云子道:“罢了,还是有劳前辈打理一下他们的伤势放他们走吧!”
龙云子以欣赏的眼光看了楚怀风一眼,笑着点了下头,然后故意以八散妖人能听得到的声意答道:“既然楚少侠能有如此胸襟,那老龙我也不追究了,今日就代楚少侠治理一下这几人的伤势,还望这几人别恩将仇报才好。”
说罢便很是为老不尊的在雨嫣然与楚怀风之间来回扫了几眼便径自走开了。
他这一走,雨嫣然就更尴尬了,藏藏掖掖的吞吐了半天才突然问道:“风师兄,你这一个多月跑哪儿去了,整个剑宗还有心宗都下山了,就是找不到你。”
楚怀风一听自己走了一个多月,不禁眉头一皱,心想原来自己一修炼竟过了这么久。他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雪山,道:“我一直在那边的山顶上修炼。”
雨嫣然哦了一声嘀咕道:“怪不得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原来风师兄跑到太华山山顶上去了。”
楚怀风身子一震,看向雨嫣然问道:“太华山?”
不待雨嫣然回答,他又自语道:“坏了,肥遗,肥遗!”
说罢也不顾雨嫣然和龙云子,直接御剑向太华山飞去。
注:《山海经》有言曰:又西六十里,曰太华之山,削成而四方,其高五千仞,其广十里,鸟兽莫居。有兽焉,名曰肥遗,六足四翼,见则天下大旱。!~!
第五十章安静
楚怀风快快的御剑来到太华山下,由于云雨杖的关系原本阴霾的天空已经泛晴,整个太华山笼罩在夕阳下,千年不化的积雪被夕阳染得一片晕红。www。shubao3。com晚归的牧民唱起了最喜爱的牧歌,遥远的歌声飘缈在天地之间,传入楚怀风的心间。
一片片雪白的羊群开始往回赶,兴许是吃的还不够吧,有几个贪吃的家伙还趁着主人不在意跑到一边多吃一口新出芽的嫩草,直到一声响亮的鞭声传来,那几只肥羊才恋恋不舍的跑回群中。村落间来回跑着几个顽童,嬉笑着,欢闹着,尽情享受着楚怀风所没有的童年。母亲开始呼唤未归家的孩子,村头的大黄狗开始吠叫着迎接这个晴朗的黄昏。
楚怀风收起天伐剑,静静的走在这个安逸的小村子里,这里的一切是如此平凡,如此安静,好似刚刚发生在不远处的激斗与此处无关一般。有风吹过面颊,走在湿漉漉的小路上,楚怀风突然萌生了一种就此安顿下来的念头。雨嫣然小跑几步追上楚怀风来,她也被这里安逸的画面所迷住了,只是静静的跟在楚怀风身边,并不说话。周围传来草地的芬芳,楚怀风用力的呼吸着,好似过了今天,自己就再难这般惬意了一般。
他皱眉,因为他突然又想到了陨落的界碑,想到了即将到来的纷争;他疲惫,因为他找不到生活的目标,不知道自己的命运是不是真如既定的那样劳碌;他不安,天下的重任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尽管他一直在回避着这个问题,可是叶芙没有弄错,自己也很清楚,将要肩起这天下重任的不是吴越,更不会是其他人,真真切切的,就是他楚怀风。
雨嫣然悄悄的跟在楚怀风身边,努力不去打扰楚怀风,就在这时,楚怀风突然对雨嫣然道:“雨师妹,你可曾相信命运么?”
雨嫣然不知道楚怀风为何会突然问自己这样一个问题,直觉让她有些紧张,莫非他所说的命运指的是自己与他之间的缘分?如果他真的要说,那自己该怎么办?否认吗?似乎那并不是自己心中所想。心里挣扎了一小会儿,雨嫣然轻轻吐了一口气道:“自然是信的。”
楚怀风继续道:“那么倘若命运让你做你不喜欢做的事呢?”
雨嫣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是抿了一下嘴。这时小白醒来了,争着惺忪的睡眼,低低呜咽了几声。楚怀风已经内视过了,小白体内并无大碍,只是多了一阳一阴两粒珠子,估计是日月二人喂进去的,不过看现在小白的情况倒不似有什么恶意,只是手法暴力了一点,致使小白消耗了极大精力才炼化了这两颗珠子。雨嫣然看了小白好久,最后还是鼓起勇气道:“风师兄,我可以抱抱它吗?”
楚怀风轻轻笑了一下,将睡得稀里糊涂的小白交到雨嫣然手中。小白似是很喜欢雨嫣然,到她怀中不多时就再次睡着了。
楚怀风看着天边的晚霞,突然对雨嫣然道:“你知道肥遗吗?”
雨嫣然轻轻抚摸了一下小白道:“是不是那条土属性的凶兽?”
楚怀风点了一下头道:“八师兄应该有告诉你我在阳山遇到的一些事情吧?”不待雨嫣然答话,楚怀风又继续道:“现在那个日左使又到太华山来了,随行的还有月右使。我怀疑,他们需要五种不同属性的凶兽。”顿了顿又继续道:“化蛇被封印了,小白又回来了,那么水属性的凶兽就没了,我想他们应该不会就此收手吧?”
雨嫣然道:“那风师兄,你打算怎么办?”
楚怀风道:“既然遇上了,我就不能坐视不理,雨师妹,劳烦你代我回师门一趟,告诉我师父,待我了结了这件事自然会回去的。”
雨嫣然问道:“那界碑呢?风师兄你不找界碑了吗?”
楚怀风道:“放心吧,枪宗的人会去找的。”
雨嫣然会意,不再多问。将小白放回楚怀风手中,便向胤昆派方向飞去,临行前又回头看了楚怀风一眼,张了张嘴好像还要说些什么,却又没有开口。楚怀风知道她有事要说,却又不好意思开口,便问道:“是不是有话要说?”
雨嫣然想了想道:“本来不应该打扰风师兄的,只是家里最近出了点事,让大哥很烦恼,他不愿意向师门求助,但我想如果风师兄这时候恰巧去铸剑山庄拜访大哥,又恰好撞破了此事的话”
“我知道了雨师妹,我与八师兄自小关系颇好,他有麻烦我自然是不会坐视不理的,稍后我就会赶往铸剑山庄的。”
楚怀风不待雨嫣然说完,便表明了立场,着实让雨嫣然喜出望外,她没有对楚怀风道谢,只是留下了一个足以倾人城邦的微笑,便向郢山赶去。
楚怀风目送着雨嫣然离去,突然觉得有些失落,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又继续在村中漫步起来。他很羡慕天纾,也很向往无忧无虑的生活,那是自补齐了魂魄以来就在心底扎根的愿望。又走了一会儿,楚怀风突然又想起了楚易天,心中一动,便直接站在村边入了定。法诀牵引下收了筋脉中的封魔诀,楚怀风神识所及之处越来越黑暗,很快便再也看不到任何事物了。
他知道楚易天已经来了,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一句话也没说,或许他知道楚怀风和以往见到过的子孙一样,是不会接受自己的力量的。楚怀风见楚易天始终一言不发,便首先开口道:“老东西,怎么不说话。”
楚易天闻言大感惊讶,这语气似乎不是很严肃,他突然有种又活过来的感觉,大叫道:“放肆,我是你祖宗,你敢这么叫我!”
楚怀风并不理会他,在他心里或许并没有把楚易天当成是长辈,只不带任何感彩的道:“不欢迎的话,我可就走了。”
楚易天一听就急了,慌忙道:“别别别,小东西,找祖宗我有什么事,经管开口,力量不够了是不是,没问题,你张张嘴,立刻就能得到上古战神的力量。”
楚怀风并不在意他又来诱惑自己了,径自叹了口气道:“我修习了天地诀…”
楚易天安静了好久,才问道:“你不只是我的后人,你还是问离的后人是吧?”
楚怀风点了一下头,道:“我娘是龙人…”
楚易天百无聊赖的笑了几声道:“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想他问离老儿当初可是我修罗族的头号对头,想不到啊,最后我楚易天竟和他攀上了亲家。”
楚怀风完全不顾楚易天的感慨,继续道:“我只修习了第一卷…”
问离突然来了兴趣,道:“怎么样?大成了吗?威力不小吧应该,想当初我楚易天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他问离的天地诀,嘿,那一打起来就用本命真元拼命,够狠的。”
楚怀风道:“大成了,就在昨天,刚刚还跟一个虚境高手的动了手,那人被我逼得动了元神,最后我收了手,让他乘隙而入。”
楚易天一听就急了,好像是自己吃了亏一样叫道:“糊涂!元神都用上了,那还不是更你拼命了啊,你小子居然还收手!”然后又道:“怎么样,天地诀第二卷找着了没?”
楚怀风道:“娘只说了剩余的六卷在神殿中,具体位置就不清楚了。”
楚易天一听就乐了,大笑道:“哈哈!当年问离老儿藏那第二卷时,本战神就在场,来来来,叫声好听的,祖宗我带你去找。”
楚怀风都不理他,手捏法诀,作势要念封魔诀,楚易天见状忙叫道:“别别别,这怎么就当真了呢?不是祖宗我说你,你就是脾气不好。”
不知道楚易天是不是寂寞得太久了,此刻有人陪他说话,致使他变得特别罗嗦。楚怀风道:“再废话我可要施展封魔诀了。”
楚易天一听就语塞了,好像是一个做错事受了批评的孩子一样道:“那地方现在不知道改没改名字,反正以前就叫鲛东岛,那时候鲛人还住在那里,后来老鲛死了,他的儿孙也被赶回八荒了。”
楚怀风听了淡淡道:“鲛东岛离这儿不远,御剑一天就到。”
楚易天戚戚道:“现在话也让你掏去了,你施展封魔诀吧,我不怪你。”
楚怀风懒得搭理他,元神直接就离楚易天而去。楚易天不明所以,但心中还是抱了一丝希望,道:“你不封印我?”
楚怀风道:“以我现在的修为一个照念就能将你封印,还害怕你一个死了上万年的老鬼搞鬼?”
楚易天听了心中大喜,连声道:“不搞鬼不搞鬼,哎小东西,你还会来吧?”
楚怀风装出很无情的样子,道:“不知道,看情况吧?”
声音已去得远了,然而楚易天却突然觉得自己又有了生气。
楚怀风睁开双眼,夜幕已经降临,黑夜格外的静谧,一道流星划过天际落向东方,楚怀风御剑而起,告别了村落。他准备先去铸剑山庄看看,然后就去鲛东岛找天地决第二卷。!~!
第五十一章铸剑山庄
铸剑山庄位于云梦泽以北,恰好在胤昆派与北海苑的正中,乃是中铸剑的一脉宗师。www。shubao3。com山庄的开门祖师是胤昆派剑宗的一名得意弟子南宫松青。传说这名弟子的修为倒是不甚出众,但对于剑道的领悟却是无人能够比拟。
当今之世,由铸剑山庄铸就的三柄神器有两柄便是出自南宫松青之手,后人无以匹敌。
以楚怀风现在的修为,从太华山全力御剑的话,有一夜的时间便足以抵达铸剑山庄了。
此刻他已收了飞剑,步行来到了铸剑山庄的正门前。放眼望去,铸剑山庄坐落于巍巍群山之中,四处只零星的住了一两家猎户。翠岭环抱,灵气袅袅,倒也不失为一处好地段。此时时候尚早,太阳才只从群山中探出一角,但柔和的光晕已然照上了铸剑山庄的正门。山间清冷,这山巅之上更是有些寒意逼人。一排排晨雾遮挡着的,正是铸剑山庄那两丈多高的朱漆大门。
大门的两边各自安放了两只青铜巨兽。左边的一只浑身上下覆盖了一层钢甲,钢甲之上生了约莫二十多根钢刺,露出几股子桀傲,肃杀的意味。两根长长的獠牙露在嘴外,虽为雕塑,但眼中寒意毕露无疑。楚怀风试探着伸出手,摸在那巨兽的钢刺上,心想这便是那八荒异兽吞金兽了吧?传说中这凶兽能生吞天下金属,不知是真是假。
再看右手边,右所放的一尊雕塑乃是一只青铜巨鸟。巨鸟仅有一只独脚,巍然站立在铜台之上,两翼后张,翘首长鸣,细心体会之下竟能隐隐听得到那来自远古的异兽的长鸣。
毕方!楚怀风熟读万卷书,见识倒是不俗的,但如今看到这传说中的火神之鸟,虽然只是一尊雕塑,但心里仍颇为震动,再加上南宫青城的原因,他心里不自觉的就将铸剑山庄放到了一个了不起的高度。
他上前几步,掌中本命真元轻吐,激荡在铸剑山庄的朱漆大门之上,发出一声声沉闷的咚咚声。
不多时,大门吱呀一声敞开一条缝隙,一位守门的弟子从门缝中探出脑袋四下张望了一下,立刻就发现了楚怀风。
楚怀风不待他问话,便一拱手抢先道:“在下楚怀风,前来拜会铸剑山庄少主南宫青城。”
那弟子上下打量一下楚怀风,见他浑身上下唯一一件兵刃便只是一柄缚在身后的巨剑,那剑光泽黯淡,全不似一件入流法宝,再加上他肩头爬着的一只半死不活的低级雪狐,守门弟子第一时间就将楚怀风列入上门攀关系求仙剑的潦倒之辈了。当下他心中便已不奈烦了,皱着眉头,对楚怀风连连摇手,呵道:“去去去,我家少主何等人物,岂是你说见便能见的!”
说罢探出半个身子,作势欲要赶人。楚怀风无奈,知道对方必是将自己当成上门求宝的备懒之人了,心中虽有不平,但回头看看天伐剑那卖像不是很好的剑柄,却也是百口莫辩了。
愣神间,那子弟已走上前来。兴许是他平日里见到的这种情确实多了点,他几乎懒得再多看楚怀风一眼,伸手就要推楚怀风。
楚怀风未动,动的却是他肩头那只半死不活的小白。小白虽然在炼化体内的那两粒珠子时消耗了极大精力,但那弟子打量它时的鄙夷眼神却是它所不能接受的。
也活该那守门弟子大意了点,他只看到眼前闪过一阵白光,紧接着便是手臂发凉,身不由已的倒飞出去。直到落地时他才发现眼前立了一只英武不俗的白狐正怒视着自己,白狐的身后赫然是三条雪白的尾巴。
此情此景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有人攻山,心一下子就凉了半截。这种倒霉事落到谁头上那都是叫人绝望的,一般的攻山之人为了立威都会将守门弟子折磨至死,自己能发出警示信号就不错了。
到底是大家子弟,此时他虽然绝望,但还是义无反顾的将手伸入怀中,捏碎了一张预警符。
一道冲天毫光升上清晨的高空,凄厉而充满了警示意味的红光暴炸开来,照亮了那弟子惨绝人寰的脸。
楚怀风本能的感觉到情况不妙,下意识间将天伐剑握在手中,小白亦是身体下压,铺天寒气弥漫开来。
果然,随着一声怒呵,朱漆大门轰然洞开。一名四十岁模样的男子手执宝剑,在众弟子的簇拥下冲将出来。大门一经打开,楚怀风立刻感觉一股狂放不羁的剑意铺面而来,他心弦绷紧,以为是来了什么高手,当下来不及解释,赶忙运起剑诀护住全身。
带头的那名汉子见楚怀风此等架式,再看那浑身霜雪,瘫倒在地的守门弟子,心中更是认定了楚怀风是来攻山的,想也不想,一众人直接就将一人一狐围在中间,一柄柄飞剑光华吞吐,已然掷了出去。
楚怀风心中发苦,似乎自己除了说一句话以外,什么事也没做啊,怎的事情就发展到了这种地步。奈何现在解释已经迟了,看来人那狂热的眼神,凝厉的剑式,估计只要一有机会就会扑上来将自已生生撕了。
这次楚怀风依然未动,因为他并不知道那位发出剑意的高手藏在何处,此刻贸然出手对自己反而没有好处。这下倒是乐坏了小白,只见它腾身跃入漫天剑影之中,左闪右突,腾挪转疑间已来到带头的汉子面前。那汉子原本正在专心致志的御使飞剑伤人,又怎会想到小白会突然突破剑网?眼看着白狐已扑至身前,冷泠寒意透骨,汉子已无法动弹。他心里一阵无力,暗想自己修为不惊,如今怕是要归位了。
如此想着,他闭上双眼,静静等待着白狐的最后一击,却听一人大声叫道:“小白停下!”!~!
第五十二章误会
汉子心中惊愕,仅管身体周围已被小白的寒气层层包裹住,但仍为方才那生死的一刻惊出了不少虚汗。他缓缓眼开双眼,却见原本满天飞舞的宝剑已被门人收了起来,众弟子则是恭敬的望着自己身后。方才差点了结了自己性命的白狐已不负威武的英姿,反而变成了巴掌大小的一只玩物,正扭着屁股离开。
他下意识的回头望去,却见南宫青城不知何时已来到了门外。
南宫青城负手而立,挡在了铸剑山庄的大门内的一方石屏,眼眸之中虽有些喜色,但疲倦之意却是掩饰不住的,与上次相见虽然只隔了一小段时间,但南宫青城却好似历尽了无数沧桑,以至于给楚怀风的感觉也有些陌生了。他浅笑,谈不上惊喜,更有些无奈,对楚怀风道:“小师弟,我庄中护卫修为低下,让你见笑了。”
众门人听闻来人竟是少主的师弟,个个表情错愕,心中纷纷叫骂守门那人太不懂事,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而楚怀风却是有些措手不及,第一次来拜访八师兄就闹出了这等事,尽管事情的起因与自己干系不大,但考虑到铸剑山庄毕竟是个有头有脸的地方,自己让他庄中护卫如此狼狈,确实有些不妥,忙解释道:“全是误会啊师兄,我可到现在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
接着又看向南宫青城笑道:“师兄你庄中可是也有不是的,放着这么个宝贝在门口,想不引起误会都难啊。”
说罢楚怀风指着南宫青城身后的那方石屏,脸上说不出的轻松。南宫青城见状也是一笑,站向一边,让出了身后的石屏。石屏的样式再简单不过了,通体由一块青石板打磨而成,上面除了一个大大的“剑”字,再也看不到其它痕迹。
楚怀风尽量的放松了心情,两眼盯着那个大字看得不禁有些痴迷。南宫青城在一边解释道:“这个石屏乃是家祖南宫松青仙逝时离下的,上面的字体更是毕集了他一生剑道修为,方才小师弟说是这石屏引起了误会,可是看出了什么?”
楚怀风听闻南宫青城的介绍,心中明了,暗想原来这是前辈的遗笔,怪不得能释放出如此强烈的剑意。他见南宫青城满脸疑问又满脸期待的看着自己便解释道:“刚才我感觉有一股凌厉的剑意笼罩了我,还以为有位高手藏在石屏后面,后来你挡住了石屏,剑意顿消,那时我才知道原来并没有什么高手要偷袭我,发出剑意的只是那石屏而已。”
话一出口,众人立时马蚤动起来,竟连南宫青城也是眼前一亮。楚怀风以为众人是在嘲笑自己,心中难免有些不好受,自觉被一方石屏给蒙混了实在不算光彩,红着个脸继续道:“刚才要不是师兄突然出现,我可要对那石屏出剑啦!”
话一出口他便觉得有些不妥,兀自责怪自己犯迷糊间,却见众人突然变得一片寂静,掉针可闻。楚怀风心弦紧绷,暗道可别再闹出什么笑话来。却见南宫青城满脸激动的扑上前来,死命的抱着楚怀风的肩膀哈哈笑道:“该死的,你再早几天来不就没这么多破事了吗?”
说完也不解释原由,拉着楚怀风就走。楚怀风被南宫青城弄得一惊一乍的,好在现在看众人的反应,应该不是自己又惹了笑话才对。
南宫青城一路引进,边走边对楚怀风解释道:“那剑屏上的门道能看得出的人不少,但敢于对他挥剑的却没有几人,先祖也曾有遗言留下,道是只要不是敌人,能够对那石屏挥剑的人,必为我铸剑山庄的上上之宾。”
言语激动之处,南宫青城面上的沧桑憔悴竟一扫而尽,他见楚怀风仍有些不解,便停下脚步,看向楚怀风道:“能够对那剑屏挥剑的,必是瞧出了剑屏上剑意的破绽,事实上整个剑屏上就只有一处甚为隐晦的破绽,但想要找到那一处破绽却是何其困难?”
说到此南宫青城显然有些触动,渺渺剑道,也不知道他南宫青城何日才能领悟无上剑意。他长吁了口气,问道:“你可知要到了何种境界才能对那石屏挥剑?”
楚怀风被他这一问问得有些悴不及防,反问道:“剑仙?”
南宫青城苦笑,短短的吐出了两个字:“剑圣!”
楚怀风错愕,着实被雷了一次。天下专攻剑道之人不在少数,像剑宗那样以剑入道之人更是屡见不鲜,一般的,修剑之人可分为剑士,剑侠,剑仙,剑神,剑圣。普天之下剑神有不少,但真正敢自称剑圣的,估计就杨止水那狂徒了。
楚怀风还未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却听一人问道:“青城侄儿,你带了朋友过来么?方才门口出了什么事?”
楚怀风掉头望去,却见一个矮胖的中年人站在回廊里望向这边,面色浮肿,眼神痴迷,显然修为不甚高强。
南宫青城对那胖子拱拱手笑道:“门口都是些误会的三叔,我来介绍一下,这就是陪我在剑宗学艺的小师弟楚怀风了。”
胖子听南宫青城这么一说,脸上立时热情了起来,走过来与楚怀风打招呼道:“知道知道,我那侄儿是经常提到你这小师弟的,我就是你师兄的三叔南宫无涯了。”
胖子一句话说得甚为缓和,全没有半点长辈的架子,倒是让楚怀风颇有好感,当下拱手行礼道:“原来是无涯前辈,《风云记》中对前辈器械之术颇有提及,让晚辈钦佩不已。”
南宫无涯听到器械二字时眼中立刻精光暴射,笑哈哈的连连摆手道:“奇技巧罢了,都是无趣之人糊乱吹捧的,才得了些名气,世侄你也别左一句前辈又一句前辈的叫了,如若不弃,便也随青城侄儿叫我一声三叔吧!哈哈…”楚怀风面皮紧绷,书中所言南宫无涯性格怪异,身为铸剑山庄庄主的三弟却不爱剑道,整天就只热衷于鼓捣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如今看来,仅器械两个字就能让南宫无涯对楚怀风热情如斯,其对于器械之术当真不可谓不痴迷了。
好在楚怀风与南宫青城在直亲如兄弟,也不觉得唤南宫无涯三叔有何不妥,当下就高高兴兴的叫了声:“三叔!”
南宫无涯喜得眼睛眯成了条缝,在这个将剑道当成生命的家族里,甚至于一个晚辈都敢对南宫无涯白眼相向,不为别的,就为他修为低下,对剑道一窍不通。整个家族里也就南宫青城对他比较恭敬,而楚怀风又是南宫青城的小师弟,两人关系甚好,更为重要的是楚怀风似乎也对器械感些兴趣,叫他如何不喜。
只见南宫无涯两只庸肿的手搭在大肚子上,脸上的肥肉因为笑容已经堆到了一处,看着楚怀风不住的点头道:“不错,不错!”
楚怀风被他看得有些尴尬,正不知如何应对他的热情时,又见他身后走来一个八尺多高的男子,冷冷问道:“青城,外面什么事?”!~!
第五十三章南宫无敌
南宫青城与南宫无涯当时乃是背对着来人的,以他俩人的修为似是并不知晓后面有人走来,此刻都被来人冷不防的话语给惊了一下。www!shubao3!com南宫青城还好,只是身子稍微惊了一下,随即便面带微笑的转过身去,拱手道:“原来是二叔,方才门口并无什么事,只不过是我这位小师弟前来拜会,家将不明情况闹出了些小误会罢了,惊扰了二叔实在不该。”
说罢单手引向楚怀风,大有引见之意。楚怀风很是配合的对他笑了下,方要发话,却听那人冷冷哼了一下,侧过身去。楚怀风大为尴尬,当真不知该如何应对这突发情况。此人乃是铸剑山庄庄主的二弟南宫无敌,身材颇为雄武,一身修为更是没的话说,但奇怪的很,被视为当今天下第一榜的《风云记》中对庄主南宫无名和南宫无涯都有提及,却独独少了他修为最高的南宫无敌,是以楚怀风对南宫无敌其人一无所知。
南宫无涯平时在庄中地位并不高,但楚怀风却是他相当看好的青年俊彦,此刻他见楚怀风受辱,心中甚为不快,努了努嘴道:“二哥,人家楚家侄儿远来是客,你这样好像不大和适罢?”
语气一样很委婉,但相对的来说,却带了不少谦卑的意味,让楚怀风听了甚为不平,暗自为南宫无涯叫不值。谁想那南宫无敌竟连亲兄弟的账都不买,只是从鼻子里哼了声,形容之傲慢,甚至都懒得答理南宫无涯,只是端着长辈的架子向南宫青城问道:“青城,我铸剑山庄这些天是不待客的,你莫不是忘了?”
南宫青城身子轻微颤了下,似乎南宫无敌的牵动到了什么隐晦话题,只见他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一样对二叔道:“青城自然是晓得的,只是我小师弟不是一般的客人,二叔你看是不是…”
“有什么不一样?”南宫无敌不待南宫青城说完,便已呵声打断,道:“楚怀风?与天结缘是吗?与我铸剑山庄何干?”
南宫青城晓得二叔的脾气不好,但断然没有想到二叔会将话说得这么绝,再看楚怀风时,他更是心中叫苦,怎的又是一个误会来的。
楚怀风听闻南宫无敌说到“与天结缘”时,心中甚是不快,说句心里话,他又何尝甘心于那既定的命运呢?谁会愿意像个棋子一样,按照别人为自已划好的路走下去?现在对方已将话说到了这种份上,自己再留下去实在是说不过去了。尽管他已经看出来了,铸剑山庄所处的境遇不是很好,但以他楚怀风这点微末的本事又能帮上什么忙么?剑圣的境界有什么意义?自己是踩着杨止水的捷径才达到剑圣之境的,除去剑意不说,修为上完全是不够看的。若是不动用龙魂,他楚怀风对上南宫无敌的话怕是连三成的胜算都没有吧?
想到这里,楚怀风自觉实在没有留下的必要,对南宫青城与南宫无涯强挤出一丝笑来,既而转身便走。
南宫青城一把将楚怀风拉住,转头对南宫无敌道:“二叔你误会了,我小师弟已是剑圣了!”
南宫无涯闻言突然喜形于色,庸肿的手忽的一拍,大笑道:“对啊!我怎的就把这揸给忘了,二哥,我楚家侄儿可是剑圣呢,